议第十七

译地志大多出自海外商人，有的详细记载岛岸土产的繁多、港埠市场和货船的数量，以及天气寒暑 的时节；至于各国沿革的始末、建置的长久或短促，却能依据各国史书搜集得如同富藏山 川纵横九万里、上下数千年的丰富材料，可惜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著作。近来只有得到布路国 人玛吉士的《地理备考》，以及美里哥国人高理文所编的《合省国志》。这些书都是他们本国文人留心搜罗资料、纲举目张的成果；其中《地理备考》的欧罗 巴洲总记上、下二篇，尤其雄伟，简直可以拓展万古以来人的心智；至于墨利加 北洲以部落代替君长，其制度章程可以传之后世而没有弊病；以及南洲孛露 国【原文含“0”】的金银，富裕冠绝四海，都是旷古以来从未听闻的。既然汇编成一百卷，所以把总要列在前面，使读者先看到纲领，再详细阅读各项内容，希望不至于因卷帙繁多而面对大洋兴叹。此外，旧图只有正面、背面两幅总图，不能做到每个国家都有图，无法满足 “左图右史”的愿望。如今采用广东香港册页中的地图，每个国家一幅，山水城邑 的位置都加以勾勒，按方格标明里程差别和距两极的度数，没有丝毫差错。于是过去从未与中国交通 的地方，也可以翻阅它们的山川，就像查看《一统志》的地图；观察它们的风土，就像阅读中国十七省的地方志。难道天地气运是从西北转向东南？还是中外本来就是一家？详细了解各地 的形势，就知道如何控制驾驭，必然会有助于筹划海防。小规模使用有小规模的效果，大规模使用有大规模的效果，以 震动并重振中国的声威；有灵性、有才智的人，也能从中得到启发。这就是我日夜深感庆幸的事。至于玛吉士的天文、地球合论，以及近来水战、火攻、船舰器械的图说，都附在书后，用来增长广博见识，以备实际利用。咸丰二年，邵阳魏源在高邮州作序。注释 “夷图”“夷语”：夷图指外文地图；夷语指外文著作。“钩稽贯串”：指选择、考查、研究并加以整理编辑。“钩”是取、选择；“稽”是查核。“创榛辟莽”：指开拓荒野，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业。“榛”是一种落叶灌木；“莽”是丛 生的野草。“东南洋、西南洋”：东南洋指今天亚洲东南部的各国；西南洋指今天南亚和西亚的各国。大西洋、小西洋、北洋、外大西洋、大西洋，指欧洲各国；小西洋，指非洲各国。北洋（指俄国和北欧各国），外大西洋（指南、北美洲各国）。款：议和、和谈。爱与厌恶相互攻伐，吉凶便由此产生。这三句见于《易经·系辞》。悔吝，指悔恨；情伪，指真实与虚伪。和虚伪。相差百倍。诹以敌形：对于敌人的形势，要像了解日常用具一样清楚；对于敌人的 情况，要像对同吃饭、同睡觉的人一样熟悉。唯唯，表示可以；否否，表示又不可以。这就是用兵的机要。四句的意思是：兵机，指用兵的方法；兵本，指克敌制胜的根本；有形之兵，指军事行动和战略战术；无形之兵，指影响战争胜败的其他因素，如政治、经济、思想意识等。刀兵，指兵灾战乱。《云汉》《车攻》。《云汉》是《诗经·大雅》中的篇名，《车攻》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这两篇都赞美周宣王在西周衰乱之后，因忧虑国家危亡而发愤图强，整顿武备。《常武》《江汉》都是《诗经·大雅》中的篇名，赞美周宣王对内修治国政，对外 战胜强敌，使国家复兴。玩味卦爻的内外变化。玩，指玩味、研究；消息，指占卜中吉凶的变化。发愤与忧虑。四句说什么呢？“否”和“泰”是《易经》中的两个卦名。否，表示凶险、坏事。泰，表示吉祥、好事。这四句的意思是：发愤图强、忧国忧民的精神，是由弱变强、把坏事变成 好事的条件，也是使人的思想由昏昧变得清醒、由虚浮变得切实的条件。祸福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指坏事和好事这一对矛盾彼此依存并相互转化。攘剔：攘，指抵御；剔，指排除。艾，三年而蓄之。艾，指艾草，用于针灸；存放得越久越好。意思是必须经过多年的 准备，才能取得成功。冯河：冯，音凭；无舟而徒步渡河叫作冯河，比喻冒险行事。“孰荒于门？”四句见于韩愈《琴操十首·越棠操》。越棠，是古国名，在今越 南南部；相传周公辅政时，越棠因重视水泽而来朝见。臣，指臣服。布路国，就是今天的葡萄牙。孛露国，就是今天的秘鲁。《海国图志》后叙：筹海篇，论述防守。自从夷患发生以来，朝廷中谋划军政的，边疆上经营防务的，不是主张作战，就是主张议和；不是主张议和，就是主张 作战，从来没有专门主张防守的人，也没有善于谈论防守的人。不能防守，凭什么作战？不能防守，凭什么议和？把防守作为作战手段，然后外夷就会服从我们的调度，这叫借夷攻夷；把防守作为 议和手段，然后外夷就会受我们驱使，这叫借夷款夷。自守的策略有两条：第一，守 外洋不如守海口，守海口不如守内河。第二，调来客兵不如训练本地 兵；调来水师不如训练水勇。进攻夷人的策略有两条：一是调动夷人的仇敌之国来进攻夷人；二是学习 夷人的长处来制服夷人。与夷人议和的策略有两条：一是听任互市，以同各国议和。鸦片战争初起时，约定以通商来议和。现在先谈防守。如今谈论防御堵截的人，没有不说：“在内河防御，不如在海口防御。”在海口防御 不如在外洋防御，却不知道这样正好适得其反。制服敌人，必须使敌人失去自己的长处。夷人的 船只所擅长的，是外洋作战吗？还是内河作战？我们用来抵御敌人的，不过两种办法：一是炮 击，二是火攻。夷人的兵船，大的长十丈，宽数丈，用坚硬木材连接，浇铸 厚铅，船舷两侧分列两层大炮。我们的炮如果只击中船舷，那么船在大洋上，凭借水 力仍能活动，不过后退摇荡，既不会破裂，也不会沉没；一定要击中它的桅杆和船头、船尾，才不能航行。即使有火轮船把它拖到别的港口，连夜也能修理。只有击中火药舱，才会爆炸翻沉。完全没有潜到水底凿沉它的办法。这是第一难。如果驾驶火船到外洋焚烧它，那么船底质地坚硬厚实，火烧也不能燃烧，必须用火箭和喷筒烧毁它的帆索，再用油、柴、火药轰击它的舵尾、船头和船尾。

译而且夷船桅杆的斗台上，常有夷兵用远镜观望。我们的火船还没有驶近，它们早已起锚驶离，躲过这一难。第二，夷船起锚必须花费一段时间，所以遇到紧急情况就斩断缆绳、抛弃锚具逃走。夷船三 五艘结成一帮，分泊在深海中，像棋子一样分布在四面，并不是桅杆相连地排列；我们的火船攻击其中一艘，各船的炮都可以从四面环击它，还会分别派出杉船、小舟求援；即使在昏暗的夜里借潮水行驶，能够突然击伤一两艘，最终也不能使它们受到重创；而我国海岸线绵长，到处都要防备它们闯入。敌人突入后逃走，我们徒劳受累；敌人聚集，我们却分散。这是第三难。海战在于利用上风，如果使风向和潮势都 顺利，那么即使雇用闽、广的大梭船、大米艇，外面包裹糖包，也可以取胜。郑成功 攻破荷兰人，明代汪鋐攻破佛郎机人，都是偶然借助风潮，出其不意；如果 长久同他们交战，那么海洋极其辽阔，夷船又善于驾驶，往往能把下风转为上风；我们的 船就不能抵敌。即使是水勇和水雷，也只能潜水攻击内河的淡水水域，不能潜伏在咸水大洋中。这是第四难：从安南的情况看，两次重创夷人，使其一片船帆也没有返回，都是诱使他们深入内河，然后 大举重创他们；由此可知，想要建立奇功，绝没有舍弃内河而在大洋上防御的道理。敌人进入内河，那么只能像鱼贯而行，不能像棋子那样四面分布。我们只防守上游一面，先选择浅而狭窄的要隘。沉下船只（筏），阻挡它们的前路；用沙垣和大炮守住两侧；再在下游准备桩木和木筏，截断它们的 退路，然后乘着顺风顺潮，挑选水勇，或者驾驶火船，从首尾两面进攻。沉船堵塞港口的地方，一定要留下宽阔的通道，以便火船驶出。或者仿照广东中部制造的西洋水雷，在黑夜里潜水送到船底，出其不意，一举把它炸裂。夷船还能够像在大洋上一样任意驶避、彼此救援 吗？如果夷人分兵登陆，绕到我军后路，那么就预先挖掘暗沟，截断它们的前路，并层层埋设 地雷，使它们魂魄震散。夷船还能够纵横进退自如吗？两岸的兵炮从水陆两面夹 攻，夷人的炮不能穿透土垣，而我们的炮可以打到船上。风浪四起，草木都像士兵一样，夷船 连自救都来不及，还能回炮攻击我们吗？即使它们驶向下游沉筏之处，像野猪一样突冲乱窜，只要滞留片刻，我们的火箭、喷筒已经烧光它们的帆，火罐、火斗已经伤害它们的人，水 勇已经登上它们的船舱，岸上的步兵又扛着炮攻击它们的后方；乘着上风，释放毒烟，播撒沙 灰，使它们的眼睛迷蒙。难道有不能聚集起来歼灭它们的吗？这就是说，口门以内应急切防守而从容作战；以正面防守为主，以奇兵作战；口门以外，则作战和防守都难以发挥作用。一旦掌握这个要领，四种困难就全都解决 了。论述防守，有人说：“门户失守，百姓就会惊慌；即使放敌人进入腹地，也必然招致罪责。”倘若 敌人刚进入海口，就分派夷兵登陆，从后方夹攻我军；或者进攻我们的城池，那该怎么办？回答说：所谓诱敌进入内河，是指在水陆两面埋伏兵力、大炮和地雷，如同设下陷阱等待老虎，又如张网等待鱼，必须能够控制敌人的生死，然后才放任它进入险地，并不是所谓打开城门引盗贼进来。奏明用兵的机要，以放纵敌人为擒获敌人的手段，有什么失守可言？敌人虽然进入海口，却还没有到达我军扼守 的地方，又有什么可惊慌的？然而海口如果完全没有一兵一卒，恐怕敌人会起疑，不敢长驱深入。必须同时用废炮和羸弱的军队，假装同它们相持，然后弃阵逃走，把它们引入死地；就像广东的三 元里，难道不是内地吗？如果不是夷兵登陆肆意扰乱，怎么能取得包围敌酋、截击敌人的战果？松 江府城，难道不是内河吗？尤其是提督尤提在上海失守后，整顿两千士兵等待夷船。夷船驶入后，开炮与之相持，两天后退去。如果预先准备火攻，堵塞它的退路，哪里会不能取得战果？安南歼灭敌人的战功，《左传》说：“没有预先防备意外，就不能出兵。”《易经》说：王公设置险要之地，来守护自己的国家。所谓险要，并不只是据守海口、拒止敌人，使敌人不能进入。而是说，海口以内的四条道路都可以设置伏兵，海口的要害可以截断敌人的退路，使敌人能够进入却不能出去。自从用兵以来，敌寇进入广东东部珠江的有一次，进入宁波甬江的有一次，进入黄埔 松江的有一次；全都是只把全部力量用于拒守海口之外，而内里的堂奥、门户空荡荡地没有防备，等到门户一 失守，腹地便全线溃败。如果舍弃守海口外的力量，改用来守内河，那么守海口外的六七千士兵，守海口内的士兵不过三千，就可以把其余兵力用于犄角夹击和出奇设伏。狡猾的敌人懂得用兵，必 然不肯进入；如果深入，就是送死。一处受到创伤，处处都会戒备，绝不敢向东闯、西突。这样长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里会有敌船像巨鲸一样驶到石头城的礁岸，在金山、焦山之下雷霆般震动呢？所以说：防守 远处不如防守近处，防守多处不如防守关键处，正面防守不如出奇防守，防守宽阔之地不如防守狭窄之处，防守 深处不如防守浅处。请让我详细谈谈浙江。浙江岛屿众多，而舟山只是其中之一。从险要性说，它不是门户；从富庶说，它不是肥沃之地；从面积说，也不过是弹丸之地。明代汤和经营沿海时，并没有把它收入内地。明代的定海，就是今天的镇海县。康熙初年，才把定海迁到舟山，并把原来的卫改称为镇海。顺治八年，议政王大臣上奏说：“舟山是本朝放弃的土地，防守也没有益处，应当命令” 上副都统率领驻防的满洲兵返回京城。这些人都是开国时期老成持重的人，能够看到百里之外的形势，所以康熙以前 都把它们视为教化之外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城池逼近海滨，船只抵达城外，炮火就能打进城内，这远非台湾、琼州、崇明可比。崇明虽然最小，但四面都是沙滩，两处港口曲折绵延数十里，不是小船不能进入。可是宁波临海、与陆地相连的南田山，已经开垦成肥沃土地，反而禁止开垦；却派重兵去 守卫孤悬海上的岛屿，使外夷能够借此挟制我们。这是没有利用地利的一点；那么应该怎么办？回答说：放弃定海，把那里的军队和百姓迁到南田；严密守卫宁波，假装从镇海招宝山退却，来 诱使敌人进入，然后在甬江下游的狭窄港道堵塞它们的退路。乘着顺风发动火攻，是上策；专门防守 镇海而不让敌人进入，是次策；分兵防守定海，是下策。请让我详细谈谈广东。香港、尖沙嘴和裙带路三座岛屿相连，周长一百多里。那里可以躲避风浪，但孤悬海面，也不过是广东的舟山罢了。夷人同我国通商，就一定要进入虎 门才能贸易；如果不与我国通商，那么夷人即使孤居香港，也没有益处。那里距离广州四百 多里，距离虎门二百多里，哪里会关系到咽喉要害？其次是沙角、大角炮台，远在虎门之外，江面空旷宽阔，大炮只能打到江心，不足以遏制夷船，反而足以招来

译夷人的炮火，何必防守？适宜防守的，是虎门的横档三门，以及虎门以内的乌涌，再 向前进入，叫作“猎得”，叫作“大黄”。这大概是因为广东外城低矮单薄，而城外店铺密集排列，必须 扼守它的要口，把它作为外部屏障。至于四方炮台，占据省城后山，俯视全城，原来 是建国初年王师攻破城池时设置的，是攻城的要害，不是守城的要害。战事平定后，早就应该毁掉、拆除，并阻断通往山上的道路。如今不去防守省河的要口，反而防守四方炮台；即 使没有失守，它的炮是能远距离轰击夷船呢，还是要俯射城中的人呢？这就是失去地利 的第二点。那么应该怎么办？回答说：拆除四方炮台，在外城增修防御工事；把船只和木筏沉在猎 得、大黄，依靠山势并靠近水边，坚固地修筑土城，用士兵和大炮防守，使夷兵绝对不能闯入。省城，然后暗中派人设置木桩，堵塞乌涌上下游；乘夜用火船从两面夹攻，是上策；放弃沙角，大角，坚守虎门，是次一等的办法；放松内部防备而只争夺香港，则是下策。请允许我纵论福建：福州、泉州的各条河道水流湍急，都要等潮水上涨才能通行船只，潮水退去就变浅。阁则一潮不能直达，所以敌人的大船不敢闯入。能够防守的，只有厦门；厦 门商议防守上门，外面还有鼓浪屿作为屏障。大船进港，可以到达虎头关；小船可以到达税关。旧 时在港口设置炮台，不能制服敌人，只够用来自守。去年又在港外的大档、小档设置炮台。晤屿、青屿等处，纷纷增设炮台，防守力量分散，所以被夷人攻破；这是失去地利的地方。三。那么应当怎么办呢？回答说：“把精锐士兵和重炮埋伏在虎头关内，把火船全部藏在里面。” 港口表面上用废炮和疲弱士兵守卫，引诱敌人奔入内港，然后由水勇携带火器从四面将其歼灭，这是上策。坚守港口原有的炮台，不让敌船进入，是次一等的办法。纷纷增设许多炮台，反而彼此牵制，这种做法是下策。请允许我兼论江苏：宝山城紧逼海塘，三面都是空旷水面。潮头浪花高高飞溅到城墙的雉 堞上。因此清朝初年，李成栋的军队到这里时，惊叹这是绝地。见《宝山县续志》。而且凭借财 赋和文学著称的地方，城中却没有价值千金的产业，也没有一个身居一命之职的士人；即使太平时期，也应当迁入内地。迁到江湾、罗店，或者与嘉定、上海合为一城，再用重兵和许多火炮防守海面；即 使不失守，又怎么能够出奇制胜呢？这是失去地利的第四处。那么应当怎么办呢？回答说：放弃宝山，专门防守上海。把船只和木筏沉入水中，堵住江湾；然后诱敌进入江中，暗中用木桩和木筏堵塞东 沟下游，再用火船和水勇进攻歼灭他们，这是上策；坚守东沟，不让敌人深入，是次一等的办法。守卫宝山海塘，则是下策。请允许我一并论述天津：天津府城所在的直沽河，距离海口二百里，潮水退去后河道变浅。而且外面有沙洪作为门户，中间能够通行大船，可以用船只和木筏沉入水中堵塞。倘若夷人的船只敢向北进犯，只须把炮台向内迁到靠近城池的地方，任由敌船深入，截断它的出口，然后用火船和水雷从两面夹攻，这是上策；在沙洪设置兵力和火炮，在近岸埋设地雷，是次一等的办法；把炮台远远设置在海口外，则是下策。那么，浙江的钱塘江、江苏的扬子江，江面广大浩瀚，既不能沉船沉筏截断敌人的前后，火攻又容易被敌船驶避，该怎么办呢？回答说：“钱塘江西岸，潮水退落后有十多里长的沙 滩，夷船即使进入，也只能向东骚扰萧山，绝不可能向西进犯杭州城。而且海口的 龛山、赭山，近来都已淤积变浅，狡猾的夷人早已探查清楚，所以不肯驶入。扬子江口 外面有君山，君山形成两重门户。江阴的鹅鼻嘴，就是君山的山麓。它突出伸入 《海国图志》上江中，与对岸的刘文沙相距四五里；山与对岸的东新河相距 二三里。清朝初年张名振、郑成功动不动就闯入。大炮射程远了便没有威力，本来就难以依靠。把它作为门户，所以凡是主张据守山口的人，都是道听途说、以耳代目的议论。若敌船已经闯入以后，不是向北窥伺扬州，就是向西进犯江宁。扬州的宝塔湾曲折如回肠，最便于埋伏火 船截断退路；只是运河浅而狭，夷人的大舰不能驶入，能够进入的不过是火轮 和杉板船四五只，夷兵六七百人，即使把它们烧毁，也不能造成重大打击；只有江宁省会 才可以让大批兵船环绕聚集在石头城，也就是下关。它的外界有数十里沙洲，江面极 其狭窄；城内的秦淮河可以藏匿火船，也可以让火船驶出。夷船只有火轮不靠风也能航行；其 兵船、货船没有风就不能移动。进攻它们的方法，适宜选择无风的夜晚、潮水退落的时候，用火船和水勇从水西门出发，顺流而下，用几只小船进攻一只敌船。夷船的首尾没有 火炮；同一帮的各船若开炮，恐怕会误击自己的邻船，所以不敢开火。火势一起，各船 各自忙于救火，也无暇开炮。我军有的潜水，有的埋伏，出没自如，也不怕敌人开炮；它 尾部庞大、行动迟钝的兵舰，难道会没有船帆被烧、缆绳被烧断、舵被烧毁、船头损坏的吗？这四样一去，船 就不能行驶，人和船都可以一并擒获。战果大小，就看火船多不多。水 勇训练得好不好。火船多，水勇训练有素。用几百只火船进攻几十艘兵船，即使有 散落在下游其他岸边的敌船，也还有下游的火艇，从运河出动，从瓜洲出动，从中 闸出动，分别进攻各艘敌舰。只要有一夜没有风，夷船必然无一幸存。若能得到广东的水雷 一百具，由水勇在黑夜潜水送到各艘敌船的船底，一举把它们烧毁，那就更是万全之策。若连续十多天 天天刮大风，始终没有风停的时候，就用火船进攻敌船的上风处，再用石油、江豚 油制成的火箭和喷筒，从下风处夹攻，专门焚烧船帆和缆索，也一定可以烧毁它们的一半。夷人若 乘东风驶向上游，就不能出海，仍然是笼子里的东西；若乘西风驶向下 游，就会被驱赶逼迫出海，即使不能歼灭敌人，也可以把敌人驱走，使其永远不敢再窥伺内江。有人说：“这些都是事先谋划、预先准备的办法。若既不能在海口外拒敌，又未 曾在各个关口内部作好准备，一旦夷船闯入，仓促惊慌之中，既没有火器可买，也没有小船可 雇，也没有水勇可招募，那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调度不得其人，即使谋划了一年，商议防守上门也会在一天之内溃败；如果负责调度的人得当，那么龙关六闸，是木排聚集的地方，沿江洲地 都是薪柴芦荻丛生的地方。上海的闽、广水手，仪征、下河一带的私枭匪艇，出没于风涛之中，都是亡命逐利之徒，把死看得如同归家，一声号召便可聚集数千人。至于火药、火7、火箭、奇

译油、毒药，军事兴起、设防堵御的机构都在采购办理，所费动辄数万。夷人自六月初攻破宝山后，到七月初一，才抵达江宁；到九月，才驶出江口。前后将近三个月，一面牵制应付，一面备战，有什么事情不能立即办成呢？顺治十七年，海寇郑成功率领百万之众。攻破瓜洲，攻破镇江，沿江各郡县望见风声便投降纳款。当时江宁的防守兵力，被调往征讨云 贵，守备空虚，东南全局都为之震动。形势危急难道只是今天才这样吗？而梁化凤还且战且守，突然出兵进行陆战来挫败敌人，烧掉他们上百艘船来迫使他们退走。他们难道是事先已有防备、预先谋划的吗？粤东初年，有歼灭夷人的条件，却没有合适的时机。近来江浙有歼灭夷人的时机，却没有相应的准备。时机与人才相遇，事情才能取得功效。有人说：君山的险要处，议论者都说可以沉船截断敌人的退路，您为什么偏偏说不能呢？火攻一定要借顺风，您为什么一定要等无风呢？如果夷船不能移动，那么大洋上也会有无风的时候，也可以进攻它们。既然无风，又何必担心它们驶船躲避？难道夷船能在无风时于大洋上航行，却不能在长江中航行吗？回答说：“沉船堵塞江道这件事，即使施用于珠江、甬江、黄 浦江这些浅而狭窄的地方，也必须把木桩深深打下，密密连接竹缆，再加上大树大石，才可以 抵御潮汐而不被冲散。何况长江接近海口的地方，最狭窄也必定有数里宽。江面越狭，洪 水越深，水流越急；而且木桩不能打下，缆绳不能连接。如果用没有木桩、没有缆绳，只有一丈 多高的船，沉到几丈深的水底，横跨在数里宽的急流之间，用来抵挡绵延千里的潮汐 冲击，岂不等于用朽木阻挡奔驰的骏马？荷兰人曾把两层甲板的船沉在鹿耳门，那里只有浑浊潮水而 没有内流水，所以淤沙越涨越积，足以使港口弯曲收束。若内流水与外海潮水相互冲撞，即使把夷船一百一十艘全部沉下去，也还不足以填平天险，何况能够截断敌人的退路吗？所以沉船的 办法绝不能施用于长江。我们借顺风放火，夷人也会借顺风躲避；只有在无风时，大船才一寸也不能移动，而小船却能靠桨橹飞快行驶。这就是安南札船能够取胜的原因。夷 船虽然号称能够转向利用各面风势，但也只能驾驭三面来的风，不能迎着正面猛烈的 《海国图志》上风，尤其不能航行；至于无风时的航行，看去年夷帅士密的兵船从澳门驶到虎门，用了五天才到达，这就是第一个证据：穰西的兵船停在闽洋南澳，被我方水勇进攻，因为无风不能开动，过了很久风才起来，船才开始移动。这是第二个证据，均见报纸《韩世》中的记载：韩世忠以海船在黄天荡迎击金军，把船当马来使用。兀术忽然想出了攻破海船的办法，用 小船装载泥土铺上木板，趁无风时烧毁船帆和缆索，海船无法躲避，烟火弥漫天空。这是 第三个证据：赤壁、鄱湖之战，千艘战船相连，万面桅杆林立，所以顺风一把火 便形成燎原之势；如果夷船不过几十艘，分别停泊在各岸，彼此没有牵制，乘风抛弃它们，谁能捉住受惊的鸥鸟？如果不是沉船截住它们，就必定要趁无风逼困它们。然而大洋上无风无浪的 时候极少。大概无论顺风、逆风还是微风，都难以制服它们的是大洋；无论顺风 逆风还是无风，都可以进攻的是内河。长江的形势，与内河相比有所不足，与 大洋相比却有余，所以有风时不能进攻，无风时则可以进攻。” 英国夷船有两艘在安南被击碎，人们便认为安南的水战在西洋无敌。札船甚至胜过洋船，请姑且反问一句：如果安南船炮果真无敌，那么嘉庆年间入侵 闽浙的艇匪，以及阮光平派遣的一百多艘乌艚船，理应横行海外，为什么 敢于劫掠商船，却不敢劫掠夷船？又为什么屡次在闽粤受挫，在浙江被飓风吹毁？这是因为人们完全不知道：安南战胜英国夷船，是在于放任它们深入内河，而不是在外洋上追逐，也不是在海口拒守。它所使用的札船，船身狭长、桨多，进退迅速敏捷，如同竞渡的龙 舟；像广东东部的快蟹艇、蜈蚣艇一样，只是多了一层尖顶船篷和左右两侧的挡板，用来躲避 枪炮，以小船胜大船，以迅速胜迟缓。若在大洋上，就不能使用桨，这种战船和火攻的器 具便不是楼船、水犀一类的水军所能相比的。富良江、广南港，江面宽阔，与钱塘江、扬子江等处一样：一方面诱敌驶到沙滩浅、潮水退落的地方使其搁浅，另一方面预先准备火船，在昏暗的夜里乘 机进攻；用来驰骋大洋虽然不足，用来从两面夹击内河敌船却有余。这是斗智而不是斗力。夷 船横行大洋绰绰有余，深入内河腹地却有所不足。做客不如据有主场。安南的边界 连接闽、粤，百姓熟悉水战，与漳、泉、惠、潮一带相同，所以夷船刚到时，害怕闽 粤而不敢进攻；后来两次闯入虎门、厦门，都被弃置不守，只能任其滋扰。江浙若能有负责调度闽粤水勇的人，那么夷船凡是进入粤河、进入浙河、进入 吴淞而进入长江，就都有如安南那样可以乘机取胜的机会；我们却拱手束手，只把责任归 咎于船炮不如对方。安南战胜夷船，靠的是洋船洋炮吗？惠、潮 漳、泉之间，像安南人那样的人有多少？掌握札船技术的人又有多少？有人又说倭寇 专门骚扰内地，所以放弃外洋而防御海岸，放弃海岸而防御城外；这是防御倭寇的方法，不是 防御英国夷人的方法，却不知道这样做恰好弄反了。倭寇擅长陆战，不擅长水战。他们入侵时，都是困穷海岛上的亡命之徒，没有力量置办大船和大炮，只凭胆量渡海，凭借 刀枪横冲直撞，所以一登陆便无法抵挡。假如用倭船遇上闽粤的船，就像石碾碾米 一样；假如倭船遇上大炮火器，就像驱赶羊群一样。明代剿灭倭寇的名将，也只是 知道在陆战中与其交锋，虽然间或能乘倭寇懈怠回归时攻击他们，也已经留下严重后患。只有唐顺之、俞大 猷才开始在海上攻击贼寇，并且认为攻击返航的船不如攻击来犯的船，深深掌握了治理倭寇的要领。而戈船、水犀一类的装备，也还没有看到实际施行。倭寇的长处在陆地，在外海攻击它 们，正是攻击它们的短处。英国夷人的长处在海上，把它们等候在内河、等候在陆岸，便会使它们失去长处。可是明代防御倭寇的人，不知道在外海防御；如今防御英国人的人，又不在内河设伏。所以天下真正有效的事情，必定同庸俗大众的议论相反。有人说：“专门防守内河，确实可以制服夷船的横冲直撞，却不能制服夷炮的猛烈火力。”

译那么，我军仍会被虚张声势所震慑，丧失锐气，又能把它怎么样呢？回答说：大炮，是用于水战的。并不是用于陆战的。即使在水战中，也只是用来击沉敌船，不是用来击伤敌船上的我军士兵的。的器械。而且，击沉敌船也是在海面上进攻，适用于远距离船只，不适用于内河近岸的近距离船只。西 北方平原广阔而多沙碛，在陆战中使用大炮，必须先设置战车来牵制敌骑，然后把大炮架在车上。用来击破敌阵。东南江边海岸一带，夷人若用车轮把大炮推上岸，就会遇到滩涂泥泞低湿的 险阻，也有塘堤陡峭、岸壁险峻的危险，还有港汊横竖交错的险阻。大船不能靠近岸边，小船又 不能装载大炮，所以自从用兵以来，夷兵伤害我军，都是用鸟枪和火箭，从来没有 携带大炮上岸作战的事。只有我军扛着大炮、火铳，跋山涉水、奔驰行动，所到之处都能使用，而且 比起他们的鸟枪、火箭，射程更远、威力更强。这是可以不必害怕的第一点。若夷人从船上开炮，那么 无论是数千斤重的大炮，还是数十斤重的炮弹，遇到沙地就会停止，而我军却能在沙垣中用炮。攻击他们的船，所以厦门、定海、宝山多次被我军炮火击破夷船；而厦门、定 海的土城、宝山的土塘，都从未被炮击破。即使镇海、镇江的城墙，也从未被炮击破。松江夷船开炮两天，我军在城外列阵，伏身躲避炮击。炮弹过去后再起身，终究没有伤到一个人。那些攻破城池的，都是乘小舟渡过来登岸，从背后进攻我军。之后，我军一见风声就立即溃散。等夷人到来时，城中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这哪里是大炮造成的呢？只要在靠近塘堤、城池的地方，再埋设地雷，那么我军的炮可以伤害夷人，夷人的炮却不能伤害我军。这是可以不必害怕的第二点。夷船在大洋上，距离海岸数里，枪箭射不到，所以不是数 千斤重的大炮，就不能从远处攻击。夷船闯入内河，船与岸相距不过半里、数丈，而 我军扛着的大炮一定能够打到半里之外；火箭、喷筒能够打到十几丈。但如果沿岸预先筑起土垣，那么我军的火器能够打到夷船，夷人的炮却打不到我军。这是可以不必害怕的第三点：有人说，内河上游的 险要关隘，我军可以预先沉下船筏，修筑炮城，准备士兵和乡勇。在下游放敌人进入关隘的地方，预先设置这些设施，敌人疑虑便不敢前进；不预先准备，仓促之间就来不及。只是大炮笨重难以运输，至于桩木和筏材，可以藏在附近村庄；沙袋、泥土可以散乱堆放在野外。敌人一眼望去，不会觉得可疑。等敌船已经通过以后，再分派士兵和乡勇，一边运筏下桩，一边堆沙筑成土垣，片刻 之间就可以完成，而我军扛炮的士兵也能片刻集合。不依靠笨重大炮而使用扛炮，出奇 制胜、设伏袭击，其好处无穷。这是可以不必害怕的第四点。不过有一种武器应当防备，就是飞炮；不是指 悬挂在桅杆上的号炮，而是指炮弹仰射入空中后落下爆炸的炸炮。我军的炮台虽然坚固，但他们用 飞炮集中轰击，爆炸四处迸裂，碎片飞射数丈，我军将士往往因此慌乱。即使攻打粤城时 所发射的飞炮、火箭，不是落在空地上，就是飘落池塘，隔着城池而不能准确命中，见《章 奏》。可是厦门却因飞炮而全军溃败，宝山又因飞炮而全军溃败。只是内河水 势的深浅不能一概而论，即使夷船冒险驶入，也必须时时测量，以防搁浅。绝不可能数十艘一起拥入；能够发射飞炮打到土垣里面的，不过是逼近塘岸的几 艘船。应当赶快用大炮、扛炮，集中轰击它的火药舱，并拉断篷索、扶船头鼻的人，这 就是应急策略。还应有预先准备的办法：先在土垣内横向挖浅沟，铺砖并蓄水，我军 守卫时可以在其中往来；飞炮、火箭落入水中就会熄灭。或者修筑斜坡，前高后低，使飞炮转而 落入深坑。这些都必须预先反复试验，不能临时抱有侥幸心理。由此看来，夷人的长处叫作 飞炮，我军的长处叫作扛炮；但扛炮又不如扛铳。如果能够研究得更加精良，在轻 炮中装藏炸弹，那么还可以兼有飞炮的长处，详见第五十五卷。确实能够出奇设伏的话，多制造大炮，不如多制造扛炮、轻炮。它们铸造容易，训练容易，运输搬运容易。夹击、进攻、追剿都容易，横向发射能直穿目标；可以伤害数十人，射到一百多丈。与笨重而不灵活 的大炮相比，效力要强十倍。然而张夷者竞相说：“夷炮的威力。”御夷者也说：“铸造大炮。” 的好处，却从不问应该用在什么地方。试问自从用兵以来，定海总兵凭借扛炮连续作战数 日，歼灭夷人上千，而大炮除了击破一艘船以外，没有别的功效。大宝山用扛 铳三十支，击毙夷兵四百人；而招宝山所排列的大炮，竟一次也没有使用。到了去年冬天 以来，浙江铸炮技术越来越精巧，炮身光滑、操作灵活，不比西洋大炮差，可是效果在哪里呢？甚至在沙角、大角之战中，陈连升借助地雷和扛铳，击毙夷兵三四百人；而 虎门左右所购买、列置的西洋夷炮二百多门，却没有听说足以抵御敌人，反而正好资助了敌人。不研究使用大炮的人、施放大炮的地点，以及攻炮和守炮的区别、陆炮和水炮的 适宜条件，只是一味以害怕大炮为借口，把铸炮当作事情，结果不过是借兵器资助寇贼，所以说：城墙不是不高，护城河不是不深，兵器铠甲不是不坚利；却弃城离去，这就是兵器锋利 也不如人心和睦。军队没有锋利的兵器，就同徒手一样；兵器不能命中目标，就同没有兵器一样。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各省铸造的大炮不少于两千门；虎门、厦门、定海、镇海失陷时，（又涉及）宝山。镇江失陷时，（又涉及）宝山。镇江失陷后，各省损失的大炮约有四百多门，这些炮的重量都达到八千斤。直到一千斤重的炮，先后遗失给敌人的共有一千五六百门。夷人最初进攻厦门时，我军开 炮二百多门，只有一炮击中了敌船的火药舱；那艘大船轰然裂开，沉入海中，夷船于是退去。这些 几百门炮，实际只发挥了一门炮的作用。再次进攻定海时，葛总兵开炮，双方在数量上相持，仅。有一次击中了敌方火轮船的船头桅杆，敌船立即倾斜着逃窜。这几百门炮，实际也只发挥了一门炮的作用。进攻广东省城时，只击中了敌方的一艘火轮、一艘兵船的船头桅杆以及几艘杉板船；进攻宝山 《海国图志》刊行时，陈提军的炮击中了敌船的火药舱，击沉、击翻了两艘；击破其船头、桅杆的有两艘；夷 于是夷船绕道进攻小沙背，这也只能各自发挥几炮的威力。假使发炮能够命中，那么我军的炮也 足以击破夷船；发炮却不能命中，那么即使是夷人的炮也成了无用之物。命中时，一炮也足以威慑敌人；

译不能命中时，千炮也只是白白耗费火药。炮弹能发挥威力，靠的是炮本身；能否命中，却不在炮力。夷兵战船五十 艘，火轮船十艘，大小杉板船几十艘。只要我军开数百炮，其中有几十炮能够命 中目标，就可以击伤他们几十艘船。大的翻覆沉没，次等的损坏折断。沉掉一艘船，可以歼灭几百人；击伤一艘船，可以伤害几十人，还有什么敌人不能摧毁呢？如果发炮却不能命中，那么虎门购买的西 洋夷炮二百门，其中大的有九千斤重，为什么一艘船也没有击破、一炮也没有命中？由此可 知，大炮的关键不在于大，不在于多，也不完全在于仿照西洋炮的式样，而只在于能不能命中。不能命中的弊端有三点：炮台依山修筑的，前低后高；依水修筑的，四面受敌；都 容易遭受飞炮，这是设置地点不当。难以命中的第一点是：山炮陷在石洞里，台炮陷在土垣 的炮眼中；陆炮的木架不能左右转动，所以用呆笨的炮去打活动的船，这是难以命中的第二点。士兵施 放不熟练，测量不准确，临战时仓促慌乱，心手不能稳定一致，这是难以命中的第三点。夷船大炮不 过三千斤重，我军守城守岸所用的八千斤大炮，原本是夷船最害怕的，只是因为犯了 前面三种弊病，所以夷船能够预先避开我军炮火的射击路线，施放它们的炸弹。假如炮台占据有利地势，土垣 可以藏身，炮架可以转动，另设伏兵防备后路，炮眼分为上下两层：高层瞄准夷船的中舱，低层瞄准 夷船的舷底；用仪器测量，用靶子演练，临战时手眼配合 一致，心胆都坚壮。夷船虽然坚固，桅杆虽然粗大，能够抵挡一二千斤的大炮，却不能抵挡八 千斤的大炮，哪里有命中后却不裂开的呢？至于它们的火轮船、杉板船，二三千斤的 大炮也足以将其击破。船面上拉篷索、扶船头鼻的人，千斤大炮也足以将他们歼灭，哪有命中后却不摧毁的呢？至于夷人的炮架，都使用车轮，外面包着铁叶；他们那几百斤 到一千斤重的大炮，也可以推拉上岸。然而遇到泥泞、斜坡、坑坎，就不能行进和发射。定海、慈溪两次陆战，都没有推炮上岸；镇江曾经推了几门炮上岸，也因地势不便而退回。英国夷人又有马炮军、骆驼炮军，但只用于西洋本国。去年冬天粤东奏报，夷船 四艘，装载马匹二百匹，都比内地的马高大，曾经到过定海，大概将用于陆 战，准备作为守城和野外作战之用。然而安南、缅甸都曾用大象驮炮作战，象鼻受伤就会反向奔逃，何况 是马和骆驼呢？自从战事兴起以来，中外各方的议论不出两个方面：不是苟且敷衍，就是虚妄骄矜。虚妄骄矜的议论，例如雇用商船在大海上作战、沉下船筏截断大江，人人都知道难以实行，却竟想把 苟且偷安当作长久安定，把下策当作上策，那么这种错误尤其不能不加以驳斥。有人说：“我军 都站在船上，而夷兵都藏在船舱里。我用血肉之躯抵挡炮火，夷人却用坚固厚重的 船只抵挡炮火，何况我军的火炮不如他们，火药不如他们，炮手更是远远不如他们，怎么能错误地相信 稗官野史呢？周瑜在江上的火攻、岳飞在湖中的火攻，把这些施用于浩瀚的大洋，想用火把夷人的 舰船烧成灰烬，并用胶黏住火轮船，难道不是儿戏吗？”回答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我军从未同夷人在海上 交战，哪里有站在船上承受夷人炮火的事？夷人进攻岸边时，我军伏在土塘 中；夷人进攻炮台时，我军伏在沙垣中；夷人攻城时，我军又伏在女墙 中。又哪里有站在空旷地面上承受夷人炮火的事？况且大炮炮弹重的有数十斤，轻的有 十多斤；如果大炮果真能用于陆战，那么无论我军的炮还是夷人的炮，横向发射、直穿而过，凡是被击中的地方 都必然裂开，成为血流成渠，死伤数以百计。试问夷人进犯粤、闽，进犯江、浙时，曾经有大炮用于陆 战的事吗？而且夷兵虽然藏在舱中，但拉篷索、扶船头鼻的士兵几十人 都站在舱面上，所以我军的炮可以从土垣后发射攻击夷船，而夷人的炮却不能隔着土垣伤害我军。这就是说，我军用沙土抵挡夷人的炮，而夷人用血肉抵挡我军的炮；其证据之一是：夷船一面进攻炮 台，一面用小舟运兵，绕到旁边的岸上进攻。夷兵涉过滩涂、攀爬陡峭岸壁，我军 守在岸上，能够用扛铳、弓箭和石块从高处俯击，一人可以抵挡百人。他们船上的大炮，恐怕会误伤自己 正在进攻岸边的夷兵，也不敢从远处开炮。这又说明夷兵用血肉抵挡我军火器，而我军用土 岸抵挡他们的炮。其证据之二是：夷兵抵达岸边后，贼军就撤走船只，使他们断绝退路。所以他们能够冒死向前突进；而我军站在万全之地，进退自如，却反而被一两发飞炮 惊吓得逃走。逃走以后，溃兵和逃将既夸大敌军炮火以逃避惩罚，士绅们道听途说，又 把敌军说得神乎其神来胁迫朝廷议和，甚至把周瑜江上、岳王湖中的火攻水战都搬来，实在不 足以相信。须知江上、湖中都是内河，并不是大洋。安南、广南两次烧毁夷船时，片 帆都没有返回，这不是在内河实行火攻吗？余姚的船陷入软泥，台湾的船搁浅在礁石上，也都 使人和船一起被俘；至于搁浅而我军没有进攻的，有定海郭士利的船。当辛丑年春天议和时，夷兵退出定海，郭士利的三桅大船搁浅，旁边有两艘船救护，又雇用远近乡民，调 运了两天才移动。粤东天字炮台下面的船，在粤东议和以后，夷兵退出，大船搁 在炮台旁，粤地百姓想烧掉它。义律发文给大吏，张贴告示禁止，船也都过了几天才移动，这不是 明显的证据吗？近来夷人攻破吴淞以后，想闯入苏州，派火轮船测量水道到泖湖，轮船 被水草粘住而返回，这不又是岳飞在湖中采用的旧例吗？何况火轮船不是战舰，只是用来侦察的。如果炮击伤其中一艘火轮船，整条船就会倾斜，不能行驶。当火轮船窥探松江、窥探余姚、窥探慈溪、窥探扬州时，那里的河道横宽不过三四丈，深不过一丈左右，哪里有什么浩瀚汪洋可言？沉下筏子、沉下船只、沉下大树，都可以堵住它的航路。火轮船不能闯过，耽搁片刻，而两岸伏兵、后方伏炮、扛炮火船一齐开火，火器同时发射，哪里难以取得岳王在湖上的 这样一来，不仅战舰不能制造，连火轮杉板也都不能制造，而且还故意用危险的言辞，譬如 把它说成鬼神雷电，把内河混同于大洋，把正史诬称为稗史，真可悲啊！真可悲啊！当初夷寇刚刚兴起时，人们都说他们只擅长水战，一旦登上陆地就没有用处。等到浙江、广东屡 次战败后，又说夷兵即使进行陆战也不可抵敌，陆军已经败了。然而导致失败的原因，终

译究竟还没有向天下说明。沙角炮台之战，副将陈连升率六百名士兵抵挡夷兵数千人，杀死夷兵数百人，因没有援救而失败。大宝山之战，副将朱桂率六百名士兵抵挡 夷兵二千人，杀死夷兵数百人，因没有策应而失败。三元里之战，凭着区区义兵，包围夷人首领，斩杀夷军将领，歼灭夷兵，后来因为答应事后放开包围圈而把他们放走，使其逃脱。谁说我军的陆战 不如夷兵呢？至于定海的防守非常严密，作战也很奋力，为什么仍然失败陷落？它所以失败陷落 的原因，同样直到今天也没有向天下说明。夷寇还没有逼近定海时，三镇率领五 千名士兵前往防守堵截并料理善后，首先商议修筑城池。那里三面环山，前面濒临大海。城外二 三里有红毛道头，集市绵延一里多。三镇商议修筑外城，把道头街包在城内。左右两面抵着山，另外三面就把山当作城墙。有人争辩说：“天下没有只有一面的城，这” 片海塘并不是外城，贼兵一翻山进入，就已经在城内了。防备的地方多，兵力就会分散；山势险峻，就 难以商议防守；在上面防守又劳苦。请不要把前面的埠头包进去，左右两边也不要依靠山势，只环绕旧城，再筑一道外郭，这样或许城池足以 保卫士兵，兵力也足以守城。但主张者都说市镇埠头不能舍弃，而且左右有高山，我军据守 高处俯视下面，敌人仰攻也不能进入。当时负责军事的人还没有渡海，只是根据地图指挥，于是听从了这个意见。唉！山虽然高峻，但外侧并不是峭壁，沿着小路和缓坡可以登上去。他们只知道白天晴朗时 可以防守，却不知道昏暗风雨时难以防守；只知道一两天可以防守，却不知道十 多天使军队疲惫后就难以防守。夷兵攻城后退回船上休息，我军没有水师和水勇去骚扰 他们；而我军却时时处处昼夜设防，山高岭险，连睡觉和吃饭都没有地方。天下 有这样守城的方法吗？这年秋天，夷船到来，果然乘着大风雨昼夜进攻骚扰，到第五天 趁我军守军疲惫，又遇上逆风，便用小船渡兵上岸，撤去船只拼死作战。火器的火势向上，下 面射击没有力量，于是夷兵登山攻入，使城陷落。唉！定海本来就不是必须守卫的地方，而所修筑的城防 又必定不适合守卫它的城池。城池陷落已经很久了，但导致它陷落的原因，始终没有向天下说明。不 吸取前车之鉴，仍然重蹈覆辙，恐怕将来把权柄倒置而受敌制约的情况，还不会停止。那么应当怎么办？回答说：用兵没有固定的形式，地势也没有固定的态势。总之，凡是作战，必须先谋划敌人失败的原因。我军要把敌人的各种失败因素考虑到六七成，竭尽智慧共同攻破其不可失败之处，然后才可以行动。凡是守卫，必须先谋划 敌人进攻我的各种可能，考虑到六七成，竭尽智慧共同攻破其不可进入之处，然后才可以防守。什么是正兵？什么是奇兵？节制严明、纪律严整，使敌人无隙可乘；坚固壁垒、清除野外物资，使敌人无法侵犯，这就是正兵。出奇兵、设伏兵，从多方面迷惑敌人，使敌人无法测度，这就是奇兵。现在谈抵御外夷，请先说外夷 的兵法。缅甸用兵，遇到强敌，就专门使用大木头树立栅栏，使其不可拔除；有时 防守十分坚固，即使英吉利军队也会被它挡住。《四洲志》记载，李定国过去攻打阿瓦都 城时，这座城三面环水，缅甸人在一面陆地上又挖成湖，并在前面用树木筑城，派兵防守。不久又在木城外面再筑一座木城，也派兵防守。就这样 逐步逼近李定国的营地，才出兵大战。虽然因象阵受伤而败退，但凭借栅栏固守，最终 不能被击败。刘健《庭闻录》说：“乾隆年间征讨缅甸时，缅甸守卫老官屯，先占据高” 坡，牢固地竖起木栅；木栅外有三道壕沟，壕沟外排列鹿角。官兵用大炮、火箭、地雷，从百 般途径进攻它，最终也不能攻拔。这就是步步设营、以防守作为作战的方法。暹罗的军营栅栏也 是这样。上面所说的，都是所谓正兵。英吉利在康熙年间曾乘兵船从地中海进攻俄罗斯。俄罗斯 收拢兵力，任由英军登岸，却派奇兵切断他们的退路。天降大风雪，英军饥饿寒冻，未经交战 便自行溃败。这是一种奇兵之法。嘉庆初年，佛兰西联合各国数十万军队，从陆地进攻俄罗 斯。俄罗斯举国迁移躲避，佛兰西军队长驱直入其国都；俄罗斯军队乘着大风 雪夜，暗中返回放火，佛兰西军队一半被烧死、一半冻死，惨败逃走，这是第二种奇兵之法。准噶尔在康熙年间率三万军队，从色棱格河进攻俄罗斯。两岸高山，中间贯通 一条峡谷，深入六七百里，看不见一个人。准噶尔怀疑其中设有伏兵，诱使自己陷入，于是急忙撤军 逃走，这是第三种奇兵之法。俄罗斯对待强敌的办法，与安南对待英夷的办法，完全如出一辙。缅甸、安南对待英军，难道都是因为拥有洋船、洋炮，才凭陆兵的节制而取得一次胜利，凭水战的诱敌设伏而取得一次胜利的吗？如今军队出征没有纪律，就是不知道有正兵；临战出发前没有谋划，就是不知道有奇兵。凭着没有纪律、没有谋划的军队，即使把夷人的大炮和夷船全都得到，难道就可以在大洋上 追逐敌人吗？不知道反省自己，只是一味把责任归咎于船炮不如人家。这就像病人误信庸医，不责怪药方 却责怪药材没有效力。唉！注释 “鸦片初约”指林则徐在某年某月某日颁谕各国商人呈交鸦片烟土文稿，并命令外国商人 具结保证不贩卖鸦片，之后即可照常贸易。佛郎机：就是今天的葡萄牙。“旃”读作此音，这里作助词，是“之”“焉”的合音。议守：上议守，下 关于夷人之事，谈不上什么用兵，只听说调兵而已，只听说调动邻省的兵而已。夷人进攻广东，就调各省的兵前往广东；夷人进攻浙江，就调各省的兵前往浙江。夷人进攻江苏，就又调各省的兵前往江苏。兵到了，而夷人已经接受招抚，于是就供养这些客兵。客兵，又把归来的兵调回去。士兵刚刚返回，夷人有时又背弃盟约，于是又调回归来的兵作为作战部队。国家在各省养兵，本来就是为了应付各省缓急时的需要，而沿海尤其重要。各地驻有的兵力，江苏五 万人，浙江超过四万人，福建六万人，广东将近七万人。如果说本省的兵不全是精锐，而选调来的客兵就一定全是精锐吗？那么，为什么夷人刚到福建、广东时，还没有调来其他 省的一名士兵，守备就已经稳固；等到征调半个天下的兵，集中到广东，广东反而败得一塌糊涂；再次 集中到浙江和江苏，江苏、浙江又败得一塌糊涂。如果说英夷是强大的寇敌，不是一个省所能抵挡 的，那么夷人的大小兵舰不过五十艘，他们攻城、登陆的兵不过二三千人，难道一个省所养的数万士兵中，竟没有几千可用之兵吗？沿海民风强悍，难道没有几千人可以组织起来 的义勇吗？如果说福建、广东的民兵虽然可以使用，但多与外夷相通；江苏、浙江虽然没有汉奸，但

译百姓大多柔弱，那么广东斩杀夷人首领是怎么回事？捐献战舰的人都是义民；两次在台湾擒获夷船、在 南澳用火攻焚烧夷船的，也都是义民；明人平定倭寇时，都是处州义 乌的士兵。近来定海作战、保卫松江的，也都是寿春的士兵。既然如此，各省勇敢的百姓 本来完全足以充当各省的精兵，训练一个省的精兵，本来完全足以保卫一个省的疆域。所需要的 只在于招募训练得法，困难只在于调度任用得人，而不在于纷纷多调客兵。前代钱氏占有吴越，王氏占有福建，刘氏占有广东，各自都与外国商船往来；倘若发生海上警报，难道还能借助邻省援军吗？又难道能联合起来抵御外侮吗？何况防守海疆应当熟习水战，却大量调来陆兵，舍弃长处而使用短处，以短处攻击长处，这是第一种不利。在册籍所在地有安家供给，在路上有传食供给，事情办完后有回程递送；县县接送，驿站站站供应张设，那么负担落在官府身上，来时像乳 虎失败后像鸟群四散，那么骚扰就落在百姓身上。每供养四五名士兵，才能供养一名客兵。哪里比得上减少客 兵的费用，把钱用来训练本地人，这是第二种不利。所以说：“调兵，只选择调动本省的兵罢了；募兵，只选择训练本省的人罢了。远处调兵不如近处调兵，远处招募不如近处招募。有 人问：“贼人如果舍弃沿海而专门进攻一个省，其他省有兵而没有贼，这个省贼多兵少，那怎么办？”太平安宁时，水陆军备松弛懈怠；即使有可用的士兵，却没有训练；有 可以招募的勇士，却没有纪律，怎么能等到几个月训练有成，再去应付仓促到来的敌人？那么 怎么办？回答说：一个巡抚或提督所管辖的，是本省的兵；一个总督所管辖的，是 邻近省份的兵。贼少时专用本省兵，贼多时兼用邻省兵。比如寇敌进攻广东，就招募本 省水勇组成水师，再由广西派陆兵来协助。贼敌进攻浙江，就训练金华、处州、温州、台州的精强士兵准备陆战，再由福建选水勇来协助。夷人进攻江苏，就训练淮安、扬州、松 江的水勇和徐州兵准备作战，再由安徽寿春兵协助。集合两省的兵勇，难道还 不足以抵御一面之敌吗？所以说：“关键在于招募训练得法，困难在于调度任用得人。”不 在于纷纷多调客兵。有人问：“远处调兵不如近处调兵，这说得对。至于招募勇士，就应当集合四方精锐。” 但你却说‘远处招募不如近处招募’，为什么呢？”回答说：“挑选本地人的好处有三项：第一是适应当地水土。” 第二是熟悉道路，第三是顾念自身和家业。计算调兵一人的费用，相当于招募勇士十人的费用，相当于本地 兵五人的费用；用招募十名壮丁的费用招募一名壮丁，用供养五名士兵的费用供养一名士兵。训练越精，调兵就越少；调兵越少，费用就越节省。把节省下来的钱用来训练士兵，士兵怎么会担心不精锐，费用怎么会担心不够？有人 问：“戚继光论述选兵的方法说，除了城市中柔弱、狡猾、奸诈、巧伪的人必定不能使用外，还必须选 气力，选武艺，选身材，选机敏警觉的人，而尤其必须以胆量为首要条件。没有胆量，那么气力、武艺、魁伟身材、机敏警觉，都没有用处。他又说：‘选浙江兵，处州最好，义乌 次之，台州再次之，绍兴又次之。此外即使韩信、白起复生，也不能使用。选 兵很难，这就是困难所在。矍相之圃，能有多少人呢？”回答说：“这话专门是针对杭州、嘉兴、湖州、苏州、松江的人说的，也是在针对福建上四府的人说的。至于漳州、泉州、惠州、潮州的百姓，械斗时就争先恐后地奔赴敌前，遇到顶凶之事便视死如归。进行水战时，在风涛中出没，就像走在平 地上一样。江北颍州、亳州、寿州、泗州、徐州、沛县的百姓，家家请教师，人人佩带 刀剑，有的人一人就能扛起大炮。仪征下河贩盐的小船，八条船便敢于手持兵器冒险，没有人敢把他们怎么样。他们的胆量，哪里还用得着挑选？武艺，哪里还用得着教？所以在杭州、嘉兴、苏州、松江选精兵，就如同到山里寻找鱼、到平原寻找鹿；在海南、江北选精兵，就如同到沼泽中寻找柴胡、桔梗，不能够大量获得。一个省之内尚且有可以调动和不可以调动的，有可以招募和不可以招募的，何况纷纷到数千里之外征调呢？所以选兵首先在于选择地方。招募水勇这件事，天津、山东不如江苏、浙江，江苏、浙江又不如福建、广东。以福建来说，夷船刚刚侵犯厦门时，大吏激励水勇，人人都想奋勇，因此出海立功；等到议和开始，俘虏的夷人被释放，军功赏赐和升迁迟迟不定，于是士气第一次受挫。这年秋天所招募、开赴 浙江的八百名水勇，个个都精悍。等到了浙江，定海的议和已经谈成，水勇白跑一趟，空手返回，士气第二次受挫。第二年，又招募一千名精锐前往广东；等到了广东，前几天议和已经谈成，水勇又白跑一趟、空手返回，士气第三次受挫。颜制军招募本省水勇八千人，听说广东东部 议和，便随意遣散，不挑选其中的精锐来补充水师，士气第四次受挫。从此水勇 人人离心，等到夷船再次到来，已经没有时间召集；其中奸猾的人甚至与敌人内外呼应，而厦门也不 再守住了。广东最初有水勇五千人，前后出海，烧毁夷艇和贼艇，逆夷望见风势就害怕逃窜；等到议和开始，一天之内被遣散，士气第一次受挫。新来的各位将帅，错误地怀疑广东百姓 全是汉奸，没有一个可信；又不约束客兵，使其骚扰百姓，士气再次受挫。于是 于是 虎门一旦失守，省城就像堆叠的鸡蛋一样危险。等到夷兵肆意抢掠，激起百姓的愤怒，于是双方在 三元里交战一次，夷军首领陷入极大困境。又有一支夷船在虎门横档被截击焚烧，夷船化为灰烬。由此可见，福建、广东民众的风气强悍，是各省所没有的，也是外国夷人所畏惧的；至于水战和火攻，更是他们特别擅长的技艺。绝不能指望山东、天津那些以捕鱼、煮盐为业的百姓。因为东南人长于水上活动，西北人长于陆地行动，若把他们迁到别处，便不能发挥其长处；得到人才的就会兴盛。如今沿海所忧患的究竟是什么？一定会说：是械斗的百姓，是私自贩卖烟土和食盐的人，是海盗，是渔艇户，也是水上居民。如今陆地所忧患的又是什么？一定会说：是回匪，是盐匪，是捻 军匪，是红湖匪，是手持刀械的匪徒。官吏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把他们视为乱民；一有事情，就把他们说成汉奸。其中 有一两个人，能够号召几百人、两三千人，并不是因为有乌获那样的力气，也不是因为有猗顿那样的 财富，而是凭借信义、意气，能够在一方称雄。这些人都有偏将、副将那样的将帅才干，他们的部属也都是精锐士兵。可是从拘泥于文法的官吏看来，他们却被称为乱民首领。军队就像毒药，药物如果没有毒性，就 不能以毒攻毒，所以《易经·师卦》说：‘用这种毒来治理天下，百姓就会服从。’

译把中国的事情用夷人的话说，就是：‘英国夷人所著的书说，中国的军队如果善于调度，就会成为天下第一精锐的 军队。如今在广东岸上劳动的人，以及在水中捕鱼、贩卖的人，他们的技艺和勇力都不是欧洲 人所能比的。如果挑选、训练这些人充当士兵，可以说是第一等勇壮的军队。雍正年间，西部的敌患尚未平定，诏令各省选送有技艺、勇力的人到京师，得到几千人，其中最强的能够拉开铁弓以及 二十力弓，用响箭射中敌人的胸膛，使其铿然倒地；还能举起重达千百斤的巨石，于是号称勇健军。总督命史贻直统领他们，驻扎在巴里坤。因此一时之间北方各省的盗贼踪迹全无。这是前朝把勇猛之士严加 笼络并发挥作用的成效。道光年间平定回疆时，伊犁将军上奏，选取南路、北路的遣犯二千人，作为 敢死之士，多次挫败贼军的锋芒。可惜事情平定后，全部赦免遣返回籍，不能像雍正年间那样收入军营。这件事仍有待推广。嘉庆年间，海盗蔡牵侵犯福建，诏安县有一位知县某人，传令 回乡，总共四人，每人给银一千元，命令他们组织乡勇。天刚到傍晚，每位总理各自带着二 千五百人到来，枪械、藤牌全都齐备。一天之内就得到精兵一万人，海盗听到风声便逃走了；这些人 原来全都是械斗的百姓。蔡牵又同朱【原文疑缺】窥伺台湾后山。那里本来是化外之地，有一个泉 州人吴沙，集合四社棚民和熟番抵抗他们。先在前面交战一次，又从后面进攻一次，蔡牵大败 逃走。事情上报朝廷后，才下诏就在当地设置葛玛兰厅。对付强悍的盗贼，不劳烦官兵，难道还要拘泥于文法吗？官吏不肯接纳他们，认为不能使用；可是这些人也不肯被使用，因为绿营的军饷不足以供养他们的 家属。英国夷人进攻广东东部时，招募汉奸三千人，每人发安家银三十元，每 月发工食银十元；而我国守卫虎门的士兵，每月军饷还不到三两。提督关天培怜悯士兵 的贫困，自行捐钱给他们赏赐和抚恤，每名士兵给银二元；可是议论此事的人还弹劾水师士兵挟制提督，索要 赏赐。这样还指望他们拼死效力吗？福建、广东的水师，每省三万多人；江苏、浙江的水师，每 省两万多人，其中虚报冒领的占一半，老弱占一半，未必有几千人可以使用。如果确实能够淘汰 议定守军中虚报、冒名、冗滥的缺额，并用两名士兵的军饷来供养一名士兵。广东约一万五千人，福建约一万五千人。专门从惠州、潮州、漳州、泉州四府选取精壮，精心训练并严格节制，用这种办法推广到浙江东部、江苏 北部，难道不但能使国家增加无数精兵，而且能使沿海消除无数械斗，使中原收服无 数凶悍的匪徒吗？精气可以化为痰，痰也可以化为精气，难道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吗？‘乌喙、附子，用毒药攻治’ 毒病，毒性消除后，药力也随之消失，只看使用它的人怎样罢了。精兵将从这些人中产生，李长庚、罗思举这样的骁勇将领也将从这些人中产生。若不谋划这件事，却只窃窃私语地说：‘没有将领，也没有士兵。’ 古人难道还要到别的地方去借用人才吗？一谈到调兵，一谈到筹措军饷，往往就担心兵力单薄、费用不足；如今说合并军队、合并军饷，那么 军队不是更加减少、军饷不是更加耗费了吗？不知道一省的军队，本来足以守卫一省的土地；一省的 军饷本来足以供养一省的军队，即使发生战争，需要一切额外费用，一省的财力也总能 供给一省的使用。请详细说明并破除这种疑惑。军队人数的多少，要看实际战斗力，不看名义上的数目。供养 几万士兵，却没有几千人可以使用；若看似一千人就有一千人的作用，两者就不相等了。若看似 一千人能够抵得上几千人的作用，就更加不相等了。调动外省军队，却把本省军队置于 不训练的状态，那么本省的军饷全是滥用的军饷，调外省军队的费用全是多余的费用。如今用定额军饷供养定额军队，却不增加一分军饷；用全部军饷供养一半军队，也不裁减一分军饷。军队数量减少而实际战斗力增加，军饷数额增加而 实际支出减少，这一点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其一，戚继光的鸳鸯阵法，有人说它只能指挥三千人，不能 指挥十万人；其实十万人都是由三千人的编制逐步积累而成的。一镇训练三千人，十镇就是训练三万人。大阵包容小阵，大营包容小营。难道指挥几万人的方法，会不同于指挥三千人的方法吗？况且连接成大阵、开辟战场、决胜负的情形，只在开创草昧之时，以及西北平 原地区才会出现；如果是太平时期在东南剿灭盗寇，沟渠纵横，坡地和坎地交错，那么使用三千人尚且 嫌多。英国夷人的战船总共有多少？如果各省都有百炼成钢、敢于死战的士卒几千人，再 把沿海的渔船组织起来，就可以截断敌人的羽翼。何必再调外省军队？这也是没有疑惑的地方。其二，训练士兵的费用取自合并后的军饷，那么团练乡勇的费用从哪里出？东南沿海富裕程度天下第一，据统计，自从发生战争以来，广东、福建、江苏、浙江每省商人捐款、乡绅捐款都各有数百万元。用本地的富人供养本地强悍的百姓，保卫本地的身家性命，只要使用得当，仍然 可以从节省下来的余款中拿出钱来，制造船只和武器，修筑城墙和堡垒，悬赏购买敌人首级，哪里需要全都麻烦外省军队和外省 军饷呢？其三，沿海的利益没有比鱼盐更大的。此前宁波试行票盐制，两 个月销售量达到七万引；停止以后，每年销售量仅有二万引。福建盐政摊派盐引，富裕人家充当 商人中有人甘愿拿出十多万两金钱来请求免除盐签；潮州盐运同历任都赔累亏空，亏欠 数以万计的钱财，全都出在官费、胥役费、捆工费上，层层被侵蚀，不能降低价格来抵制私盐。如果沿海各地都实行票盐制，完全省去浮费，不仅能把私盐转为官盐来帮助军饷，还可以把盐枭转化为 良民来帮助军队。又如浙江的南田山、福建的封禁山，可以允许百姓屯垦；沿海 的银矿山，可以允许百姓开采；境内自然产生的利益，取用不尽。这是没有疑惑的第四点。至于兵力分散、显得稀少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战舰，详见下篇。不仅士兵不宜太多，就是炮台也不宜太多。如今替盗贼筹划攻破关隘的办法，不过是说增加炮台、迁移营汛。主张增加炮台的人说：‘多一重门户，就增加一重保障。’ 人家防御盗贼，不是坚守大门、拒绝不让敌人进入，就是坚守腰门，同时打开大 门来引诱敌人。如今没有一座门可以依靠，却只是一味增设重门，等待盗贼攻陷，难道不知道一 重失守，重重防线都会胆破。还不如合并十重防线的费用，用来修筑一重防线；修筑得一定坚固，并把十 重防线的兵力、火炮用来守一重，防守一定牢固。用近来的事情来证明：厦门旧时只有两座炮台，防守仍然稳固；等到口门内外的【原文疑误】屿、青屿、大档、小档增建各座 炮台，盗贼一来就立即攻破。宝山有东西两座炮台，还有海塘，却仍然失守；松江城没有炮 台，盗贼却攻不进去。由此可知，炮台不在于多，而在于坚固。使它坚固的方法怎样？就是：建造时要

译选得地势，修筑时方法得当，防守时用人得当。福州城距离五虎城二百里，一次潮水不能 到达，潮水退去就成为浅滩。杭州城外，潮退后有十多里的沙滩。海口有赭龛二 山，淤积上涨数十里，所以这两个省城，盗贼都不侵犯。厦门、宁波过去修建炮台 本来是取得了有利地形，正应当放弃舟山，拆去青【原文疑缺】各屿炮台，哪里有再增加修建的 道理？只有广州和江宁，夷船可以直抵城下。广东东部新城以外，市肆房屋密集如梳齿。既然没有可以修筑外城郭的地方，只有【原文疑误】大黄【原文疑误】二处炮台，实际上是省城内部的屏障，又与 虎门外部屏障同样重要。如果在这两处扼守险要，果真能够阻挡夷船，那么内堂深处就可以高枕无忧；此外各处港汊，正好可以留下作为出奇制胜、设伏的地方，何必到处设置火炮、把每条河都堵塞呢？如果这里都不能依靠，那么其他地方反而更能依靠吗？江苏方面，吴淞口以内，只有江湾、东 沟两处可以扼守要害、设置火炮来守卫上海；福山口以内，只有君山，也就是鹅鼻嘴 山，这两处可以设置火炮来守卫长江。正应当把宝山县城迁走，拆去东西两座炮台。把城迁到内部的要害处，哪里还有增加修建炮台的道理？地势既已取得，防守就会万无一失。万无一失的 策略在于奇兵与正兵相互配合：首先坚固土城以抵御大炮，必须用三合土坚固修筑女墙，先 用火炮进行试射，以不被打破为标准。第二，挖掘浅池来防备飞炮，见上篇。第三，沉下木桩、石 块、船只和木筏来阻止冲撞；这种方法不能用于长江，却可以用于内河。有时河边有大树，就 砍倒后沉入水中；又或者用大木做成笼子，长数丈，里面装入极大的石头，横放在水中，比碎石、船 筏更能抵御潮水冲刷并阻止冲撞。第四，埋设地雷、挖掘暗沟，以防备陆路进攻。第五，另外埋伏 奇兵以准备陆战，甚至可以让守炮台的士兵放弃火炮、假装逃走来诱使敌人，使敌人只知道全力 进攻炮台，却不知道炮台并不是我方所珍惜的；又使敌人即使知道分路绕过炮台，也不知道炮台外面 仍有很多精锐部队。起初看来，以炮台为正兵，以伏兵为奇兵；至于奇兵、正兵相互依靠，变化 莫测，使敌人按照我方意图行动而不被敌人牵制，诱使敌人而不被敌人诱骗，那么又反过来以伏兵为正兵，以炮台为奇兵，这才完全掌握了用兵诡诈的奥秘；与那种死守炮台、只有正兵而没有奇兵的做法相比，一处受到创伤就望风四散的情况，二者的巧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所使用的伏兵，必须平日里精选、优厚供养、勤加训练，并严格节制。一定要使人人心思敏捷、胆气壮盛，技 艺精湛、器械锋利，而且将领和士兵同心协力，像手臂和手指一样听从指挥、彼此呼应，临战时才足以出奇制胜；这完全在于 训练得当、用人得当，不是空谈所能取得成效的。注释。钱氏、王氏、刘氏，指五代时期吴越王钱氏、闽王王审知和南汉王刘隐。这 三个政权的海上交通和海外贸易都比较发达。韩白，指中国古代著名军事家韩信和白起。颜制军，指颜伯焘，曾任闽浙总督。【原文残缺】户，是对水上居民的称呼，带有贬义，也称作【原文残缺】民。乌获，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大力士。猗顿，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富户。蔡牵、朱【原文缺字】，二人都是嘉庆年间纵横东南海上的著名海盗，后来被清朝水师 平定。乌喙、附子，都是有毒的植物，可以入药。李长庚、罗思举。李长庚，嘉庆年间官至浙江提督，镇压海盗蔡牵；罗思举，嘉庆 年间以乡勇身份从军，官至湖北提督，镇压白莲教起义。议论守御，下接议论作战。内部防守已经巩固，于是抵御外部进攻。岳飞说：‘用官军进攻水上盗贼很难，用水 上盗贼进攻水上盗贼就容易。如今采用海上夷人攻击海上夷人的办法怎么样？筹划对付夷人的事情，必须了解夷情；了解 夷情必须了解夷人的形势，请先陈述他们的形势。英国夷人所畏惧的敌国有三个：俄罗斯、法国、美国；他们所畏惧的属国有四个：廓尔喀、缅甸、暹罗、安南。攻击他们的方法有一项：说：陆路进攻。一种是海路进攻。陆路进攻的对象在印度。与印度接壤、相逼的，是俄罗斯和廓尔。喀俄与英国的国都中间隔着好几个国家，陆路并不相连；但水路可以从地中海通到洲中海。从洲中海出发，早晨启程，晚上就能到达。康熙三十年前后，英吉利曾经从地中海进攻俄罗斯。结果大败逃回。从此以后双方不再往来，而战事专门发生在印度。印度在葱岭西南。它同我国后藏、廓尔喀和缅甸接壤，距离英国本国数万里；英国便凭借战船。占据东印度、中印度和南印度，而俄罗斯的军队则从黄海、里海之间夺取各游牧部落的土地。俄罗斯也同西印度、中印度接壤，只隔着一座雪山，双方各自派重兵据守；从东印度的 孟阿腊到麻尔洼，以及南印度的孟迈、曼达喇萨一带，鸦片盛行。英国每年 收取税银一千多万，俄罗斯正对此垂涎。等到英国调动印度的兵船，进入中国侵犯时，它很害怕俄罗斯乘虚而入，进攻温都斯坦和中印度；又听说俄国使者已经从 比革特起程进入中国。比革特是俄国的东都。双方都惴惴不安，害怕对方从两面夹击。大概康熙 年间，中国曾借助荷兰来安抚俄罗斯，又联合俄罗斯来逼迫准噶尔。因此英国所害怕的俄罗斯，不在英国国都，而在印度。这是第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廓尔喀也在后 藏以西，同东印度相逼而处。乾隆年间，我军征讨廓尔喀时，英国和印度的 兵船也乘机进攻廓尔喀的东部边境。因此，去年英国停止贸易后，廓尔喀也立即向驻藏大臣禀报，愿意出兵进攻印度。当时如果允许廓尔喀在印度东部进行扰袭，俄罗斯从西部进攻，那么 印度就有瓦解的趋势，英国的侵略船只也有后顾之忧。这是第二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所以有机会可以利用却没有利用，并不是外国夷人不能使用，而是因为需要有人来调度这些外国夷人。海路进攻的办法，没有比利用佛兰西和弥利坚更好的了。佛兰西国逼近英国，只隔着 一道海港；弥利坚则同英国隔着大海。明朝末年和本朝初年，佛兰西开垦了 弥利坚东北部的土地，修筑城邑，设置市场和港埠。英国突然进攻并夺取了这些地方，于是佛兰西便同英国 结下了深仇。后来英国横征暴敛，于是弥利坚十三部起兵反抗，驱逐英国，并且 约请佛兰西前来援助。三国共有兵船数百艘，水陆军队数十万人，数年不曾解甲。弥利坚截断英国的粮饷运输线，英军饥困，只好割让土地求和。弥利坚于是完全收复原有的二十

译七部；英国只守住东北一角，不敢再侵犯其余四部。就连印度的土地，也是荷兰和佛兰 西开辟的，后来又被英国夺取。乾隆初年，印度土酋约请佛兰西、荷兰两国 联合抵抗英国，连续交战数年。最后才把东印度划归英国，南印度则归属西洋各国。各国都在那里建立市场和港埠，这就是各国的形势。它们在广东进行贸易时，英国最为蛮横，而佛兰西、弥利坚 两国最为恭顺。自从停止贸易以后，英国又用兵船拦阻各国，不许它们互市。各国都对此怨恨。有人说，英国如果长期不撤兵，各国也必定分别回国，调集兵船同英国讲理。去年靖逆将军出师以后，弥利坚的夷目立即出来调停，于是义律来文说，并没有 讨伐英国的其他意图，只请求按照旧例通商，连鸦片价款也不敢在香港索取。这是第三个可以利用 的机会。可是议和条款尚未确定，我军突然进攻夷馆，反而误伤了几名弥利坚人，于是 弥利坚夷目不再出力；而佛兰西在英国再次背弃盟约以后，于这一年冬天派出兵 头率领兵船到达广东，请求面见将军，秘密禀报军务。他亲自带来两名会说汉语的僧人，请求屏退 其他通使，自称愿意代替中国前往江浙，同英国议和，必定能够使英国屈服，不至于提出贪得无厌的要求。如果英国不答应，也可以借此为理由同它交战。于是从正月起同大帅会面商议，开始时却不 允许他代为上奏；后来上奏时又把他的意思说得支离破碎，反而以不可测度为由怀疑佛兰西，拖延到六月，听说浙江 方面奏请议和安抚，才允许他前往。当时英国兵船已经深入长江，进犯江宁。于是 佛兰西的船驶到上海，请求我方船只为它引航进入长江；可是上海官吏又来回请示。他们议论作战，耽误了时机；等到佛兰西换船进入长江时，议和之事已经确定好几天了。机会全被白白耗尽，佛兰西 只得惆怅地返回。这是第四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所以有机会可以利用却没有利用，也不是外国夷人不能使用，而是因为需要有人来调度这些外国夷人。今天的事情，如果有人提议征用西洋兵船，就一定有人说：借助外国夷人，恐怕会显示自己的 软弱。可是等到有一天显示出的软弱比这强烈数倍，却又甘心承受而不推辞。假如有人提议设置铸造船只、制造器械的机构，学习夷人的 长处，就有人说这是浪费钱财；等到有一天浪费的钱财达到现在的十倍，又说这是权宜之计、为了救急，完全不值得吝惜。假如有人提议翻译夷人的书籍、刺探夷人的情况，就一定有人说这是多事。嘉庆年间，广东有 人把汉字和夷字的读音对照刊成一本书，非常便于中国人翻译夷字，粤地官吏却禁止它。于是到了有一天 发生事情时，有的要询问英国国都与俄罗斯国都相距远近，有的要询问从哪条路可以 通往回部，甚至廓尔夷人表示归顺，请求进攻印度，而佛兰西、弥利坚愿意援助 战舰，愿意代为请求议和时，却反而怀疑他们。一个同中国通商二百年的国家，竟然不知道它的方向，也 不清楚它同别国的离合关系，这还能够说是留心边疆事务的人吗？汉朝利用西域进攻匈奴，唐朝利用吐番进攻 印度利用回纥进攻吐番，圣祖利用荷兰夹板船进攻台湾，又联络俄罗斯 来逼迫准噶尔。古代驾驭外国夷人的人，只防备他们联合盗寇来谋害我国，却不防备他们联合我国 进攻盗寇；只防备中国的情况泄露给外国，却没有听说禁止外国的情况泄露给中国。既然如此，要想制服外国夷人，就必须先完全了解夷情。要想完全了解夷情，就必须先设立译馆，翻译 夷人的书籍；要想培养通晓边疆事务的人才，就必须先任用那些留心边疆事务的督抚。问：‘已经议和以后，应当怎么办？’答：‘武备应当振兴，难道同外国是否议和没有关系吗？’ 即使没有议和，议和以后，外国夷人窥伺我国的虚实，轻视我国的废弛；因此，加强武备、断绝狡 猾的启衅之道，尤其应当比未议和时加倍急切；惩治徒具形式的文书、整饰所谓善后措施，也尤其应当加倍严格。在太平无事的日子里，未议和以前，应当利用夷人进攻夷人；议和以后，则应当学习夷人的长处。以此来制服夷人。夷人的长处有三项：一是战舰，二是火器，三是养兵。训练军队的方法，请陈述本朝以前的事情。康熙初年，曾经调用荷兰夹板船来剿灭台湾的叛乱。也曾命令西洋人 南怀仁制造火炮，用来剿灭三藩；还曾征取西洋人进入钦天监，掌管历法事务。如今外国夷人既然已经占据香港，拥有丰厚资财，在各国夷人面前显露骄横之色；又因为开放各个港埠，裁减各项费用。《海国图志》。上面又在各国夷人面前显示恩德。与其让英国感激它，以扩大英国的党羽，不如由我们自己施恩于它，以 收为自己的臂助。考察东印度、中印度都被英国占据；至于南印度，则有大西洋各 国的市场和港埠环绕着它，有荷兰埠、吕宋埠、葡萄亚埠、佛兰西埠，还有弥利坚埠、英吉利埠。每一个港埠的土地都方圆数百里，彼此疆界分明，各不 相互谋划；各港埠中都有造船厂和制造火器的机构，还向其他国家出售船只和火炮。有时也把兵船、货船租给其他国家。它们船厂的材料堆积如山，工匠云集。两 三旬就能造好一艘大战舰。张帆起舵，片刻之间便能办妥。各个工匠都凭借自己的技艺互相竞争。制造时争着加快速度，航行时也争着加快速度，终年不停营造，灯火照亮天空，声响震动大地；这就是英国的船炮。在中国看来是绝技，在西洋各国看来却是平常之物。广东互市二百年来，起初把 奇异的技艺和过度淫巧带来的物品接受进来，后来又把邪教和毒烟接受进来；唯独对于行军作战的利器，却不肯学习它们的 长处。这就是只肯接受祸害，不肯接受益处。请在广东虎门外的沙角、大角 两处，各设置一个造船厂和一个火器局，并征请佛兰西、弥利坚两国各派外国 首领一两人，分别带西洋工匠到粤地，主持制造船只器械；同时聘请西洋舵手，负责教授 驾驶船只、演习火炮的方法，像钦天监设置西洋夷官那样，并选取闽、粤的巧匠和精兵来学习。工匠学习铸造，精兵学习驾驶和攻击；估计每艘中号船不过二万金以内。英国有一种装载军器的趸船，每艘价值白银二万多元；三桅的大兵船，每艘价值白银 四万元。这些数字见于《澳门新闻纸》。凡是夸口说每艘需要十万金的，都是妄言。现在广东义士 请弥利坚人制造双桅兵船，果然每艘只花费白银一万九千两；一百艘不过二百万金。再用十万金制造十艘火轮船，用四十万金制造配套的火炮器械，所费不过二百 五十万金，却可以完全得到西洋的长处，使之成为中国的长处。每艘配兵三百人，计算下来 一百艘可以配三万人。靖逆将军弈山奏称：‘夷人的三桅大兵船配三百人，二桅中号兵

译船配二百多人，火轮船配八九十人，大型杉板船配六七十人，小型的配二三十人。广东 和东部各一万人，福建一万人，浙江六千人，江苏四千人。所配的士兵，必须经过选拔 训练：从沿海渔户和剽悍之徒中选取十分之八，从水师旧营中选取十分之二；全部裁减 并合水师中虚报、冗余的粮饷，把它作为招募和供养精兵的费用，务必使中国水师能够驾驶楼船，在海外议战，能够在海上同洋夷交战。不增加一份粮饷、一个士兵，只裁并冗滥的兵员和 粮饷。这项章程还可以推广的地方，另有六项。我们有了铸造机构，人们就会学习这项技 艺；一两年以后，不必再依赖外国夷人。就连内地的钟表，也可以用来准确确定时刻。等到 二十五年一次的大修之期，就可以自行改造，这是第一项。夷人的船按惯例每二十五年维修一次。有了铸造机构，就能知道工料的价值、工匠工食的价值，每艘船、每门炮都有定价，然后 才可以购买。凡外国夷人愿意用船炮出售给官府以抵缴税款的，听其自便。闽商、粤商出海到南 洋贸易，有人购买船炮带回交给官府并领取价款的，也听其自便；这样就不会因价格昂贵而买到假货、受人欺骗，这是第二项。沙角、大角既然有船厂、火器局，就允许在那里修建洋楼、设置炮台，按照澳门的 成例办理：英国便不能凭香港向其他夷人炫耀，造成他们的不满；而我国还可以取得虎门以外的屏障，同澳 门形成鼎足而立的形势，英国不敢再倔强。广东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嘉庆年间，澳门夷人曾经准备兵船 二艘，英国准备兵船四艘，愿意帮助剿灭海盗。如今又得到佛兰西、弥利坚两夷归顺效力；他们贪图 市舶贸易的利益，我国则收取他们爪牙般的援助，守卫四方夷人，在万里之外进行折冲，这是第三项。‘鸦片趸 船’之所以敢于蔓延，是因为它欺负我国水师不敢进攻剿捕；如今水师整顿严明，鸦片烟自然不敢 再来；纹银自然也不会流失，这是用钱来节省钱财，第四项。官府设置的水师米艇，每艘 官定价格为四千，已经只有外国船的五分之一；层层克扣侵蚀，送到工场时又不到原数的一半。靖逆将军弈山奏说：‘水师按例维修的船，新造两只，船身覆盖藤和棉，又加上牛皮，外面 再敷设七层鱼网，试放千斤大炮，竟把两面都打穿，不能使用。如今制造海舰，不拘泥于 旧例价格；如果不能妥善制定章程，将来维修制造时必然有名无实。考察外国船只 之所以坚固，都是因为它们经常航行、冒犯风涛，迅速行驶万里；反观官船终年停泊，只会巡哨，徒然 具备文书，从此便没有真正操练的时期。而战船必须每年护送海运的粮米，在天津验收。闽、广则护送暹米、吕宋米、台湾米；江、浙则分别护送苏、松、杭 州和嘉湖的米。凡是负责承造船只的人，就都是驾驶船只的人。凡内地出海的商人，愿意 禀请各船护送货物的，听其自便。凡水师提镇等大员入京陛见，必须乘海船，不许 通过驿站走陆路进京；其副将、参将、游击以下入京引见的，也可以搭乘海运船只北上。《海国图志》：上面总的禁令是禁止从陆路进京；文职官员愿意乘海船入京的，听其自便，只是不许由承办船工。第五项。国家考选武生、武举人、武进士，专门考弓马技艺和勇力。因此陆营有科举，而 水师没有专门的科举；西洋则专门以制造船舶、驾驶船舶、制造火器和奇异器械来取士、选任官员。上面所喜好的，下面一定更加重视；上面所轻视的，下面没有人过问。现在应当在闽、粤两省 的武试中增加水师一科；凡是能够制造西洋战舰、火轮船，制造飞炮、火箭、水 雷等奇异器械的人，都授予科甲出身；凡是能够驾驶船只经受飓风巨浪，熟悉风向、云势和沙线，能够使用枪炮 有确定名额的人员，都是行伍出身，均由水师提督考选，并会同总督挑选后送往京城。经过检验考试后，分别派往沿海水师教授技艺。凡是水师将官，必须出身于船厂或火器局。否则就应出身于舵工、水手或炮手，使天下人知道朝廷所重视的正是这些方面。不把他们看作工匠、舵师，认为其地位低于骑射，那么人们就会争相奋发求取功名，必然会出现奇特的才能和绝妙的技艺。其中，过去李长庚剿灭海盗时，都是亲自掌舵；即使年长而熟悉操舟的人也比不上他，因此可知这一点。水师不能舍弃船只器械而空谈韬略，武备也不能舍弃船炮而专门看重弓马。这是第六点。罢了。天下有三件不能勉强做到的事：有其人而没有财力，这是第一难；有其财力而没有人才，这是第二难。有其人、有其财力，却没有材料，这是第三难。自从用兵以来，所耗费的钱财以数千万计；拿出其中十分之一二来整顿武备，已经绰绰有余，那么财力并不是不足，显然可知。自从用兵以来，所耗费的钱财以数千万计；拿出其中十分之一二来整顿武备，已经绰绰有余，那么财力并不是不足，显然可知。海关的额外耗费，是正税的数倍，都是历年来洋商和官吏从中肥己所造成的弊蠹。这些人靠此发家，财产不可计数；这些费用全都出自鸦片，难道不应当从中拨出数百万作为军饷吗？这样看来，财力又不是不足，显然可知。中国人的智慧无所不有。历法和计算方面，对日月薄蚀、闰余等现象的推算，对节气消长的测定，精确到丝毫不差；仪器方面，钟表和晷刻也不比西方差；至于罗针、壶漏，则都是中国创制以后传到西方的。罗针始创于中国，见于《华事夷言》。穿札、扛鼎，无论水战还是陆战，都以勇力见长。因此，人才并不是不足，显然可知。船桅、船舱所需要的，坚硬而有韧性的木材，以及油木等，都产自两广。帆篷浸以晋石，火，也不能焚烧；这些物品出自山西。火药配以石油，遇水反而更加猛烈，出自甘肃关，外玉门县赤金卫以南的石油河。本年二月，陕甘总督解送石油三千六百斤。议论战事时，火箭中掺入江豚油，逆风时威力更猛；这种油出自四川。军符下达后，早晚，都可以到达；硝石提炼数次，烟色便会发白；铁经过百炼而成为纯钢，这些都与西洋没有差别。因此材料 也不是不足，显然可知。飞炮、火器，都是佛兰西创制的，后来英国夷人仿效。以及船械与之相当的葡萄亚、荷兰、吕宋、弥利坚等国，都仰赖我国的茶叶，并贪图同我国互市；如果想汇集各国的长处来形成一项长处，那么人人都会争相效力；如果想联合各国来制服 一个国家，就会像手臂听从手指指挥一样。果真想整顿我国军队，只要得到一位像两广总督那样的一方才干，哪 件事不能办成呢？有人说：“五十艘船及其器械，一边制造一边购买，一年就可以筹集齐全；一百艘船及其器械，” 一边制造一边购买，两年便可以全部筹齐。即使是制造和使用的方法，让我国士兵和工匠学习，也 一年可以学会，两年可以精通。这样一两年以后，铸造的事情已经没有了，距离大规模修

译理的期限还很远，又何必设置那么多局、厂呢？”回答说：“这是什么话！西洋只有英国的兵 船五百多艘，佛兰西国的兵船三百多艘，大概是为分别守卫各国的埠头而设置的。其余各国的战舰，也都不过几十艘，却都有船厂、火器局，终年不停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船厂不只是制造战舰。战舰造好以后，闽、广商船航行于南洋的，必定争相仿效；宁波、上海贩运辽东货物以及贩运粤洋货物的商船，也一定 成群前来购买和制造，这样内地商船都可以不再害怕风暴飓风的危险了。西洋火轮船承载数 千石的，只是为了远渡重洋；在本国的内河、内港航行的火轮船，都不过 承载五百石至九百石而已。用它传递文书报告，长江、大河上昼夜可行千里，可以省去邮递的烦劳；用它办理公务，北上朝见、南返归来，往返十天，便可免除跋涉的 辛苦；用它辅助战舰，则能拖带搁浅、停滞和受损的船只，能加快火攻出奇制胜，能探测 沙礁以及平险地形。若确实能分别增大或修小，难道不是对军务和国事都很便利吗？战舰总有用尽的时候，而出 售的船却没有尽头，这就是船厂可以推广的第一个原因。火器也不只是配备战舰；战舰 使用攻城炮，城垒使用守城炮。何况各省绿营的鸟铳、火箭、火药，都可以在 这里制造。此外，量天尺、千里镜、龙尾车、风锯、水锯、火轮 机、火轮舟、自来火、自转碓、千斤秤之类，凡是有益于民用的器械，《海国图志》上所记载的，都可以在这里制造。这样一来，制造大炮有一定数量，而出 售的器械却没有限量。这就是火器局 可以推广的第二个原因。古代圣人剖木造船、削木作桨，用来渡过不能通行的地方；张弓削箭，用来威服天 下，这难道不也是形制器物的末节吗？睽、涣二卦取法于《易》的卦象，射、御列入 六艺，难道火轮、火器就不等同于射御吗？指南车相传由周公制造，挚壶创 制；《周礼》中已有这些有用的器物，所以它们是奇巧的技术，而不是淫邪的奇技。如今西洋器械借助风力、水 力和火力，夺取自然造化的力量，贯通神明般的作用，无非是竭尽耳目和心思的力量，为民众预先制作有用之物。应当利用他们的长处，也就应当根据他们的长处加以制造。风气日益开通，智慧日益显现，才 能看见东海之民同西海之民一样，云集而来、争相奔赴，又怎么会有暂时采用、旋即停止的道理呢？过去 汉武帝想讨伐南越，于是曾在昆明湖学习楼船水战。乾隆年间，金川仗恃碉堡险要，于是命令金川俘虏在香山修建碉堡，又命令西洋人南怀仁在养心 殿制造西洋水法；而西方史书说，俄罗斯的彼得大帝聪明奇异、才干杰出，因为本国技术不如西洋，便微服出行，游历别国的船厂和火器局，学习工艺，回国后传授推广；所制造的器械 反而胜过西洋，由此国势勃然而兴，终于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国家。因此可知，国家凭借人才 兴办功业没有不成的；只有振奋精神、磨炼意志，才能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人们只知道船炮是西方夷人的长处，却不知道西方夷人的长处不只是船炮。每次出兵，供养得优厚，所以选拔精良；训练得勤奋，所以指挥和防御整齐有序。就像澳门的夷兵，只有二百多人，但刀 械昼夜不离身，训练无论风雨都不停止。英国夷人进攻海口的士兵，用小船渡到 平地后，往往弃去小船，以断绝退路。登岸以后，便鱼贯而行、肩随而进，队列严整，难道 只是依靠船坚炮利吗？没有严明的节制，即使只有船械，也等于没有；没有供养 和给养，却想仿效他们的精兵严训，也办不到。因此想选兵、练兵，首先要筹划供养士兵；兵饷 没有办法再增加，只有裁减合并。广东省水师将近四万人，除去虚报的额数，不到三万人；淘汰冗员和滥竽充数者，补充精锐，以一万五千人为标准。这样用三万多人的粮饷 供养一万五千名士兵，粮饷不增加而已足够；把五千名士兵分别驻防各处炮台，同陆营相互配合；把一万人分配到战舰上，可以得到三十多艘战舰。平时每天命令他们出哨，在外 侦察敌情、议战洋人、捕捉海盗、缉查贩烟者；有战事时，敌寇在邻省，就联合前往援助；敌寇在本省，就分派船只互成犄角，这样便可以横行于南海了。有人说：“广东海岸绵延三千多里，水师有数万，如果担心防守不周，如今裁减大半，岂不是更加显得兵力单薄了吗？”回答说：“水师虽多却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是因为没有战舰；没有战舰出海，就只能处处在口岸设防，把水师当作陆师 使用，所以兵力一分散便显得少。如今让精兵驾驭坚固战舰，昼夜可行千里，早晨出发晚上就到，向东西两面巡逻侦察，怎么会担心防守不周呢？这样兵力集中反而显得多。英国夷人在各处商埠，从大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洋到中国，首尾相距数万里，为什么水师不过九万人，却能分守各国？又 为什么入侵的兵船不过五十艘，却能使沿海受到骚扰？何况水师之外，还有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省绿营数万人，哪里会担心没有兵呢？分守各处的前一年，杨参赞曾请求把水师改为陆兵；他的 奏疏说：我认为不如把岸上的水师合并为船上的水师，这样用力少而收效广。问：西洋国家之间交战，也有彼此胜负的时候。即使我国船只、火炮、士卒一切整齐，又怎么能保证一定胜利呢？回答说：“这是在说两个客军互相进攻的情况，不是在说客军进攻、主方防守的情况。” 力量不相等、技术不相当而互相进攻，力量强、技术高的一方获胜；力量相等、技术相当，而由客方进攻 主方、由主方以主人身份等待客军，则主方获胜。进攻者劳苦，防守者安逸，试说说其中的情形。海战完全在于争夺上风。没有战舰，即使占有上风也不能乘势进攻；即使有战舰，如果让两个客军在海中互相厮打，就会彼此争夺上风，仍然可能不能稳操胜券。如果战舰、战器相当，又以主方等待 客方，那么风向、潮势不顺时，我方战舰可以藏在内港，敌人不能进攻；一旦风向、潮势都顺，我方立即出兵进攻，敌人不能躲避；我方可以乘敌之隙，敌人却不能乘我之隙。这是主方胜客方的第一点。没有战舰，就不能切断敌人的接济。如今有了战舰，敌人的接济道路断绝，而我方以粮食充足等待敌人饥困，这是主方胜客方的第二点。没有战舰，敌人就敢于登岸，因为没有人从后面攻击他；如果有战舰，敌人登岸以后，船上的人少，我方士兵便可以袭击其空虚之处，并同陆兵夹击。这是主方胜客方的第三点。没有战舰，敌人就能把几艘船分别停泊在几个省的港口，在十天内遍扰各省地方；有了战舰，敌船只敢聚集而不敢分散。我方军队到达后，可以同邻省的战舰夹击。这是主方胜客方的第四点。因此考察西洋各国交战的情况，凡是

译英国前往进攻弥利坚本国，便是弥利坚获胜；英国前往进攻俄罗斯本 国，便是俄罗斯获胜；如果英国同各国在海中交战，不分主客，那么舵 师一方取得上风，便获胜。问：“船厂、火器局已经设在粤东，那么福建、上海、宁波、天津也将仿照设置吗？还是不仿照设置？一百艘战舰，果真足以供沿海七省使用 吗？”回答说：沿海的商人百姓，有愿意仿照设置厂局来制造船只器械的，无论供自己使用还是出售，都听凭他们自便。至于官府修造战舰、设置火器局，则只需设在粤东；制造完成以后，驶 往各处海岸，不必到处纷纷设置。因为专设一处，技术容易精熟；分散设置，就不能全部精通；专 设一处，责任归于一人；分散设置，则未必各处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战舰造好以后，内地商船仿 造日益增多，战船便不必再增加制造。为什么呢？西洋货船同兵船一样坚固，大小 也相同，只以有无军器来区别。货船也有炮眼，卸去铁板，就可以安装 火炮。平时剿灭海盗，尚且常常雇用闽、广商船，何况日后商船全都同洋船一样；一有事情立即雇用它们，怎么会难以辅助战舰呢？只是水师必定要以闽、广为主，而以江 浙为辅。为什么呢？福建战事中，夷船停泊在南澳港，邓制军招募的水勇 假装成商船，趁无风时进攻。夷船刚刚察觉，我方水勇已经逼近它的后梢，烧毁了船帆 索，打伤掌舵的舵师和水手。夷船没有风不能起锚，距离太近又不能开炮，而且小 船外面遮着浸湿的帷幔，铳弹不能射入。过了很久风才刮起，夷船这才逃走。这是江浙水勇所 不能做到的。粤东战事中，官军刚在城外失利，我方武举梁体群，夜间便用 三队火船从穿鼻洋截击敌船后方，乘潮到达虎门，横向拦住夷船；敌船刚发一炮，我方火船已经逼近它的后梢，火药舱轰然爆炸，两根桅杆飞到空中，整艘船全部毁坏。佛山义勇又在龟冈炮台围截夷兵，绕到上风处，释放毒烟使夷兵眼睛被熏得睁不开。将夷兵全部歼灭，并击破前来增援的杉板船。这些也是江、浙水勇所不能做到的。靖 逆将军上奏说：“广东水勇驾着小船，八个人划桨，转折如飞，接近夷船火炮 所能打到的地方，就把船翻入水中，戴着船行进；到达夷船后，仍然把船翻过来登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 火筒喷火，烧毁它的帆索。占据有利形势，就跳上夷船；形势不利，就仍然下水，翻着船在水中前进，铳炮都打不到他们。已经招募到二百多人，这是江、浙所没有的。” 议论夷船侵犯乍浦时，其余船只留在镇海招宝山盘踞，有委员雇用闽勇三百多人，以 议论战事时，夷船进犯乍浦，其余船只仍停留盘踞在镇海的招宝山；有委员雇用三百多名福建勇士，以…… 火船容易被敌人察觉，于是有人献策，使用大油篓，每篓装火药二百斤，装载在小竹筏上。用铁索拴住竹筏的四角，套在颈项上，手扶油篓和竹筏，贴着水面潜行，远远望去看不见。到了夷船后面，潜水把它挂在船舵上，火药爆发，轰然猛烈，整条船立即毁掉。后来又有人制止了这种做法。飞檄传令中止，这也是江、浙一带所没有的办法。这些办法都是在没有战舰时可以这样使用的。何况把它们配备到战舰上，发挥各自的长处，连外国人尚且害怕，难道是其他省份能比得上的吗？所以江、浙…… 水师应当专门护卫海运，而闽、粤水师应当专门剿灭海盗。汉口、瓜洲、钱塘…… 长江中也有能潜水的人，能够伏在江底行进。不过每处只有二三十人，不能再多了。有人问：“您在《议守篇》中主张专门防守内河，守住近岸，使夷船和夷炮失去它们的……” 长处，已经可以取得像安南那样打击敌人的功效了，那么还有什么船械值得学习，又有什么厂局值得设置呢？” 回答说：夷兵横行大洋，是其常态；登岸以及进入内河，则是偶然情况。夷人的本性诡诈而多疑。假使我方岸上军队已有防备，而他们不登岸，那又怎么办？内…… 河已经有防备，而他们不进入内河，那又怎么办？看他们刚到时，面对已经结怨的广东…… 却不进攻；后来面对已经结怨的厦门，也没有大力进攻；直到突然攻陷舟山，徘徊了半年，却…… 不敢深入，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摸清内地的虚实，仍有所畏惧。自从广东方面主张议和、撤除防务…… 攻破虎门、包围省会之后，夷人才开始肆无忌惮。再次攻破厦门、定海，驶入宁…… 波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又攻破乍浦、宝山、上海，驶入长江，就更加肆无忌惮…… 了。假使夷人知道内河已有防备，水勇经过训练，并准备好火船，像广东初年那样，他们难道还肯…… 深入死地吗？所以广东初年，有歼灭夷人的准备，却没有实现这一准备的机会；江、浙近年…… 有歼灭夷人的机会，却没有相应的准备。况且夷兵船五十艘，货船二十多艘，火轮…… 船十艘；它们闯入珠江、甬江、黄埔江的，都不过是七八艘兵舰…… 以及二三艘火轮船、十多只杉板小舟而已。其余的仍然停泊在大洋上，即使把它们在内…… 河中的各条船都歼灭了，奇功也不可能屡次获得；狡猾的夷人也不会肯再次上当，而且夷人贪恋中国市埠…… 的利益，也决不会立即像安南、日本那样断绝关系、不再往来；这样看来，以后就非进行海战不可…… 了。鸦片趸船仍然停泊在外洋。没有兵舰，凭什么进攻它们？又非进行海战不可了。《海国图志》说：上面所说的夷船全帮有几十艘，驶入的只是长江。长江江面虽然比外洋狭窄，却比其他…… 港口宽阔一倍。夷船分散停泊在各岸，不聚集在一处。即使采用兀术的火攻办法，而天时、风向…… 风势也难以预料，恐怕最多只能歼灭其中三分之一，终究担心有大半船只逃出；那也就不是追击围剿不…… 可了。假如夷人害怕我方内河，专门肆意进行骚扰，声东击西，早晨向南、晚上向北，夷人的水…… 路行军一天可以到达的地方，我方陆路行军一定要几天才能到达。夷人进攻浙地，就调集各省军队来…… 守卫浙地；夷人进攻江地，又调集各省军队来守卫江地。即使在一个省内，今天进攻…… 乍浦，明天进攻吴淞，后天又回来骚扰镇海，我军还将纷纷四处出动，应付…… 不过来，怎么能够处处都安排兵力、时时做好防备？何况战舰和火器，是军事装备所必需的东西。二三百万元，不过是军费的十分之一，有什么可怕而不去办的？这样还会被四方夷人轻视，何况有了洋…… 舰洋炮以后，也并不是毫无准备地进行徒劳的战斗。客兵有利于速战，主兵有利于持重；不…… 同他们交战，只同他们相持；他们行进，我军也跟着行进；他们停止，我军也跟着停止。没有淡水可以汲取，没有牛……

译羊可以掠取，没有硝药可以配制，没有铁料可以买到，没有篷帆和缆绳可以修补，鸦片和货物也没有地方…… 出售，船舵和枪械也没有地方修理；又有水勇潜水攻击、暗中袭击，使他们不能安稳停泊。每放一发炮弹…… 就少一发炮弹，杀死一个夷人；少一个夷人，就毁掉一条船；少一条船，而我方沿海…… 腹地既然有战舰作为外部屏障，那么内河和近岸就可以高枕无忧；军队所到之处，还能相互接济、策应。以逸待劳，以饱待饥，以众对寡，这样几十艘船就可以发挥相当于几百艘船的作用。何况夷兵以…… 大船作为身体，以杉板小舟作为四只脚；只要多招募渔船和快艇，专门毁掉他们的杉板小…… 舟，小舟一旦尽数毁掉，大船也可以归我所有；关键只在于能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关键只在于能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才。注释。廓尔喀，就是今天的尼泊尔，清朝时是中国的藩属国。“穿札”，指用箭射穿铁甲片，比喻射箭技术高超。“札”是古代铠甲上的铁片。“晋石”指山西出产的石棉。“量天尺”就是六分仪，也叫纪限仪，是用来测量天体角度的仪器。“千里镜”就是望远镜。“龙尾车”就是火车。“议战火轮机”就是蒸汽机。“自来火”就是火柴或煤气灯。“自转碓”就是碾米机。“千斤秤”就是千斤顶，又称举重器，是一种用来举起重物的工具。“刳舟剡楫”：刳，读音缺失；剡，读音缺失。“刳舟剡楫”就是剖开大树，挖空制成船，再削制…… 尖头的船桨。“弦弧剡矢”就是制造弓和箭。“睽”“涣”取自《易经》的卦象；睽、涣是《易经》象辞中的两个卦名。“C挈壶”是古代计时的仪器。“邓制军”就是邓廷桢，当时担任闽浙总督，抵抗英国侵略。《海国图志》上议论和议款。我担忧夷人强大，夷人贪图我国的利益，双方彼此牵制，D就可以相安无事。这难道不是今天主张…… 议和者的秘密策略吗？鸦片每年耗损中国的财富，数以千万计，使我们的富力枯竭，来帮助他们增强实力。那么应该怎样处理呢？回答说：只禁止内地吸食。试问提出这种主张的人，果真能严格禁止内地吸…… 食吗？他们又说：应当缓办，不应当急办。操之过急，恐怕会触怒外来侵略者，引发内部变乱。唉！强…… 邻家的恶少每天在门口设赌局，诱骗我家的子弟，耗空我的家业，败坏我的教化；有一天…… 完全断绝往来，不再和他交涉，他便打上门来寻衅。E婀，调停的人说：“暂且听任他继续开设赌局吧。”一天…… 赌博一天，就相安无事一天；赌博一百年，就相安无事一百年。我们的财产被耗损不被耗损，不必计较。我们的产业是否完整，不必计较；我们的子弟是否成为败类，也不必计较。想要制止夷患…… 就必须筹划对付夷人的办法，请先说明夷人的情形，然后再实行他们所说的办法。中国用茶叶、湖丝控制外国夷人，而外国夷人用鸦片耗损中国；这些事情都是自古以来…… 从来没有过的，而本朝却有了。茶叶流通到西洋，从康熙年间开始；鸦片进入中国…… 也从康熙年间开始，起初准许作为药材纳税。乾隆三十年以前，每年不过二百箱。到了嘉庆元年，因为嗜好者日益增多，才开始禁止进口。嘉庆末年，每年私下贩卖达到三…… 千多箱，起初囤积在澳门，后来转移到黄埔。道光初年奉旨查禁，又转移…… 到零丁洋的鸦片趸船上。零丁洋在老万山以内，水路四通八达，凡是中外商…… 船出入外洋，都必定经过这里。夷船到达后，都先把鸦片寄存在趸船上，然后…… 再把货物运入中国。起初趸船不过四五艘，鸦片最多不过四五千箱，可以用火…… 攻打；但大臣秘密上奏，请求暂且采取羁縻办法，慢慢谋求禁绝。于是因循拖延日益严重，鸦片数量突然增加…… 到二十五艘船、二万箱鸦片，则是在道光六年设置巡船以后。巡船水师…… 收受按月领取的规费，放任鸦片私自入口。于是防线溃决，到了道光十二年才裁撤巡船，但积久的恶习已经无法挽回。道光十七年又设置巡船，议定每千箱鸦片拿出若干箱送给水…… 师作为报功，于是鸦片便每年达到四五万箱了。现在按照道光十七年广东与英国夷人…… 贸易进出的数量计算：湖丝价值银六百五十九万元，茶叶价值银一千四…… 百万元；白矾、串珠、樟脑、桂皮、瓷器、大黄、麝香、赤布…… 白糖、冰糖、雨伞，共一百二十二万六千元。英国船购买并从广东运出的…… 货物共二千一百八十一万六千元；进口的棉花价值八百二十二万…… 元，六十七万七千石；洋米价值二十三万八千元，二十一万石；大呢价值一百…… 五十五万元，羽纱四十万元，哗叽八十万元，羽缎五万元，洋布…… 七十万元，棉纱七十三万元，一千八百石；水银二十三万元，二…… 千石；锡二十九万五千元，一万五千石；铅八万九千元，一万四千…… 石；铁四万八千元，一万六千石；硝七万五千元，共万石；檀香、乌…… 木、象牙、珍珠、湖椒、沙藤、槟榔、鱼翅、鱼肚、花巾、洋巾…… 合计七十一万元。英国夷人进口货物共一千四百四十七万八千元，少于出口…… 货物价值银七百多万元。假使没有鸦片而以货易货，那么英国夷人每年应当补给中国银…… 七百多万元；可是每年鸦片价值银反而使出口超过进口二千二百万元，按此计算销掉鸦片四…… 万箱，这是数目确凿、可以考核的。弥利坚国这一年出口的货物中，绸缎价值七百…… 五十万元，茶叶五百一十九万八千元，十二万多石；丝棉、葛布、瓷…… 器、席、糖价值五十七万九千元，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七千元；进口…… 洋货三百六十七万元，其中有洋米八十六万元、洋布四十五万元、白银…… 四十二万元，白银价值最大。计算下来少了九百六十万元，为什么没有听说补银？因为这也许是…… 从鸦片价格中扣除的数目：英国夷人运输的是印度鸦片；弥利坚夷人运输的是都鲁机…… 鸦片；西洋其他各国进出口的鸦片，约计价值二百万元。合计外国夷人每年输入中国的…… 货物，仅值银二千零一十四万八千元；而每年运出中国的货物，共值银三…… 千五百零九万三千元。若以货易货，每年应当补给中国货价银一千四百九十四…… 万五千元。《海国图志》说：假使没有鸦片的毒害，那么外洋的白银就有人运入而不会流出，中国的白银也会日益贬值，利益之大哪里说得尽呢？总计英国夷人购买并运出的货物，没有比茶叶更大的，湖丝次之；他们售入…… 中国的货物，没有比鸦片更大的，棉花次之。至于大黄，则是蒙古所需要的，并非西……

译洋各国急需的，所以每年运往海外的大黄，不过价值五万多元；即使俄罗斯购买大黄运回…… 也仅仅用来染色，并不用来治病。见《松筠绥服纪略》：茶叶虽然在西洋很流行…… 但佛兰西国并不十分需要，因为他们本国人都喝白酒，不太喝茶，所以佛兰西…… 到广东的船只较少。然而前代的市舶贸易，从未听说茶叶运出海外。茶叶运往海外，是从明朝末年…… 荷兰与中国通商开始的；到了康熙二年，英国商人又从荷兰买回一百斤，饮用后…… 觉得甘美，英国人饮茶者一年比一年增加。康熙四十九年，达到十四万斤。雍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百斤〕 二年，达到二十八万斤；乾隆二十四年，达到二百二十九万斤；三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四十九年、十四万斤〕 年达到五百四十七万斤；乾隆五十年于是达到一千三百万斤；嘉庆十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二十八万斤、二十四年、二百二十九万斤〕 达到二千一百二十八万斤。道光二年，达到二千三百七十六万斤。十年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四十七万斤、五十年、千三百万斤〕 达到三千多万斤。等到英国夷商公司解散后，各商人自行运输，茶叶销路更加广泛。道光十七年，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百二十八万斤、二年、二千三百七十六万斤〕 东出口茶叶三十多万石，总价值银一千四百多万元；又有弥利坚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斤、十七年〕 道光十七年购买茶叶，价值银三百六十九万两，共十二万多石；荷兰…… 每年所需茶叶不等于二百八十万斤，佛兰西不等于二十三万斤。佛兰西的茶，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三百六十九万两〕 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八十万斤、二十三万斤〕 这些茶叶运往并出售给各国，运到本国的没有多少。此外，西洋各国大约有二百万斤，只有 俄罗斯从蒙古运茶叶过去，每年有六百四十多万斤。这说明西洋人饮茶，也 就像中国人吸食鸦片一样。虽然二者造成的损益相差悬殊，但都只是近来才开始，并非古代原有的事，所以 可知流入内地的洋钱，都是鸦片流行以前，外国商船用来补付货价的；到了鸦片盛行以 后，就完全没有货价可以补付了，只能补付烟土的价格。洋钱和纹银一天比一天贵了。漕运事务、盐务和边防事务，也一天比一天困顿。假如不是几十年前养成痈疽，后来又因设立巡船而使它溃破，痈疽，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如今只归罪于割除痈疽的人，却不追究养成痈疽、使痈疽溃破 的人，所以直到现在，反而更加把养成祸患当作得计。这是边患应当追溯根源的第一个原因。西洋同广东通商的有十多个国家，都是分散经营的商人，没有公司。只有英吉利有公司，公 议款司由几十名商人集合资金经营，出航时同心协力，回来后计算本金、平均分配利润；它的组织规模大 而且相互联合。分散经营的商人各自拿出资金，自己运输、自己销售，利害都由一个人独自承担；这种力量 集中而分散。刚开始同其他国家通商时，建造船炮、疏浚河渠、占据码头、修筑店铺住宅，费用动辄数万、数十万，绝非一两个商人所能独自承担，所以必须依靠众人的力量，甚至借用国王的资本 来谋划经营，因此没有公司就不能取得成功。等到通商日久，公司垄断了别的商人的道路，挥霍公 家的国库，费用越来越重，利润越来越少，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不利，于是又开始惩治公司的弊端 而听任分散的商人自行经营。按中国的情形来说，公司就像广东的十三家洋行，分散商人 就像各省到广东来的客商。公司就像淮南盐法中的滚总、整轮，分散商人就像票盐、散轮。道光十三年以前，广东的贸易全都由公司经营。这个公司最初设立在印度，后来又设立在广东。起初议定公司只设三十年，期限到了以后 公司想独占利益，不肯解散。又以帮助本国筹措军饷为借口，请求再延长三十年。但它挥霍浪费、虚报冒领、侵吞款项，而且运回的货物囤积居奇、价格暴涨，导致各种货物滞销，国内 民众都不服，屡次向国王控诉，请求解散公局、各自进行贸易运输；但一切仍被几个大班把持 他们同全国的分散商人成了怨敌。公司的资本银三千万元，由二十四名商人主持，首领 两人，专门掌管机密事务。每名商人捐银二千五百元，用来供养他们。道光十年，本国会计报告中，计入公库的银有一万零五百万元，公使费用银九千万元，公债银 七千五百万元，公司贸易没有利润。道光十二年，装载资本离开本国，运往印 度的货物，购价共三千万元，而销售所得仅一千六百万元，公 司比不上分散商人，差了六倍。因此道光十三年便解散公司，国王把国库资本全部收回 任由商人自己运输，只征收他们的税。这就是广东公司解散、分散经营的情形。当广东 公司尚未解散时，各大班依仗势力大、人数多，凡是抗拒中国官吏的事情，都是公司大 班所为；公司解散后，势力涣散，便容易控制。可是卢制军到任不久，错误地听信洋商的话 认为英夷公司虽然解散，但广东不能没有办理夷务的人，反而命令英国派领事 到广东来。道光十四年才来的那个人叫律劳卑。他突然驶入省河，造成罢市，调兵之后才退去。道光十 六年再次到来的，就是义律。只为便利洋商一时的私图，哪里料到会造成今天边疆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海国图志》上卷，戎首。试问广东的通商国家有西洋十多个，什么时候有过外国官员驻在广东？如果说英国夷人 货物多、事务复杂，那么弥利坚国每年到广东的货船数量也仅次于英吉利，为什么 二百年来从来没有桀骜不驯？看看禁烟新令刚颁布时，各国都遵守命令，连英国新到的货船 也依照规定具结，而义律却驾驶兵船阻止它入港。假如当时没有公司领事，那么英国 各商人也不过跟随各国一起具结，只怕卸货不够早、逐利不够先，哪里有空抗拒法令、争论体制，何 至于开动兵炮、停止贸易？又何至于向国王申诉，请求派兵？舰船运兵万里，挑起多年争端。因此驾驭边疆，首先要全面了解外国情形。公司解散，这是海 疆上的第一个大机会；而中国边臣却失去了第二个机会。禁鸦片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国内禁止，一种是对外禁止。自从外国船只违反常规以来，人们都说对外 禁止一定不可行，果真一定不可行吗？又把外国人的变乱归罪于收缴烟土，果真是由于收缴烟土 吗？为什么五月收缴烟土以后，他们徘徊了半年仍未发动行动？为什么还肯交出船货入官的结状？为什么还悬赏购买告发罪犯的情报？为什么把他们驱逐到老万山以外？又为什么还有人愿意遵守大 清律例，请求返回澳门的禀文？由此可见，他们激变绝不是因为收缴烟土，而明明是由于停止贸易。英国禁止浓酒和小带。有一名佛兰西使者到英国，英国人听说他携带违禁货 物，便把他的使者身份也予以监禁，命令他全部交出违禁物品，才释放他。这同广东强令缴纳烟土有什么

译不同？又按照英国的法律：凡外国商人携带违禁货物入境的，罚没其货物价值的三倍。即使依照他们本国的法律加以惩处，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因此可见，事情不是因收缴烟土，而是由于停止贸易，更加明白了。那么，如果不停贸易，固然可以避免用兵，也可以禁止鸦片运来吗？回答说：怎么不可以！其中的道理，请先陈述外国人的情形，然后再说明相应的办法。英国人说：“如果要印度人不 种植罂粟，除非中国人不吸食鸦片；如果要中国人不买鸦片，除非印 度不种植罂粟。中国人如果就鸦片贸易同英国交涉，英吉利国王一定肯 禁止贩运；即使印度种植罂粟的事情，也可以停止，改种其他作物，仍然可以 取得税收和贸易利益。”《澳门月报》。又说：“有人说情愿完全断绝鸦片一 种货物，另行开放南方港口进行贸易，这可以吗？我恐怕未必能够实行。”《华事夷言》。这就是 对外禁止的事情，英国人也并非没有筹划过。但外国人只图利益，只害怕威势。谈判议定条款，必须使他们有所畏惧，然后才会低头听命。因此上策是严格整顿武备；他们有趸船，那么 我们能够攻击他们；他们如果夹带私货，就应当停止贸易，立即停止，使我们不畏惧他们，他们也没有 可以要挟我们的地方，自然不敢尝试。次一等的办法，是替他们筹划生计，使他们即使停止鸦片贸易，上面没有 税收损失，下面也没有财货损失，那么他们又何乐于背负走私的名声，而不去追求自然形成的利益呢？请允许我 说明：外国的夷烟产自印度，而在广东销售。东印度种植鸦片的地方，都由官府管理，正如中国盐场设官收税，不准私自煎盐。除鸦片地税银四百多万元 以外，在种植时、开花时、取汁时、出口时四次收税，又有五百 多万元，总计孟阿腊每年税银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多元。又南印度的孟 迈，鸦片税也有一百多万元，除去印度军饷支用之外，每年解送到英吉利国都的 有三百多万元，这就是英国最大的获利来源。考察康熙、乾隆年间，准许商船运输吕 宋、暹罗的米进口时，每米一万石免除船货税的十分之五；米五千石以 上的免税十分之三，即使不到五千石，也免税十分之二，并且准许商人 运输暹罗米二千石以上的，议叙并给予顶戴。这两个国家产米，不产鸦片，只有利益而没有 弊端。后来港脚的外国船援引这个先例，每年运输印度、新嘉坡、葛留巴的米进口 不少于四十万石，大多把鸦片寄放在趸船上，却以米进口；因此粤海关裁减并抑制 了这种做法，只免进口米税，不免出口货税。如今同外国订约，如果能够铲除种植鸦片的 土地，改种五谷，就允许他们多运洋米进口，并援引旧例酌情减免其货税，那么外国人 因土地利益没有荒废，一定乐意听从，这是一个理由。广东东部出口的货物，则由洋行会馆 每一百两向内地商人抽取三分，而这三分必然加到货价中；进口的货物，则每一艘大 洋船到黄埔，官费以及引水、通事的费用，大约需要银五千元，全都在正税以 外。虽然不是明白地从鸦片上征取，但外国人是在那边损失、在这边补偿；我们却取得实际利益而避开 了名义上的问题。如今同外国订约，如果鸦片不再到来，就把一切浮费全部裁撤，将此前贡使 屡次请求、大班屡次控诉的费用，一旦按他们的意愿全部免除，使他们每年节省数百万元 外国人一定乐意听从，这是又一个理由。他们国家进口的货物，没有比湖丝、茶叶更大的；出口的费用中，没有比棉花、洋米、呢、羽更大的。如今中国既然裁撤浮费、免除米税，商人的资金负担减轻 《海国图志》上卷省略部分：那么英国不妨对进口的茶、丝以及出口的棉、米、呢、羽，酌情增加 税收，以补足鸦片原有的税额。此外，铅、铁、硝、布等对中国有益的物品，也 可以多运来销售。外国人一定乐意听从，这是又一个理由；威势足以震慑他们，利益足以使他们感到怀柔，公正处置，他们就会服从。哪有不吃桑葚却能改变（“革”字读音）的吗？水师中相互行贿却不惩治，商人和胥吏的额外索取却不革除。战舰的武备不求精进，却只一味迎合外国人的急迫要求；即使得到了他们所要求的，也不能长久，何况 河堤已经溃决、局势已经败坏，鸟儿惊飞、野兽惊逃，又哪里有空闲商议禁烟呢？张奂使西羌服从。班超告诫任尚说：“这是可以乘势利用的机会，却反而因为过于急迫而失去它的第三个机会。” 这些都是局势变化以前的事情。局势变化以后，不仅要利用外国制约外国，还应当利用外国来 安抚外国。清朝初年俄罗斯争夺黑龙江地区，连续多年发生战争。圣祖命令荷兰人写信给俄罗斯 并献出城池、归还土地；喀尔喀两部发生争端交战，诏令达赖喇嘛派使者前往晓谕。缅甸不来朝贡，听说暹罗接受册封后便来朝贡；廓尔喀没有投降，听说英国 帮助出兵便立即投降。因此，安抚外国的办法，能够击中其要害、使其低头求饶，是上策；否则 就联合它所忌惮的国家，从中调停并使它屈服，是次一等的办法。去年靖逆将军还没有到广东时 弥利坚的夷目就出来调停，商议和约。于是义律来文说：“并不追究其他事情，只求按照 旧例通商；如果携带违禁货物，就将船货充公。”并且答应退出虎门。当时命将出兵，不过是因为外国人索要烟价、索要埠地、占据虎门；如今这三件事都不 敢违抗命令。这就是不经过交战便使外国屈服，也足以证明朝廷在千里之外运筹决胜的威势。若不是弥利坚从中 调停，哪里会有这种结果？然而利害关系没有陈明，奏章也没有写得恳切，于是英国人要求 订盟；又因此英国人背弃盟约。这年冬天，佛兰西的军队统帅又率兵船到广东，请求会 见将军，秘密陈述军事情况，请求代为调停，请求协助出兵。利用外国攻打外国、利用外国安抚外国，就在 这一个行动；可是又迟疑、退缩，拖延到半年以后，才命令前往江宁。这时英国人的 和约已经订成数日了，同弥利坚原先提出的议案相比，相差极远。因此没有在可以议和的时候议和 却都在必定无法议和的时候议和，这是第四个可以乘势利用却没有利用的机会。这四个机会，如果谨慎把握第一个机会，鸦片就不会流毒；把握第二个机会，公司 就不会桀骜不驯；把握第三个机会，就不会因罢市而兴兵；把握第四个机会，就不会使和约 议和失去体统。一错再错，前三次错在事前，第四次错在事后。经历这四次错误，鸦片 以外，禁令已经无法施行了。今天的事情，非实行国内禁止不可。国内禁止不能奏效，有三个原因。第一，不允许告发；第二，不迅速限定期限；第三，不先刺字后【缺字】。不许

译告发的原因，是为了防止诬陷。吸烟会成瘾，贩烟有实物，告发不实又有反坐之罪，还担心什么诬陷？况且一旦颁布告发的命令，雇工和邻居彼此都会心存戒备，即使住在高楼深宅 也不会安稳；那些虽有贪欲、贪图利益的人，也不敢再试行。它一定有效，这是第一点。限定 期限不迅速，是担心死刑太多。不知道期限越宽，犯罪的人越多。从前宋朝大臣宗泽镇守 汴京，正值战乱焚烧之后，百物价格上涨数倍。宗泽想到百姓最急迫的只是食物，于是斩下一名 糕饼师傅的首级，下令平抑价格。不到三天，市场价格全都平定。迅速施行，只杀一个人便使万人 肃然；拖延施行，就要刑罚成百上千，而天下人反而轻慢法令，成效与无成效的差别就在这里。况且烟瘾有期限，贩烟 有什么期限？只要让沿海各郡县每座城都斩杀一两个贩烟首犯，以命令下达 从这一天开始实行，不等待期限，像风一样迅速、像雷一样猛烈；一定能够见效的办法有两项：禁烟期限尚未到期。罪行还不至于判死刑，怎么办？回答说：大清律中本来就有在犯人脸上刺字的刑法。如今再次下令，三个月仍不 戒烟的刺面；刺面以后再过三个月仍未成功戒烟的处死。以颁布命令之日为起点，十七省各派出巡查禁烟 使一人，专门负责凡有违犯者一律刺面的事务。缙绅和富户哀求免除刺面的，准许用钱赎免。不刺脸而仍刺手；刺手后超过期限仍不戒烟的，不得再次赎免。这样一来，法令容易施行，法 令一定能够施行，而且这已经超出前一次规定的期限，哪里还能再议论是否追究期限呢？这是一定能够见效的第三点。总 的来说，法律必须可信，命令必须执行；即使枷锁和杖刑也足以惩治奸恶。法律不可信，命令不能执行；即使刑法严酷，也不足以使人警戒。众人不停地饮食享乐，酿成了讼师；轻刑所用的刀锯不严肃执行，就会酿成大刑所用的甲兵。圣人把忧患垂示给后世以告诫将来，难道不是意义深远吗？难道不是意义深远吗！注释 “E婀”，读音【原文缺字或乱码】；形容女子眉目传情、随风摇曳的姿态。“月规”，指当时广东水师巡船每月收受英国鸦片走私贩的贿赂。都鲁机，即今之土耳其。卢制军，即卢坤，当时任两广总督。《海国图志》中说：“波毕，就是罂粟、鸦片，是英文的音译。” “港脚”，这是中国人对英属印度殖民地人的称呼。葛留巴，即今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黥”，读作“F”【原文缺字或乱码】；在犯人脸上刺字并涂墨叫作黥，杀头叫作“F”【原文缺字或乱码】，与“戮”同义。议款：东南洋；叙东南洋。魏源说：“记述海国，没有比《明史·外国传》更琐细的了。

译这篇传记由尤检、计侗撰成。” 计侗以《明外史》和王圻《续通考》为本，大体有三项弊病：第一，西洋与南 洋不加区分；古里、琐里都是南洋邻近国家，却与荷兰、佛郎机列在同一卷中，意 大利亚位于大洋最西边，却与柯枝、榜葛刺列在同一卷中，竟把佛郎机说成靠近满 刺加，哪里只是秦国、越国那样相隔遥远的国家同席而已？这是它的第一项弊病。第二，岛国与大陆沿岸国家不分，说渤泥 就是大泥，于是把岛屿移到了大陆；说亚齐就是大食、波斯，于是把大陆移到了岛屿；又说 柔佛就是佛国，东西竺岛就是天竺，宾童龙就是舍卫，于是把西天移到了 东洋；至于婆罗G婆、大小爪哇，彼此影射混淆，像在黑暗中摸索、用手叩击【原文含乱码】、摸索着照明，其 第二项弊病是：第三，同一岛屿、同一大陆沿岸的数个国家，不应分列却硬要分列。大泥、彭亨、柔佛、满刺 加、吉兰丹都是暹罗南部边境的属国。婆罗、渤泥、爪哇、苏禄、文 莱、马神，都是被同一岛屿环绕的地方。只应把相邻的各属国附在暹罗传中，把渤泥等统一列为“同岛”一传；其余从亚齐、三佛齐、小爪哇、锡兰山 等著名大岛国家以外，大多是荒僻洲地和小岛，人口不过数百家，进贡不过一两 次，至于沿革也无关可考，与天下共同的地理秩序有什么关系？只应总合叙述为一篇，罗列它们的名称，才不会各自分团而 看起来纷乱迷离。概括说它们位于东南海中，没有疆域、里程和沿革可供考证，也没有市舶、边防可以 叙述。这是它的第三项弊病。魏源又说：“天地之气，难道到了现在才显著地发生变化吗？沧海的运行，随着地球圆体而转动，难道是自西向东吗？前代不论是大一统的时代，还是东晋、南唐、南宋，即使齐、梁偏居一隅、割据一方，那些航海进献珍宝、进贡草衣皮服的岛屿，史书也从未断绝记载。如今竟没有一个被列入朝廷会盟之国，这是为什么呢？红夷向东航行的船只，遇到海岸就争占海岸，遇到洲地就占据 洲地，修筑城堡和港埠，设置军队防守。凡是南洋的重要津要，如今都已经成为西洋人的都会。地气和天 时发生变化，史书的惯例也随时代而改变。记述南洋，实际上正是为了记述西洋。因此现在以吕 宋、荷兰、佛郎机、英吉利、布路亚五国为纲，记述南洋；越南、暹罗、缅甸、日本四国虽然尚未并入海上寇盗的势力范围，但也因事情涉及海防而记入本篇。至于朝鲜、琉球与海防无关，便不涉及。总计沿海国家三个、海岛国家六个。注释 古里、琐里，都是明代的东南亚岛国。柯枝、榜葛刺，都是明代印度古国的名称；榜葛刺又名明呀喇。满刺加，是明代马来半岛上的国家，其首府就是今马来西亚的马六甲。渤泥，即今加里曼丹岛，旧称婆罗洲；“渤泥”是其音译。大泥，古国名，位于今泰国南部。亚齐，明代苏门答腊岛上的一个小国。柔佛、东西竺岛、宾童龙，都是明代东南亚的地名。佛国、天竺、舍卫，都是印度的古名。“赆”读作“尽”，指临别时赠送的财物。吕宋，即西班牙。佛郎机，原本是明清时期中国人对葡萄牙、西班牙两国的称呼，此处指法国。布路亚，即今之葡萄牙。《海国图志》上：《阿细亚洲总说》。明代艾儒略《职方外纪》说：“亚细亚，是天下的一大洲，是人类开始诞生 的地方，也是圣贤最早出现的乡土。它西起那多理亚，距福岛六十二度。” 东至亚尼俺峡，距福岛一百八十度；南起爪音挝哇，在赤道以南十二度。北至冰海，在赤道以北七十二度；所包含的国土不下百余个。其中较大的首推中国。此外，有鞑而靼，凡是游牧部落都属于这一类；有回回，有 印第亚，即五印度；有莫卧尔，即小白头回国；有百儿西亚，即大 白头回国；有度尔格，即都鲁机回国；有如德亚，即犹太人之国；还有天方、默德那所属的 国家，这些都是本洲的大国。海中有大岛，叫则意兰，即锡兰山；叫稣 门答刺；又有爪哇，即葛留巴，也就是小爪哇；有渤泥，这里的渤泥是岛，可以证明 把大泥说成渤泥是错误的；有吕宋，靠近台湾岛；有马路古，《坤舆图说》写作木路各，也就是美洛居。另有地中海的各个岛屿，也在本洲范围之内。中国则 位于它的东南部；其北极出地的度数，南起琼州，出地十八度，北至开平 等地，出地四十二度。从南到北相差二十四度，纵向六千里；东西 方向大体相同。它与大西洋的距离将近九万里，开辟以来始终没有直接相通，只是海外传闻 尊称它为“大知纳”。近百年以来，西方船只往来贸易迁徙，才开始开辟这条道路；又 有精通历法和算术的人，来到中华，扩大见闻，开阔视野，得以从远处纵览世界。《一统志》中详细记载 的内容，如今不再重复。姑且把全洲的大略记录在下方。《万国地理全图集》说：四大洲之中，亚齐亚最为广大，长 二万四千里，宽一万二千三百里；大陆北极出地从二度到七十八度。以英国中线为准，向东从二十六度到一百九十度；南到印度海，有东京、暹罗、北耳西海角；北到北冰海；东到太平海及其海角；西面连接欧罗 巴大陆和地中海；有一小片土地与亚非利加大陆相连，又延伸到红海海角和 印度海。这些都在这片大陆范围内。南方各国称为芜来由列邦，有暹罗、安 南，即“老挝”“缅甸”“五印度”“北耳西”“亚剌百”等国；北方有“俄罗” 斯的藩属国，也称西百利；东面有中国及所属满州各地、日本群 岛以及琉球；西面有西域各国和土耳基的藩属国；中部有蒙古各部族的地域。此外还有沙漠、西藏，东南边界则有许多群岛，广大而遥远。亚齐亚的西方是各人 类始祖的发祥地，道理、技艺、法术和教门，全都从亚齐亚产生，所以从古至今 都把它看作重要地区。按：亚齐亚，就是亚细亚，也写作阿悉亚。注释 那多理亚，即安纳托里亚，指土耳其在亚洲的部分。福岛，即今非洲西北岸外大西洋中的加那利群岛。古人认为这里是最西端的经度，并以此作为零度起点，自西向东一周共【原文残缺】。亚尼俺峡，即今亚洲与北美洲之间的白令海峡。

译鞑而靼，指游牧于西伯利亚和中亚一带的蒙古人及其他东方游牧民族。莫卧儿，即十六世纪在阿富汗建立的一个伊斯兰国家，后来统治范围扩大到印度大 部分地区。百儿西亚，即波斯，也就是今天的伊朗。度尔格，又称都鲁机，即今之土耳其。如德亚，今称犹太；这里指古代犹太人居住的巴勒斯坦地区。则意兰，即今之斯里兰卡，旧称锡兰。马路古，即今印度尼西亚的马鲁古群岛，也写作木路各、美洛居。大知纳，是印度对中国的尊称；“知纳”又译作脂那、支纳。英国中线，即经过英国格林威治的子午线，近代把它作为东西经度的零度 起点。芜来由，今称马来亚，是东南亚地区土著居民的自称，又称“巫来”。无来【原文疑为残缺地名】。《海国图志》上说：北耳西，就是上文所说的百儿西亚，即今之伊朗。亚剌百，即今之阿拉伯。西百利，即今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阿细亚洲总说》：越南。安南国在暹罗东北，国都建在傅依；这里称为傅依，后来又称虎地。大概是西京顺化港的异名。原来还分为三个国家：一称广南，一称干波底阿，一称东京；另有干波底阿所属的腊阿士、穷巴两个小国。干波底阿 与广南接壤，应当就是《明史》所说的宾童龙，即与占城接壤的地方；大概是广南以东濒海的一个小 国。乾隆三十九年，即一千七百七十四年，因广南光中王年幼而遭难，与他的遗臣逃到海岛，遇到法国传教士阿特兰，双方意气相投，共同怀抱义愤。于是返回法国请求出兵，正值法国国内的灾难尚未平定，过了数年，才请得法国派兵船相助 其复国；一千七百九十年，即乾隆五十五年，消灭仇敌，恢复国家。光中王既感念欧洲的扶助，又仰慕欧洲的军事方法，于是仿造兵 船和火器，训练本国军队。因此现有炮船三百艘、大型兵船一艘，在亚 细亚洲各国中很少有能与它匹敌的；因此又兼并安南、东京和干波底阿国，并 合并三国而统一起来。缅甸、暹罗的军事制度，都是由各个头目招募人员入伍，武器 全都是长枪、刀和弩；虽有火枪，也都是西洋已经废弃的东西，买来修整后，不能适用。使用；只有安南的军器制度取法于欧罗巴，所以在缅甸、暹罗两国之上。安南水战用的兵船，长度从八丈到十丈不等，宽度却只有八尺。它的制造方法是：取一整株油木，截定长短尺寸，先用火烧出中间的槽，随后用刀斧挖凿。截断后制成。沿河各城都准备这种船以待需要，临时一召集便可到达，甚至有五百艘。每船划桨的有五六十人，各自带着长枪和短剑，另配火枪兵三十人，船头 平直，安放一门炮。火炮从六棒到十二棒，重量不等。遇敌时，将船横排成列。众人齐唱战歌，使劲划桨，片刻便逼近，随即展开死战。若敌人的大船想冲撞小船，小船闪避得又灵巧又迅速。国王和贵人平常乘坐的船，雕刻装饰并镀 金，在水面上光彩夺目。士人和庶民不敢僭越。安南的兵船近来制造得越来越精良巧妙。每 艘船长十丈九尺，所用木材足以制成西洋兵船的中桅；缅甸、暹罗两国的陆战 完全依靠坚固锐利的木栅和环绕的重濠，即使英吉利的兵马，有时也可以抵挡；只是 军队缺乏纪律，一旦木栅被攻破，便难免溃散混乱、奔逃四窜。安南的军制，按照欧罗巴的兵法 训练而成，可以说是一支有纪律的军队。计算其兵数，在千八百年间，嘉庆六 年约有十四万人，如今则不过五万人，其中有三万人在国内护卫国王。听说安南国王的库中储藏金钱，共计七百十四万元；至于白银，则多得无法计算。缅甸户口约有五百万人，暹罗户口约有一百二十万人，安南东京户 口有五百一十万四千人，腊阿士户口约有八十四万人，芜莱由户口约有一 十九万人，另外还有入籍当地的中国人约四十四万人。其官制、章服和文字，大致都遵循中国，是东方各国所不能比的。眉公河是安南最大的河道。它也发源于云南，向南流经巴尔门而注入大海。眉公河似乎指富良江，其上游就是 云南的黎花江，流经安南后入海。从海口逆流而上，约需二十多天，大船可以 扬帆直驶。三国的土产有：木棉、谷米、油木、花木、白糖、胡椒、藤竹、藤黄、槟榔、燕窝、海参、象牙、原本。安南国东面和南面都临海，西面接暹罗，北面接中国广西，以虎地 为国都，统辖二十一个部落。原本的部落名称都是夷语，现在删去了。至于安南的郡县，

译详见前史。重新辑录；原本没有，今补入。《万国地理全图集》说：安南王占据东京，又取得占城国的大半，南面 连接暹罗，通达南海，北面到中国，东北面到广西，西面连接老挝；暹罗国 东面到东京海隅及南海，北界从北纬九度至二十三度，英国中线偏东。越南位于东经一百零三度至一百零八度之间，东北隔着富良江，西面连接潦濑江，东西南北广阔 方圆二十九万四千方里。东京面向大海，平原如同草场，与占城的土地相似。国内多山。归化江路连接西南边界，宣化江路连接时麻道，陀江路连接金 齿边界，谅州路连接左右两界。该国有二十二郡，其中六郡是占城旧地，其 余为安南、东京的土地。那些发源于云南、广西的江河，都向南流；只有东京的江河 向东流。沿海港口很多，到处都可以停泊。该国西部的都城叫顺化城，距离海边十八 里，沿江十二里，所建房屋大半是草庐，很少有瓦房。东京城建在河边。距海三百里，居民比顺化更加密集，是贸易港埠，同中国通商，并不 同其他商人经营贸易。东京居民原本来自中国，在这里开垦土地、建立产业，所以他们的气色相差 不远。至于占城的土著，面色黑、身材矮小，与暹罗人相似。乾隆年间，占城国王去世，臣下生出异心，有的勾结暹罗，有的勾结安南，因此被安南侵占。当地物产丰盛，但百姓 懒惰。海边有湛巴族，风俗和语音都与安南不同。古时候他们乘船冒险，远赴别国经商，近来逐渐衰退，安居在山中，臣属于安南。安南国崇奉佛教，礼拜 偶像；有些人信奉天主教，国王把他们的教门全部消灭，并杀死传教士，但仍有四十多 万名信徒。东京出产金、铁，开设矿厂，每年挖银二十多万；占城出产稻米，还出产 白糖、槟榔、肉豆蔻，唐船最多。占城的绿赖江濒临大海，当地人以捕鱼为生。安南人身材矮小，身穿长衫长裤，用布缠头，衣服多为黑色，只有尊贵之人才穿绸缎。百姓大多污秽，不洗衣服，也不洗澡。当地人的风俗是神情清爽，满面笑容，扬眉舒气，安心听命。但由于连续数月被征发劳役，小民贫困困顿。国王居住的宫殿极其宏伟，以显示威荣；他的 侍卫有三万人，设立内阁，设置六部，朝廷内外的百官都很仿效中国的制度，各省 也有督抚、部院等大官。他们所读的书与中国相同，只是语言音调相差很远。至于 武备方面，国王请法国武官训练军队，按照西方各国的操练方法训练武艺，因此所铸造的火炮 和所制造的鸟枪，都与法国的没有不同。这名武官深知军事机宜，所有兵船都大大胜过中 国的舰船，巡航五印度和南海各国，以扩大见识。他们的公使多次到外国，随 意办理事务；遇有外国船只进港，就严加防范，烦扰苛刻，以阻塞外国商人的贸易。《海国图志》上说：中国来往的大小船只共有三百艘，安南每年去新嘉坡三十多 艘，但那些水手都是汉人。国王的兵船有二三艘，也装载杂货到那里港埠贸易。《圣武记》说：安南的都城叫东京，就是唐代交州都护府的治所；而以广南 和顺化两道为西京，即古代九真、日南之地，中间隔着海口，世世代代为阮氏割据。号称广南王，兵力强于安南。当初，明代嘉靖年间，安南被莫登庸篡夺，国王 黎维J逃到清华、顺化四府据守。后来其孙黎维潭起兵，击败莫氏，恢复国家，实际上依靠的是他的臣 郑氏、阮氏的力量，他们世代担任左右辅政。后来右辅政郑氏趁阮氏死亡、后代年幼，出兵 驱逐阮氏于顺化，使国王居于广南，而自己专擅国政。于是阮、郑两氏世代结仇，交战一直到郑 栋更加专擅权柄，准备篡夺国位；但又忌惮广南势力强大，于是诱使当地首领阮岳、阮惠攻 灭广南王于富春。等到郑栋死后，阮惠又发动广南军队，攻灭郑氏。于是阮 氏重新专擅国政，把王都的珍宝全部运回广南，在富春修筑城池，不久又派遣部将阮任 率领数万军队进攻东京。国王黎维祁派使者逃往中国申诉。当时是乾隆五十三年。第二年，朝廷命两广总督孙士毅出兵讨伐阮惠。阮惠败逃，黎维祁 恢复了国位。这年冬天，阮惠又聚集广南军队，倾巢出动来袭。孙士毅的军队溃败，逃回。黎维祁又来投奔，阮惠也改名为阮光平，来到关前谢罪请求投降，说世代镇守广南，与安南是敌国关系，不是君臣关系；并请求在乾隆五十五年入朝觐见，祝贺皇帝八十万寿。诏令册封阮 光平为安南国王。乾隆五十七年去世，其子阮光缵承袭封号。当初，阮氏世代在广南称王。他们以顺化海港为门户，与占城、暹罗都接壤。阮光平凭借军队篡夺国位，国 家用度空虚，商船不再到来。于是派遣乌艚船一百多艘，设置十二名总兵官，以采办军饷 为名，大量招纳中国海盗，让他们充当向导，进入福建、广东、江南、浙江沿海劫掠。嘉庆初年，各省上奏擒获海盗，其中多有安南的兵将，以及总兵的封爵诏书和印信，朝廷下诏移文安南，还没有说国王已经预先知情。暹罗既已同广南积下怨仇，恰逢黎氏的外甥阮福映前来请求出兵相助。暹罗攻克西都，并捆绑海盗莫扶观等人，献给中国。中国才知道阮氏父 子窝藏奸徒、诱导盗贼的罪行。当时是嘉庆四年。到了嘉庆七年，阮福映又攻破东京，全部 占有安南，详细陈述交战始末，说是为先世黎氏复仇；其旧封地农耐，是古代越 南裳氏的土地，如今兼并了安南，请求以“越南”为国名。诏令册封为越南国王。大概新阮篡夺 黎氏十多年后，又被旧阮消灭。如今来修行职贡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阮氏了。《英吉利夷情纪略》：歙县叶钟进寄《朱山房杂记》，嘉庆十一 年至十二年间，有个大班喇弗，探知我国属国安南的东京地处海边，当时 有内江，可以乘隙攻取。此时阮福映刚灭仇敌、建立国家，正值新立之际，于是亲自前往孟甲刺 约见当地兵头，驾驶十艘大船，直奔安南富良江海口，先命他的副兵头驾驶 七艘船进入，以追讨旧欠为名，声称索取马头。安南听说后，先命渔艇、商船全部 藏入内港，因此进入港口数百里都没有阻碍，一直到了东京下锚，仍不见一个人。到了夜里，忽然 有无数小艇载着干柴和火药，从四面包围过来，立即发炮轰击；小艇全都

译乘着上风，火势借风猛烈燃烧，七艘船全部化为灰烬。有个善于游水的黑人游水出来报告：“兵头” 惊恐逃走，不敢再进入。《瀛环志略》说：越南就是安南，是古代的交趾。秦代以后、唐代以前，都隶属于中国版图；南部边界的林邑，汉末便自行立国。安南到了五代时期，才列为外国藩属。藩属。如今又把占城并为一国，兼并真腊；北部是安南旧地，南部是占城、真 腊的旧地，称为广南。北面与广东、广西、云南三省接界，西面接暹罗，东 南面临大海。都城叫顺化，在富良江南岸。衣冠仍沿用唐宋制度，坐 下时席地而坐，贵人才设置短榻。取士采用策论，诗赋设乡试、会试，士大 夫都喜欢吟诗作赋；诗有时写得很差，甚至不成句，但人人都喜欢这样做。全国分为四十多个省，每 省所辖不过几个县，文武官员的名称大致同内地相同。总督都是阮姓王族，贵官 坐在正堂上，有的却剥开农民的衣服捉虱子，简陋到这种程度。宴请客人时设置铜盘，放上少量的蔬菜和肉。没有醋和肉酱，以腌鱼汁代替。对鸦片禁止得非常严格，触犯者立即处以重刑。东南临 海有一座都会，叫禄奈，也写作禄赖，另写作龙奈、农耐，是占城的旧都。南部临海，有一座都会叫柬埔寨，是真腊的旧都。福建、广东的商船每年往来 贸易。别国商船进港，盘查防范非常严，专卖税也很重，各国都厌恶这种烦琐苛刻，所以 商船很少到来。当地出产番木、沉楠等香料、铅、锡、桂皮、象牙。《海国图志》：上文还提到燕窝、鱼翅之类；其进贡品经广西太平府入关，不走海路。安南 本来就是中国的土地，请参看有关文字，记载已经非常详细，所以不再多加赘述。民间传说红毛船最害怕安南，不敢经过它的境内。安南人善于游水，遇到红毛 夹板船，就派几百人背着竹筒，带着细绳，潜入水中钉住船底，再从远处登上小 船把它牵走，等船搁浅后，便放火烧毁并夺取货物。又有人说安南人制造一种小船，叫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轧船，能够攻击夹板船的船底，所以红毛人害怕它。现在考察起来，这些说法都不太确切，因为占 城北面的海，形状像半月。海水流入海湾，水势非常急。海船有时驶入湾内，没有 西风就不能驶出；红毛夹板船进入水流后搁浅，曾经有几艘因此覆败，所以直到今天，欧罗巴船只进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海上航行，只要望见广南的山就严禁靠近。商船进入安南内港，当地人都用小船系上 绳子牵引，原本是担心商船搁浅或撞上礁石，借此充当向导；就像中国各港的引水船，反而 有人用它来撞碎敌船，或许确有其事；只是潜入水中钉船底，事情就未免过于渺茫了。至于 轧船的制造方法，曾有人绘图仿造，在海面上使用，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船罢了，属于无稽之谈。用于实际作战，往往与实际情况不合。这样的事并不只有这一件。武林郁永河《裨海纪游》说：“红毛船用两层船板制成，砍削而不刨削。” 制造得极其坚固厚重。中国人把它称为夹板船。其实是用整根木材制成的，并不是船板。它的帆像 船体制造得极其坚固厚重。中国人称它为夹板船。其实是用整根木材制成的，并不是木板拼成的。它的船帆像…… 船帆如蛛网般盘旋，八面受风，无论驶向何方都很顺利；与中国的帆船相比，中国船遇不到顺风就只能左右摇摆。船身因逆风而折转，倾斜危险、曲折艰难，两者相差简直如天地；然而它在逆风中灵巧，反而不善于乘顺风。如果同中国船只并驾齐驱，在顺风中，它们反而会落在后面。所以一遇到红毛人追赶袭击，就应当转动船舵。乘顺风扬帆，就可以逃脱灾祸；如果仍然逆风航行，很少有不失败的。何况他们的船大得像山，而小【原文截断】。小船正害怕被它压住，哪里还能仰面进攻？红夷仗恃船大、帆巧，在海外横行，轻视各国。他们所到之处便侵夺财物，只是在交趾遭到两次失败。交趾抵御敌人的方法，是制造小船，名叫“轧船”。船长只有三丈，船舷露出水面一尺，两头尖锐，仿佛端午竞渡的龙舟，由二【原文截断】。十四个人划桨，飞驰在水面上。想要后退时就调转船桨，把船尾变成船头；进退完全随心。俨然像一条游龙，船的首尾各装有红夷人的巨炮，贴着水面发射，攻击敌船底部；船底一破。船立即沉没，即使有再高的技巧也无从施展，于是大败。直到今天，红毛船经过广南，看到轧【原文截断】。越南船出现，就吓破胆逃走。中国东南半壁都是大海，每天同西夷互相贸易，轧船的【原文截断】。制度也很值得讲求。余文仪《台湾志》说：交留巴国人本来轻捷而善于战斗，红毛人制造鸦片。诱使他们服食，于是使他们疲弱瘦病而受制于人，他们的国家最终也被红毛人占据。红毛人中本来也有食用鸦片的。他们的方法是集合许多红毛人围观，把那个人绑在桅杆上，用大炮轰击他，所以红毛各国【原文截断】。只有制造烟土的人，没有一个食用烟土的人。又听说夷船从孟迈前往广东，一定先经过【原文截断】。安南边境，起初诱骗安南人服食鸦片。安南方面察觉了他们的阴谋，下令严禁，犯法者处死。不予赦免，一个国家最终没有受到他们的祸害。《澳门纪略》说：“从前西洋夷人曾在安南传播天主教，国人被迷惑。” 【原文疑有串句】这个国家的国王把他们全部拘捕，在郊外竖立两面旗帜，下令说：“不信从教义的人，站到红旗下面。” 赦免他的罪；如果信奉教义，就站到白旗下面，接受诛杀。最终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出教门、站到红旗下面。【原文疑有串句】的人，国王大怒，调集大炮把他们全部消灭。直到今天，安南仍不与西洋通商；西洋船只一到，就发大炮轰击。西【原文截断】夷人最终都不敢前往。魏源说：“越南自汉、唐、明以来，多次隶属于中国版图，设置郡县，这些事在前代史书中记载得很明白。” 只是它同西洋发生交涉，都在本朝；对于中国来说，它是海防距离最近、关系最密切的地方。雍正初年，红夷的兵船从顺化港闯入它的西都，而西都用水攻将其击沉。嘉庆年间，又从富良【原文截断】。海口闯入它的东都，而东都用火攻把它烧尽。猛禽将要攻击时，必定先收敛身形。从未听说【原文截断】。抵御横行大洋的凶恶海盗，只把海口炮台当作应付之事；越南禁绝鸦片，和日本禁耶稣教一样有功效，也和《酒诰》禁令民众聚众饮酒一样严明。小小的海岛国家，尚且能够使禁令停止违犯并推行政令。实行。注释。“斫”音同“砍”，是砍削的意思。“棹”，读音同“照”，指船桨，也有划船的意思。“戗”，读音同“枪”，是方向相逆的意思。《海国图志》说：上暹罗，是东南方向的属国，如今已成为英国的领地。

译新嘉坡沿革。就是满剌加，以及旧称柔佛等国的新嘉坡。一作“新州府”，一作“星忌利坡”，都是读音相近而写法不同。《明史》说：“满刺加在占城以南，顺风航行八天到龙牙门，再向西航行二【原文截断】。” 天就到达；有人说它就是古代的顿逊国。唐代称为哥罗富沙，见《梁书·海南诸国传》。顿逊国没有国王，也不自称为国，服属于暹罗，每年缴纳黄金四十两作为赋税。永乐【原文截断】。元年，明朝派遣使者赐给它织金文绮，宣扬威势恩德，招徕归附。它的酋长十分高兴，派遣使者【原文截断】。随使者一同入朝进贡。永乐三年九月，到达京师。皇帝下诏册封其为满刺加国王；他请求册封本国的山为一国的镇山，皇帝命人制写碑文，刻在山上。永乐九年，国王率领妻子、陪臣五【原文截断】。百四十多人前来朝见，抵达京城近郊时，皇帝命宦官和有关官员设宴慰劳，在会同馆安排供帐，入朝时到【原文截断】。奉天殿，皇帝亲自设宴款待，赏赐非常丰厚。永乐、宣德年间，国王多次率领妻子和陪【原文截断】。臣前来朝贡，并诉说暹罗侵犯本国的情状。朝廷多次敕令暹罗，暹罗才奉行诏令。成化十【原文截断】七年九月，进贡使者说：“成化五年进贡使者回国时，漂流到安南境内，大多被杀，剩下的人【原文截断】。” 脸上刺字后沦为奴隶；如今安南已经占据占城的土地，又想吞并我国。皇帝于是借安南使者回国之机，下诏责问【原文截断】。其国王。后来佛郎机势力强盛，发兵侵夺满刺加的土地，国王出逃，派遣使者报告危难；当时世【原文截断】。宗已经即位，下诏责令佛郎机归还其原有土地，又晓谕暹罗国诸王救助灾难、体恤邻国。始终没有人响应，满刺加最终被佛郎机灭亡。当时佛郎机也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并请求册封，到达广东。守臣认为佛郎机过去不在受册封的诸王之列，便扣留其使者上报朝廷。皇帝下诏按所贡方物给予价值后遣返，后来又改【原文截断】。名为麻六甲。据说其贡物有：玛瑙、珍珠、玳瑁、珊瑚树、鹤顶金母【原文疑误】。鹤顶、琐服、白K布【原文疑误】、西洋布、撒哈刺、犀角、象牙、黑熊、黑猿。白麂、火鸡、鹦鹉、片脑、蔷薇露、苏合油、栀子花、乌爹泥。沉香、速香、金香、阿魏之类；有溪流可以淘沙取锡。土地贫瘠、收成少，百姓都以淘锡、捕鱼为业。气候早晨炎热、傍晚寒冷，男女都梳椎形发髻，肤色黝黑，间或有白肤色的人。是唐人的后裔。民俗淳朴厚道，市场交易相当公平。自从被佛郎机攻破以后，风俗顿时大不相同。商【原文截断】船很少到达，多数直接驶往稣门答刺；但必定要经过该国，往往遭到拦截抢劫，航路几乎断绝。那些自行贩运到中国的船只，就直接到达广东香山澳，接连不断。明代黄衷《海语》说：满刺加在南海之中，起初是暹罗的属国，后来其守【原文截断】。当地酋长背叛自己的君主而自立。从东莞县南亭门出海，使用星盘导航，与前往暹罗的航路相同。到达LM洋，航向正对南北子午线，收帆进入龙牙门港。航行两天便到达该国；这里是各国夷人汇聚之【原文截断】。地，也是海上的一座小都会。国王居所的前屋使用瓦片，是永乐年间太监郑和遗留下来【原文截断】。的；其余房屋都用锡箔装饰。遇到朝廷使者，或有各国前来互市时，国王就隆重陈列仪仗来作自我警【原文截断】。戒防备，百姓都住在土屋里。他们的尊贵官员称为姑郎伽邪，大户人家称为南和达。百姓大多富裕。富家所储藏的胡椒有多达数千斛的，象牙、犀角、西洋布、珠贝、香料等物也多得无法计算。贸易使用锡作为货币，大体上三斤锡相当于一钱银。牙侩进行交易时【原文截断】。就扳动手指关节来表示数目，数千金的交易也不立文字契约，只指天为誓，最终没有人敢违约。那些地方不出产五谷，米稻都从罗崛龙陂堤里贩运而来；风俗信奉回教，禁止吃猪肉。他们用酥酪拌饭食用；鸡、狗、鹅、鸭也常常依靠从别国贩来，价格是中国的五倍。百姓性情强悍。凶暴却重视诺言，刀刃片刻也不离身。言语不合，往往就用刀刺入对方胸膛。犯事者逃到山谷中，过【原文截断】。了一段时间才出来。死者的家人不再寻仇，姑郎伽邪也不再追究。当地多有高山大【原文截断】。谷，陆路可以到达暹罗，过去还曾兼有爪哇之国，即古代的G婆国【原文疑误】；但爪哇夷人一向凶【原文截断】。狠狡猾，凡是在那里受雇、后来杀害主人者，十有八九。只是他们善于制造药筒，被这种箭射中的人【原文截断】。无不立即死亡。正德年间，西洋佛郎机的船只因争夺贸易利益而发生争斗，夷王逮捕了他们的【原文截断】。那达并把他囚禁起来。佛郎机人回去后向本国君主申诉，于是筹集八艘大船，带领精兵一万多人。乘着顺风突然袭击该国，大肆杀戮抢掠。满刺加王退守陂堤里，佛郎机将领想把满刺加的【原文截断】。土地索取贿赂后再归还给它，暹罗拒绝了。佛郎机人满载而归，国王才重新收复失地。谢清高《海录》说：“宋卡国在暹罗以南稍偏东的地方，从暹罗走陆路十七八【原文截断】。” 日；走水路向东南行，顺风五六天可以到达。疆域方圆数百里，也写作宋脚，或写作【原文截断】。《海国图志》上写作宋OP，土著的名称没有来由。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风俗不吃猪肉，同回回相同。须止【原文疑误】。留下胡须下颌，出入时怀中带着短剑自卫。娶妻没有固定的多少限制；男女将要结婚时，男子一定先损【原文截断】。失童贞；女子十一二岁就出嫁，十三四岁便能生育。男子多入赘女家，风俗【原文截断】。以生女儿为喜，因为女儿可以招赘女婿来供养父母。若生男孩，就入赘妇家，不能同住【原文截断】。了。财产则男女各占一半。凡是没有来由【原文疑误】的种类都这样。死后没有棺材，埋在椰树【原文截断】。下，以潮湿为好；不封土，也不在墓前祭祀。国王传位一定传给嫡妻所生的儿子，庶子不得【原文截断】。继位。君臣名分划分得非常严格，国王即使无道，也没有人敢觊觎王位；即使是宗室子弟，国人【原文截断】。也不敢轻慢。妇女穿衣服和裤子，男子只穿短裤，上身裸露。有事情时就使用宽幅【原文截断】。布数尺，缝合两端，披搭在右肩上，叫作“沙郎”。百姓见到国王和官长，便俯身前进，走到【原文截断】。面前蹲坐，双手合十举到额头，站着说：“以平等之礼相见。”只有合掌到额头这一点不同，其余都同暹罗【原文截断】。大致相同。山中有许多古树，土产有孔雀、翡翠、玳瑁、象牙、胡椒、槟榔。椰子、银、铁、沉香、降香、速香、伽楠香、海参、鱼翅，每年向暹罗进贡。《皇清通考·四裔门》。《海录》又说：太呢国在宋卡东南，从宋卡走陆路五六天；走水【原文截断】。路顺风，大约一天多可以到达。群山相连，疆域也有数百里。

译风俗和土产都同【原文截断】。宋卡大略相同，人口稀少而性情凶暴。海船停泊的地方称为淡水港。那里的山多【原文截断】。有金山，山顶产金的地方名叫阿罗帅。从淡水港到这里，必须走陆路十多天；从【原文截断】。吉兰丹港口进入，则三四天可以到达。所以中国人到这里淘金时，船多停泊在吉【原文截断】。兰丹港门，因为这样往来方便。该国属于暹罗，每年进贡黄金三十斤。又说：“吉兰丹国在太呢东南，从太呢沿海乘顺风航行，大约一天多可以到达。” 疆域、风俗、土产大略同太呢，也没有来由【原文疑误】种类，是暹罗的属国，国王居住【原文截断】。在埔头；捕头是早晨集市的地方，也是外国船只停泊之处。四周栽种R竹【原文疑误】作为城墙。再加上木板，只有一座门。百姓的住宅环绕在竹城之外，国王和官长都席地而坐，裸体赤【原文截断】。脚，与普通居民没有不同；出门时有几十名勇壮之士簇拥护卫，每人手持标枪，见到国王的人都蹲【原文截断】。下身子合掌，国王经过后才起身。政务简易，国王每天坐在公堂上。酋长有称“万”的，也有称【原文截断】。为暹罗东南属国，如今已成为英国的新嘉坡。沿革中断的内容，都收入朝廷记载。众人环坐商议政事。有争讼的人，不用递交状纸，只拿一对蜡烛【原文截断】。俯身捧着进入。国王见到蜡烛，就问是什么事；诉讼者陈述情况，国王便命人传召被诉者进来对质。国王用简短的话裁决，不论曲直，没人敢不遵从。有时是非难以辨明，就命令双方沉水。所谓沉水，就是命令双方出到外面，遇到路上的童子，各自抓住一个带到水边，请番僧诵念咒语，再用【原文截断】。一根竹竿，让两个童子各执一端，一同沉入水中。番僧在岸上为他们诵咒，所执童子中先浮上来的便判为理亏。没有人再争辩；童子的父母已经习惯，也不认为这是怪事。再严重的案件，就采用探油锅的方法。把熟油装满锅，番僧诵咒，取一块铁放进锅中，命双方伸手进去取出；有理的一方【原文截断】。手上毫发无损，否则油锅沸腾会伤人，最终无法取出铁块。若不是自认为问心无愧的人，很少有到了油锅旁还不认罪的。所以诉讼者没有大的强横争斗，而君民都非常虔诚地信奉佛教。国王去世后，有时由儿子继位，有时由弟弟继位；即使有遗命，也一定要等到民心归附之后才即位。如果民众不奉行遗命，而兄弟叔侄中有人受到百姓拥戴，原定继承人就让位退居其下；否则，即使处在尊位，所发布的命令也【原文截断】。不能得到遵行【原文截断】。也不从事这种活动。居住在埔头的土番，大多以捕鱼为生。每天上午，他们各自驾着小船，乘 南风出港，下午则乘北风划船返回。南风称为“出港风”，北风称为“入港风”。这种风每天如此，从来没有变化，大概是上天用来养育这些百姓的。居住在山中的人，有的 耕种，有的砍柴采集；上身没有衣服，下身没有裤子，只剥下大树皮围住下体，也没有房屋。他们住在洞穴里，栖息在巢居中。土番都善于使用标枪，能够在数十步以外投枪杀人，并乘机行劫。他们躲藏在老林中，所以山谷偏僻之处很少有行人。争讼如果有不能裁决的，常常自行请求 国王允许双方互相投掷标枪，死了也不后悔。国王也听凭他们这样做，只酌情规定由理直的一方先投中对方。若被投死，对方家人便自行把尸体带回；若没有投中，就听任对方反过来投枪，但很少有投不中的。妇女 淫乱，却禁止嫁给华人，因此闽、粤人来到这里，很少有人娶当地妇女；凡有妻子的，都是暹罗女子。犯 奸淫罪的，事情败露后便逮捕囚禁，根据其本人和家庭财富的厚薄来罚款。凡是违反法令的，也都如此。很少 使用笞杖之刑。国家有重大庆典时，国王先下令选择地点作为场地。到了日期，在场地中饮酒、演 戏，国人各自拿土产来进献。国王接受他们的礼仪，并在场地中赏赐饮食给他们。四方前来观看 的人，华人与夷人混杂在一起，奸淫和赌博都没有禁令，过了一个多月才散去。凡进献的礼物，都用铜盘 盛放，顶在头上进献。饮食不用筷子，大多用右手抓取，所以尊重右手而轻视左手。《海国图志》说：上等人如果用左手取食物赠送给别人，就会发怒，认为这是极大的不敬。当地多瘴厉，华人来到 这里，一定要到溪水中洗浴，用水灌头顶，多至数十桶，等到头顶冒出热气，然后 才停止；每天洗浴两三次，不洗浴疾病就会发作，居住久了可以稍微减轻，但也必须每天洗澡。即使土番婴儿患病，凡是因风热受伤的，多半用水冲洗就能痊愈，不必使用药物和砭石。南洋各国大多 如此。当地有双戈、呀喇顶等地方，都出产黄金，从吉兰丹埔头进入内地即可到达。向河南行走约两天，西边有一条小河通往太呢阿罗帅。再向南走一天多，双戈水 在那里汇合。再向南走十多天，就到达呀喇顶，与彭亨后山的麻姑产金地相连接。河中巨石杂乱丛集，水势险急，只能用小船逆流拖挽而上，行走非常艰难。中国人到 这里的每年有数百人。闽人多居住在埔头，粤人多居住在山顶。居住山顶的，就淘取金砂。居住埔头的，则贩卖货物和种植胡椒。凡是洋船到达各国，王家便估量船只的大小、载货的轻重，据此征收关税。船大而载重的，缴纳洋银五六百枚；小船缴纳二三百枚不等，名叫“凳头金”。客人初到埔头时缴纳洋银一枚，居住满一年 又缴纳丁口银一枚。居住在吉兰丹山顶、淘金后想返回中国的人，到达埔头后必须先拜见 国王，缴纳黄金一两，然后才获准离开；年老而不能再谋生的，减半。若苦甲必丹 知道其贫困并替他请求，就可以免除。甲必丹，是华人的头目。凡洋船，建造船只或出 租船只的人，称为“板主”。用暹罗罗盘指示方向的人，称为“伙长”。负责掌舵的人，称为 “大工”；管理银钱收支的人，称为“财库”；在舱口登记货物收发的人，称为 “清丁”；而出资租船、购置货物进行贸易的，就是船主。船上的水手，全都听从他的指挥。因此出了事情，也只追究船主。那些酿酒、贩卖鸦片、开设赌场的人，所缴税款也特别重。私人之间的欠债，酋长往往置若罔闻；但赌博欠账却追捕得非常严厉，各国大多如此。食用鸦片烟，以吉兰丹最为严重。客商很少有不跟着效仿的。当地特产只有槟榔、胡 椒较多，也以三十斤黄金作为暹罗的年度贡品。原案：吉兰丹就是大呢的码头。风俗都与大呢相同。嘉靖末年，海盗的余部逃到这里，聚集发展到二千多人，在海上行劫。商船深受其害。有人说吉兰丹就是小葛兰国。考察起来，小葛兰与柯枝接壤，而吉兰丹与 大呢相连，距离小葛兰很远。但大呢、吉兰丹都铸造金钱；柯枝和小葛兰则

译是暹罗东南方的属国，如今成为英吉利的星嘉坡，沿革也都使用金钱。因为这些相同之处，才产生了这种说法；姑且记载下来，以消除疑惑。又说：“丁加罗国，一作丁葛奴，怀疑就是丁机宜。”原案说：“这句话错了。” 丁机宜另自成一岛，在稣门答剌以东，并非与暹罗相连的地方，位于吉兰丹以东。从吉兰丹向东南沿海航行一天多便可到达。疆域和风俗与上述几个国家大致相同，并且富 强，胜过各国。国王都喜欢饲养大象。听说山中有野象，王家便派人到十里以外砍伐大木，四周围上栅栏。过十天逐渐向前移动一次，像这样进行数次，栅栏越来越狭窄，大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没有东西可吃，等它衰弱后，再放出驯象与它搏斗；野象伏地后，就跟着驯象出来，任凭象奴驱赶。进献的土产有胡椒、槟榔、椰子、沙藤、冰片、燕窝、鱼翅、海参。还有油鱼、鲍鱼、螺头、带子、紫菜、孔雀、翡翠、速香、降香、伽 楠香；带子就是角带。形状像江瑶柱。胡椒品质最好，在各番地中居首，每年进贡给 暹罗、安南以及镇守葛刺巴的荷兰人。又说：“彭亨在丁加罗以南，读音接近邦须，本来没有正规的字。”这说明从丁加 罗陆路行走约两天即可到达。疆域、风俗、人情，都与上述几个国家相同。也出产黄金。其中麻姑所产的最好。土产有胡椒、冰片、沙谷米。上述几个国家，闽、粤人 多来往贸易。内港的船只前往各国，都经过外罗山向南航行，顺风约一天经过 烟筒大佛山，再航行一天多经过龙柰口，渡过昆仑海，再航行一天多看见昆仑山，到这里 以后便分路航行。前往宋卡、暹罗、大呢、吉兰丹各国，就使用庚申针 转向西行。从彭亨向东南航行约一天多，又转向西进入白石口，顺着东南 风航行约一天多，就到达旧柔佛。又说：“旧柔佛在彭亨后方，陆路约四五天可以到达，疆域也有数百 里。民情风俗大略与上述地方相同。土番是无来由族的一类。本来是柔佛的旧都，后来 后来迁走了，所以称为旧柔佛。嘉庆年间，英吉利把这里作为海道四通八达的地区，开垦 土地，招集商人和百姓，进行贸易、耕种，并减轻赋税。几年之中，船只聚集，楼阁 连绵不断，于是成为名胜之地。番人称这个地方为息辣，闽、粤人称它为新州府，也有人 写作新嘉坡。土产有胡椒、槟榔膏、沙藤、紫菜。槟榔膏就是甘沥。《海国图志》：甘沥可以入药。又说：“麻六甲，一作满刺加，在旧柔佛以西偏北，东北方与彭亨 后山相连，陆路可以通行。从旧柔佛走水路，顺东南风，半天经过琴山径口。再航行一天多到达这里。土番也是无来由族的一类，疆域有数百里；高山峻岭，树木 丛生杂乱，民情凶恶，风俗怪异，归荷兰管辖。起初，小西洋各国的番船往 来中国，经过这里一定停泊，购买货物。这里原本是繁盛富庶之地，自从英吉利开辟新 嘉坡以后，此处逐渐衰落。土产有锡、金、冰片、沙藤、胡椒、沙谷 米、槟榔、燕窝、犀角、水鹿、玳瑁、翡翠，以及降香、速香、伽楠等香料。闽、粤人来到这里，采锡和贸易的很多。《每月统纪传》说：麻刺甲地方与柔佛、丁葛奴、大年 吉连丹、宋脚等国相邻，沿着大山连绵相接。土番属于无来由族类，不懂义理。他们裸体，夹带腰刀，下身围着幅巾。把槟榔夹在烟中咀嚼，贸易不适合容纳很多船只。土产有铅、锡。还有翠鸟羽毛、精美花纹席、燕窝、海参、藤、胡椒等货物，各国大致相同；所产物品相 同于麻刺甲。明朝时，麻刺甲有马莱由国王。马莱由又作无来由，因为 暹罗侵占其土地，麻刺甲派贡使到北京申诉。永乐三年，下诏命暹罗国王不要 挑起战争，暹罗王派使者来谢罪。然而表面遵从、暗中违背，最终还是侵占并使其臣服。嘉靖年间，葡萄牙兵船前往麻刺甲，竭力征服，设置官员治理。天启、崇祯年间，荷兰又战胜葡萄牙，取得了那里。到了嘉庆年间，英吉利以万古累易 换取了它，于是麻刺甲成为英吉利的新藩属。英吉利开设英华书院，教育华人与当地人，而且义学很多，不论男女，土番和汉人都懂得读书，所以广东、福建人居住 在这里种植园地、耕种田地，并与实力屿、槟榔屿进行贸易。柔佛是阿细亚大山诸 国最南端入海的山地，由副马莱酉王统治。彭亨有金沙，锡矿非常丰富；福建 船很少前往那里，因为柔佛、彭亨人性情强悍、喜好争斗，正是马莱酉族类的习性。此外 沿海属于暹罗的国家，都土地狭小，不值得与这些地方相提并论。颜斯综《南洋蠡测》说：南洋一带有“万里石塘”，民间俗称…… 暹罗东南属国，如今成为英吉利的新嘉坡；沿革上又称万里长沙。过去没有人居住，石塘以南是外大洋，石塘以东是闽洋。夷船 从外大洋向东航行，望见台湾山，转向北方进入粤洋，经过老万山，由澳 门进入虎门，都是以这座石塘作为华夷、中外的分界。唐船船体单薄，舵工不懂天 文，只能凭借测量海底泥土的颜色来判断所在地点，所以不能走外大洋。石塘以北 是七洲洋，夷人知道七洲多暗礁，即使小船也不愿经过。石塘以西是白石 口附近有一个埠头，四面都是山，只有一条峡道可以通入；平原旷野，颇有当地人居住。那里没有酋长，出产胡椒、沙藤。有唐人的坟墓，碑上记有梁朝年号，以及宋代 咸淳年号。有人说这里是暹罗最东面的边境。十多年前，英吉利占据这座岛，给它取名 为星忌利坡，并招募人员开垦。近来听说已经聚集了唐人和各类番人数万人。闽、粤那些轻生而前往 海外的人，冒着风浪，遭遇船翻溺水也不顾，实在是由于人口日益增多、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所以 无房无家的人一旦前往海外，很少有人返回故乡。这座岛从外洋到粤地需要十多天，从 七洲洋到粤地只需七八天。近来英吉利甘愿留在粤地，一是依仗南洋各港口的番地沿途都有停泊处，二是依仗星忌利坡距离粤地不远；他们的国家虽然相隔数万 里之遥，如今却与邻近境地没有区别。其他海岸土地贫瘠、物产稀少，如飞头蛮等地，即使 常常到达，英吉利也不屑一顾。其意图大概是扼守这条东西交通的要道，独占中华的利益，并控制各国

译的咽喉。古今以来，以兵力推行商业、以割据实行垄断的，还没有像英夷这样严重的。《贸易通志》说：东南洋贸易最兴盛的地方，没有比得上暹罗和新嘉坡的。暹罗 与安南、缅甸相接，通商范围最广。中国买米、买货的船只，前往暹罗 的，每年有一百多艘；驻留当地的中国人有五万多人。英吉利、亚默利加等国相互 贸易，每年货物价值约五百多万银元。新嘉坡本来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伸入南海的一 条大海峡，地方有二千里，水路距澳门十更。过去是闽、广客民流寓之地，约有二 万多人，英吉利多次派兵船争夺。嘉庆二十三年，英吉利袭击并占据这里，设置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里〕 防守军队，经营商铺货物，招揽商人，设立英华书院。国内所有书籍，都雕版翻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聘请华人来教育他们的子弟，于是巍然成为大城镇。统计闽、广船每年去的有八九十艘，安南 船三十六艘，暹罗船四十艘，各南洋小船一千三百多艘，夹板船四百七 十四艘。货物进出，约计银价各八百多万元。那里靠近中国，所以凡是从澳门返航的红 毛船，以及从西洋来的船，都把这里作为总汇。此外，麻刺甲、槟榔屿等地，也是英吉利公司占据的地方，但贸易有限，不及新嘉坡的三分 之一。《外国史略》说：亚细亚的地嘴向西伸出，稣门、马六甲两地中间 是海峡，各个岛屿像星星和棋子一样散布，最大的岛是槟榔屿，在西边，距离对面的贵他 约十里。大山不远。北纬位置为北极出地五度二十五分，东经一百度九分，地域方圆广阔。方圆五百里，居民五万一千人。岛上有高山和溪流，气候温暖，山水十分优美。这里原本是荒岛，乾隆五十年，英国公班衙买下它作为船厂，开垦事业日益兴盛，每年 出产胡椒二万石，丁香、豆蔻的价值达白银十万元。对面的贵……，其他岛屿也种植 甘蔗，产物三万石，日益增加兴盛，各方人口云集，福建人尤其多，竟然全都 聚会于此。国家所费有限，而收取的税饷超过了支出。新嘉坡，也称新实力坡，也称 新埠头，是海峡中的岛屿。北极出地一度十五分，东经一百零四度。土地很贫瘠，大森林中有许多老虎，出产胡椒、槟榔膏，是由印度绕道到中国的航路，海 路由西向东，此海峡是外国人通行之处，所以英国公班衙于嘉庆二十三年买下这里，开 设埠头。起初居民只有一百五十人，迅速增加到二万多人。岛中有很多汉人，全部免除税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十口〕 道光十四年，各西国及其他国家的甲板船四百七十二艘，中国商船二十 七艘，越南四十九艘，暹罗二十四艘，芜来由七十二艘，婆罗岛 一百三十八艘，西里白岛五十五艘，巴里屿六十三艘，牙瓦岛七 十二艘，稣门他拉岛五百一十四艘，槟榔屿八艘，马六加六十艘。西边芜来由族四十六艘，料屿二百五十一艘，附近各岛二百 二十艘。各国运入的货物约共一千万元，而运出的货物还超过这个数目。各方人口云集，于是成为亚洲的大市场。新嘉坡的宾当岛，荷兰曾在这里修筑炮台。开设市场，称为料屿。出产胡椒、槟榔膏。当地人所吃的是参萎叶和槟榔 子，制造器物的多是潮州人。贸易不广，所收税饷很少。设兵驻守岛屿，有巡 逻船捕捉海盗，有芜来由土酋代为办理岛上事务。宾当岛所属的令音屿，属于芜来由 人，以抢劫为业。荷兰与他订约，给他俸禄，命令他的母亲做海盗，有罪犯立即处刑。当地 盛产锡，此外没有别的物产，也不出产五谷。这个岛的北面，过去有亚南巴邦，是土 那样的荒岛，是海盗暗中藏匿的地方。《外国史略》说：“马六加是一个古国。其地北纬二度至十度，地势南北狭长。” 二百六十五里，宽四十里。当地一半是荒地，居住着芜来由族类。中间黑山绵延遍布。山中有许多支流，下游流入海中。有沙洲延伸到海口，居民非常稀少，只砍伐木材搭棚居住 而已。山中全是黑面人，没有衣服和固定住处。旧时属于暹罗管辖，马六加的国君 在宋德S二年开始建立国家。明武宗正德五年，暹罗大军攻打它的城池，失败 退走，葡萄亚水师攻陷了当地。从此归属葡萄亚。顺治元年，荷兰又使其投降。其城邑。嘉庆年间，英国人又攻破它。当时有耶稣门徒开设学校，教化 当地风俗。此时有英国官员管理埠头，但贸易很少，物产不多，例如金沙、锡、南果、胡椒和五谷，全都由外国运入。天气清爽，没有瘴气，居民 稀少，也有芜来由人和印度人。这里的山水特别美丽。又说：“芜来由列国沿着南洋海岸，向外突出得很长，其中多山，草木 茂盛，有许多檀香、沉香和沙藤。山中多锡矿，溪流中有金沙。海边有很多榔子。百姓懒惰，土地荒芜，只有海边有几间房屋，都是用竹子和葵叶建成的；附近种着蕉树，终日以吃其果实 为生，每天咀嚼槟榔，把青烟用水和饭调和食用，日常所需不多，所以颇能自给。每天多半睡觉。有时出海成为海盗，于是竭力抢劫。他们身材矮小，面带喜色；如果激怒他们，就会愤怒猛烈得像 老虎，但没有胆略，很容易溃散。沿海各处都有土酋，都十分贫困，依靠中国人 代办贸易。人数最多的是厦门等地的人，其余如芜来由各地，从暹 罗向南斜行到六坤。宋脚一带，当地居民一半说暹罗语，喜欢礼拜佛像。另一半是芜来由各族和回回人，礼拜天地和真主。暹罗派驻这里的官员，常常十分残酷。芜来由族的地区，如大尼、车丹、丁葛奴等地，沿山陆续分布，都以金银树作为贡物进贡暹 罗，并且准许贡使购买五谷后返回。南面与此地相连的地方叫彭亨。南方最南端是 柔佛。另有一些小地方，难以详细叙述。风俗大多相似，出产也相同。中国闽广 人到这里贸易，每每获得厚利。百姓以金钱为货币，每枚重四五分，不用白银，只

译用番头作为通行的货币。经商的人每年只能容纳三四百人，所交易的是金沙、胡椒、沙藤、冰片、海参、燕窝、翠毛，精美的文席，也用鸦片和布 匹交换胡椒等物品。《万国地理全图集》说：麻海峡东口有新嘉坡港，北极出地…… 地一度十五分，东经一百零四度。岛地不大，只出产胡椒和槟榔膏。嘉庆二十三年，英国官员买下这个岛，此后广泛开辟商路，不论哪个国家的船只 前来贸易，一概免除税饷，于是成为南海各岛贸易的中心市场。中国船只每年有几十 艘，巨舰常常驶来，闽粤客商数十人到这里买卖和耕作。居住的汉人共有一万多人。丁。除此之外，西方各国的夹板船每年有几百艘，运进布帛、器皿，用南洋物 产交换。居民早晚奔忙，每天没有片刻安宁。芜吉、芜来由等人，居住在它的海 滨，都归英国人管辖。每年运入和运出的货物价值合计白银八千九百万元。又说：“槟榔屿在西北方，有高峰。当地种植玉果和胡椒，出产不少。” 山水非常美丽，居民五万四千丁，其中有一万人是汉人；对面沿海的地方 又归英国管辖。因此设置总文官，兼管槟榔屿、马六加、新嘉坡等处。又说：南洋岛 南洋岛屿的沿海地区居住着芜来由族。他们身材瘦弱矮小，面色紫黑，头发很长，缠头巾，赤脚。腰间围着有花纹的布，穿着T……，人人带着短刀，发怒就刺人。他们不时吃槟榔，游荡玩乐，不从事 劳动，驾船捕鱼，也做海盗，信奉回回教；到教主埋葬的地方烧香回来后，百姓 便极其敬仰他。内地居民与他们不同，面色有紫、黑两类；黑面人住在山洞和密 林中，是当地原住民，智力和见识有限，所以中国人乘机从中获利。广州府和嘉 应州人做工，潮州府人务农，福建人经商，获利最多的是厦门 和漳州的商人。他们大半留居此地不回去，每年寄一次信和银钱，以补贴亲戚的用度。一回到故乡，钱财全都耗费掉，仍然再次乘船回来寻求利益。凡是出外到外国的人，多数是内地 的无赖之徒，离开家庭，远走边远地区，但不携带妇女，而与当地女子结婚生子，便自行改过。这里原为暹罗东南属国，现为英国的新嘉坡，沿革情况很少记载。遍地吸食鸦片、赌博，败坏的风气日益炽盛。至于西方国家的人，荷兰掌握的权势尤其 广泛；这个国家的商人很少，大多属于文武官员，同当地人交往时温和善良而不骄傲。这个国家是西班牙 人。国人贪图安逸、逃避劳作，当地人只尊奉天主教；掌握大权的却是僧侣，他们的商人非常 少，也不离开本国所属的岛屿。英国人只占据三个岛，以通商为重，所以开放港口、免除 税饷，以招徕四方商人。然而他们仍没有同当地人交往的道理，因为宗教、语言和 爱好、崇尚等各不相通。魏源说：“英国人开辟新嘉坡，富庶闻名于中国，已经几十年了，却都不 知道它古代属于哪个国家。读了《海录》和英国人的海图，才知道它就是柔佛、满刺加的旧 地。大概明代以前，满刺加是南洋的都会，英国人才把贸易迁移到柔佛。新嘉坡有坚夏书院，由弥利坚国人建立；麻六甲有英华书院，由英国人建立。这些都是外国人学习汉文以及翻刻汉字书籍的地方，所以所刻书籍都题署为这两所书院的藏板，都是 暹罗东南边境，海岸相连，并不是岛屿，距离大屿山只有五六天路程，地势平 坦延伸数百里，向海中突出，形状像簸箕的舌头，扼守南洋的要冲。乾隆以前，这里多 是闽粤人的寄居地；英国人用武力夺取占据后，修建洋楼，扩展街道和市场，又从本国选取许多 优秀工匠和技艺人员，迁来充实其中。有铸炮局，有造船厂，并且修建英华书院。聘请华人做教师，教授汉文、汉语，刊刻中国的经、史、子、集以及图经、地志。这样便没有语言文字的隔阂，所以他们洞悉中国情况的虚实，而中国反而没有一个人了解他们的 真伪，也没有一件事学习他们的长处。真令人叹息！当康熙初年平定台湾时，朝廷讨论要迁移 台湾居民，放弃台湾，只专门守卫澎湖，只有施琅竭力争辩，说台湾不归中国，必然会归于 荷兰。圣祖采纳了他的意见，设官驻军，使海外有屏障。如果当时采纳撤弃珠崖的议论，台湾今天几乎就会成为新嘉坡。希望后世有人每天翻译外国书籍，探察外国事务，筹划了解外国情况，像外国人侦察我国虚实一样；但这样的人不反而被归罪为多事，甚至被以通番罪论处，恐怕很少。暹罗、彭亨、柔佛等国，在明代以前史书中没有记载，大概就是《梁书》中的丹丹。《南方草木状》作“单单”，说它在振州东南。《隋书》《唐书》都说，前往婆利州的人，先经过赤土、丹丹，才到达该国。赤土就是扶南，那么丹丹必定是与扶南相连的东南境地，所以有唐 《海国图志》上人的墓以及梁、宋碑记说：注释。满刺加是明代的马来半岛王国，其首府就是今天马来西亚的马六甲。男子必须先损伤童身，也就是实行割礼，这是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少数教派所举行 的一种宗教仪式。甲必丹是英语的音译，意思是船长。暹罗是东南属国，现为英国的新嘉坡；沿革方面则涉及缅甸。缅甸、暹罗、安南三国，位于亚洲南洋地区。欧洲人因为这些地方与 印度接界，统称为印度以外的地区。前代欧洲人很少到达那里，所知道的地方不 过是孟阿腊和安治市河东岸而已。意大利画师比多里弥所绘的地理 图中，大海湾西岸有梯泥城，就是缅甸底泥色领域。意大利人曾到过中国海岸，但所绘的各国也不十分准确。法国当时 攻取麻六甲，只考察了附近一隅；法国又曾派罗比里到暹 罗国，想在那里进行教化，才略微知道暹罗国的大概。近来英国已经取得印度的许多土地。这些土地多与三国接界，所以所说这一地区的事情，虽然不够详备，却比前代欧洲人 所得的多。缅甸国建都阿瓦，又称马腊麻。原来是三个国家：一是 阿瓦，一是阿腊干，一是秘古，彼此互不统属，常常相互争夺，只有缅甸处在 冲要而受害尤其严重。一千六百年，明万历二十八年，缅甸发兵攻打并降服秘

译古，到一千七百年。康熙三十九年，秘古又约同荷兰和西洋两国的 军队一起进攻缅甸，屡战屡胜，直抵阿瓦，擒获缅甸的底布里王。这时缅甸反而归属于秘古；然而缅人强悍，突然有阿罗般部落，招集士兵 起来 恢复阿瓦国都，自立为王，收复缅甸全部旧地，于是出兵攻灭秘古国。他的儿子山巴领继承王位后，秘古再次叛乱，山巴领又将其攻败，于是乘胜兼并暹 罗，后来仍被暹罗打败，只剩下麻六甲以西沿海的麻尔古、底泥色领 等城而已。山巴领死后，他的弟弟皿底腊疑勃老继位，又把阿腊干合并为一个 国家。此外还攻取了加渣尔、加色等地，军威可以说很强了。然而由于麻尔 古代的土地都同孟阿腊接壤。孟阿腊属于英吉利，两国接壤，日久之后又发生战争。道光六年（1826年），英吉利于是调动印度的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二十六年〕 进攻缅甸。缅甸仗恃自己惯于作战，把英军轻蔑得不值一提。然而缅军纪律不严，进攻时锐猛，退却时迅速。因此被英军挫败。英军也不熟悉当地的水土，地势险要，军粮运输困难，瘴气恶劣、疾病很多，难以作战。难以深入，本来想要退兵，却反而声称要直取阿瓦，长驱深入；缅军屡次失败，士气 受挫，于是用卑下的言辞求和。缅甸便割让阿腊干、麻尔古、达阿依、底尼色领一带的沿海地区。的土地，并且赔偿英吉利的军饷，这才停止战争。然而缅甸进行陆战，全靠坚固锐利的木栅，四周环绕着重重壕沟；有时英吉利的军队和战马也被它们阻挡。缅甸的赋税，如同东方中国的 办法，以田地和钱粮作为正供；此外征收外国贸易税饷，不列入正项，另行 储存在内库中。缅甸、暹罗、安南都是这样。传闻缅甸国王同西洋发生冲突后，议和时 补贴英军军饷，片刻之间就办理完毕，由此可见该国的富裕。缅甸、暹罗、安南的 政事大体上同东方各国相同，权力专制于国王，百官不得擅自专断；所使用的 法律条例，都融合中国、印度两国的法律，参酌取舍后施行。例如缅甸的职官 有翁疑士、敬翁多士、阿达翁士等，都在国都辅佐国王处理政务；另有 律官出外分管各部，征收赋税，解送国都作为军饷。各部民众有事情，先到麦 翁衙门申诉，然后才上诉到罗都衙门；由罗都再上达国王，交由国王裁判。有 用烙铁施刑的刑罚，也有施行咒诅的办法，斟酌使用，同印度大致相同。印度以外的国家，都知道文字；只是缅甸的语音十分复杂，有使用佛教语言的，有使用鞑鞑里音语的，也有使用中国音 语的，彼此参杂而成。欧罗巴人不能分辨它的句读，看起来像一条长句，读说和书写都 很困难。书籍都编写在贝叶上；国王则用象牙制成篇页，边缘镶金，收藏在描金 盒中，也有雕刻成文字并加以金饰的书。缅甸藏书虽然丰富，却专门以讲论神明为主。而《史记》、音乐、医学、画谱，都称为杂说小书。只有安南的文学，独自遵循中 国文学，比缅甸、暹罗更加深奥。缅甸的房屋最为简陋，把竹子插入地中，用藤条捆扎屋架，用席子做墙，再覆盖茅草，这就称为落成。大的房屋不到一天就能完工，小的片刻之间便可建成。虽然草率，却便利易建；即使遭遇风雨倒塌，也没有被压伤的忧患；偶尔遇到火灾，也没有财产荡尽的 忧患。伊底河发源于西藏，向南流经缅甸的麻罗城后入海。案语：伊底河 缅甸称雅鲁藏布江为伊底河，即所谓大金沙江。缅甸国，东边同南掌、暹罗接界，西边同孟、阿腊接界，南边临海，北边同西 藏、云南接界，以阿瓦为国都，统辖四十八个部落，户口约四百万人。《谢清高海录》说：乌土国，在暹罗蓬牙的西北方，疆域比暹罗 更大。从蓬牙走陆路四五天，顺风走水路约两天，到达佗杯，这是乌土国的 属邑。广州人中有客居这里的，再向北走一百多里，到媚丽居；又向西北走 二百多里，到营工；再向西走二百多里，到备姑。这些都是乌土国的属邑，国王 的都城在盎画。盎画就是阿瓦的音转。从备姑进入内河，水路大约行走四十天 才到国都，那里有城郭和宫室。备姑乡中有孔明城，四周都是女墙，交错 纵横，错综复杂，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少。相传是武侯南征时修筑的。进入其中的人往往迷路，不知道 从哪里出来。据说北部同云南接壤，云南人多在这里贸易；衣服、饮食大 体同暹罗相同，但民风朴实仁厚，独具上古遗风。百姓多住板屋，夜里不关门，没有盗贼；争斗案件由备姑西北行，沿海数千里，重山叠岭，没有居民。奇禽怪兽出没鸣叫，高耸的岩石和陡峭的山壁之间有许多古木奇花，都是从未见过的。乘船大约行半个月才走完。这也是海外的奇观。彻第缸在乌土国大山的北面，数 十年来，英吉利新开辟的土地，尚无商人前往，其风俗和土产尚不详。《国史馆·郭世勋传》：乾隆五十五年，暹罗国王郑华上表说，乾 隆三十六年，被乌土国挑起战争并围城，国君被困，他的父亲郑昭收复了旧有疆土 的六成，仅有十分之六；旧地丹著、氏麻、叨涂怀三城仍被占据，请下诏 命令乌土国割还三城。诏书说，乌土国就是缅甸的别名；此前缅甸首领孟驳同暹 罗绍氏发生战争，并不是新首领孟陨的事情。如今缅甸已经改朝换姓，怎么能再烦扰中朝 追索被侵占的土地？于是命两广总督郭世勋发布檄文晓谕，停止此事。案语：暹罗国，别号赤土国。那么缅甸的别号乌士，也都是因土壤颜色不同而得名。《地球图说》说：阿瓦国，东边同暹罗接界，南边同旁葛刺海以及印度 洋接界，西边同天竺国以及旁葛刺海接界，北边同西藏国接界。国内又有三个小国，就是阿 瓦、皮球、马搭班。其百姓约有二百七十万人。都城名为阿瓦。城内居民五万人，百姓身材矮小而强健，不怕劳累，善于经营，机巧胜过暹罗人，但贪 心太重，即使把天下给他，他似乎仍不满足。头上不戴帽子，身穿夏布；女子穿 裙而不穿裤子，毫无廉耻观念。崇信佛教，每天用花、果实和食物供养僧人；僧人都穿黄

译衣，游走乞食。近来有耶稣会门徒，在这里传播圣教。刑罚和政令同其他国家大不相同，国王的名讳 本来就不敢称呼，国王的姓也不许题写谈论；稍有触犯，就施以死刑。男子到了二十岁以上 的人，三年之内必须有一年为国王服役，或务农，或当兵。有一条很大的江，名叫伊黎瓦 江。当地出产金、宝石、大树、石油、盐、硝、象、鹿、牛、马等。所 出售的货物有茶叶、布帛等。《地理备考》说：阿瓦国在亚细亚洲的南部，北极出地六度至 二十七度二十分为止。经线自东八十九度四十五分起，至九十八度五 十分为止；东边到中国云南以及暹罗国，西边连接印度国，南边接旁甲刺海湾。北边同亚桑国接界，南北相距五千五百里，东西相距二千里，地方面积 约四十万零五千平方里，烟户七兆多口。本国地势，北方是层层山冈岭 岭，蜿蜒绵延；中部丘陵稀疏，险峻陡峭的山不多；南方则平原平坦开阔。经常遭受水淹。其中伊拉瓦的河、西边的萨峦河、德那塞灵河、亚刺干河等，都是本 国最长的河流，纵横贯穿全境；田地十分肥沃，谷物和果实极其丰盛，禽兽草木无不 繁殖生长。当地出产金、银、铜、铁、锡、铅、钻石、琥珀、红玉、窝 宅、碧玉、硫黄、花石、信石、棉花、烟叶、甘蔗、蓝靛、木材 等物。气候温和，不下雨时便炎热。每年气候大致如此，王位世袭。所信奉的宗教 是佛教。对外贸易和通商，多同印度、中国进行。本国起初受北古国管 辖，后来才分离出来成为一国。乾隆五年，国内发生变乱，盗贼猖獗。过了十二年，北古国人再次进攻夺取土地，当时本国人亚隆巴拉率领众人将他们驱逐，取得大胜。于是兴国立业，登位成为君主。此后历代继承王位的君主开拓疆域，把国内外划为十一 部，其中一部名为阿瓦，就是本国都城所在之地。都城建在伊拉瓦的河左岸，茅舍居多。缅甸也有木屋；至于砖瓦房屋，数量极少。另有一部名亚拉干部，一部名加赛 部，一部名句仍塞兰部，一部名马尔达般部，一部名美尔固宜部，一部名北 古部，一部名达歪部，一部名德那塞灵部，一部名云山部。这些地方中，交通贸易最繁盛的 地方叫郎昆、波罗美、业能军。此外还有进贡的属地，其中一地名 加星安，一地名萨巴音，一地名见，一地名达翁稣，一地名遥，一地名巴刺 安，一地名森，一地名拉袜，一地名达挠，一地名萨拉翁。《外国史略》说：缅甸国的北极出地从十五度四十五分到二 十七度二十分，长二百六十里，宽一百里；北边连接云南，南边连接暹罗 以及马他班海角，东边连接老掌和云南，西边连接英吉利的藩属地以及旁甲拉海 角。海滨地势很低，其余地方都是山。出产铁、铜、锡、红铜、铅、金、银、石 油、火硝、食盐，红宝石、蓝宝石尤其多。石油从深井中汲取，颜色青黑而浓厚，燃烧 时冒出黑烟。森林中有坚硬木材，适宜造船，也出产漆油，以及紫梗稻、甘蔗、粟 米、豆、烟草、棉花、青黛。境内有很多象、虎、豹、熊、野猫、野鸡、鹌鹑、金鸡、沙佳鹬。居民约八百万人。土地多荒芜，很少耕种；当地人 身材高大健壮，肤色黑紫，刺刻额头、纹饰皮肤；男女多半赤身裸体，耳朵穿孔，悬挂金银 饰物。性情贪婪，不喜欢笑；性格狡诈而傲慢，崇信佛教，供养僧人。僧人穿黄衣、剃光头，乞食居 住。寺庙多建造佛塔，用金子镶饰佛像。百姓贫穷而官员富有，语言多种多样。境内有许多老掌人，文 莱人都拜佛。山中有野民，族类更加不统一。缅甸人能够织造有花纹的布，也能雕刻花纹木器，制作奇巧的金饰，只是不知道天主教。人们喜好武力勇猛，性情残酷暴虐，欲望少而懒惰；男子安逸，女子勤劳；不纵情饮食，每顿饭 总是嚼槟榔。老人喜欢饮酒，不喜欢杀牲畜，不吃牛肉、牛奶；男女都用 黑色染指甲和嘴唇。若要表示敬意，就坐着而不站立。男女交往，不把随便发生性关系视为耻辱。所制定的规矩和法律，全都来自印度，也多同中国相合。其开端在周景王时期。距今二千三百九十一年前，从印度迁来；一千七百四十年前，迁 都到别处。如今还保存着它的庙宇古迹。元顺帝三十一年，才建立今天的阿 瓦都城，相传延续了三百六十九年。有文莱岛的居民起兵战败缅甸，后来再次交战 又被打败，文莱反而归属缅甸。乾隆十四年，文莱购买西洋火器，并招募荷兰 人、葡萄牙人等各国人协力进攻缅甸，攻陷其都城，驱逐国王，占据其国。有一名小官 起兵一百人抗拒，后来国民纷纷聚集，竭力复国；之后中国军队两次侵入其地。因疾病和瘴疠很多，便退兵。缅甸人掳掠其军队中的人，让他们同当地女子婚配，另行居住于新城。因此如今缅甸境内仍有 汉人的后裔。缅甸又同暹罗多次交战，夺取暹罗全境，军队气焰更加骄横；后来缅甸便以军队 进攻印度，被英国人击退。道光四年，缅甸国王再次侵犯英国所属的印度边界；当时缅甸已经 向东结盟越南，向南使暹罗臣服，又觊觎印度的财富，于是倾全国兵力而来。英军两年激烈地 在东部边界作战；因不服水土，死亡的人很多。但英国始终不退兵，又增派新军，水陆 两路并进，扬言要攻破缅甸都城。缅王害怕，于是在南方海边地区请求会谈。此前战争 费用达到九百万两；后来双方停战，也没有再发生侵犯暹罗的事情，但仍时常同英国人挑起 事端。道光二十六年新立的国王，也被他的世子废黜驱逐，失去了王位。居民由各个族类组成，总数约八百万人。土地分为四千六百个土司辖地，百姓贪财而不善于 通商；贸易都在内河进行。运出的货物有米、鱼盐、石油、白糖、蒜、纸、儿茶、黄铜器和金器；他们的漆器、绸缎都从中国运来。古代在伊拉瓦 的江达班摩一带同云南通商，交易的货物有琥珀、宝玉、象牙、槟榔、燕窝等。他们购买的货物有绸缎、布匹、金箔、糖果、纸等；缅甸人也同老掌人进行贸易。老掌族人最为朴实，山中有很多宝玉；老虎、大象随时进贡，战争时也出兵助阵。在那里。

译缅甸都城称为阿瓦城，城墙用瓦砌成，房屋用竹子搭建；街道十分宽阔，寺庙光彩夺目，宫殿宏伟，居民三 万，北极出地为二十一度五十分，偏东七十六度。道光十九年。发生地震。安拉补腊是唐人居住的大镇，也是该国的旧都。居民二万，兰云。马他、万巴心三城，都是海口。兰云城同印度贸易，盛产坚木，数量很多。运出用于造船，每年价值白银十五万两。运入的多是布匹，附近城中有大庙高。塔，愚民随时前往，烧香拜佛，用重金镶饰并塑造木像。这里是从前的都城，隶属。缅甸的文莱国，称作破米，有许多古迹。国王掌握全部权力，办事不依法律。国内的产业，任意夺取、赏给。遇有事情就征收赋饷。纳税没有固定规则。国王乘坐的白象，给象厩镶上金饰，并嵌以宝玉，与宫殿没有区别，履。铺着花毡，吃着珍贵美食。人们敬重大象如同敬重大臣。国王的户俱会同掌握权力。有亲政大臣一人。职位，辅政官一人，副理政事通事官一人；各部设立帅，各郡设置官员。有土司、调司，都是世袭的，没有俸禄，所以勒索成为常事。《地里备考》说：英吉利在亚悉亚；其兼并管辖、位于印度和缅甸之间的地方，一名亚桑，纬度从北纬二十五度三十分起，到二十七度四十 五分止；经度从东经八十八度二十四分起，到九十三度三十分止。东北界接西藏，西面连接印度国，南面接阿瓦国，长约一千一百多里，宽 约五百里，烟户一兆多口。境内山冈岭脉连绵不断，较长的河流名叫的各隆。又有矮斯、的索、登塞里亚。田土【OCR疑误】肥沃，谷物果实丰茂，土产金。银、铜、铁、茶、烟、棉花、甘蔗、胡椒、香料、木材、煤炭 等物。气候湿热，工艺精良，贸易兴盛。首郡名叫若尔合德，从前自成一国，过去 为一国，现今被英吉利兼并管辖。阿刺干部在阿瓦国西面，长约一千八百里，宽约二百里，烟 户二兆六亿，口。境内山冈和平原相间，田土肥沃，谷物果实丰收。鸟兽草木，没有不充足繁多的。土产金、银、盐、蜡、象牙等物，气候湿 热，工艺很少，贸易兴盛。首郡也叫阿刺干，从前自成一国，如今已被 英吉利兼并管辖。马尔达般部，东面连接暹罗国，西面濒临大海，南面接业地，北界北 古地。总计地方面积方圆约一万三千五百里，烟户五万多口，境内山冈 岭脉连绵，田土【OCR疑误】肥厚，谷物果实丰登。土产米、盐、蓝靛、棉花、豆蔻、烟叶、象牙、木料等物，气候温和。从前本是阿瓦国的一部，如今是英吉 利兼并管辖的地方。《海国图志》说：上达威部，东面接暹罗山，西面濒临大海，南界巴展河，北面连接马尔达 般部，长一千一百五十里，宽一百五十里，地方面积方圆约一万七千 里，烟户三万口。境内山冈绵延，田土肥沃，谷物果实丰收，鸟兽草 木没有不繁茂的。土产锡、蜂蜜、盐、靛、象牙、燕窝、沙藤、木材、豆蔻、香料等物。气候温和，人民安定，物产丰饶。当地分为三大部，一名 业，一名达威，一名德那塞灵。从前本是阿瓦国的一部，如今是英吉利兼 并管辖的地方；以上各地都受东印度榜加刺兵帅节制。魏源说：“乾隆三十四年，缅甸老官屯之战，贼人设置栅栏坚守，官 兵激战一个多月，始终不能攻下。这就是《四洲志》所说的缅甸兵法，专门用大木 建造栅栏，把自己环绕起来，使之不可攻破。有时英吉利的军队也被这种栅栏阻挡。因为缅甸南面濒海，曾经同英夷统治的印度交战，所以英夷知道它的长处。又考刘健《庭闻录》。顺治十八年二月，李定国、白文选在阿瓦进攻缅甸。阿瓦城非常高大。城外有两条江，大的叫兰鸠，小的叫南葛腊。城的三面都环绕着水，只有一面通向陆地。自从白文选的军队撤回以后，缅军又凿渠引水成湖，留下三道堤，在堤上设置木城，距离 城四里。李定国派人索要永历帝，缅方不答应，于是在木城之外又筑木城，派出 士兵守卫。过了一段时间，木城前面又筑起一城，步步向前推进。等到逼近定国的营地，才出 动大军。交战时，前队全是象，中间有一头花象，善于冲击敌阵，作为群象的先导。定国观察战场，在大象来的地方有一座石桥。他手持长刃迎上等待，大象用鼻子卷住刀刃，立即将其折断。大象负痛掉头奔逃，群 象也都奔逃。《文选》记载，定国擂鼓呐喊，乘势追击，斩杀其大将边牙猓，杀死缅军一万人。缅 军收拢残兵，凭借栅栏坚守。这就是设置栅栏自守、步步设营的证明。缅军的失误在于出 栅栏进行野战，反而用象阵挫伤了自己的前锋，所以被白李二人击败。只是败后木栅仍然存在，退回去仍可据守，所以阿瓦最终没有被攻破。所谓：“善于作战的不会失败，善于应付失败的不会灭亡。” 明瑞、哈国兴都曾登山俯瞰，攻破其中一两座栅栏，于是十多座栅栏全都溃败；到了 老官屯之战，贼人吸取先前失败的教训，先占据高地设置栅栏，又坚守不出战。我军想尽各种办法 进攻，最终也不能攻下。这说明缅军不擅长野战，却长于凭借栅栏作战。完全可以用《四洲志》作证。《四洲志》所说缅甸的情况并非虚妄。因此，上等军队的纪律严明，敌人不能抵御；中等军队的纪律严明，敌人不能轻侮。观察缅甸栅栏足以抵挡夷兵，就知道我国应该怎样防守；观察安南札船足以震慑夷 艇，就知道我国应该怎样进攻。注释。南掌是古国名，位于今天的老挝境内，也称老掌。兆：数词，百万为兆。亿：数词，十万为亿。《海国图志》：上吕宋夷所属的岛。原名蛮里剌岛，明朝末年改名为小吕宋。《明史》说：吕宋岛位于南海中，距离漳州很近。洪武五年正月，使 者偕同琐里等国前来进贡。永乐三年十月，派官员携带诏书，前往安抚晓谕该国。永乐八年，与冯嘉、施兰一同入贡。此后很久没有再来。万历四年，官军追捕海盗，林道 乾到达该国，国人协助讨伐有功，于是恢复朝贡。当时佛郎机强盛，同吕宋互相贸易。魏源考证说：吕宋岛本名蛮里喇，明朝末年 被西洋吕宋夷人的船只占据，中国人因此称它为小吕宋。这是相对于他们本国而称，就像爪哇

译岛的称呼后来改为新荷兰一样。《明史》误把吕宋作为此岛的本名，因而妄称吕宋岛被佛 郎机灭亡，错误非常严重。直到今天，此岛上仍有吕宋镇守的军队，没有佛郎机的军队。过了很久，他们看见该 国弱小可以夺取，便带着厚重的贿赂送给国王，请求一块牛皮那么大的土地来建屋居住。国王没有料到他们的 欺诈，答应了他们。那人便把牛皮撕成细条，连接起来直到数百丈，围住吕宋的土地，按照约定提出请求。考证：这里应当说是围住蛮里喇的土地，按照约定提出请求。国王大为惊骇，但既然已经答应，也无可奈何。于是听任他们如此，只是依照本国法律逐渐征收其税。他们得到土地后，立即修建房屋、筑造城堡，排列火 器，设置防守设施，都是为了窥伺和进攻。后来终于趁对方没有防备，袭击杀死国王，驱逐当地人民。于是占据了这个国家，名义上仍称吕宋，实际上是佛郎机。考证：这里应当说改名为吕宋，其实吕宋 国本来就在西洋。此前，福建人因为那里距离近而且富饶，前往经商的多达数万人，往 往往久居不返，甚至在那里繁衍子孙。佛郎机夺取该国以后。考证：下文出现的“佛郎机”字样，都 应改作“吕宋”。吕宋王派一名首领前来镇守，担心华人作乱，驱逐了很多人回去，留下的人全都遭受 侵夺。万历二十一年八月，首领郎雷敝裹挟并胁迫美洛居，役使华人。二百五十人帮助作战，其中有潘和五，担任他们的哨官。蛮人每天酣睡，却命令华人操 船，稍有懈怠就鞭打，有人甚至被打死。和五说：“反抗也是死，【OCR疑误】也是死，反正都是一死。否则也将战死，哪里比得上刺杀这个首领来求生？成功就扬帆回去，失败被捆住，也不过一死。” 天还没有晚，众人都同意了。于是夜里刺杀首领，拿着首领的头大声呼喊。各个蛮人惊醒起来，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全都被刀杀死，有的掉进水里淹死。和五等人把他们的金银财宝、铠甲和兵器全部拿走，驾船返回。在安南迷失了道路，被当地人劫掠。只有郭惟太等三十二人，搭乘别的船得以返回。当时首领的儿子郎雷猫吝驻扎在朔雾，听说此事，率领众人奔驰而来，派僧人陈述父亲的冤情，请求归还被战 舰夺走的金银财宝，并杀戮仇人来偿还父亲的性命。巡抚许孚远把此事上报朝廷，传檄两广督抚，按照礼节 派遣僧人，并依法处置郭惟太；和五最终留在安南，不敢返回。当初首领被杀时，他的部下中居住在吕宋的，全都把华人驱逐到城外，毁坏他们的房屋。等到猫吝回来，就命令华人在城外筑屋居住。恰好有人传说日本将要来侵犯，猫吝害怕华人与日本相互勾连 而造成祸患，又商议驱逐华人。正好许孚远派人招他们回来，蛮人还发给路费粮食送他们走。然而华商 贪图利益，连死都不顾。时间一久，又重新聚集起来。那时矿税使者四处出动，许多好事作乱的人纷纷起来谈论牟利。有阎应龙、张嶷，声称 吕宋的机易山一向出产金银，开采它，每年可以得到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万 历三十年七月，他们到关口上奏此事。皇帝立即采纳，命令下达。满朝官员都惊骇诧异，言官金 忠士、曹于汴、朱吾弼等连续上奏极力争辩，皇帝都不听。事情交给福建守臣办理。守臣迫于朝廷命令，于是派海澄的王时和、百户于一成，偕同张嶷前往勘察。吕宋人听说 后大为惊骇。旅居当地的华人对他们说：“天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奸徒无端制造事端，如今 派使者来查验，使奸徒自己理屈词穷，便于回去复命罢了。”首领的心意稍稍释然，命令各僧 人在道路两旁散花，像是在敬奉朝廷使者，同时盛大陈列兵卫迎接他们。王时和等人入内，首领为他们设宴。首领问道：“天朝想派人开采山矿，山各有主人，怎么能开采？譬如中华有山，可以 容许我国开采吗？而且还说树上能生金豆，这是什么树生的？”王时和不能回答。多次 看着张嶷，张嶷说：“这里到处都是金子，何必问金豆是从哪里来的？”首领上下的人都大笑起来，把张嶷留下 想要杀掉他，众多华人共同为他解脱，才获释返回。王时和回任后，就因惊悸生病而死。守臣把此事上报。请求治张嶷妄言之罪。事情已经平息，但吕宋人始终心存疑虑，认为天朝将要袭击夺取他们的国家。各个旅居当地的人准备充当内应，暗中谋划杀死他们。《海国图志》说：“第二年，他们声称要发兵侵犯邻国，以高价收买铁器；华人贪图利益，全都拿出来出售。” 铁器，于是家中没有一件武器。首领于是下令：“登记华人的姓名，每三百人编为一院。” 华人一进入就全部杀掉。事情渐渐败露，华人便成群逃往菜园。首领发兵进攻，众人没有兵器，死 伤人数无法计算，逃往大仑山。蛮人又来进攻，众人拼死战斗。蛮兵略受挫，首领不久便后悔。派使者商议和解，众人怀疑其中有诈，把使者扑杀了。首领大怒，聚集人马进入城中，在城旁设置伏兵。众人非常饥饿，全都下山攻城。伏兵发动，众人大败。前后死亡的共有二万五千人。首领不久下令，把各处掠夺来的华人财物全部封存并作好标记，储藏在库中。又写信给福建的守臣，说华 人将要谋反，自己不得已才先下手。请求让死者家属前往领取他们的尸体和财物。巡抚徐学 聚等人又把事变报告朝廷，京城震惊而悲痛。朝廷交给法司议定奸徒的罪行。万历三十二年十 二月，议案上报。皇帝说：“张嶷等人欺骗诳惑朝廷，在海外制造事端，致使二万商民全都 死于刀刃之下，损害国威、辱没国家，死有余辜。立即斩首示众，传示海上，并移檄吕宋，以擅自杀人为罪名责备他们，命令送回死者的妻子儿女，最终却未能做到。此后华人又渐渐前往。”}], 而蛮人也贪图同中国互通贸易，并不拒绝。时间一久，又重新聚集起来；当时佛郎机已经兼并了满刺加。又加上吕宋，势力更加壮大。他们横行海外，于是聚集在广东香山澳，筑城居住，同 百姓互相贸易，而祸患又集中到了广东。《皇朝通考》四裔门记载：吕宋位于南海之中，在台湾凤山、沙马崎的 东南方。本朝崇德年间，吕宋派使者向明朝进贡，使臣留在福建尚未返回；顺治三 年，福建平守臣把他的使臣送入京城。顺治四年六月，遣送他们回本国。康熙五 十六年，因为吕宋等国的口岸聚集了很多汉人，朝廷禁止商船前往南洋贸易。雍正五 年以后，恢复贸易如旧。雍正十三年正月，吕宋因为小麦收成歉薄，随洋船装载粮食二 千石、白银二千两、海参七百斤，来到厦门，想换取小麦二三千石。当时提 臣王群依据禁止五谷出洋的条例，上奏请示。诏书说：“国家严禁五谷运出海外，是为了 防止奸商和盗匪暗中制造事端。若各国米粮缺少，随时奏报，朕还可以酌情用丰收有 余的粮食救济他们。如今装粮食来换小麦，更合乎情理。着令公平地买卖粮食，以救济他们的需要。” 又说：“干丝腊位于西北海中，同英吉利相近，风俗同英吉利

译和吕宋夷人所属的岛屿相同。其国王的姓名以及世代传国的次序，都无从考查。每年驾着夹板船来广东贸易，据 说吕宋、速巫等地，是他们进行贸易的地方。干丝腊国常常分派小王镇守吕宋。” 有人说：考察佛郎机在明代时，已经袭据吕宋；如今干丝腊也分派人镇守吕宋，大概是旧 国已经空虚，岛上夷人彼此占据，难以实际查考。余氏按语说：干丝腊就是大吕宋的属国，明 代时佛郎机并没有袭取吕宋岛的事情，这是沿袭《明史》的错误。漳州黄可垂《吕宋纪略》说：“吕宋岛是干丝腊的属国，干丝腊 是西洋番国的名称。它同和兰、勃兰、西红毛鼎足对峙，俗称宋仔。” 又说：“实班牙，也写作是班牙。闽广地区所使用的银饼，铸有它的国王头像。” 的就是它。海的东南方数千里之外，就是吕宋岛。东界万兰涧仔和大海。西界闽广和大海，南界苏禄和大海，北界万水朝东和大海。计算其地有三千 多里，南北东西相距各一千多里，同海相隔也有数千里。它的地 势背靠东方而面向西方，内湖、外湖和中湖三湖，各宽三百多里；土番人口不少于数万 余人。金珠、玳瑁、冰片、燕窝、海参、乌木、红木、鱼和盐等物产的利益，在海外各地中最为优厚。明朝以前，干丝腊占据其国，在外湖西面海边修建龟豆城。又在城西左角镇守庚逸屿，以控制远近地区。当地风俗最尊重番僧，设立巴礼院。实行礼拜的教法。巴礼就是番僧。以濂水为令，把白天当作夜晚；各院都敲击 钟来规定时间，子时和午时作为正中天的第一点，未支各有十二点；重视高聿，不祭祀祖先。他们所奉的神，只有X氏而已。尤其奇怪的是，巴礼替人改罪，人们都把这当作荣耀。所谓濂水，是把巴礼王的尸体煎熬成油脂，由教父掌管；在举行入教仪式时，让人自己发誓，说自己的身体是X氏所生。发誓完毕，巴礼把尸体油水滴在他的头上，所以叫作濂水。还有女尼院，专门管理财物，以供国家使用。该院封闭锁守极其严密，男子完全不能进入。威 望非常尊崇。干丝腊制造的甲板船极大，帆樯十分坚固，枪炮一应俱全，海盗不能 靠近；在吕宋之间往来，都使用量天尺和照水镜，浅滩、礁石无不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方法比指南车更加精妙。到吕宋的华人，常常喜欢它船只航行的便利，也赞叹它 制度设计的巧妙。他们的甲板船来吕宋，计算航程要走三个月；等到船返回本国，水 《海国图志》记载：上文所说的性质不同，航行需要五个月。华人之间往来贸易，彼此相安已经数百年了。国朝乾隆年 间，西北海的红毛英圭黎番突然制造了十多艘甲板船，直逼吕宋，想要占据 那里。化人巴礼愿意缴纳财物，请求他们撤兵，英圭黎于是返回。我因经商到过吕宋，于是

译记述其大略。陈伦炯《海国闻见录》说：“东南各海洋，从台湾向南，台湾位于 辰巽方，北起鸡笼山至南面的沙马崎，延伸二千八百里，同福州、厦门、泉州、漳州 相对峙。隔着澎湖，水程四更；隔着厦门，水程十一更。西面一带是肥沃的 田野，东面俯临大海；崇祯年间被红毛荷兰人占据，郑成功夺回了它。康熙二十二年，郑克Y归顺，台湾才纳入版图。只有吕宋岛至今仍被西洋人 占据。该岛在凤山、沙马崎的东南方，位于巽方，距厦门水程七十二 更。北面有一带高山，远望像锯齿，俗名宰牛坑；山中有土番，隶属于 吕宋，同沙马崎隔着西北、东南方向相互对望；中间有几座岛，只有一座岛与台湾稍近。名叫红头屿，有土番居住，没有船只往来，语言不通，以薯芋为食，像海 族一类，出产沙金。台湾曾有船到过那里。吕宋大山以北，从宰牛坑蜿蜒延伸 向东南，从前是大西洋的干丝腊、是班亚所占据的地方。是班亚国，也叫吕宋国。所以用这个名称称呼此岛。土地适宜种粟米，长者有五六分。漳州、泉州人前来耕种经营的很多，每年 缴纳丁票银五六金，才允许居住经商。只准守在一隅，四方各有划定，不许越过 界限。土地原本属于土番，如今被吕宋占据管辖。这里是东南洋贸易最兴盛的地方，因为大 西洋干丝腊、是班亚的番船都聚集在这里。建立教堂寺院，修筑城池，聚集各族夷人；汉人娶 番妇的，必须加入他们的教。礼拜天主堂，早晨敲钟表示天亮，才允许开市；中午敲钟表示 夜晚，关闭市场，不敢往来。黄昏敲钟表示白天，灯烛辉煌如同白昼，经营到半夜。敲钟表示夜间，便开设市场店铺。昼夜各以三个时辰计算；白天和夜晚交替，午后实行夜禁。整个地方都是鬼市。谢清高《海录》说：“小吕宋岛，本名蛮里喇，在苏禄、尖笔兰的北面。” 它也是海中的大岛，周围有数千里。如今由西洋吕宋国管辖，所以改名为小吕宋。其土地 吕宋夷人所属的岛屿适宜种植五谷。土番是英酉鬼，风俗同西洋人，性情强悍，喜欢战斗；吕 宋驻守在这里的人有一万多人。中华人也有很多到这里贸易，但各自只能居住在指定的一方。不能越过边界；想要往来，必须申请路票。每年缴纳的人丁银很重。土产有金和乌 木、苏木、海参。所属地区有个地方叫伊禄，古时候是小吕宋的一个大市镇，米 谷特别丰富。它的东北海中另有一座山，名叫耶黎，也属于吕宋；那里的人形貌像中 国人。当地出产海参，千里石塘就在这个岛的西面。船从吕宋向北航行四五天，可以 到达台湾；如果向西北航行五六天，经过东沙，再航行一天多，就能看见担干山；再走几十里，就进入万山，到达广州。东沙是海中漂浮的沙洲，在万山以东，所以称为东 沙，是前往吕宋、苏禄的人必经之处。这片沙洲有两处，一东一西，中间有小港。可以通航。西沙稍高，但浮出水面的也只有一丈多，所以海船到这里遇到 风雨，往往迷失方向，甚至船只毁坏。凡是前往潮州、福建、江南、浙江、天津的船，也常常被风吹到这里，停泊在港内，可以避风。在西沙挖井，也能得到水。沙洲的正南面就是石塘。《万国地理全图集》说：小吕宋岛在中国东南方，北极高度 从十二度到十九度，偏东从一百二十四度到一百二十八度；长 一千二百里，宽三百四十五里，居民六十万丁。其内地很高，树林 茂密，有火山，常常发生地震；出产白糖、棉花、麻、咖啡、烟草、可可 子，这些都是外国人用来煮饮的东西。泉州人年年驾船到吕宋港，称作 马尼剌。古时这里还不属于是班牙国，由土蛮居住。山中的黑人部族头发卷曲，穿树皮衣，住茅屋。土地虽然肥沃，却害怕劳作；宁可饿死，也不工作。明永乐年间，国王派臣下进贡，往往招募汉人来本国居住。隆庆四年，是班牙的兵船夺取 了这里，使它成为本国的藩属。当地人开始勤劳开垦，并同澳门、英吉利、亚默利加各 国通商。马尼剌城早晨敲钟表示天亮，才允许开市营业；中午也敲钟 表示夜间，关闭市场。这里的风俗同澳门、西洋差不多。父母替子女请僧人决定婚姻。世俗事务也由僧人办理。人死后装入布袋，富人出资较多，少数埋在堂屋地基上。《海国图志》上卷说：贫者埋在墙外，三年清理一次，把骸骨丢弃到深涧中；当地居民大半信奉天主教。其余人仍固执己见，不肯接受教化。僧人治理内地，如同官府，而且百姓像礼拜菩萨一样拜他们。如同拜菩萨一样。注释。吕宋岛：就是今天的菲律宾大岛。干丝腊：就是今天的西班牙。吕宋夷人所属的岛屿，以及英夷、荷夷所属的葛留巴岛。有两洲相连接：一处是下港，就是古代的阖婆，也叫诃陵。另一处叫葛留巴，就是小爪哇。又写作交留巴，也写作加留巴。明代张奕《东西洋考》说：下港又名顺塔，唐代称为Z婆，在南海之中。也有人称它为诃陵，又叫社婆；元代称为爪哇，《一统志》又称薄家龙。其武器装备和军队是各番国中最强的。加留巴是下港的属国，半日航程即可到达；风土相 近。中国船将要到达时，先送一笼橘子、两把小雨伞给番目；番目再报告国王。等船抵达港口，便用水果和财物进献给国王。有四名华人担任财副，另有两名番人担任财副。华人 熟悉夷语，以夷书充任通事，每条船一人。贸易时，国王设置两个涧，在城外设立 铺舍。清晨，各地人在涧中贸易，到中午停止。国王每天征收商税；又有红毛荷 兰番人来到下港，在大涧东面建土库；佛郎机人在大涧西面建土库。两国夷人 都使用夹板船，年年往来贸易。当地夷人使用铅钱，十枚铅钱抵一枚西洋可 下港是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华船和番船都来贸易，繁盛程度超过各岛。《皇清通考》四裔门说：葛剌巴是爪哇的旧地，属于巫来由种族。后来归属荷兰国，在南海之中，距福建厦门水程二百八十更，计算为一万六千 八百里。闽、广之间以航海为业的人，贪图当地物产，往往流寓在那里而不返回。康熙

译五十六年，因为葛剌巴口岸聚集了许多汉人，恐怕助长海盗，严令停止南洋往来。此前出洋的人，限令三年返回原籍，但仍有一些人留下。雍正五年，放宽海洋 禁令，此后贸易往来没有中断。起初，葛剌巴自明朝末年起被荷兰人占据，委派夷目镇守；居住在那里的汉人 以数万人计算，在当地出生长大，称为土生仔。负责管理汉人贸易的人，称为甲必丹。人 有罪便流放到西陇戍守。西陇在西洋海中，距葛剌巴很远，是荷兰旧国所属的地方。六年闰六月，西陇受到各番侵扰，荷兰力量不敌，便派流放犯抵御他们，答应 立功以后，可以一起返回葛剌巴。各流放犯奋勇效力，屡次获胜，众番败逃；荷 兰既有立功赎罪的命令，又远道释放并遣返流人，于是西陇势力孤弱；荷兰一再命令葛剌 巴调派无罪的汉人前往替代。当时有个叫琏的甲必丹，因为汉人在这里贸易只需领取票 据并缴纳银两，从来没有调取服役的事例，所以不接受命令；番目把他拘捕，被迁徙的人前后多得无法计算，于 汉人对此非常恐惧，鸣金收市。番目大怒，举火开炮互相攻击，死伤很多。署理福建总督策楞、提督王郡将此事上报。策楞又奏称：“被害的汉人……” 他们久居番地，多次接受招徕，却自行放弃王化；如今被番人杀害，罪孽是自己造成的，但是…… 葛刺巴与我国隔着重洋，仗恃地处荒远，残害人命毫无顾忌，恐怕日后会祸及商船，请求…… 禁止南洋商贩前往，使他们知道畏惧。等到他们改过悔罪后，再请求施恩。广东道监察御史李清芳…… 奏称：“商人前往东洋的，占十分之一；前往南洋的，占十分之九。若一……” 再加以禁止阻拦，那么江、浙、闽、广各海关的税额必然亏缺，每年不少于数十万，而且…… 民间贸易，都是提前买进，到了时节再卖出，预先储存货物，以等待流通。如果一…… 旦禁止，商旅必然陷入极大困境，应当只停止同葛剌巴一国的贸易，此外南洋各地不…… 应全部禁止。不久，王大臣会同兵部奏称：“如今听说葛剌巴已经罢黜了番目。” 在我方船只返航时，责令他们格外加意抚慰护送，并嘱咐他们再次前往，并没有扰害商客的…… 意思。应当仍准许同其通商。”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陈伦炯《海国闻见录》记载：麻刺甲以南，隔海与大山相对，那就是亚齐。那里由红毛人分驻。凡是红毛人的甲板船前往小西洋等地贸易，都必须经过亚齐。在那里补充水和米，从亚齐大山绕向东南，经过万古屡尽之处，与葛刺巴隔海相对。红毛人返回大西洋时，必定从这片海域驶出，然后向西南航行，经过乌鬼甲。向西绕行到大西洋。由中国前往葛剌巴，从厦门计算水程为二百八十更，原本是…… 无来由人的地方，后来被红毛荷兰人占据，分设官属，称为甲必丹，对外统辖下港。万丹，地处三岛之间，下港出产胡椒。万丹另有埔头，地处海湾之间，出产胡椒、檀香。葛刺巴盛产各岛的货物，海船云集，有来自中国、大小西洋、白头、乌鬼等地的船只。英、荷两国夷人所属的葛留巴岛，以及无来由各番人的珍宝和食物，无所不有；荷兰在那里修筑城池，分设埔头，中国…… 人在那里经商、耕种的很多，每年缴纳丁票银五六金，才允许居住。中国人…… 口数众多，居住在那里的人何止十余万。近来荷兰也因“新唐”禁令而革除旧规，不准居住。命令他们随船返回。茶盘是一座岛，位于昆仑以南、万古屡山以东，均属南洋。是总航路分道之处。岛上番人以捕鱼为生，出产优质文草，其中顶端最细长的，每年仅…… 足够编成两张席子，送入王家，可驱避虫蚁，价值四五十金；次等的值二三十金。最便宜的也有价值一二金的。谢清高《海录》记载：葛剌巴在南海之中，是荷兰管辖的地方，海船…… 从广东前往那里，走内沟，就在经过万山之后向西南航行，经过琼州、安南，到达…… 昆仑；再向南航行三四天，到达地盆山。万里长沙在它的东面。走外沟，则…… 在经过万山之后，向南略偏西航行。大约四五天，经过红毛浅。有一片沙洲在水中，宽…… 一百多里，最浅的地方水深只有四丈五尺。经过浅滩后，再航行三四天，到达草鞋石。再过四五天，到达地盆山，与内沟航道会合。万里长沙在它的西面；内沟、外沟是以…… 沙洲为界分开的。万里长沙，是海中的浮沙，绵延数千里，是安南的外围屏障。沙洲头…… 在陵水境内，沙洲尾就是草鞋石。船只误入其中，必定被沙堵塞，无法继续航行。船只多有损坏。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取木板漂浮在沙面上，人躺在木板上；几天之内如果有海船经过…… 并放下三板小船前来救援，才有希望生还。如果直立在沙中，片刻之间就会被沙掩没。《七洲》…… 洋的正南方，就是千里石塘，万千石块林立，巨浪猛烈冲击；船只如果误经此处，立即就会…… 破碎。因此无论内沟还是外沟，也必须沿西南方向航行，从来没有向正南航行的。由地盆山又…… 向南航行，大约一天到纲甲。经过葛剌巴峡，驶出峡口后，又向南航行，经过三洲洋。大约三天到达头次山，这就是葛剌巴的边境。山上有中华人祭祀的土地祠。又…… 航行二十多里，到达海次山。那里有几座岛：一座住着替中华人做木工的人，一座住着疯…… 病患者，一座是绞死罪人的地方，其余各岛都用来囤积货物。经过次山便到达葛剌巴。葛剌巴山地纵横千里，有城郭和炮台，是南海中的一大都会。本来是荷兰所…… 辖的地方，后来英国军队入侵并夺取了它。荷兰议和后，英国仍命荷兰管理，并每年分取其贡赋。《海国图志》记载，荷兰人在此设镇守军三四千人，又有乌番兵数千人。凡荷兰分…… 驻南洋及小西洋各国的军队，都听从葛剌巴酋帅调遣；当地番人也没有无来由人的种…… 族风俗崇尚奢侈，宫室、衣服、器具全都极其华丽，出入都乘坐马车。这与明呀喇、新埠、息辣等地相同，而葛剌巴尤其盛大。中华人在这里…… 经商的，不下数万人。有的据说已经传到十多代；然而各族各自形成风气，彼此不…… 相混杂。民情凶暴，刑法严酷。中华人若殴打荷兰番人，依法斩断手；若戏弄…… 其妇女，依法处以绞刑。乌番兵都信奉天主教，死后葬在庙中；荷兰番人死后则…… 葬在坟园。土番的风俗与大泥、吉兰丹等国相同。当地出产花生、白……

译糖、丁香、咖达子、甘蔗、燕窝、带子、冰片、麝香、沉香。《每月统纪传》说：三大岛中最繁盛的是呀瓦，也就是葛剌巴，出产…… 稻米足以满足本岛的需要，还有胡椒、燕窝、翠鸟羽、白糖、棉花、咖啡、苏木。此外还有木材等货物，以及各种果实：香蕉、椰子、槟榔、石榴、柚子、菠萝…… 菠萝子、芒果、橙、橘等水果。可惜水多，鳄鱼也有鳞，蛇又有火…… 山地经常发生地震，火焰喷出，烧毁树屋。土番称这里为呀瓦，是回回人的种族。案语：呀瓦…… 就是“爪哇”二字的音转。当地人十分朴实，勤劳耕田，性情温和，戒除争斗，只是…… 如果有人触犯他们，他们一定要报仇雪恨才肯罢休。又喜欢赌博，赌输田地、房屋、妻子儿女，甚至卖身为奴。偷盗、欺骗和诈骗造成的祸害极大。在呀瓦洲，这是恶俗；礼拜时设置虎与水牛…… 相斗的场地，往往要斗死其中一只才停止。山中老虎很多，土番用弓箭射猎。过去一直由几个土酋分别统治…… 这个洲，信奉天竺国的佛教。明代天顺年间，回回军队征服了它。此后居民改信…… 穆罕默德教。万历年间，荷兰人在海口修建葛剌巴城，把它作为贸易港埠，逐渐…… 征收当地土产，统治当地居民，强迫他们缴纳贡赋。又另行开设砥利文、苏拉圭呀…… 马廊等埔头，并由荷兰公班衙主管贸易，仓库充实，不知道荒年歉收为何物。只是他们分派的官员极其奢侈，丝毫不顾贫困百姓。自雍正以后，尚未发生大的冲突。但有土番反叛，时常需要出兵征服。康熙、乾隆年间，荷兰公使曾到京都朝见；嘉庆…… 年间，佛兰西王战胜荷兰，祖家于是派人担任葛剌巴总管。当时，英国…… 英、荷两国夷人所属的葛留巴岛，正同佛兰西连年交战，所以英国总管帮助荷兰进攻呀瓦洲，取得胜利；当地…… 仍归荷兰所有。道光年间，土酋和土匪谋划废除荷兰的公班衙，荷兰王派将领统率…… 军舰，耗费大量财力，才征服了他们。唐人到呀瓦大洲建立埔头，从…… 明朝开始；到了顺治年间，福建同安人有很多离开本地，前往葛剌巴经商、耕种。每年缴纳丁票银五六金。此后常有厦门的大型海船，装载一万多石货物，前往葛剌巴及…… 马廊埔头；但由于航程很远、沙礁无数，必须有西洋夥长使用浑天仪…… 和量天尺，观测日出的时刻，测定离水高度，用罗经、刻漏和沙漏，根据风力大小，顺…… 风逆风比较更数，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近来中国人口大量进入，居住在那里何止十余…… 万，因此荷兰总管禁止“新唐”，命令他们随船返回。然而侨居当地的汉人中，富贵者很多。荷兰还任用汉人担任甲必丹，处理政务，掌管财赋。此外，毗邻“呀瓦”的岛屿…… 大多是马莱酉土番居住之地，同时海盗也有无数。比如地汶岛和池门屿，都有荷…… 兰人与葡萄亚人建城镇守，出产檀木、蜂蜜、蜂蜡等货物。马来酉，又写作无来。由…… 《岛夷志》说：爪哇地势平坦开阔，田地肥沃，五谷丰饶，超过其他国家；百姓…… 不做盗贼，路上遗失的东西也无人拾取，谚语所说的“太平爪婆”就是这里。《万国地理全图集》说：“呀瓦岛，南极从南纬六度到九度，偏…… 西经一百度到一百九度；巽他海峡把它隔开，所以同苏岛不相连接；面积方…… 圆一十三万七千方里，居民六百万丁。岛内横贯着一条山脉，最高的山…… 有一千二百丈。原本多火山、地震，果实种类繁多，有咖啡、稻米、白糖、香蕉…… 椰子、槟榔、石榴、柚子、菠萝蜜、芒果等，自然生长繁茂；在各地之中…… 只有呀瓦称得上乐土。当地人很老实温和，但若有人触犯他们，埋藏怨恨，必定报复，凶猛…… 像发怒的老虎，不论对方善恶，触犯他们就动辄刺杀。最喜欢赌博；礼拜时设置虎和水…… 牛相斗的场地，众多百姓聚集观看。土地虽然富饶，农夫却很贫困。明朝年间，汉人已经…… 到呀瓦经商获利，缴纳丁票银，每年每人五六元。直到今天，中国人…… 口数仍然很多，居住在那里何止十余万？荷兰人占据其地已经二百多年。《海国图志》记载，那里只有东方还保留着土君，但完全没有权势；荷兰人自行取得各种物产并出售，每年将银…… 五百万元交入国库。但内地百姓往往不满，因而引发冲突交战；内海各处，海…… 盗肆意劫掠，荷兰便派巡船逮捕惩治他们。其都城名叫葛剌巴，商业十分兴盛。另有北…… 岸的砥利文、苏拉圭呀、乌廓埔头，都运出咖啡、白糖和稻米。《海岛逸志》说：“葛剌巴，是南洋的一大岛国。从厦门扬帆，经过七…… 洲，从安南港口出发，经过巨港、麻六甲，经三笠进入屿城，到达该地的港澳。计算水程为二百八十更，每更五十里，距离泉州约一万四千里可以到达；该…… 国面向北方，背靠南方。后方屏障是火烟山，山外就是南海；左边是万丹，右边是井里汶。前方则是岛屿罗列，门户坚固，城池险峻，地域雄阔，街道宽广，货…… 物充足，是各地夷人聚集的地方，确实是一座大都会。但当地地势低洼，天气炎…… 热，四季都像夏天。炎热的风猛烈，接触它就会生病。河水甘甜清凉，用来洗浴反而可以治病。春季多雨，秋季干旱，一年只有一次收成；但田土肥沃，耕种后容易成熟，米价平稳低廉，人民…… 富裕安定。货物则都是各国像车辐集中到这里来进行贸易的，并非本岛所产。它所管辖…… 的地方有北胶浪、三宝珑、竭力石、四里猫、马辰、望加锡、安汶、万…… 澜涧、仔低、万丹、麻六甲等地，不下数十座岛屿。闽、广人扬帆…… 前往那里，从明朝初年至今已有四百多年；留居当地并繁衍子孙的，何止十万人。葛剌巴本来是爪哇国的地方。荷兰人设法笼络当地人，收取租税，施行号令，制定法…… 规，盘踞海口，征收赋税军饷，发给文凭，谨慎控制出入，严厉打击盗匪，管束各地夷人。荷兰人鼻梁高、头发红，深沉而善于谋划，所以能够凌驾于各夷人之上。他们的官职都听命于祖…… 家国主，葛剌巴酋长不敢自行专断。酋长有大王、二王、双柄、伽头山…… 海美、色葛、内外淡扳公、杯突公、勃垅等名目；分镇各地的官员…… 按照土地大小，授予尊卑不同的官职。爪哇旧酋长居住在山中。爪哇地名为览内……

译称作巡栏，如同汉人称单于、唐人称可汗；其他各地都称史丹，都是尊贵的称号。览内的首领称巡栏，其官职有两种：把智、淡扳公、把低，各自都有副职，如同中军…… 用来代替主官办理事务。他们的升降、贬黜和任用，全都听命于和兰。英荷两国所属的葛留巴岛上的华人，自明代永乐年间三宝太监郑和等下西洋采买宝物以来，直到现在，通 商船往来不断；冬至以后，从厦岛开船，二十多天可以到达巴城，街道相连，店铺林立。夷人与华人互相贸易，货物无论贵贱都进行交易。这就是所谓获利遍及南海的地方。富商大贾获得的利润无穷无尽。于是便向他们行贿，和兰人所推举的，有甲必丹大雷、珍兰武直迷、朱葛礁等名目。这些名目都通称为甲必丹。华人有口角或殴斗，都把他们交给甲必丹审理。他们只作长揖而不下跪，自称“晚生”；事情的是非曲直没有不能立即裁断的，有的拘押，有的鞭打，毫不宽容。至于犯法的大罪，以及婚嫁、生死等事，都应当申报和兰人；水旱季节往来，也都发给 文凭，不得任意出入。由此大致可以看出，他们执法的森严和设置税收的周密。但是涉及人命的案件，却不追问邻居，而看重见证人。见证人一定要经过审讯，杀鸡发誓，才 敢画押定案，因此有人被杀；有的弃尸道路，有的投入沟渠，都置之不问。的人没有谁敢作见证。至于荷兰人的风俗，虚有名声而少有实际。用五常来衡量，大多不相符合。上层人欺压下层人。放纵地贪婪残酷，这不是仁；夫妻反目，就任凭妻子改嫁。人死还不到一个月，妻子便改嫁他人。这不是义；长幼没有秩序，男女没有区别，这不是礼；穷奢极欲，以此终其一生。不替子孙作长远谋划，这不是智。只有贸易这一件事，说过的话一定兑现，这或许还算近于诚信吧？至于各岛的生番，形貌奇怪，住在树上或洞穴里，头发卷曲，身上刺花纹，赤身裸体，以血食为生，没有足 齿以及……巴城地势平坦，人烟稠密；出了鉴光城市以外，全都是园地，而 和兰人的园林彼此相连，绵延数十里。楼阁、亭台、桥梁、花榭，无不精工极 巧。每七天举行一次礼拜，到巳刻进入礼拜寺，讲经念咒；那些拱手聆听的人，都 低头流泪，似乎确实能够感动、激发人的内心。喧闹了半个时辰左右，各自散去，进入园林享受 宴饮，尽情欢乐一整天，不理政事，只供游玩。车马扬起的尘土、衣服的香气和鬓发的身影，彼此可以望见。在道路上也算是一种盛事。我说南洋这个地方，有可爱的方面，也有可惜的方面。天气不冷，常年像夏天一样，百 花繁茂，四季都开放。冬春之交，夜里下雨，早晨放晴。这时景色明媚艳丽，确实可爱。旅居海外的中华人，虽然大多庸俗，却看重风雅，喜欢迎合，善于赞美；穷困者前来投奔，也有人通 过《海国图志》上谱，或彼此有亲戚关系，都没有不同：把儿童见客时作揖谦让看作礼，把婢仆见主人时屈膝看作敬。这就是人情古朴厚重而可爱的地方。土地肥沃，日常用品价格低廉，一斗米只要二三十钱，鸡 鸭比蔬菜还便宜，几串钱就可以买婢女。这是当地物产丰富、生活便利而可爱的地方。然而离开国家、远离 故乡，举目所见风俗不同，没有中华书籍供浏览，没有知己好友抒发情怀，也没有 幽静严肃的古刹供游玩，这就是令人可惜的地方。我在巴城居住不到一年，就迁往三 宝城，后来又到北胶浪；巴中的风土人情不能完全了解，于是叙述其大概，以供考 察，也聊以寄托客居中的寂寞罢了。三宝城，是巴国所属的形势优胜之地。地方辽阔，物产丰富，商船聚集，在东南各洲中居首；北胶浪阴森，是它左右两翼。劳再年，它的 仓廪，堤埘，二胞]是它的门户；所辖地域上下数千里，田土肥沃。人民富庶，是各邦之首。天气清凉，胜过巴城。人们很少生病，粮食 价格低于各地，世代没有饥饿困苦；风俗质朴，路不拾遗，法度严明，夜里门户也不 关闭。它所镇守的和兰酋长，职名叫鹅蛮律。又有杯突、大写，则副等职。蛲州连等地，分别管理各项事务，彼此不相混杂。凡是推举华人为甲必丹的，必须详细申报其祖籍。甲必丹择定吉日，召集亲 友、门客以及乡里中与他投契的人数十名。到了日期，荷兰人一名捧着文书前来。甲 必丹和众人出门迎接。和兰人进门后，停在庭院中央，站着打开文书捧读。他上指着天，下指着地，说：“这个人英俊秀美、聪明能干，通晓事理，推举为甲必丹。” “你们这些乡里的长者，认为怎么样？”众人齐声回答：“很好，非常好。”和兰人便同众 人握手，行礼完毕。众人退下后，他才与甲必丹携手登阶。到了堂中，亲热地叙 谈宾主之礼；他们笼络人的手段，大都是这一类。巴中甲必丹的权力分散，利益也不能独占；三宝垅 甲必丹的权力集中，利益也都归于一人。煮海制盐、丈量田地征租，都归甲必丹所有。能够担任这个职务的人，财富就超过百万了。华人之间自行婚配，不看重巴地所产之物；如果得到佳婿，一对蜡烛就可以作为聘礼。入赘以后，供养极其奢侈，婢仆有一百多人，各自负责一件事务，主仆界限森严，见面一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英荷两国所属的葛留巴岛人都屈膝行礼。那里人大多怕妻子，家中事务一定由女主人裁决，婢妾一定由她管束，防范禁闭十分严密，她的 锋芒不可触犯。夫妻手拉手同行，并肩而坐，甚至挽臂亲昵拥抱，也不避讳左右旁人。婢妾撑伞遮挡阳光，羽保扇风，拿着……捧着盒子，在主人前后侍奉；这种风俗安然 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这个国家只重视吃饭和睡觉，即使有紧急事情，也不立即通报，一定要等他吃完饭、睡醒后 才敢报告。礼拜寺的楼非常高，钟声四方都能听见。日夜敲钟，子时、午时各敲一点钟。敲到十二点才停止。午后两点钟时，家家关门躺下睡觉，路上没有行人。这 样一天好像两天，一生好像两生了。我说西南洋是极乐之地，大概是因为中华有 礼义，可以自我节制，不敢放纵自己的欲望；洋夷却不知道礼义廉耻是什么东西。只是穷奢极欲，以使自己的身心快活罢了。王大海曾经入赘于三宝垅的甲必丹家。成为贵婿，因为父母年老而辞别归去。这些话其实是他在说自己的经历。原文“南洋”本来都写作“西洋”，现已全部改正。北胶浪是巴国东南部的地区，地位仅次于三宝垅；面向山、背靠海，房屋排列而居。大约有五六十家，南北用栅栏隔开，华人居住在其中，俗称“入芝兰”。

译意思是街道。高大的房屋连绵不断，高楼高耸。向西的是甲必丹府第，右边有一座园林。园地大约三四亩，树木浓荫蔽日。亭子名叫“闲云”，是甲必丹办公之余游息的地方。亭子东面百花齐全，四时长开，几乎如同仙境。南面有鱼池、柑园，西面有丝 里园；“丝里”就是老叶。两园相连，中间以墙分隔，却设门相通。园后有椰树。数十株，挺拔洁净，树干粗到几人合抱；叶子像葵扇而且很长，迎风发出瑟瑟声，由 入芝兰向北走，有一座庙，是泽海真人祠。栅门外是泊面饷馆，用来征收来 往船只的赋税。沿河向北走半里左右，是外泊面，用来稽查遗漏；再走四五 里到达海口，那里有圣墓，非常灵验。船只往来，必定准备香和纸前去礼拜祈祷，由 入芝兰向南到苗冬，大约三十里。苗冬有蔗_二处，旧时分为东西两处，现在 合为一处；到鲁闽三十里，那一带出产木片、篱竹；再走五十里到海坡。只见碧海茫茫，白云无边。天长路远，顿时生起思念故乡之情。海坡尽头进入林地。到达凹务湾馆，那里处在万山深翠之中，异常寂静。白天可以听见猿猴哀鸣、老虎长啸。《海国图志》上说：“猫头鹰鸣、鹤声啼叫，行旅往来必须结伴并持兵器，才敢在其中出入；林地长达四五十 里，经过藤桥到日踏馆以上，都由浪中统辖；其下经过岸咀、葛里、岭 峨，到三宝垅不过一百里。出了入芝兰山向西，过河，渡过竹筏摆渡处，就是 磁头礼些，有淡扳公，番官居住在那里。再走二十里到罗冉年，土地肥沃。土壤肥沃，夷人聚居如星，那里是三宝垅的仓廪。从这里经八马垅到井里汶，计算 路程六百里；从井里汶到巴城，各处的礼些乡镇都归巴中管辖，陆路 十天可以到达巴城，但道路都险峻难行，只有乌拔马往来不断。浪中所镇守的 是杯……；主管刑狱的官名叫大写，管理钱粮的叫则副；有城叫班有，兵丁 说：“喏呀！这座城和入芝兰只隔着一条河。城南有园林幽深、楼阁高耸的地方，杯……居住在那里。巴城是华人与夷人聚会的地方。街道宽阔方正，宫室华丽。浪中 是山地偏僻之处，不须修饰，自然就有山高水长的天然景色。到了夕阳照在山上，渔人划船归来，边走边唱，彼此应答，声音相互传闻，很像楚江的音调。河水不深不浅。菱角和茨实在水中纵横交错，仿佛苏州、杭州的景象。万丹在葛刺巴的西部边境，古代称为G婆国，是爪亚人居住的地方。土地广大而肥沃。货物丰富，人民富裕，所产的经纹细席为西洋各地之最。荷兰人输纳这里的租税，占据海口。借此聚集各地夷人来往交易。爪亚各地的番人分散聚居，虽然有国主，却只畏惧荷 兰人，谨慎恭敬地遵从不违。他们的史丹是爪亚的国主，住在山中。所居王府极其 壮丽，王府外筑有一座小城。荷兰人十二名、夷兵一百名住在小城中，名叫 护卫，实际上是用来挟制史丹的。史丹去世后，他的诸子未经荷兰人允许不得继立。爪亚人性情愚蠢，都说：“他们害怕我，所以把土地的税输给我；他们敬重我，所 以筑城，亲自保护我。”统计爪亚人分布的地方，东起巴城、井里纹、北胶浪、三 宝垅、b森、竭力石、四里猫、外南旺；西起柔佛、巨港、古卑 览房等数十个地区，都是爪亚人的聚居地，人数哪里止于百万？荷兰人只有几千，不及他们的百 一，数量相差极其悬殊，却能用威势胁迫、用利益诱惑，足以震慑并降服他们的心，把他们笼络到自己这边。古人崇尚智谋，不崇尚武力。确实如此！英荷两国所属的葛留巴岛，即葛剌巴，是古代爪亚的国家；和兰人居住的沿海地区，还不到全岛的十分之一。爪亚人的数量是和兰人的数百倍，风俗质朴实在，人民愚钝，性情柔弱怯懦，都害怕荷兰人，听 到他的名字就合掌行礼。居民杂居在山谷之间，田地一年只收获一次；春雨过后，田水 平满，把谷种撒在田里，便会自行生长，完全不用耕耘锄草。稂莠也不生长，一穗有数百粒。所以南洋米价平常而低廉，山坡倾斜之处也可以种谷。用锥子凿开土地，放入几粒谷种，到了 时节便自行繁茂。谷子不用磨砻，而用长木槽，几个人拿直杵舂打。脱 去谷壳后簸出，再舂一次。米粒又长又c，内地米不如它。家中的生计生产都由妇人主持。生女儿被认为尊贵，招男子入赘家中；生男孩则把他送去给别人家入赘。房屋像亭子，四面开 窗，没有椅子和床榻，席地而坐。房中地面都铺着席子，设置帷帐；床也不高，坐 着柔软的褥子和毯子，枕头叠得像塔一样，大小有六七层；坐时盘膝跏趺而坐，见客以握手作为 礼节，以槟榔表示敬意。富人用金银器皿盛放槟榔，普通人用铜制唾壶，大小像花瓶。用来盛吐出的槟榔汁；男女混杂同坐，没有禁忌。吃饭不用筷子，用手抓取。用牛肉烹食，不吃狗肉和猪肉。女子不缠足，脸上不施脂粉，头上不插花，衣服不 带衣领，只穿长裙而不穿裤子。男子则衣服有领，鬓边插花，穿裤子，可以说是颠倒了。百花四季不凋谢，开放不停；各种果树花果相继，味道都胜过闽广。但土地 既然不同，万物的性质也会改变。黄梨、黄瓜一类东西，本性原来湿热，竟然被当作清凉 的药。凡是感受暑气或风邪的人，服用它们反而能够除病。蔬菜比鸡鸭贵一倍。因为米粮反而便宜，人们都不肯竭力灌溉播种。巴国把风当作鬼，把水当作药。凡是患风热感冒的人，到河里洗浴就会痊愈。产妇和出痘的孩子，也都到河里洗浴。并且用针挑破痘疱，挤出脓液，竟然没有害处，这不是很奇怪吗？即使非常炎热，也不 不敢露出身体扇风，睡觉一定要在密室中，挂上帷帐；稍微受到风吹，疾病就会立即发作，所以建造楼房屋舍。房屋都用玻璃做窗户，取其不透风而且内外明亮。历览野史所 记载的，无不艳羡仙家岛屿，四季花卉不断，玻璃作门，玳瑁作梁，南洋。到处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华人称荷兰为“和兰”，通常简称为“段”。荷兰人称华人为“秦”，通常称为。《海国图志》说：考察起来，荷兰位于西北海边；那里的人鼻梁高、头发红、脸色白、眼睛绿，不蓄胡须。衣服精致整洁，身材矮小，袖子窄，行走轻捷放纵，与红毛、佛兰西三国鼎立，红

译毛国贫穷而强悍，又处在咽喉要地，经常受到荷兰欺凌。荷兰占据巴国已有二百多年。起初是因为避风进入巴地，看见那里土地广大雄伟，可以修筑城池，所以借口暂时避风，进入万丹。用卑下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向史丹、爪亚的首领请求，让他们镇守万丹，以暂借海滨土地、修理船只为名，不久，又请求设置木栅以隔开内外，并增加每年的财物；爪亚。人愚昧直率而没有谋略，又贪图荷兰给的利益，于是被荷兰袭击攻破万丹以及巴地。万丹是巴国的门户。是兵家必争之地，于是同巡栏、爪亚的国主处览订立盟约，每年输纳。缴纳地租；沿海土地全都归荷兰管辖，荷兰修筑城池，逐渐蚕食附近土地，相传。直到现在，武备仍然严密，各城门都设有铺塘，番语称为“喏呀”。营兵巡逻守卫，白 天黑夜都不懈怠，衣甲从未离身，整年听不到盗贼作乱。又创办了美色附近的住所，俗名叫病。厝，用来收养贫困、患病、鳏居、寡居的人。凡是有人临近死亡而没有至亲的，就叫梁礁。荷兰代为书写文书，按照病人的意思写成，作为不可更改的铁案，交给美色甘。荷兰衙 门收存保管，等他的亲人来领取，并且逐年计算利息。有的园宅、婢女、仆人以及 商业往来中的欠账，也都写入文书，一分一文都不马虎。稍有违约，立即投入监狱。有公勃。有些里，荷兰官员专门管理山上各地；有沈万达，专门管理海洋关口的事务。有内外之分，淡扳公分别治理城内和城外。华人及各种番人，都设置甲必丹，让 他们自行申明约束；只有重大罪行和命案才送交荷兰审理。他们制定的法度谨慎而 严明，所以能够长久。荷兰人说，他们本国气候严寒，九月便可见霜雪，草木 凋零，人多能活到百岁。到了巴国，地气蒸腾炎热，草木不凋谢，年年沐浴。元气发散泄漏，人多不能长寿。五六十岁就算高寿了。那些在巴地出生的人，头发不红。眼瞳也黑，是土地气候造成的。英圭黎，华人称为红毛，居住在西北海的一角，同荷兰相邻。他们的种族与荷兰人相似，衣服制度同荷兰没有差别，只是语言、文字各不相同，制作工艺精巧。他们的刀、火铳和器皿，是西北各国中最好的。在巴地经商的人，都居住在土库中，住宅高大。葛留巴岛也是英、荷两夷所属的岛屿；他们的贸易也遵守巴国的约束，而荷兰对他们十分优厚，没有人敢有失误。近来有新 星这个地方，在麻六甲以西、吉礁以南，同大年相邻，地名叫槟榔屿。只是他们立法苛刻而缺乏恩惠，华人在那里居住的，都迁往别处，不能忍受这种待遇。实班牙，华人称为宋仔，也称大吕宋，位于西北海的 一角，国名叫干丝腊。它常常派船到高奢国，购买西洋布，运到巴国贩卖，资本。极其丰厚，华人和夷人都欠它的债。高奢国，就是这个白帽回国。高奢，是包社二。字的转音，在巴国以西，水路约二百多更；华人称为“些逸”，那里 的人身材高大、胡须很多，样子非常魁梧，穿花锦袄、白绢裙，用白布缠头，手里拿着念 珠。这个国家非常富裕，土产西洋幼布，名叫绞只，次等的叫毛里；上等的每匹价值一百多。还有金线织成的袈裟，薄得像蝉翼，中间有纹彩，极其精致。明朝末年，荷兰占据台湾，在靠近鹿耳门的地方修筑小城居住，俗称“红毛城”。实际上就是荷兰人。海盗郑氏长期游荡海上，从南京战败返回后，于是进攻台湾，作为。负隅之所。荷兰的火炮虽然精良，但孤城没有援军，只得败退回巴国；荷兰的祖国国主。大怒，就把败退回来的荷兰人处死在巴国的城楼上。直到今天，巴国的荷兰人仍然能够详细讲述这件事。历来都能把其中详情说出来。唉！天道循环，事物没有只去不返的。原来荷兰夷人占据巴地，用丰厚的财物和甜言蜜语对待爪亚土番，暂时租用他们那片出产牛皮、广大空旷的土地来贸易，靠诡计。而取得了这片土地。几百年来，他们不断加固城池，严酷执行法令。远近岛屿的番人 没有敢与之抗衡的，全都向它缴纳赋税。真可以说是富强之国了。爪亚人愚蠢，既已尝到它的利益。渐渐受到笼络；荷兰又设置鸦片、黑烟来欺骗诱导他们，使众人争相吸食，自己走向衰 弱，直到绝嗣；并使他们失去报仇、收复我中华土地的志向。人一旦也受到它欺骗，吸食这种。东西，就忘记离开故乡的痛苦，不再把父母妻儿放在心上，所造成的祸害说也说不尽。鸦片这种 烟，是房事中的药物，性质有收敛固摄作用。服用者借助它的火力，取得一时的快感，却不知道元阳。正在暗中消耗，给日后留下祸害。人的元阳、元阴，就像日月有光明一样，万物 都凭借它们获得健全运行和生长；鸦片烟却如同野火焚烧山林，草木遇到它无不焦枯。《海国图志》说：所以深陷其中的人，必定瘦削软弱，精神不振而没有志气，面色青暗，不能生育；即使 有生育的，也很快因病死亡。吸食久了，就想戒也不能戒，弄得家破产尽，虫生、骨髓。枯竭，出现种种怪病，医药也没有效果。荷兰却自行禁止鸦片，民众不得私下吸食，违犯者立即。处以重刑。为什么我国人还不醒悟？难道要同爪亚人一样，甘愿陷入它的阴谋吗？荷兰占据这片土地。本以为可以建立万年不拔的根基，于是安于现状而不考虑危机，逐渐从事剥削；我华人远道贩运到这里。从来都是拿所售货物所得的银子，或者买进货物，或者带银子回乡，各人听便。现在却严 格禁止，不许携带银子出口。一定要把银子全部换成货物，才允许扬帆出海；而这些货物又 都产自别处，还没有运到巴地，以致唐船长久等候，错过季风，每年都不能抵 达厦门，屡遭夏秋风暴，船、人全都沉没。几十年来年年如此，商人没有不叹息的。国家的 税收也因此减少了定额，只能对此无可奈何。哪里想到英圭黎红毛人早已长期窥伺其中利益，觊 觎这件事很久了。到了嘉庆十四年秋天，于是出动数十艘甲板船组成的水师前往进攻，没有攻克，退回 本国。第二年夏秋之间，又准备水师再次前往，用大炮从四面围攻，终于攻克。荷兰人不 敢同敌人交战，逃回祖国。现在巴地全都归红毛统辖，废除了荷兰的严酷法律，像从前一样招 徕商人，人人都心悦诚服。远近商人没有不往来的，红毛人的这一举动也算是海洋上的一件快事。了。注释。“窭”，读音为“jù”，意思是贫穷。“鹜”，读音为“wù”，就是家鸭，古代也泛指野鸭。“英荷二夷所属葛留巴岛”，意思是葛留巴所属的岛屿。《地里备考》说，爪哇岛在苏麻答刺东南，长约二千四百里。

译宽约五百里，山冈丘陵层层叠叠。高峻的山峰有巴拉呼、巴囊古挠、巴 萨弯、拉的科麻、墨尔巴布、松兵、新多罗；最长的河叫 若阿那，叫塞达尼。田地肥沃，物产丰盛，谷物水果齐备，树林茂密，野兽繁多，地气猛烈。归荷兰兼并管辖，分为二十部，设置总兵驻扎。五方汇聚，其中通商最繁盛的 地方有萨麻郎、苏拉巴亚、巴萨卢昂、苏拉加尔大。其余的岛屿中，有一座名叫马都拉，位于爪哇岛的东北方，长约三百里，宽〔原文未完〕 约六十里，地方面积约一千八百里见方。五谷之中，粳稻最好。由三位酋长分别 管辖，各自占据一方。有一岛名叫巴利，又称小爪哇，在爪哇岛以东，长约二 百七十里，宽约一百六十里，地方面积约二千六百一十里见方，田土肥 沃丰饶，但地气不驯。土产金、盐、稻、粟、棉花、烟叶等物，由八位酋长分别 管辖，彼此不相统属。有一岛名叫隆波东，在巴利岛以东，长约一百八十里。宽约一百五十里，崇山峻岭，峰峦高耸入云，田土肥沃，五谷丰收。有一岛名叫君岛，在爪哇岛西北，长约五十里，宽约四十里，田土低 洼，丛林茂密；这三座岛都由一位酋长统辖。《每月统纪传》说：“葛剌巴的山岭高一千多丈，另有火焰山。” 山中喷发火焰，硫磺声像大炮轰鸣。当时山中的石头，g一样流下来。凡 遇到的东西，立即把它们烧毁。还有大山顶上有孔隙，周长三四里，深十多丈。底部有热水，滚来滚去，颜色像牛乳，气味像硫磺。环绕的孔洞喷出白 烟，始终不能靠近。从巴城向东，隔着三百多里，有一座大火山。过去多次喷发火焰，忽然有一天白云覆盖山顶，地震雷鸣，像万炮齐轰，居民全都惊 慌起身，天无门、地无路，想躲也躲避不了。火山爆发，熔化的石头、火灰布满田野，充满 山谷，草木房屋全被烧毁，共烧死民众三千人，十个乡也全部毁灭，大山塌陷。这场灾 祸格外奇异，简直像天地末日的大劫难。并且距离巴屿一千多里，还有三巴哇 海岛。嘉庆二十年三月，那里火山忽然喷焰冲天，大石飞起。熔岩炼石而流，房屋倒塌，五谷全毁，一万多人灭亡。巴城中白 天变得昏暗，火山灰像雨雪一样落下，遮盖房屋，堵塞街道，耳中听来如雷声轰响。葛 剌巴地区，不如中国人口繁盛。即使田地广大，有余粮，也只能多养活几万人。只是当地居民人口不多，而且巴人不修筑城池而居住；乡里有的百人，有的五十人。合住在一个村庄，四周是茅屋，辟作园地栽树，摘取果实，享受树荫，因为树木茂盛。从远处望去看不见房舍。春季大雨连绵，水涨得漫过房屋。各村像海岛一样，一个村的 居民逐渐增加，人口日多，就一定迁到别处，重新开垦土地。最初建立时，新村归旧村 管辖，后来逐渐设置保长。每村有几名乡长，也有公所，作为聚集商议事务的地方。另建礼拜寺，并请教师掌管。臣看见国王不穿hi，却穿缎裤，围 着长布。亚王的宫殿，四方尤其端正，宽有十多里，可以容纳万人居住。城墙、沟渠和池塘环绕四周，并用大火炮防守。宫殿前大门外有空院，四方用篱笆围住。有一株非常古老的榕树，作为御所的标志。前门有台阶，可以登上座位。到了内门，透过 内院，沿中间道路走到朝廷，群臣到这里朝见。后面有王宫，都十分雅致华丽。内 地居民在本乡保的管理下，朴实谦逊，彼此友爱互助，孝敬父母，爱护 妻子儿女，不邪僻、不骄傲，秩序井然，和蔼可亲。只是大城和港口市场的居民则不是这样。因为同匪徒往来，放纵邪僻、奢侈无度，不依循古法而执迷，却能仿效外国的文艺，也 轻易相信人的哄骗之言，非常迷信妖鬼的荒诞说法，遵守邪术的规矩；富贵人家把爵位视为世袭。格外暴虐，只知道积聚财帛，勒索百姓。海口的人绝不是节俭吝啬。j 有钱就花，买马车，置办器物衣服。如果旅客来到寓所，便厚意款待，遵守宾主礼节，以沽名 邀誉为乐，这是爪亚人所喜欢的。他们虽然不大胆，却很能忍耐磨难，也还埋怨受欺负。葛留巴所属的岛屿，转眼之间就会发怒报仇，不顾一切关系。内山中老虎很多，乡人听说有虎，便各自拿着 枪包围虎穴，敲鼓、放火来激怒它。老虎出来后，众人便将它杀死。也有王家饲养老虎。把他关在大笼子里，召集民众聚集起来，放火焚烧笼子。老虎跑出来时，众人便一起攻击它。过去有 犯死罪的人，只是他所供认的罪行没有实际凭据，于是让他和老虎搏斗；如果杀死老虎，就没有 罪；如果被老虎杀死，就算罪行属实。王室把这当作游戏取乐，常常让水牛和老虎相斗，水牛用角顶，老虎用嘴咬。旁边的人有时泼热水，有时用荆条刺激它们，使它们发怒。水牛因为力气大，常常获胜；但也因被老虎咬伤 而在几天后死亡。巴地人性情轻浮，最喜欢小说，很爱虚谈，所以当地史 籍记载的内容多有粉饰和参杂。汉朝光武帝时，有五个印度国的人乘船到巴地做交易。货物经常往来，因为当地土著愚昧蛮野，印度人教他们建屋、耕田，并传播佛教。印度人逐渐富裕起来，便专权侵占土地。土著甘愿媚附服从，雕刻石像，建造寺庙供奉佛。这些遗迹如今到处还存在。元朝时有一个国家叫摩瓜巴佚，盛行征伐邻近民众，收服回 回教徒以后，回回势力强大，命令土著改信其教，除去佛像，只奉事唯一的真主，佛 教日益衰落。巴地各国的国王都失去斗志，抛弃旧教改从新教，不敢抗拒违逆，老幼全都奉行回 回教。后来荷兰人到达该洲，争夺并占据其地。万历二十年间，回回百姓 像蚂蚁一样起兵，召集各国人共同助战，但最终也抵挡不住荷兰人的火铳，土著 四散奔逃。从此以后，荷兰人便永久统治了那里。《外国史略》说：“众多岛屿之中，牙瓦最为重要。古名小爪哇，今名” 葛留巴，南端在南纬五度三十八分至六度四十分之间，东经自一百零 五度十一分至一百一十四度三十二分，面积二千七百四十五方

译里，居民七百万人。岛中山地很高，从五百丈到一千二百丈不等。东部的山 高出海面一千六十一丈。这些山峰很多，有些像火山。近来火山大多已经熄灭。仍有几处冒出硫磺气。牙瓦境内支流很多，遇到霖雨时，可以行船的地方有几十处。其余水道都用来灌溉田地。南北两面都有海湾可以停泊，南部多高地，北部多低洼沼泽。烟 瘴之气很重，还有泥火山，经常流出咸水，冲出黑泥。当地天气谷地炎热而山地凉爽，多有强烈 雷电和地震，天气有六种变化，所以物产也各不相同。牙瓦土地肥沃，盛产谷米。《海国图志》上还说，那里出产白糖、咖啡、黛青、胡椒、胭脂、八角、马芹、毕澄、茄 子、椰子、茶叶以及各种佳果；蛇虎很多，而水牛非常高大有力，不仅能耕田，也可以拉车。此岛有八分之七尚未开垦，而且不善于务农，又有官吏催逼缴纳饷赋，所以没有多余的积蓄。当地土著大多肤色紫黑，朴实耐劳，但不太聪明。只是上面的命令 一概听从，即使受到虐待也不怨恨。原来信奉印度佛教。明永乐三年，有回回教师率领 大军强行使土著服从，令他们抛弃偶像而礼拜回回教主。元代时也曾向中国进贡，葡 萄牙船在万历年间到达此岛，和土著交易。荷兰人和英国人随后来到，后来两 者发生不和。荷兰人筑城，将其作为藩属国的都城，奋力攻打当地酋长并使其降服，教人种植甘蔗、咖 啡等货物，获利非常丰厚。嘉庆十五年，法国想占据此岛，英国人调兵先 行夺取它，制定法律，竭力保护土著，开放商旅往来。嘉庆二十年，又把此地归还给荷兰。如今居民五百多万，受荷兰管辖的占五分之三，其余属于当地土酋。道 光五年，有土著纠集海边芜来由族人起兵攻打荷兰，连续两年也不能取胜。而且首领被俘，荷兰国王更加调派军队和统帅，掌管全岛政务，每三年同他们商议斟酌。法令。所派的大官都由荷兰本国派来，其余小官都在此地出生长大；又在 侨居的唐人中选择并设立首领，按照本国法律管理所属人员；又分别设立各族的 头目，让他们管理本地民众，只听从荷兰大帅的命令。书中所说的两位旧土酋，现在在 内地安逸度日而已。各岛税赋每年银一千八百万两，除去各项公费，尚有一百万两存入库中；调遣水师船只几十艘，巡逻各群岛以遏制海盗，并调兵驻守各个港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两〕 约有二万成年男子。运出的货物：道光十六年，咖啡六十二万二千五百九十七石。白糖六十三万六千八百九十一石，米一百九十万二千九百石，黛 青四千零七十八石，锡五万九千六百七十四石。道光十八年，咖 啡七十三万七千五百石，白糖九十一万八千七百五十石，米一百 一十八万七千五百石，黛青七千四百三十石，锡五万一千九百六 十六石，贸易可以说十分广泛。只是因为设置了许多禁令，商人不能任意运输货物往来。葛留巴所属的岛屿，因此存在阻碍和包揽贸易的弊端。荷兰驻扎的都城叫巴他威城，在西南海边，居民六万二千人，族 类不止一种。北面的海口叫苏拉拜，居民五万名成年男子。撒马郎，居民三万 八千名成年男子，都同其他岛屿贸易。只有外国船只，可以在巴他威或甲拉巴通商。内地土酋驻扎的大城叫稣拉甲他，居民十万五千口，儒约 甲，居民十万口，它的宫殿和朝廷极其广大。马士拉在牙瓦东北边，隔着海峡，居民二十二万名成年男子，崇 奉印度佛教。居民勇猛，作战时是荷兰人的助力。岛长三里，宽约六里。盛产米谷，用来补充其他岛屿。在牙瓦各海口，也有唐人经商致富。巴里岛在牙瓦东南方，隔着同名海峡，南端在南纬八度四 十一分，东经一百一十四度二十五分。海岸高峻，难以停泊，居民仍然信奉印 度佛教，尸体都焚烧安葬。从前，国王死后，妃嫔七十二人都愿意自行焚烧。土人 不善于驾船，出产米、油、槟榔、燕窝等货物；居民八十万口，乡里由长 老管理，除此之外的人全都贫困。自道光十七年以来，当地土酋各自结党互相交战，使此 岛陷于战乱。岛上有一座山峰高八百丈，位置为南纬八度二十一分，东经一百一十六度 二十六分；岛长十六里，宽约十四里，米谷丰盛，每年有三万多石。装载在甲板上卖给中国。居民崇奉印度佛教，很勤劳安分，使用中国的通宝 钱。历来小土酋结党相互残杀，荷兰人派出军队和船只来平定他们的争斗，但始终没有完全太平。距离此岛不远的是孙巴瓦，长六百里，宽十三里，出产坚木、良 马。当地居民很少，尚未接受教化，很少同外国往来。有火山，出产火石。烟、火、熔浆使四方震动。弗力岛位于东经八十至九十度之间，东经自一百二十度至一百二十三度，出产金 砂、椰油、檀香、蜡、燕窝、玳瑁等货物。此前荷兰占据其东部，如今 又有布吉人占据那里，同外国没有往来。葡萄牙人在此传播天主教，修筑礼 拜堂。土著面色黝黑，喜欢争斗；有所俘获，就贩卖为奴。《海国图志》说：上地门岛宽八百里，长约十三里，全是山地，出产檀香，每年约 一万石；有金沙，但禁止挖掘。荷兰人在这里开矿，被土著杀死；还出产 铜、蜡、椰子、椰油等货物。岛民信奉耶稣教，各乡都设有学馆。此岛分为两部分：西部归荷兰，港口叫古邦；东部归葡萄牙，修筑炮台，叫和 睦。每年从澳门开船前往，购买黑奴、蜡、檀香等货物，虽然已经设置严禁，违禁者却越来越多，只把人口当作可以买卖的货物，实在可恨。当地居民不同于芜来人，头发卷曲，面色黝黑，都是土著，不喜欢航海。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岛，如鹿地、檀香 勤地等岛屿，都很小而且微不足道。魏源说：“葛留巴过去是小爪哇，如今是小新荷兰；它同下港只 隔着一道海峡。凡是西洋、南洋的外国船只，都必须绕过海峡，然后分别驶往各国，所以帆樯

译和店铺市场之盛，雄居南海之首。荷兰拥有小爪哇，就像英国拥有东印度一样；各岛驻防的军队，全都听从号令，受其节制。它并入天方是在明朝天顺年间，被荷兰吞并是在明朝万历年间；后来又同法国 和英国发生争斗。嘉庆初年，天方使它服从，是凭借回教；荷兰蛊惑 它，则是凭借鸦片烟。这些都是暗中谋划、潜伏于无形之中，最终夺取别人的国家。气运所推动，机 智所能达到的界限，哪里？又怎么会有尽头呢？各书有的把Z婆说成爪哇，有的把噶留巴 说成大爪哇，而把下港说成小爪哇。甚至说爪哇的疆域南抵大食，把西 南方的稣门答剌当作大食，不知道《唐书》记载大食王曾派人携带金囊到Z婆郊外，暗中 试探女王的命令。这大概是商船往来、传递公文迅速所致，哪里真能说是万里之外波斯的国家？鸡犬之声彼此都能听见。明洪武年间，命令把外国的山川附带祭祀于各省。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琐里附祭于广西；三佛齐、小爪哇附祭于广东；日本、琉 球、渤泥附祭于福建。如今这些地方大半都归于西洋。注释 j，读音为“赚”。葛留巴所属的岛屿中，巴里岛就是今天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阈”读音为“门坎”，泛指界限或范围。《海国图志》上《西南洋五印度图志》。序言说：西南洋就是印度海，只有西印度、北印度仍各自作为国家存在，其中 南印度、东印度三地，都被西洋人占据。东印度是英国夷人驻防的重镇，凡是对各 国用兵，都从孟加腊调兵；每名士兵每月的军饷约二十元。又因为它同我国属国缅甸、廓 尔喀相邻，且世代为仇，所以英国夷人逼迫中国，以及中国筹划制服英国夷人，其关键都 在东印度。南印度突出伸入南海，有法国、美国、葡萄牙、荷兰、吕宋等国的市镇港埠环列其间；英国夷人的港埠叫曼达萨喇、孟迈，都 出产鸦片烟，同孟加腊相当。各国不能分取其中利益，常常表面和睦、内心猜忌。因此我国要 联络法国、美国并购买船炮，关键都在澳门和南印度。中印度是英国夷人与俄罗斯对抗的地方，中间只隔着一座兴都哥士大山；俄罗斯 方面的山地可以攻取温都斯坦，英国夷人设置重兵把守。因此我国要联络俄罗斯，关键在中印度。如果不了解东印度的形势，就不知道如何利用廓尔喀；即使有 从两面夹击、捣击其侧翼的策略，也不敢实行。如果不了解南印度的形势，就不知道如何利用法国。美国想实行购买、制造军舰的策略，也没有办法决定。如果不了解中印度、北 印度的情况，就不知道如何联络俄罗斯；只会询问俄罗斯国都与英国国都相距远 近，而不知道两者相近之处在印度边境，并不在两国都城。过去唐太宗贞观年间，王玄策借用吐蕃军队攻打印度，这就是廓尔喀进攻孟加腊的道路。元太祖年间，军队到达北印度和中印度后返回。到元宪宗命令诸王旭烈兀先攻取西印度，然后 再回头攻取五印度，这就是如今俄罗斯侵逼温都斯坦的道路。明代三宝太监郑和率领水师攻破锡兰山，俘获其国王带回朝廷进献。这就是如今粤地夷人的军舰开赴南印度的 道路，历来的文书都记载得很完备。近来征讨商船，事情并非凭空虚构，形势如同肘腋，指示行动的踪迹，有谁？能端着马鞭筹划呢？记述西南洋，实际上正是为了记述西洋。所以把东、南、中三印度列在篇首。在它之前，附有西印度的天方教，天主教列在其后。《五印度沿革》又 附在其后。注释。孟加腊，就是今天南亚的孟加拉。曼达萨喇，就是今天印度的马达位斯。孟迈，就是今天印度的孟买。《五印度图志》：五印

译度国。东、南、中三印度如今都属于英吉利；只有西、北两印度各自立国。印度国，就是兴都斯顿，也写作痕都斯坦、温都，也有人写作轩都斯坦。都斯丹这个地方隶属于阿细亚洲西南部，土地广阔，土壤肥沃，物产丰富，在各国中居首。它的国家是怎样创建和治理的？各种记载都不详细。查《探险宝记》，只说那里原来是几个小国，而西方的【原文残缺】。《流古土记》又说：“有一个大国，以巴利摩剌腊为国都。”仍然没有记载这个主要国家的统治者是谁，竟使人无法得知印度是古代佛国。谁竟不知道印度是古代的佛国呢？大概是因为西洋人信奉天主教，不阅读佛经，而近来印度又长期被回教占据，竭力抹去佛教的踪迹。然而记载中东、南、中三印度的各个部落，仍有不少奉行佛教；似乎记载还不完全。至于改信回教的情况，原因不详。《大西洋有公记》起初说：“壮麻墨”【原文疑误】。它与印度的可腊山、达达里合并为一个国家。后来被俄利消灭；俄利一系传到巴旦。巴旦王在耶稣纪年一千三百九十八年，即明建文二年，又被底摩阿消灭；底 摩阿传承一百多年后，全部归入蒙古。这里说的蒙古，是指赛马尔罕的君王。后来各部落凭借大山阻隔，不服蒙古统辖，各自拥立首领；各部落中又以马拉他最强。此后各部落凭借大山的险阻，不服蒙古统辖，各自拥立首领，其中又以马拉他最强。这里说的是南印度的主要国家，不是东印度的孟加腊。至于西北方的温大压山、麻腊耦、特【原文残缺】。尔希、阿俄腊等部，都归马拉他管辖。南部边角的麻疏一部，被哈达阿【原文残缺】。里占据；加补尔部被阿密沙占据。阿密沙与马拉他交战时，各部互相攻击，英吉利趁机征服了他们。东部派遣贺威廉驻防，孟阿腊派遣贺【原文残缺】。族乞驻防，于是在曼达拉萨、孟买两地开设商埠进行贸易，货物充【OCR疑误】各国，商船云集。当时只有哈达、阿里仍然强盛，不服从英吉利。于是印度的稣拉【原文残缺】。札道腊率兵与英国人交战，俘获贺威廉部众，关进黑狱；英吉利于是【原文残缺】。派遣律记利付，夺回这些地方，并另行设置首领。后来到千七百六十五年、乾隆【层次残缺】。三十年，又再次反叛，把英吉利人全部消灭。英吉利王再次派遣萨依姑底，夺回疆域。从此，印度归英国所有的有十三部：孟阿腊、曼达腊萨。孟买、弥那、欧尼、沥部、麻疏、萨达腊、稔哇。特那弯戈、果真、那治勃、西伦岛；各自为主的有：新低、阿鲁斯、尼保尔、新尼，即茅尔旦，不过这几个部落而已。这几个部落处在中印度、南印度的边境，还没有全部归属英吉利。至于西、北两印度，又不在这几个部落之内。看英夷绘制的《印度图》，印度河东岸仍标为青色，没有全部列入【原文残缺】。所保黄色的各国之内，可以证明说的就是这几个部落。孟阿腊以加尔格达为首部，计算疆域为二十二万零三百十二万方里【数量疑误】。有户口六千九百七十一万名，另有八万五千七百方里，户口尚未计入。英吉利派遣一名加稔那驻扎孟阿腊，管理粮饷、盐法、贸易、鸦片、兵丁、医馆等事务。加稔那是官名；另有随员四人，分别管理各项事务。粮饷、盐法、贸易、鸦片、兵丁、医馆等事务，并由四名随员分别管理各项事务；曼达那萨的疆域为十四万一千九百二十三方里，户口一千三百五【原文残缺】。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五名。英吉利派遣一名加稔那驻扎曼达那萨，管理【原文残缺】。粮饷、盐法、贸易、鸦片、兵丁、医馆等事务。孟买的疆域为五万九【层次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

译一人〕 千四百三十八方里，户口六百二十五万一千五百四十六名，另有【原文残缺】。五千五百五十方里，尚未统计户口。英吉利派遣一名加稔那驻扎孟买，管理【原文残缺】。管理粮饷、盐法、贸易、鸦片、兵丁、医馆等事务。按规定，曼达那萨、孟买两处的加稔那仍归孟阿腊统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管理粮饷、盐法、贸易、鸦片、兵丁、医馆等事务；按规定，曼达那萨、孟买两处的加稔那【层次残缺】。

译孟买两处的加稔那仍归孟阿腊统辖。此外，另设靡宿各一人，执掌连【原文残缺】。共七十六人。总共设置叙跛兵十八万一千五百一十七名，英吉利兵八【原文残缺】。百名，兰顿王家兵二万名。书中说：“王家兵，就是领取双份口粮的兵。” 弥那，疆域九万六千方里，户口一千万名。欧尼，疆域二万【原文残缺】。方里，户口三百万名。萨达腊，疆域一万四千方里，户口一百五十【原文残缺】。名。特腊弯戈、果真，疆域八千方里，户口一百万名；那治勃【原文残缺】。疆域二十八万三千方里，户口一千六百五十万名；西伦岛，疆域二【原文残缺】。万四千六百六十方里，户口一百万名。这些地方都由英吉利统辖，但各部的首领【原文残缺】。《五印度国》说，各部首领由部民共同推举。还有新低阿，疆域四万方里，户口四百万名；阿【原文残缺】。鲁斯，疆域五万方里，户口三百万名；所属的加斯弥野，疆域一万【原文残缺】。方里，户口一百万名。尼保尔，疆域五万三千方里，户口二百万名。新尼，就是茅尔旦，疆域二万二千方里，户口一百万名。这些都是自行统治的【原文残缺】。部落，不属于英国管辖。河流有三条：安治士河，就是恒河，发源于谦麻【原文残缺】。那压山；希腊特河发源于阿山，两河都流到孟阿腊入海。新地河，又名【原文残缺】。兴都士河，发源于西藏，流经数千里，到达达岱入海。出产棉花、胡椒、槟榔、檀香、稣木、糖、洋靛、牙硝、绢。纱、羊毛、钻石、金沙、猫儿眼石、碧玉、水晶、宝石、银、铁。硫黄、砒霜、洋参、铅、椰子、象、虎、地毡、袜、缎、布、姜。黄豆蔻、肉桂、鸦片；鸦片是最大的贸易项目，英吉利独占其利。起初种植还很少，近来却遍地种植。其中以麻尼哇所产的最好，每年出港总数六千【原文残缺】。五百满，每满六百斤。一满的价格约为一百二十五元。以上是原书所载。按语：这【原文残缺】。里所说的鸦片专指麻尼哇一地的产量，并非全部产量。麻尼哇又写作麻尔洼，是自主部落。不属于英夷管辖。重新辑录，原书没有，今补。《贸易通志》说：印度这个地方距离大西洋数万里，自古以来彼此不相通。它开始通商，是从荷兰开始的。万历二十二年，荷兰商船驶到南海的五印度，购买【原文残缺】。胡椒，返航后获利丰厚。于是设立公班衙，最初只有洋银三万元，日久增至三百万元，主持此事的是六十五名商人。到了明泰昌年间，不过二十年，公班衙所获得的利润已经达到一千四百万元；每年有大船四十艘，随即占据南海的葛留巴洲，建立总【原文残缺】。埠。顺治四年，终于同佛兰西国分占其利益。于是荷兰公班衙大为兴盛。向东通往暹罗、日本，又占据台湾，在南洋各岛之间称雄；每年文武官员的经费为银【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海国图志》上说，是一百五十万元。后来虽然失去台湾，仍占据暹罗东南方的地方，同各国互市。康熙三十八年，再次禀请本国国王赐给敕书，确定每年进贡的银额为九十万元。每年另外进献赆赙，仪式性的银额为十五万元。公班衙，就是公司的另一名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八年〕 当荷兰在南洋设立公班衙时，英吉利商人仰慕它；万历二十七【缺字】。年，联合本国人筹集资本，并禀请国王设立公司，严禁本国散商前往南【原文残缺】。洋。起初本国人仍畏惧路途险远，只合资十五万元，第二年增加到二十六万【原文残缺】。元，获利都达到三倍；还在途中劫夺荷兰、葡萄牙两国的商船，将货物带回。因此英【原文残缺】。吉利公司逐渐兴盛，同荷兰公班衙争夺土地和权力。英吉利趁机在印度海滨【原文残缺】。开辟新地，建立商埠，但印度国民仍把它看作外来者而轻视。当时商船只有三十五【原文残缺】。只，资本只有三十五万元。本国人多次上奏请求取消垄断公司的制度，于是国王命令其【原文残缺】。他商人在印度西部的孟买岛设立新公司。两家公司彼此倾轧，康熙四十年【原文残缺】。才把两家公司合并为一家，并借用国王公帑一千万元，年息八十万元；其【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后又借款五百万元，免收利息。于是英吉利南洋公司大为兴盛。乾隆四年，东印度的军队受到北印度逼迫，而且臣下彼此割据，于是联合荷【原文残缺】。兰、佛兰西公班衙的军队前来援助。于是英吉利公司的兵船趁机夺取印度海【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南部地区。印度国王向荷兰、佛兰西求援，合力抵抗并击败英吉利军队。乾【原文残缺】。隆二十四年以后，英吉利又发兵交战；荷兰和佛兰西连年军费供【原文残缺】。给极其浩繁，虽然每年税收四百多万，收入仍不足以支付支出；不但用尽了拖欠本国的贡【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款，反而借用本国公帑数百万元，生计日益耗损。到乾隆五十年，终于被英吉利逐渐击败；嘉【原文残缺】。庆十六年，英吉利终于占据公班衙的土地。佛兰西公班衙解散，只同各【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年〕 国分占南印度的贸易；东、中两印度大半归于英吉利。道光十三年，国【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内会计公司贸易无利可图，而且亏空公款达数万，才解散公司的制度，听任【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散商自行运输。人人都感到高兴。每月《统纪传》说：“明朝弘治年间，葡萄亚人精神振奋，谋划大【原文残缺】。” 图，艰难地开始寻找通往五印度国的水路。欧洲沿海各邦听说后，都乘船尾随而【原文残缺】。到五印度国。葡萄亚官员禁止他们进入，命令舰队纵横海面，截击并劫夺商船。各国商船【原文残缺】。不敢单独航行，所以各人出钱，有的千元，有的万元，有的三万元，积存为公款。用来准备船只和火炮，招募军官、士兵；遇到葡萄牙舰船或海盗，就决战以保护货物。回国后，就把所载货物【原文残缺】。出售，各个捐资户共同分取利润；由此成立商会，称为公班衙。公班衙，是【原文残缺】。众多商人共同捐集资本、共同从事贸易的组织。荷兰公班衙最先兴起，起初拿出公银二百五十万元，前往牙瓦洲的摩鹿群【原文残缺】。岛购买丁香、胡椒等货物运回国内，获利一倍。年年继续驶往南海，获利的道路大为打开。起初向当地酋长购买土地，开辟新商埠；后来挑起战事，夺取邻近土地。军力强盛、势力强大，曾两次进攻澳门，但失败退走；于是占据台湾的港口，同福建沿海居民贸易。开垦的土地越来越广，钱货越来越多，船只布满海面，修筑城池、建立城邑；商人变成了君主，后来又被【原文残缺】。福建的郑成功攻打。当时荷兰公班衙的通事何斌知道港道的深浅，劝说成功【原文残缺】。联合船队一同进攻。荷兰严守安平大港，成功从鹿耳门进入，水涨三丈多。

译成功进入并占据台湾，同荷兰军队相持很久，围攻其堡垒，激战不停；守城官请求订立盟约【原文残缺】。便返航回国。康熙二年，公班衙虽然失去了这个地方，却另行夺取其他岛屿，修建城池、设立商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丈〕 贸易又兴盛起来，无论东、西、南、北，每年向本国国王缴纳银十五万元，另【原文残缺】。缴纳一百万元，以报答国王的恩德。嘉庆年间，同英吉利交战攻伐，忽然【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公班衙遭遇不幸，船只或沉没，或被夺走。英国总兵趁机夺取它的新地，荷兰公【原文残缺】。司解散，把所占据的土地交还给本国。英吉利公班衙起初同荷兰联合，但每逢发生争端，便多次交锋；于是【原文残缺】。公班衙秘密联合防御，资本为八百万元。争斗了很久，后来又在【原文残缺】。英吉利公班衙起初同荷兰联合，但每当发生争端，便多次交战，于是…… 公班衙秘密联合起来防御，其资本为八百万元，争斗了很久，后来又设立公班衙于…… 五印度国设有两座城：东边叫马大剌，西边叫梦买。当时，该国土…… 官员贪图贿赂、趋附权势，私自收取陋规。该国君主又眼红公司的利益，发誓要驱逐英军并夺取这些利益。其军事行动始于乾隆十七年；他们奋力进攻，交战还不到十多个回合，土君的军队就全都溃败逃散了。此后，英吉利特意任命总理官，兼摄五印度国大半的权力，佛兰西人对此十分痛恨。于是他们耗费人力和国帑，图谋战胜英军。英兵冒着炮火冲击敌阵，激烈鏖战，佛兰西兵最终战败。于是土君割让土地请求议和，不敢再强行逼迫英军。自从三印度国归属英公班衙以后，所…… 所占据的土地很广，并不专事贸易，只致力于治理国家而已。从前驶往广东的商船，主要运载茶叶。自道光十四年以来，贸易不利；公司虽然解散，但其掌握的权力仍然存在，每年所收取的国…… 帑银合计一千五百万元。不过，各项费用也很多，剩下的没有多少。以上原…… 原本没有这些内容，都是现在补入的。《海岛逸志》说：“明绞劳，就是孟加腊的不同译音，在葛留巴的……” 西部土地，地域也非常宽广。荷兰人、色仔年人和红毛人杂居在那里，四方夷人云集。这是各国商人交易的地方，各种货物都齐备，货物和财货流通。当地出产大呢、羽缎、哗支。《每月统纪传》记载：“孟买部位于痕都斯坦西南方，是其酋长所在的部城。” 城建在岛上。该岛起初属于葡萄亚，后来让给英国，到顺治二年间…… 英国国王把这座岛赐给公班衙治理。当时岛上十分荒僻，潮水上涨泛滥，整个地方都被水浸没。英国人在那里驻扎三年，因水土不服，染病死亡的人很多。英国人勉强修筑堤防，火烈山…… 泽修建砖屋，开辟街道，招徕流寓人口，户口逐渐繁盛。该岛虽然土地贫瘠，终年…… 出产的物品还不够一个月使用，却有烟户十六万余，全部依靠贸易为业；外国船七…… 百余只，都驶往印度西北部、法耳西、阿拉比以及中国各地，所装载的…… 货物有药材、棉花、玛瑙石等。除英国商人外，还有白头回和法耳西…… 商人。白头人本来是法耳西西国的土民。回教开始兴起时，他们竭力征服四方。凡不愿顺从信奉的人，必定遭到刑杀。因此许多人逃往印度避难；这些人都生活俭朴，勤于劳作。他们善于贸易，只崇拜阴阳。每当日出、日落之时，便叩首敬奉。然而他们的习俗喜欢…… 施舍救济，扶助困苦、救援危难。可惜没有人把福音的真道告诉他们。英国在孟买建造…… 战船，工匠都是白头人，手艺非常精巧。塔喇瓦府每年缴纳税饷七十万元。从前属于玛哈喇塔国；该国本来拥有…… 很大的权势，因与回回不断交战，后来衰败，百姓于是任意作乱，诸侯掌握…… 权力，以战争为要务；从国王到平民，全都以劫掠为业。婆罗门僧人狡猾机巧。他们煽动百姓，恐吓取财；银钱一旦积存，国王就革除其职位，夺取其不义之财，嘉…… 在五印度国庆二十年间，玛哈喇塔王进攻孟买，大肆焚烧劫掠；与英军交战，玛哈喇…… 塔军败逃，诸侯全都臣服，百姓也甘愿顺从。自从英国人掌握权力后，匪徒安分守己。其…… 王被废除王位，只能安享空有名义的俸禄。乾底土府隶属省治。不久，该郡成为盗贼聚集之地，农田荒废，只能独自守卫堡台。当地人只捕猎野兽，所以非常勇猛强悍，敢于捐躯作战；风俗十分蛮野，而且不遵守婆罗门…… 教义，只供奉污秽的鬼神和偶像，近似禽兽。君乾分为南、北两府，都是土地肥沃的地区，出产米、糖等货物；亚美塔拔…… 府原先受到回回国家的征敛，百姓被剥削得全都贫困；后来已经复兴，只是嘉庆二十…… 四年遭遇地震而毁坏荒废。该喇府的土人崇奉婆罗门邪教，常常杀死仇敌来…… 献给神灵以赎罪。英国法律严禁这种行为，但当地仍不断作乱，只能使用军队加以防范。稣喇府在大南洋北方。从前是海盗聚集的地方，所以公班衙设置了一支帮师船。他们巡行海上、剿灭盗贼，如今才安定下来。当地出产棉花，织布工艺精良。府城就是印度国；在…… 回教兴盛时，户口有八十万人；现在减少到十五万口。那里还建有放生院。放养各种禽兽，不论狗、马、鸟、虫等类别，都饲养而不杀。布罗者府陆…… 海地方，长期归英国掌管。北方各府名为吉斯喇地方，居民都是印度国的土人，风俗崇尚火。妇女死后要与丈夫的尸体一同焚烧，受宠的妾还争先跳入火焰。贵族人家害怕养女玷辱家门，往往把她杀死。他们没有恻隐之心，婆罗门僧人也不说警醒的话，反而磨砺、煽动愚民，犯下溺杀女婴的…… 罪。近来英国严禁这种弊端。以上原本没有，都是现在补入的。五印度东界西藏、缅甸，西界……；南界大海，北界鞑鞑界。近来…… 东、南、中三印度都属于英吉利；仍然保持自主的国家，只有西北两印度。孟阿腊、孟买、曼达那萨，都是滨海的大市镇。《海国闻见录》说：小西洋位于丙午、丁未方向。按：这是沿用民间旧称，西…… 南洋称为小西洋，与今志的体例不合。从麻剌甲、暹罗向西绕行，沿山到达…… 白头番国的人，就是西域人的形貌：卷曲的胡须环绕耳旁，穿西洋布制成的衣服，大领小袖，缠…… 《海国图志》上说：腰部以上，头裹白布，所以称为白头。该国有两个：东边是小白头，国名莫卧…… 尔，即痕都斯坦；西边是包社大白头，即伯尔西亚。两国北面接壤噶尔丹……

译国，而噶尔丹在它们的北面。按：噶尔丹就是准部，在葱岭以东，与小西洋、包社…… 等国并不接壤，应当是赛马尔罕，在葱岭以西；这里把它误混成了一个国家，邻近细密里亚国。细密里亚国以西是俄罗斯国。按：细密里亚就是悉毕厘阿，是俄…… 罗斯东部的藩属地区，凡是与中国新疆、喀部、黑龙江接界的，都是这些地方。原图误把俄罗斯与细密里亚分成两个国家。因此造成阅览者的疑惑。现在仍保留原文，并在这里附带订正。小白头在东面。东邻民呀国，也就是孟呀腊。小白头北面与大白头都连接赛马尔丹，西北面靠着…… 里海，西面邻接东多尔其，西南面邻接阿黎米亚，即天方阿丹回国；南面濒临…… 大海。多尔其分为东西两个国家，都是回回之国。东多尔其就是机洼回国。该国不通…… 海，东面邻接大白头，东北面靠着里海，北面接惹鹿惹亚，即南都鲁机；西…… 面邻接西多尔其，即如德亚，如今并入天方回国；南面接阿黎米亚，是回教…… 祖国。里海四周被各国环绕。东北面是细密里亚，即哈萨克；西北面是俄…… 罗斯；东面是赛马尔丹。赛马尔丹是明代的国名，如今则是敖罕、布哈尔…… 爱乌罕等国；西面是惹鹿惹亚，南面是都鲁机，西南面是东多尔其，即机洼回…… 国。南面是包社大白头，境内蓄积着大湖，不能通航入海，湖水只能从包社流出入…… 海，所以称为里海。惹鹿惹亚也是一个不通海的国家。东面靠着里海，西面靠着死海，北面连接俄罗…… 斯，南面接壤东西多尔其。女子姿色美丽，毛发红色，身上有臭味，就是古代…… 西女国的旧地；衣着与白头人相同，向包社进贡。死海就是黑海。其水源发自内陆，北面是俄罗斯，南面是西多尔其，东面是惹…… 鹿惹亚，西面是珉年呻，即北都鲁机。四面都被陆地环绕，不能通往大海，所以叫死…… 海。西面的多尔其、珉年呻两个国家，不能通往小西洋的海域，但濒临中海的…… 五印度国在东北方。中海连接大西洋的海域，因此有关中海的内容附在《大西洋记》中。阿黎米亚就是阿丹天方的回回祖国。东面邻接包社大白头，北面接东…… 西多尔其，西北面濒临大西洋的中海，西面连接乌鬼国；陆地的一角，自…… 西面到西南面，与乌鬼的土地隔着一片海相对；南面濒临大洋，国家属于多尔其管辖。向多尔其进贡男女，使他们成为奴婢。如今的天方默德那、阿丹国，也臣服于包社。《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五印度国也称忻都士坦，北极高度为…… 其纬度从六度三十分到三十五度，经度偏东自六十五度至九十五度；东…… 部、南部和西部三面环海，北至西藏，东北连接亚三，西北接加布。这个国家自…… 古以来就以玉、金、香料、珍珠等名产著称，各国商人聚集到这里贸易，东西广阔，方圆三百八十…… 四万方里，居民共一千三百四十万丁。北方各地高山直插云天，四面都积…… 雪，与西藏交界。国内山峰相连，自北向南延伸，占全国面积的二分之一。北…… 部最高的山有二千五百丈，西部只有三百丈。安额是圣河吗？它从北…… 方山地的积雪洞穴中流出，进入印度境内，向东南流入旁葛剌海湾，即东恒河。印度河从西藏流出，到达五印度西北边疆，注入印度海，就是西恒河。东北方又有巴马埔他江，从云南流入亚三境内，注入旁葛剌海湾，就是…… 大金沙江。西部还有逆埔、他答地等河；南部有峨他，只有利吉那…… 加惟利等江河。山中及沿河地区出产钢钻、红宝石、石榴珠、嫩黄玉、金…… 色玉、珊瑚、青碧玛瑞。该国物产丰饶，只有西北沙漠是游牧地区。印…… 度出产的棉花最多，每年运出十八万九千七百石，青黛一十万石。此外还有檀香、苏木、胡椒和各种水果。五印度的爵位君王都骑象，制作金鞍，十分美…… 丽光彩；那里的鹰非常奇异。鹫鸟则飞得很高，吞食腐臭尸骸，能够飞到高山上。山中的金银不…… 多，但有像石头一样坚硬的铁。北方出产很多硝；而最为有害的鸦片，也是这个国家出产的。又说：“五印度国自古以来就很有声名，因为距离中国不远，曾多次……” 有梵僧传播他们的教义，使中华人固执地奉事菩萨。在周烈显等王在位期间，西国…… 有一位希腊王，率领军队所向无敌，攻取印度各国，不久又退败；后来…… 《海国图志》上说：此后便与大秦各国完全没有往来。只有他们的商人背着货物向西行走，却不进入内地；又…… 不考察当地风俗，所以编造怪诞之事来吸引人的耳目。宋朝年间，回回又从北方侵入该国。他们只尊崇唯一的真主上帝，不再奉事菩萨，并合力攻击，拆毁菩萨的庙宇，毁坏神像。他们扫荡全境，强迫当地人服从其权力管辖。到了元朝开始衰落的年代，又有蒙古军侵犯边界。他们剿灭各地，建立基业，四方强国都臣服。统计其居民，各户合计八千万丁。忽然在明弘治八年，葡萄牙船只航行数万里来到印度西部；随即开辟港口、垦殖土地，贸易十分兴盛。他们强行占据沿海许多港口，修筑城堡、建立城邑，并设置总帅，代…… 替国王处理藩属事务。荷兰人嫉妒葡萄牙，也派来战船，与葡萄牙交战，攻打一百次胜一百次。此时英国商人…… 来到该国，请求土君修建商馆，也修筑炮台。又有公班衙总官掌握权力；乾隆二十…… 年，旁葛剌总帅挑起事端，逮捕英国人投入监狱，暴虐到了极点，英国官员便奋力攻击当地人。他们大量行贿，教唆当地将帅施行奸计、投降；土军立即四散，而英国官员掌握了权力，于…… 是各地土君都心怀怨恨，约定联合军队从南北两面奋力作战，但最终仍然败逃。只是英国官员施政…… 行事公正，所以当地百姓拥戴他们，不敢背叛作乱。英国如今占据的土地，北面有旁葛剌…… 省，面积方圆九十八万四千方里，居民五千七百万丁；其面积是云南省…… 的三倍半。马塔剌省面积方圆四十六万二千方里，居民一千五百万丁。孟买方圆二十一万一千方里，居民一千万丁；所属并管辖的居民共 计八千三百万丁；另有归英国管辖的各国，方圆八十四万九千方里，居民 一千五百万丁；所有不服英国的自主之国，方圆五十六万一千方

译里，居民一千一百万丁。又说：“印度人身体懦弱，四肢百体比例匀称，面色黑，容貌温和；他们的女子不 美丽，穿鼻、挂耳环。天气非常炎热，男子只穿围 腰布；天气稍凉时，就用花帕包裹肩胸，女子则 全身加穿衣服。饮食清淡，平民各自分属不同等级。上等人称为婆罗门，是国家的 儒者；另有战士一等，属于武官之类。他们从小读兵书、习武艺，各种工匠都自成一 类，子弟承继父业；否则父母抛弃他，亲友疏远他，最终饿死在沟渠中。他们固执己见，不接受教化，仍重蹈旧路，陷入恶习。他们所供奉的菩萨和神像有成千上万，节日相 隔五个印度国而不止。他们的僧侣权势很大，教唆愚民把婴儿投入河中，或拿去喂鳄鱼；如有僧人 将死，寡妇就在他的坟墓上堆柴自焚。英国官员禁止这些弊俗，并加以惩罚。印度的对外行 为屈身奉承、内里奸巧诡诈，惯于说谎骗人。如今商路已经开通，每年运入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百万两、三千五百万两〕 货物总计价值白银二千四百万两，运出的货物价值白银三千五百万两。又说：“印度各国向英国进贡的，有一国叫尼散国，在印度内地，方圆二十八万八千方里，居民一千丁；当地山峰不高，天气炎热，物产丰饶。国王好战，招募士兵与邻国结仇，兄弟离散，四方仇敌一齐兴起。英国人帮助他，才使国家免于灭亡。国王与匪类交往，亲近宠幸之人掌权，英国于是开始派大臣驻在 都城治理国家；所有军队都归英国武官统率、镇压。都城最大，居民二 十万丁。国人淫乱邪恶，没有节制，国王常常躲在宫中不出。一国叫纳不邦，方圆二十一万方里，居民三百四十七万 丁。国王以劫掠邻邦为生，常常侵犯英国的藩属，因此英国讨伐其国王，另派大 臣代理国事。一国叫澳地，方圆六万方里，居民三百万丁，田地十分肥沃，江河可以灌溉。当地人强健好斗，常常结下仇怨。近来招请英国官员办理政务，其国王非常富有，府库充盈，依靠英国大臣代理国政，所以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一国叫巴罗他，是盗贼首领的国家。本地以及破报两国，因为邻国逼迫，都没有进攻作战的方法，所以招请英国官员，服从英国的权势。一国叫买素，在印度南方，方圆八万一千方里；古代农业 十分兴盛，但国王好战，连年作战。英国官员拼死力战，完全夺取了它的土地；此外另有许多 小国小邦，如同中国的诸侯，都把英国作为自己的宗主，随时进贡，并拜见英国的大 臣，像办理政务的宰相一样。印度自主的各国中，有一国叫廓尔喀国。南、东、西三面都与印 度相连，北面连接西藏。境内遍布高山和峡谷，出产大麦、玉麦、棉花、甘蔗、豆 类、丹参和肉豆蔻。土地广大，方圆一十五万九千方里，居民二百万 丁。像西藏土人一样，崇奉佛教，信仰喇嘛。山中百姓身材矮小而力气很大。乾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年间曾侵入西藏，劫掠寺庙，被清军追击剿灭。后来嘉庆二十一年，与英国结下仇 怨，交战失败后议和。它的都城称为甲曼土。一国叫悉国，在西藏西南，地势广阔，方圆一十五万方里，居 民三百万。田地多沙，农夫努力耕作。居民只崇拜一位上帝，不崇奉菩 萨，奋力作战；回回教徒自此创建了新国。道光年间，贤明的君主掌权，百战百 胜，并请西洋国将军统率军队，聘求武艺，精通韬略，因此邻国都畏惧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道光十九年去世，宗族孙辈摄政，谗佞之人在朝中，奸臣谋求私利，国家不如从前；它的 都城称为剌合。一国叫新地，又叫亚地。方圆一十二万方里，居民四百万丁。国 土虽然广大，但诸侯很多，各自保持独立，喜欢掳掠攻击，被英国军队奋力击退，

译只是等待机会，仍可再次征伐。当地出产鸦片，每年运出二万多箱，销往四方。它的都城称为乌忽，有很多古迹。一国叫甲布国，南面连接英国的藩属国，北面到达新疆，东面接近后卫，西面及于 白西国。土地广大，但居民不多。各部落的土著酋长分别占据自己的邦国。大半信奉 回回教，勇猛好战，以骑马射箭为业。境内有沙漠，狂风四起，道路 崎岖难行，人和马都难以通行，所以敌人难以进攻。何况山洞道路狭窄，隘口难以通过。道光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九年，俄罗斯国私下派奸人，招揽、操纵事务，到处滋生事端。英国出兵，向 甲布国进军，跋涉劳顿不堪，最终击败敌人，驱逐其国王，并防范其国；该国国王 如今向英国进贡。按：甲布又名阿付干，即爱乌罕国。英国在印度国的权势很重。起初只是商人结伙组成东印度公司，他们的贸易 人员到印度沿海各港口，建立商馆进行买卖。由于当地君主极力索取、刁难，必须 加以防范，于是操练军法，逐一战胜对手，百战百胜。虽然英国本国距离印度几万 里，却能从远方控制印度。所养的骑兵、步兵、炮兵等各类军队，共计三十万，其中 又引导五印度各国的人民欣然服从救世主耶稣，因此上帝扩大了他们的土地，使他们的国家更加巩固。注释。“赙”读作“原”，本义是赠送财物以办理丧事，这里解释为馈赠财物。廓尔喀，就是今天的尼泊尔；甲曼土就是首都加德满都。甲布国，就是今天的阿富汗。《海国图志》上册：中印度各国。《西域闻见录》说：温都斯坦，也是西域回回国家中较大的国家。从叶尔羌向西南骑马行走六十多天，到达克食米尔；从克食米尔再向西南行走 四十多天到达温都斯坦，水路也可以通行。两地贸易的人，大多凭借船只来 往不绝。他们称国王为“汗”，都城雄伟壮丽，周围六十多里，管辖大小回城 三百七十多座。当地人深眼窝、高鼻梁，多胡须；眼珠黑白分明，光亮如琉璃；面色黑，嘴唇青，语言 像鸟鸣一样，连回子也无法分辨。他们衣服前襟敞开，头上缠花布。土地黑而肥沃，气候极其 湿热，瘴气和疮病造成危害。有的人头面部生出赘疣，拉它时变长，放开时又缩短；当地 用大象耕地，驾车远行，全都依靠大象。那里有牛、马，没有骆驼、羊、骡、驴。他们不懂游牧，粳稻、糯稻，以及瓜果蔬菜，无不生长繁茂。槟榔、桄榔、棕榈、橘、柚到处成林，冬天也不凋落叶子。人们擅长各种技巧，金漆雕刻镂空，制作 精巧奇异；制作的玉器薄如蝉翼，花纹细如头发；又把金银抽成丝，织成绸缎、毡布，销往西域各国和各座回城。居住房屋挖在地下，深数丈，在旁边再挖土洞作为 房间，房间也极其精美，用金玉装饰；从来没有在地面上建造房屋和园亭的事。他们的城郭村落看起来像 荒远得不见人烟的地方。城外有一大片湖泽，山水秀丽，花木繁茂，居民常常携带 家眷乘船，在湖中游玩，连续数月或十多天。那里有很多美酒，崇尚宴会，举办一次就必定花费数百金。也有许多人载着酒在湖中泛舟。凡是当地公私事务，以及一切农、工、商、旅的操 作和交易，都在夜间进行；太阳出来便躲藏起来。国家既富裕又人口繁盛，风俗奢侈。当地也有玉山，只是白银很少，价格超过黄金。最珍贵的是中国瓷器，有人 带到他们国家去，他们争着用白玉盘、碗来交换，唯恐失去瓷器。而大黄尤其是至宝，用黄金数十倍的价格兑换。因为当地的一切疾病和疮疡，得到大黄就会痊愈。百次中没有一次失效。贵客到来以及举行盛大宴会，都用大黄代替茶。人如果一年不服用大黄，就一定会死。因此即使贫苦的小回子，也必定有半两大黄袋挂在胸前，用舌头舔、用鼻子闻 它。当地的江河都通向海洋。时常有闽东的海船到那里停泊，也有许多人借此从大 黄中牟利。两广、福建的货物常常可以在那里见到，有的还大量转运到叶尔羌，再转 运到中国。哈什噶尔的回子买到一匹漳绒，上面有“天顺”字样，确实是福建 的货物。该国西角有大湖，周围数千里。湖中有一座山，周围超过千里，万峰高耸 入云，有人说它是人间第一高山。山名叫牵各里麻胆达喇斯。山中出产狮子。秋月明亮时，狮子常常背着幼崽在山中来往。它头大，毛发卷曲，尾 巴像扫帚，毛色黄色，带有像虎皮一样的黑色斑纹，身长六七丈；它有时登山到绝顶，望月流涎。它咆哮跳跃，猛然飞扑吞月。有的飞出八九里、十多里，坠死在山谷中。当地人把豢养狮子作为上等人家的标志。每到秋月，国王便派人捕捉狮子，用金铁制成 大如“o”的柱子，密集排列成层层遮栏，把狮子围养在其中，喂它牛；它有时吼叫如雷霆，全城震动，人和牲畜都不得安宁。椿园氏说：“乾隆四十年，有个温都斯坦人海门达尔，游历到回疆。” 我曾会见这个人，他面色黑、嘴唇青，眼睛像琉璃。据他说，他还算是当地肤色较白的人。又 说他们国家西南数万里外，有黑白两种人，白人像雪，黑人像漆，国家位于 大海之中，莫非就是东粤所说的黑鬼、白鬼吗？因此我详细询问了当地的事情。他说得非常详细，和我以前听说的没有不同。至于牵各里麻胆搭拉斯这座山，高耸到了极点，神异灵迹最为显著；它莫非就是古人所说的环绕太阳的山峰吗？不过山虽然极高，也没有日月出没其中的 道理，四面都是水，船只可以通行，也没有所谓的弱水。按语：温都又写作 “痕都”（又写作“兴都”），就是印度“身毒”的转音。《坤舆图》《职方图》都写作“莫 卧尔国”，大概就是中印度。它西北的大湖，就是所谓的里海。里海中的高山，有人怀疑是 《海国图志》上册所说的须弥山，这种说法浅陋，不值得辨析。那里气候炎热，多瘴气、多雨，类似闽广，是水土恶劣的地方。但山中有宝物，土地能生长毛织物，所以人口繁多而且富庶。可惜通晓象胥、能够翻译语言的人，不能完全解释他们的 说法；所能考察核实并保存为依据的，也不过十之五六罢了。《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亚加，是古代中印度的省会，属于蒙古 印度王的都城。宫殿和官署光彩灿烂，位置在北极出地二十七度 十一分，偏东七十七度五十三分。有一座塔，建在平地上，周围可望见的范围有九十里。

译当地居民大半信奉回回教，并不崇拜菩萨；寺庙里没有偶像，也不烧香，只是诵经叩头而已。信奉回回教的人有数百万，居住在五印度各处。过去蒙古军队侵入该国，强令当地人抛弃佛像，否则就杀死他们，因此印度有很多人信奉这种宗教，直到今天也没有中断。城的附近有古代国王的坟墓，高得像层层叠起的塔，周围有几十丈。信奉他们的宗教，直到今天仍未中断。他们城池附近有一座古代国王的坟墓，高得像层层叠起的塔，周长有几十丈。整治得焕然一新，炮台四面都险要坚固。此时邻国都很安宁，毫无战争的端倪，所以商业得以发展。后来复兴。道光十三年，把这里作为首都。又有亚北得希，是古代回回王的京城。明嘉靖五年，蒙古汗乘机侵夺，创建了一个大国，延续了二百三十五年。命令五印度各国进贡，后来奸佞之臣结党营私，变乱欺诈纷纷出现。乾隆二十五年，国王…… 国王懦弱无能，投降英国人，领取他们的俸禄，安居在本都。但战争不停，又遭敌国侵掠。于是英国官员征讨叛逆，平定国家、显示威势。回回王当时虽驻在官署，却没有实权，只享有虚名。劳禄，领取英国俸禄，仅足以供养王室罢了。它的都城很大，宫殿很宽广，居民各自…… 服从英国的统治，多年来太平无事。中印度各国，东印度各国。《海录》记载：“乌土国”在暹罗蓬牙的西北面，疆域比暹罗更大，由蓬…… 从蓬牙陆路走四五天，水路顺风约两天，到达佗歪；佗歪是乌土国的属邑。广州…… 有广州人在这里客居。再向北走一百多里，到媚丽居；又向西北走二百多里。到营工；再向西走二百多里，到备姑，这些都是乌土国的属邑。国王的都城在盎画。从备姑进入内河，内河就是恒河，汇入大金沙江的入海口。水路大约走四十天，才…… 到达国都。城郭和宫室都很完备。备姑乡中有孔明城，四周都是女墙，参差交错。纵横交织，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相传是武侯南征时修筑的。进入其中的人常常迷路，不知怎样…… 出去。北部边境同云南、缅甸接壤。云南人多在这里贸易，衣服和饮食…… 大致与暹罗相同，但民风朴实仁厚，独具远古遗风。居民多住板屋，夜间不关闭…… 门户，没有盗贼和争斗，国法非常宽松。有过错犯罪的人，只加以惩罚罢了；罪重的就圈禁十…… 天后释放；没有杀戮和扑打的刑罚，实在是南洋中的安乐国。男女都梳椎形发髻，婚姻…… 大体同中国相同。死后葬在山中，不起坟、不栽树。当地出产玉、宝石、白银、燕窝、鱼…… 翅、犀角、泥油、紫景、儿茶等；其中蓝色宝石最珍贵，因为难以得到。泥…… 油从地下出产，可以用来点灯。紫景也是从地下得到的，可以代替印色。从安南到这里…… 以及南洋各国，沿海都有鳄鱼。形状像壁虎，喜欢吃人。当地土人有被鳄鱼吞食…… 的，便请番僧来念咒。把鱼钩投到海中，吃人的鳄鱼就会吞钩浮出水面，其他鳄鱼则捉不到。从备姑向西北沿海航行数千里，重重山岭之间都没有居民，奇禽怪…… 兽出没鸣叫，高峻的岩石和陡峭的绝壁之间有许多古树奇花，都是从未见过的。船行约半…… 个月才走完，这也是海外的奇观。彻第冈在乌土国大山的北面，几十年来…… 成为英国新开辟的地区，还没有商人，风俗和土产也不详。按：这些地方都是印度的东部边境，就是古代的柯枝国。又说：“明呀喇，就是孟加腊，是英国管辖的地方，周围数千里，西…… 南各番国的一个大都会。在彻第冈海的西岸。从彻第冈渡海，乘东南风…… 大约两天两夜可以到达。陆路则先沿海向北走，到海角后转向西，再向南走，然后…… 才能到达；所需时间较长，所以往来都走海道。它的港口叫葛支里港，外海沿岸…… 一千多里，海水浑浊，深浅难以测量。外国船到这里不能贸然驶入，必须先鸣炮。让土人听见，再向英国请求，由熟悉水道的人驾小船到大船处，为它指引航道。这样以后才能进入。土人也一定预先测量水的深浅，用“泡”作标志。“泡”是截取几尺长的大木…… 制成橄榄形，中间挖空，用绳子系住，下面坠上铁块，随着水道的曲折，把它浮在水…… 面上作为标志，土人称它为“泡”。每隔一望远的距离以及转弯处，就设置一个“泡”。然而外来者始终不能测定水深，这大概是天然的险阻。港口有炮台，进入内港后航行两天…… 左右可到交牙炮台，再走三四天，到古里噶达。驻守明呀喇的是英国官军。在那里治理事务。城池很小，城内只住官军，商人和百姓环绕居住在城外。英国官吏以及…… 富商的家属都住在涨浪居。涨浪居是城外的地名。楼阁高耸入云，园林亭台…… 华丽分布，在全国首屈一指。居住在这里的英国人有一万多人，另有叙跛兵五六万人，也就是…… 明呀里的土人。酋长有三人，最大的叫即攸士第，其次叫尼里，再次叫集景。三人都由国王任命，几年后便轮换。国家有重大政务、重大诉讼和重大案件，必须由三人共同议决。小事则听凭属吏处理。他们统辖文武官员，另有一人总管粮饷，称为“辣”，也隔几年…… 便轮换。他出入时的仪仗，比三位酋长尤其盛大：前面有六名骑士，后面有四名。左右各有一人，都穿大红衣服。左右两人的装束都同“辣”一样，只是“辣”所穿的衣服…… 胸前绣有八卦图案，这是不同之处。凡审讯案件，上下官员都穿青衣，只有三位酋长两肩有白…… 绒镶边的衣领，戴白帽。酋长坐在上首，客长十人在旁边陪坐。客长就是客商的首领。每次会审都一定邀请十名客长在旁边陪坐，是想同众人共同裁决。案件必须由金曰：“是”，然后…… 才能定案；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就重新审讯。即使审讯两三次，也不认为麻烦。然而当地人依仗奢侈、崇尚利益，贿赂…… 在东印度各国都公开进行，只是徒然从事文饰；没有钱财，就不能作为说情的凭据。当地土人有几种：一种是明呀里，一种是夏里，一种是巴蓝美。明呀里这一种比较…… 多，而巴蓝美这一种尤其富裕。明呀里人吃牛肉、不吃猪肉；夏里人吃猪肉、不吃牛肉。巴蓝美人则两种都不吃。富人的衣食住行很像英国人，以华丽为时尚。贫穷…… 人家中都裸体，只用一小幅布围住腰脐，遮盖下体，男女都是如此，称为…… “水幔”。无来由番人也多是这样。有喜庆之事，就穿长衣窄袖，衣服长得拖地。用二丈白布缠头，再把全身涂满油，所居屋舍全都涂上牛粪，交易使用…… 用文螺壳作为货币；娶妻都实行童养婚。丈夫死后，〔p〕发而居。各种族之间互不通婚，男……

译子胸前覆盖着几个小印记，额头刺有花纹；女子都穿鼻并佩戴耳环。巴蓝美人死后埋入土中，其余…… 都抛入水中。明呀里人中有火葬的。还有夫妻感情深厚的，丈夫死后，妻子跳入火中…… 殉死。从这里向西，气候逐渐寒冷；居住在这里的中国人可以穿夹衣，不像…… 东南洋各国，一年四季都只穿单衣。当地出产鸦片、烟、硝、牛黄、白糖、棉花、海参、玳瑁、诃…… 子、檀香。鸦片有两种：一种叫公班，皮色黑，是上等品；另一种叫巴第古…… 喇，皮色红，稍次一等。这些都是中国人所说的乌土，产于明呀喇的属邑。地名巴旦拿。产自曼达喇萨的也有两种：一种叫金花红，是上等品；一种叫油红，次一等。产自马喇他和盎几里的，是红皮；产自孟买和即杜…… 的，则是白皮。近来输入中国的数量最多。它的植株像罂粟，叶子像靛青，果实像…… 茄子，每株只结两三颗果实。成熟时，夜间用刀轻轻划破果皮，使膏液流出；到凌晨…… 收取膏液，放入水中浸泡片刻，然后取出，用器物盛装；再取它的叶子，晒干后研成粉末…… 掺揉在其中，根据叶末的多少来确定成色。叶末占一半，就得到一半膏；然…… 后捏成团，用叶子包裹。果实中的膏液取尽后，就拔掉植株的根，第二年再种。按：明…… 呀喇，《海国闻见录》写作“珉呀”，有人又写作“孟阿拉”，或写作“孟加腊”，实际上都是同一地方。《海国闻见录》说：小白头国，东邻珉呀国；一作明呀喇，就是现在的…… 孟加腊。珉呀人肤色黑，穿戴全是白色，类似白头人。英机黎、荷兰、佛…… 海国图志。上兰西等国的人聚集在这里贸易。珉呀，就是天竺的佛国。珉呀的东南方，远至暹罗。珉…… 呀南临大海，北面接连剌麻、西藏以及赛马尔丹国所属地区。粤商回述：“孟阿拉土地适宜种植，各种物产繁茂生长，全年吹南风，没有冬…… 夏两季。每一元洋银，在当地值铜钱一百文；白米一升，值当地铜钱一…… 文。鸦片烟一年四季都能种植和收获，流通不断，各国夷人都到那里收购。每一件公土售价一元白银；一包白土售价六钱。国王征收的税，每…… 一件上等货约收白银二元。运到中国后，每码土计算成本要四元多，从前…… 可以卖到八九元。听说去年中国禁令严厉，那边也很难销售，价格也十分…… 低廉。每船鸦片所卖的银两，仅够支付往返盘费。既然没有大利可获，各国夷人都…… 不愿做这种鸦片生意。今年夏间，从那里启程。听说英国国王因为中国严…… 格禁烟，已经传令停止制造。《万国地理全图集》说：榜葛剌国，属于东印度。海口河流稀少…… 派，田地肥沃，物产极其丰富，如糖、硝、棉花、鸦片、靛饼、胡丝…… 和五谷等货物。它的省会叫甲谷他，在安额河岸边，位于北纬二十二度二…… 十三分，东经八十八度二十八分。天下各国进行贸易的地方：康熙七年，英国…… 商人开始建立贸易馆，修筑小炮台，房屋只有七十间。乾隆十七年，当地君主擅自拆毁…… 这些房屋，囚禁了英国人。当时英国官员进行报复，出兵驱逐暴虐的君主，最终把这里归入英国管辖。都城广大，住宅像宫殿。街道笔直而宽阔，两边的高楼粉刷得洁白如雪。城内有学…… 校、文院以及各种教授文艺的场所，男女都读书求学，努力成为善良的人。全印度的总…… 督驻扎在甲谷他。他所统辖的英国士兵有三万名，土军有二十三万名。文官都…… 从幼年起由英国派来，学习当地语言，再逐级升迁，俸禄非常优厚，用来治理地方；各种…… 事务所修建的炮台，四周十分宽广，敌军很难夺取和占据；深沟高垒，坚固得像金城汤池。四面都险要坚固，水路可以通往内地各大城市。如果水浅流急，就用火轮船牵引河…… 船，不必等待风向和潮汐，上下航行不断。城内财物多得数不清，凡是其他省以及内地的富商…… 都赶到甲城，通过包兑、包送等方式办理贸易。东印度各国的甲部，东势他加城有居民二万名；百姓设立织机房，制造精细柔软的布帛。这里过去是总督驻扎的省会，如今只见倾颓的墙垣和破坏的墙壁。甲部西面的八拿邑，居民…… 稠密，制造硝，种植罂粟和青黛；田里还种玫瑰，采摘花叶制造花露。居民喜爱香气扑鼻的东西，常用它来调饭和洗身。甲部西南面的北拿力邑，是印度教门…… 中著名的地区，被说成是这一地区的中心。街道非常狭窄，房屋用瓦建造，高五六层。人群来往奔驰，像影子一样连续不断。居民共有六十万名。据印度人说，是菩萨建造…… 了这座城，把它作为圣地。信奉这种教的人到城中烧香，供奉、礼拜偶像，以免受地狱之罪。又说：“在那条河中沐浴，所有罪过都能一概洗净，径直升入天堂。”这就是印度佛教中的…… 恒河。东印度的东面是缅甸，北印度的东面是廓尔喀及西刻等国。这些国家都靠近西藏，向中国进贡。近来西刻和廓尔喀也被英国驻扎在…… 印度的军队攻打并降服。所以东印度的孟加腊已经同西藏互通贸易，只是北印度与…… 俄罗斯国的游牧部落接壤，至今战争仍未停止。大概俄罗斯也贪图印度鸦片…… 的利益。又据《乾隆征廓尔喀记》：四川、云南的西面是乌斯藏，乌斯…… 藏的西南面是廓尔喀。廓尔喀的西南面是五印度。印度是古代的佛国，在…… 葱岭西南，濒临大海，距离乌斯藏还很远。有人把乌斯藏说成就是古代佛国，这是不…… 对的。从四川打箭炉向西走二十多驿，到前藏；再走四十二驿到中藏，又…… 经过十二站到后藏，再经过十二站到济陇，又经过三十站到石宿堡，这里就是后藏的边界。这是边地，越过桥向西走，就是廓尔喀。廓尔喀，本来是巴勒布国。过去分为叶楞部、布颜部、库木部。到了雍正…… 雍正九年，各部都奉上金叶表文，进贡地方特产。后来三部合并吞并为一国，于是同后藏接壤。自古以来它就不与中国往来；它同中国发生战争，是从乾隆五十五年侵入西藏开始的。当初，后藏的班禅剌麻在乾隆四十六年来朝，祝贺高宗七十岁寿辰，中外施…… 舍海溢山积；等到班禅在京师去世，朝廷资助护送遗体回藏，他的财产全被兄长仲巴呼……

译图克图占有；他既不把财物施舍给各寺庙和唐古特的军队，又排斥他的弟弟舍玛尔巴。《海国图志》说：他属于红教，不肯把财物分给别人。于是舍玛尔巴愤怒地向廓尔喀申诉，又借商税增加、食…… 盐中掺土为借口，出兵冲击边境。唐古特军队不能抵御，而朝廷派去援剿的侍…… 卫巴忠、将军鄂辉、成德等人，又调兵遣使议和，暗中命令西藏堪布等人私下答应…… 每年缴纳一万五千两金的岁币，按兵不战，竟以贼兵逼近、请求投降为名，修饰奏章，并暗示廓尔喀首领入…… 进贡，接受册封为国王。廓尔喀已经轻视并侮辱内地，第二年西藏方面又没有履行岁币约定，于是廓尔喀便以追究…… 欠债为名，再次大举深入；后藏札什伦布西南面，左边有曲多江巩，右边有彭错…… 岭，陡峭的山壁连接着山冈，是咽喉要地和天然险关。贼军步兵数千人，从聂拉木进入。当时番、汉…… 官兵如果分成两路：一路扼守曲多江巩，阻挡敌军前进；一路绕道赶往彭错岭，截断敌军后路。这样廓尔喀军队深入敌境而得不到援助，即使不交战也会溃败。驻藏大臣保泰一听说贼军到来，就把…… 班禅迁往前藏，并请求把达赖也迁往西宁，想把藏地交给敌人；而且札什…… 伦布背靠山岭，面向江水，地势坚固险峻。数千名剌麻凭城墙可以防守，以等待援军；可是仲…… 巴呼图克图带着财物先逃走，剌麻济仲札苍等人又假托占卜所得的吉祥天母神意，说不…… 宜交战，于是众人便溃散了。敌军大肆抢掠札什伦布，全藏震动。尔大喇麻上急件告知危急。侍卫巴忠随驾在热河，听到变故后害怕获罪，投水自杀。当时鄂辉任四川总督。成德任四川将军，于是把全部罪责都推给巴忠，说巴忠懂唐古特语，所以私下商议的事情全是…… 他一个人所为，二人并不知道。等到奉命前往西藏剿敌防守时，他们又按照行军路程缓慢前进。皇上知道这两个人不可靠，于是命嘉勇公福康安为将军，超勇公海兰察…… 为参赞，调集索伦兵、满洲兵和屯练士兵进剿；军饷方面，则由藏地以东的川督孙士…… 毅负责，藏地以西由驻藏大臣和琳负责，济陇边外则由前任川督惠龄负责。敌军在上一年议和之战中被迫……一半把抢掠的财物运回本国，一半驻扎在边界不肯离去，鄂辉…… 成德等人于是奏报敌军已经退去，想立即把事情办结。皇上严厉斥责他们，不准许这样做。第二年二月，将军…… 和参赞从青海到达后藏；四月，连续击败驻扎在边界的敌军，完全收复藏地；六月…… 便大举深入敌境，担心敌军绕道袭击后路，于是派领队大臣成德、岱森保以及总兵…… 诸神保分别从左右两路出兵，以分散敌军势力；大军则从中路进发，海兰察率领三队人马。东印度各国的军队作为前军，福康安率领两队随后跟进。敌军占据木古拉山，凭借水流阻挡和险要地形拒守，将军仪…… 命护军统领台斐英阿同敌军相持，同时大军另走小路；海兰察绕过山岭…… 后来从敌营上方出现，福康安从小路合兵冲击敌营，攻克了几十座木栅和石卡。追击逃兵直到雍野雅；成德和诸神保也攻克铁索桥，推进到利底会师，廓尔喀全国震动…… 惊惧，派使者到军前请求投降。将军、参赞严厉发布檄文斥责他们。七月再次进军，六…… 战六捷，杀死敌军四千人。进入敌境七百多里，将要接近其国都阳布一带，隔着…… 河流和大山，敌军以十座营寨据守山岭。河水很深，山势陡绝，山后就是他们的国都。福…… 康安想越过桥进攻，海兰察极力坚持不可。福康安亲自带兵渡桥仰攻，果然…… 没有取胜，幸亏海兰察接应，才击退敌军。当时，廓尔喀国境南面同印度相邻，印度早已成为…… 英国的属国，并且同廓尔喀积有旧怨。听说廓尔喀正在遭受中国进攻，英国也出兵攻打它的边境。廓尔喀面对两个强大的敌人，惊慌恐惧，无法想出办法，而且担心我军听说此事后士气更加振奋，于是再次派人…… 到军前，用卑微的言辞哀求投降。将军、参赞商议说：敌境更加险要，而且过了八月，就会大…… 雪封山，军队不能劳师久战，于是答应它投降。它全部献还从西藏抢掠的财宝，以及佛塔顶部的金…… 册和印章，送回先前被俘的丹津班珠尔等人，并献上沙玛尔巴的尸体，进贡驯象…… 番马和工乐，请求永远遵守约束，随后班师回朝。皇上本来想等事情平定后，分割廓尔喀的土地，授给各土司，并以郡王爵位酬赏福康安。等到…… 听说已经接受投降，便答应了廓尔喀的请求，留下番兵三千、汉兵和蒙古兵一千驻守西藏，这就是…… 官兵驻藏的开始。后藏通往廓尔喀，原有一条大路，敌军严密防守，所以我军寻找…… 小路进入；其中最险峭的地方，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急流，连一匹马也无法通过。将军、参赞有时也要步行前进。因此所进贡的大象最终不能运到。而乌拉岭上下长达一百二十里，必须用尽一整天的力气才能越过…… 它；稍微天黑，就无法寻找道路。那里还有像门洞一样的雪城，深达数十丈，人们往来时…… 不敢说话；否则常有像房屋那么大的雪块压下来，把人砸死。廓尔喀侵扰西藏时，运送物资…… 回国的两千人，经过山岭时几乎全部冻死。这里大概是葱岭南面的山脊，是上天用来限制中原与西方的地方。险要程度超过金川，距离远过回部，是汉、唐军队力量从未到达之处；幸而他们的士卒都容易跌倒，每次…… 交战都仿照古法，先约定日期，然后才交锋。我军不顾这些规矩，常常先发兵突袭，往往突然成为…… 《海国图志》说：皇上自从遭受重创以后，直到现在仍不断进贡。该国西南面同五印度相邻；它南面的海称为印度海。近来的印度孟加…… 腊、孟买等国，被西洋的英国占据。乾隆六十年，英国使臣入…… 贡，自称前一年大将军率兵到达西藏西南的的密部落；当时该国的兵船也…… 曾经相助。如果以后有需要使用西洋军队的地方，愿意出力。朝廷这才知道此前廓尔…… 喀之战时，它的南部边境也有边境警报，即外来的祸患。道光二十年，英国人入侵…… 粤、浙，廓尔喀也派人向驻藏大臣禀报说：“小国同里底所属的披楞相…… 邻，常常受到它的欺侮。如今听说里底同京属交战，京属屡次获胜，我愿率领所属部众前往…… 攻打底里所属的地方，以帮助上天讨伐敌人。”当时驻藏大臣不知道所说的里底就是英国，所…… 说的京属就是中国的广东省，所说的披楞属地就是印度。于是答复说，蛮触两方相…… 互攻打，天朝向来不过问，予以拒绝。英国的国都虽然远在大西洋，但它的属…… 国印度却同廓尔喀接壤，彼此是世代仇敌并不断发生冲突。所以我们攻打廓尔喀，英国人就趁机进攻；我们…… 攻打英国，廓尔喀人也愿意相助，如此而已。臣源说：“廓尔喀西边接西藏，东边接东印度，处在两个强敌之间；然而它向内……

译中国进贡，却不向印度的夷人进贡。近来英国西面同鄂罗斯交战，东面又同中国结怨。所以廓尔喀想借两大国相争的形势，进攻印度。印度出产鸦片烟，英国关税每年收入以千万计；英国…… 侵入中国的兵船，十之八九都是孟加腊人驾驶的。如果真能答应廓尔喀出兵的请求，奖赏它的忠顺，扰乱英国富饶的疆土，攻打它空虚的地方，牵制它使其顾及内部…… 使西洋人失去富强的事业，陷入狼狈的局面，也算是天下奇特而壮烈的事情。鄂罗斯的土地纵横…… 二万里，同中国首尾相接，土地广大、军力强盛，是西洋各国所畏惧的国家；它同我国通商的地方…… 有陆路而没有海路；英国同我国通商，则又有海路而没有陆路。近来鄂罗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屡次同英国争夺鞑鞑里的土地。那片土地横跨南洋，鄂罗斯得到它，就可以图谋…… 兼并印度，所以同英国连年血战。雍正五年，鄂罗斯攻取西藏西南五千里…… 的务鲁木；由于那里崇尚佛教，曾派人到中国学习剌麻。这应当就是同廓尔喀相近的地方。如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五千里〕 能答应鄂罗斯的海船到广东贸易，联络弥利坚、佛兰西等国，这些国家都是英国的仇…… 敌；东印度各国也都是敌人，那么英国的军舰就不敢离开自己的领地，远道进犯中国。英国在印度的大兵船只…… 有一百艘，拿其中一半来侵犯中国，其余的都分守各处，不敢远离，害怕其他国家乘虚而入。至于借夷制夷的效果，目光短浅的人会把它看作迂远的计策。乾隆、嘉庆年间，一纸诏令封暹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人〕 就足以在西面制约缅甸，在东面制约安南。善于下棋的人，有时只下一着棋，整个棋局都会活起来。何况凭借居于天下中心而驾驭外夷的形势，来驾驭四面结仇的夷人呢？注释。“p”，音义同“髡”，这里是剃去头发的意思。“酴q”，读音……这是植物名称，也称作“荼r”。佛见笑，属蔷薇科，是落叶灌…… 木，开白花。《海国图志》上说：阿丹国，也写作阿兰。阿丹国，也写作阿兰，又名阿腊比阿，也称曷剌比亚，在阿细…… 亚洲的最西南部；东、西、南三面都临海，北面同都鲁机接界，东西相距一千一百里。南北相距一千五百里，面积一百一十六万六千方里，人口约一千万名，地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一百里〕 也处在重要险要位置，只是土地多沙石，缺少水源，只能依靠山涧灌溉；水一遇到沙地就会渗下，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五百里〕 全国只有东角的一处小港口。西那山、伊阿列山、郎里山都最高，濒…… 临西海。在墨加默德那各族居住的地方，不生长草木，所以古人都称它为石阿丹。不过，墨加一带的土地同其他地方相比，还算肥沃，出产上等乳香。它的史书和经典都依据回教；没有官吏，也没有国王，大体按族分治。每一族的教首就是…… 部落首领。内地从事畜牧，海岸多是商人，只有边界的土蛮从事抢掠。耶稣纪……

译七百年以前，即唐代武后时期，邻国都发生动乱，唯独阿丹没有灾祸。有个叫马哈墨的人，被…… 贬谪多年，招纳勇敢之人，教他们学习战阵。正值罗汶衰败之际，他向东征讨、向西攻伐，向西攻取…… 摩罗果，又渡海夺取吕宋等边地，向东攻取阿沙斯河一带各地，于是创立法制。他同各教派为敌，成为古今文字发展中的一次变化。传到他的侄子阿厘继位时，成为大教…… 师。起初仍崇尚朴实，等到商旅汇集，逐渐沉溺于享乐安逸；后来又有哈伦、阿兰土…… 支阿尔门二人辅佐治理，大力兴办文学。因为本国土地贫瘠，于是迁都到巴社，就是古代…… 巴比罗尼阿的首要地区；后来被鞑鞑里侵扰，变成一片空地。这是说元代的蒙古人，他们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灭掉回回人的祖国，退守本国，恢复朴素的风俗，不同其他国家往来；它濒海的西岸…… 又被都鲁机夺去。过了二百年，到明英宗正统初年；距元太宗末年计算，已经二百…… 年。此时都鲁机衰弱，才重新夺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一七二〇年，即康熙五十九年，本国忽然有一个出身微贱的洼都阿哈，聚集党徒，想复兴麻哈密的教义，删去其中的附会，自称能够预知未来。有一个少…… 年首领依沙乌相信他，便用武力迫使众人服从，联合各族，拥立他为全国教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七百二十年、五十九年〕 以墨加、默德那两地为首要地区，威震邻国，一时声势盛大；于是率领他的儿子阿…… 巴尔腊，企图占据伊揖、磨加等国，广泛推行教化。伊揖的巴札领兵抵抗…… 敌军，终于擒获阿巴尔腊，带回本国杀死他。然而信奉这种教派的人越来越多，难以对付；当地…… 地域辽远，又有许多旷野，可以乘机出动骚扰，而外地军队不能进攻。政事以一族为一部，每族设一名教首，各自管理本族，彼此不相统属。政务按一个族设为一部，每个族都设置一名教首，分别管理本族，彼此之间不相统属。所以，阿丹人的族谱考究得极其详细，从古代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他们族中掌握权力的父 老称为“小师”，又在众多小师中议立一人为师，称为“大师”，各位小师都隶属于他 们；只有大小之分，没有尊卑之别。大的不能以国王自居，小的也不以臣仆自称；各族都有炮台。他们在旷野中放牧、游牧，不担心遭到抢掠。人们都强悍凶猛，喜欢争强 各族之间也互相械斗；如果能够联合各族、同心协力，实际上就是一支强大的军队。阿细亚洲内部的 强国，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历来各国都有变乱，而阿丹仍然依旧。此外又 有一个人，名叫耶米，在偏僻之地独立建立一族，由贵人执掌政权，后来由伊满相继 执政。明崇祯三年，即一千六百三十年，他把都鲁机人驱逐出去，于是独揽权力，自称教主，并设置加底士官来审判事务。阿丹人身材瘦小、面色发黄，但力气很大而且足智多谋，擅长骑马、射箭和使用鸟枪，风俗崇尚节俭。富人才开始吃稻米，而稻米都产自别国；穷人只吃本地大麦，以及加非豆、柳豆 的外壳，将其浸在水中饮用。凡是蔬菜和饭食，都用骆驼乳调味，很少吃肉。富家宴请宾客时，只 供应洁净的蔬菜；贪图口腹享受的人，众人都看不起。穿衣时，腰部和臂膀都缠白布，以便插刀。只戴布帽，不论寒暑，都有十多层厚，上面用金线绣字，再在两肩垂下金银穗子；他们的 教师都出自世家，和欧罗巴的风俗一样。因此，教师的名望，即使身居南面之位也不会改变；国内麻 哈密的后裔人口繁多，杂居在民间，到处都有。他们尊贵的世家称为 “煎里靡”，帽子以绿色为贵。又有哥厘士十二家，专门掌管教务，也可以戴绿帽，部众仰望他们如同神明 《海国图志》说：当地风俗崇尚劫掠，致力于表现慷慨。行人经过其境，必须先请求他们保护；只要有一饭 之缘，他们就慨然答应出力保护；如果没有保护，就说行人是应当被劫掠的对象，即使相处融洽，到了 旷野，也没有不遭劫掠的，仿佛彼此从未见过。不过，被劫的人只要尾随到他们的帐篷 后面，还可以触动他们的怜悯，不至于遭受全部灾害。居家饮食时，看见有行人，必定招呼 他们一起吃饭，恐怕别人怀疑自己贫穷；他们喜欢结交，礼节很多。初次见面就挥手行礼，把一切 殷勤都做到极致，尊长见到卑幼也是如此。儿童从小就学习礼仪，但大多只是虚文，实际内容很少，器量狭 小；与人结怨，不报复就不罢休，即使是无意中的冒犯，也一定要报复。不仅报复那个人，还一定要杀到其族中的尊贵之人方才罢休。因此出门必定携带利器，坐着直到天亮，整夜 不睡。这种积久的习惯牢不可破。人多有妻妾，内外有别。平民妇女有时可以出行；至于部 落中的女子，不蒙住头就不出门。与都鲁机、巴社相比，他们的防范尤其严格。回教原本出自阿丹，而阿丹又以马哈墨最为著名，后来又分成两 种：一称色底特士教，一称比阿厘教，各自建立门户；都鲁机常常 与巴社以及阿丹人争辩教理，结成仇敌，反而把马哈墨传下的教说成邪教，这是为什么 呢？只是阿丹人不太排斥外来宗教，所以欧罗巴的客商到那里贸易，或有人引导他们 信奉克力士顿教，他们也同样留客善待，不至于轻视、忽略或拒绝。至于哇都阿哈的 教，自从伊揖战败而死以后，这种教也没有广泛流传。阿丹的语言与由斯、巴社等地的语言相似。他们的书籍近来大多散失，因为 先前攻取外地、建造部落时，把著名书籍全部先运往内地储藏；等到土地失守，书籍也随之沦失。本国人又重新著述编纂：论族类、论仇敌、论攻击、论游 览、《论女人》以及小说等书。近来有一部小说，称为《一千零一夜》，文辞 虽然粗俗浅白，却不能说没有诗才。土产有加非豆、柳豆、巴尔色马香、乳香、没药、树胶、沉香、马、骆驼；阿兰是香料汇集的码头，名声传播到异域。实际上，本国只产乳香、没药和巴尔色马香，其余都购买自 阿未里加洲 《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亚剌伯，就是天方、阿丹，亦即回教的祖国。这 个阿丹国是半岛，南到南海，北到土尔其的藩属国，东接白西及其海角，西 到海峡，名叫死门；又到江海，经由苏叶微地，与亚非利加大陆相连。北极纬度从十一度到三十一度，偏东经度从三十度到六十度五十分，长 四千五百里，宽三千六百里，大半是沙漠，只出产枣。南方出产珈s，香味浓郁而价格昂贵。土地出产香料和药材。这里的马很有名。上山如走平地，下水如同漂浮

译过桥，一天能走二百里；骆驼是这个国家的船，能够忍耐辛劳。陈宣帝大建元年，回教始祖摩哈麦出生在麦加城，少年时以经商 为业，游历西方各国。他虽然不识字，天性喜爱默默思考道理；贸易通畅获利后，一看到本地人民独 自跪拜偶像，心中就很不高兴。他创立新的教门，让妻子接受。亲戚朋友入教以后，合为一个教会，撰写圣书，称为《可兰》。只有唯一的真主上帝，而摩哈麦是上帝所 差遣的圣人。想要奉事上帝，必须每天定时祈祷、诵经，救济贫困；每年有一 次连续一月守斋，白天不进食；还必须一年一次前往摩哈麦生死所在的两座城邑 附近，在他的墓旁烧香礼拜，禁食猪肉、禁饮酒，严格遵守这些戒律；死后就升入上界，享受天女 的快乐。但佛教徒不肯顺服，于是摩哈麦为躲避危险，藏身在洞穴中。唐高祖武德 四年，他逃到麦地那。当地居民欣然接纳他和他的随从，并以这一年作为纪年元年。信 徒纷纷云集，结成队伍发动攻击。第二年，他的敌人又来，严密包围城邑。摩哈麦招募军队复仇，攻取他们的炮台，乘机突然袭击屠杀，使当地百姓遭到惨重破坏；他的威权更加重，于是派人到各地 四方，命令各国接受他的教义；稍有敢于违抗的，便率兵剿灭。到了五十岁，他率兵侵入本 城，拆毁菩萨像，残酷杀戮异教徒。本地人害怕他的兵力，不敢不信服并进贡，就像 这样，他的教义广泛传播到西域。西奈山在亚剌伯西北方。商朝年间，上帝曾在此处施放雷电，颁布 十条诫命，人类敬畏并遵守。麦加在西方，离红海不远。回回民在这里聚集 礼拜摩哈麦出生的房屋；四角形、周长一里的殿中有一块黑石，是古人所敬奉并亲近的，嗅闻七次，绕行之后洗身，以水表示洗涤罪过；巡行瞻礼、登山的事情完成后，其 罪过一概赦免。城中居民有三万丁，每逢大会，生意就十分兴盛。麦地拿 《海国图志》说：这里是摩哈麦的葬地。他躺在铁棺中。回回人也到那里烧香，但城池狭小，房屋不 超过五百间；每年从南海、西域、西国以及亚、非两洲来的虔诚信徒，不止数万 人，启程前往这座城，有的泛江涉u而来，人数众多，杂乱拥挤 《地球图说》说：亚拉比亚国，又名亚拉伯国，东界白耳西亚海 南部以南海为界，西部以红海为界，北部与土耳基亚国相邻。当地人口约有一千万。。都城名为麦加，城内居民有六百万；麦加城就是过去回回教主摩哈麦所 出生的城。另有一座城名叫麦地拿，是回回教主的葬地，所以西域等国的人不 嫌路途有千里之远，每年也一定多次前往，烧香礼拜。原来过去回回教主摩哈麦 自称奉天神亲自降下的谕令，命他撰写一册圣书，名叫《可兰》，用来教示百姓。如果 能够信从，就享受天福；如果遇到不信的人，就立即诛杀，以至于阿细亚洲的西 方各国不敢不信。至于礼拜的日期，也以七日为一周期，但与耶稣教不 同：回教的礼拜日，是耶稣教礼拜日之后的第五天。《地理备考》说：天方国，又名亚拉亚，在亚细亚洲西部，北 极纬度从十二度起至三十四度止，经线自东三十度起至五十七度 止；东至科漫、白尔西亚的两个海湾，西临红海，南接科曼海湾以及印 度洋，北界稣挨斯地峡以及土耳基亚国。长约六千里，宽约五千里，地面积约八十万平方里，户口一京二兆，沙漠居多，丘陵很少，所见尽是平原旷野。较大的河流有两条，叫美丹、北波；其余小河都不流入 海中。田土贫瘠，荒野空旷；东南濒海之地较为肥沃，土地出产铜、铁、铅、靛、谷物、水果、烟草、甘蔗、香料、胡椒、棉花、熟皮、珍珠、白 玉、珊瑚、玛瑙、卤砂、硫磺、花石等物；禽兽繁多，马匹尤其优良。各地气候不同，近来稍微和暖；各处都很炎热，泉水少而水源缺乏，人物难以忍受。至于朝 廷纲纪：由各位酋长统辖，所奉行的宗教就是回教。技艺粗陋，贸易兴盛；本国 自古开国建基，直到唐高祖武德五年，历代相传，都没有分裂割据；后来有 本国麦加城的回回人马何美传播新教，煽动民心，士绅豪族都反对他的 阿丹国言论，并且企图断绝他的教派，于是他离开麦加城，进入麦地那城，住下不久，名声传遍远近，收纳的门徒很多，于是率领他们攻打麦加城。攻陷此地后，又强迫当地百姓，于是登 上君位，传播新教，全国都随风倒向他，奉他为圣人。死后，继承君位的人又 把新教传播到亚细亚、亚非里加、欧罗巴三洲，夺取了许多土地；后来 国势衰落，各地相互分裂。被土耳基亚国夺去的土地很多，全国分为六个区域。一名黑德倭斯，建在山谷之中，房屋宏伟高大，街道宽阔笔直；一名耶门；一名亚达拉毛；一名科曼；一名剌沙；一名内的惹。《外国史略》说：“亚拉国是半岛，南到印度洋，北接土耳其的藩 属地，东接白尔西亚海角，西到红海；与稣益的狭小地域隔海峡相望，又与麦西国 隔海峡相对，就是回教所称的天方国。方圆广袤五万里，居民一千二百万。土地多沙，常年酷热，没有什么土产，只有海岛中出产枣和各种树木，人们靠这些生活。耶？闵部方圆广袤三千二百四十里，居民三百万，出产香馥、树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万口〕、没药等货物；都城叫未加城，出产珈s，东南到沙漠，西到红海；有 当地酋长管理，并向麦西缴纳贡物。其城叫撒那。阿曼是东南部地区，东到 白西亚海角，东南有沙漠；其君主很有权势，也在邻近地区，或亚非利加 两处海边开设港埠。其城叫母士甲，居民一万二千，是最广大的港口。哈查 位于白尔白亚海角，多有海盗。黑查是红海边的圣地，有两座城，叫 黑加、米地那，是回回人聚集之处。西北部是贫瘠之地，内地有尼耶地，居民 都背弃回教。南海边有哈答毛，居民没有多少。这里的天气非常特殊，平地尤其炎热，夜间反而寒冷。有些地方没有雨，只降露水

译。土地干燥，水味咸，也出产小麦，以及甘露枣、棉花、药材、烟草和各种树胶，运往 别国出售。马尤其骏健，善于奔跑；骆驼很多。百姓吃骆驼肉，用骆驼毛，并靠骆驼运输负载，往来都以骆驼为业。当地多有狮子、骆驼、野羊和各种野兽。土著贫穷而粗野，喜欢游牧抢劫，以帐篷为居所，以牲畜乳汁为食，各自设立首领。首领虽然统属于土耳其的君主，却不尊奉他的命令，任意放纵行事；有冒犯他们的人，《海国图志》说：他们一定要杀死才罢休，各个族类也常常互相挑起事端。他们自古不服从其他国家，即使外国侵犯他们的 疆界，也都不能战胜他们；后来还是被希腊人打败降服。希腊君主死后，亚拉百姓侵占了河中地区 （其）边地。东汉安帝永初年间，又被罗马国强行征服。那里的边地百姓，有的敬奉星宿。有的敬奉太阳，有的信奉耶稣教，也有犹太人为王，禁止、阻遏耶稣教门徒，于是 各个族类屡屡发生争斗。有个叫穆哈默的人，原本是商人，远行经商，与道士交往，学习印度的（宗教）以及犹 太人的经典，隐居在山崖洞穴中，忽然仿佛得到神的启示，于是自行创立了一种教派。当地的居士不信。便把他驱逐出去。唐高祖武德二年，穆哈默于是逃往异乡，聚集众人起兵，建立年 号，自称得到天使启示，屡次作战取胜，各方纷纷归附，势力一天天壮大，逼迫邻国的君主 放弃原来的宗教而改信回教，但风俗并没有改变。穆哈默死后，他的侄子继承王位，更加兴盛他的教派。越过罗马的边界，攻占罗马的大城；不肯信奉他的教派的人，便加以诛杀。后来又侵犯麦西两国。疆土日益扩大，于是向北占据是班牙，向东使白西亚臣服，完全占领五印度国，如 此一来，回回教便四处传播。几百年后，有位麦西贤士著书，批驳其教说为异端，因此 麦西国统率大军将其驱除，这一教派才逐渐衰废。亚拉国分为三大部分：一名石地，一名沙地，一名丰地。石地位于 西北方，犹太人最初离开麦西国后，就到达这个地方。所谓摩西圣人接受上帝 命令的西奈山，就在这里。穆哈默出生的城邑叫墨加，四方的人云集于此，无不尊奉它为圣域；这里商贸汇聚。米地那是穆哈默埋葬的地方，墓在庙宇之内，光 辉灿烂，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礼拜。音破是红海边的港口，居民六 千人。墨加的港口居民一万五千人，商船非常多，是亚拉最富庶的市镇；又 有摩加，居民五千人，出产珈。东边的莫甲城最为繁盛，位于白尔西海 角，有海盗的巢穴，英国人曾两次将其剿灭。英国人在死门海峡开设港埠，名叫亚 箸，堆积石炭，以便火轮船往来。土地十分贫瘠，居民也很少。吉曼是西 南部的地方，大半是沙漠荒野，其都城与国同名。近来，白尔西国王和土耳其的 君主分据亚拉的土地，居民都居住在山中，不服从外国君主，只进贡少量物品而已。《阿丹国瀛环志略》说：“阿剌伯、亚拉彼亚、亚拉鼻亚、阿尔拉蜜阿。” 又称阿辣波亚、阿黎米、阿丹、阿兰、天方、天堂；这是回教最初兴起的国家。北 面接界东土耳其，东面接界波斯和阿勒富海，南面临印度海，西面抵达勒尔西海。俗称红海，长四千多里，宽三十多里。土地西南面濒临海洋，有肥沃的土地，中 部都是戈壁和沙漠。商旅必须结队而行，否则就担心遭到盗贼劫掠，而且还要防备风沙掩埋 财物。当地物产很少，只有枣最多，人和牲畜都以它为食。这里出产名马，牧人爱护、饲养它们如同爱护儿子。名马一天能行五六百里，骆驼尤其优良，负重远行都要依靠它们。又出产加非、香料 和没药之类的物品。这个地方古代是土著各部散居之地，长期受波斯役使并隶属波斯。陈宣帝大建元年，有个叫摩哈麦的人，有的写作摩哈默，又写作玛哈穆特。他出生在麦加，麦加又写作默伽、又写作美加。年轻时经商，往来于西方各国，娶了富商 的寡妇，于是成为大富之人。他不识字却性情聪敏，认为佛教拜偶像是错误的，而泰西 各国的耶稣教已经盛行，便想另创教门，以显示自己的高明和奇异。他进山读了几年书，著 书名为《可兰》，向众人宣布，说只有一个真正的主宰上帝，命令圣者教化世人，最初 命令摩西，其次命令耶稣。这两人的教义虽然流行，却不能遍及世人。于是又命令摩哈麦 创立教派，以补足它们的缺失。加入这个教派的人焚香礼拜、诵读经典，禁止食用猪肉。唐高祖 武德四年，他逃难到麦地拿，麦地拿又写作默德那、又写作美的纳。当地人纷纷 信从这一教派，于是就把武德四年作为纪年的元年。如今回教所称的一千二百几十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欧罗 巴则以耶稣出生的那一年为元年，所以称为一千八百几十年。后来信徒日益增多，不加入 这一教派的人，他们就率众攻打。军队失败，信徒离散；收拢人众后又再次起兵，终于消灭强敌，占据阿剌伯全 境，把这种教传播到四邻，邻近各部都畏惧而服从，回教于是向西方土地蔓延。在它最强盛 的时候，曾消灭波斯，连续吞并罗马、犹太、买诺等部，占据阿非利加北部、红 海和地中海南岸的各部，分割欧罗巴西部边陲；西班牙、葡萄牙，在三洲纵横驰骋。在亚细亚、阿非利加、欧罗巴三洲，几乎没有敌手。后来受到土耳其进攻，所属藩国全都 丧失，日益衰微。最终便向土耳其纳贡，成为藩属国。西域称摩哈麦为“派罕巴尔”，汉语意为“天使”。他的后裔称为“和卓木”。《海国图志》。上，汉语意为“圣裔”。巴达克山、塔什干，都是他的支派；霍集占兄弟又被称为大 宗，回部把他们视为贵种，他们所到之处往往拥护推戴。奸黠的敌人借用他们的名望，号召回部众人。屡次侵犯边境，于是成为西部边疆长期的祸患。麦加、麦地拿都在红海岸边。摩 哈麦出生在麦加，那里有一块黑石，黑石上建有大殿，周长一里多；麦地拿是摩 哈麦的葬地，用铁棺收殓。每年，回回都来两地礼拜。南洋、西域、泰西、阿非利加，近的相距几千里，远的相距几万里，人们接踵而来膜拜，人数以万 计。阿剌伯之地分为六部，第一部叫黑德倭斯，首都叫麦加，建在山谷 之中，高大的房屋连成一片，街道宽阔平直，海口很大，出口运输的货物以加非为主要商品。这些货物贩运到欧罗巴各国。它西面的海口叫热地，是富商聚集之处；东面的海口

译叫木甲；它同英吉利、米利坚订立条约通商，并由兵船巡海保护。亚丁是一个 小岛，在红海入口之外，现在被英国人占据。按：阿剌伯就是古代的条支国。回教兴起以后，才有“天方”“天堂”等名称，都是花 门夸耀性的称呼，把本国比作天上；其实原本并没有这些名称。这个国家在波斯西南部，前明时期 曾多次朝贡，大多从西域陆路而来。明初郑和等人从海路出使西洋，到达天方为止。他们把这里称为西洋的尽头，大概是从印度海驶入红海，于是以为海洋在这里就到了尽头，却不知道小西洋 之外，还有所谓的大西洋。佛教兴起于印度，以慈悲和寂灭为归宿。中原士大夫推演阐发它的学说，于是 形成了禅悦一派。摩西的十条诫命虽然浅近，却还没有怪诞的说法。耶稣著述神异的 事迹，但他劝人行善，也不超出摩西教义的大意；周公、孔子的教化，则没有机会通过重重翻译来宣扬。那些地方才智出众的人出来教训民众、劝人为善，他们的用意对于天下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 把自己的教派传播到中华，未免不知道分寸。摩哈麦本来只是一个市井商人，忽然起来创立教 门；他的礼拜仪式与天主教相同，所不同的仅仅是不吃猪肉这一点，而对于其他动物的处置 却不论什么都吃，于是又被泰西各国所鄙弃。但自李唐以后，他的教派逐渐在西 域流行；如今玉门以西，整个亚细亚西部，周围数万里，竟然没有一处不是信奉回教的。阿丹国的教徒，猫头鹰喜欢吃老鼠，蜈蚣甘愿食用带子，究竟什么才是正当的滋味呢？正理本来就难以向蒙昧者说明，任凭侏 儒之人深入探求吧！只是腥膻的习俗蔓延到中原，刚强凶狠、狠毒残暴，自成一类，并非我族之人。如今实在逼迫我们与他们杂处，最终将给江统留下忧患罢了。注释。罗汶，即罗马帝国。色底特士教，即伊斯兰教中的逊尼派，主要流传于伊拉克、沙特阿拉伯等地。国。比阿厘教，即伊斯兰教中的什叶派，主要流传于伊朗等国。克力士顿教，即基督教；“克力士顿”是“基督”的音译。由斯，即犹太。巴社，即今之伊朗。苏叶微地，指连接亚非两大洲的埃及苏伊士地区。京，是数词，十千万为一京，又写作“经”。《海国图志》上。《海国图志》。下。清代魏源著《目录》。《各国回教总考》。《天方教考》。《天主教考》。小西洋。《利未亚洲各国图志》。《利未亚洲总说》。北阿利未加洲四国。大西洋。《欧罗巴洲各国总叙》。《大西洋各国总沿革》。《布路亚国总记》。《葡萄亚国沿革》。《佛兰西国总记》下。奥地里加国。瑞士国。《英吉利国总记》。《英吉利广述》上。《英吉利广述》中。《英吉利广述》下，北洋。《俄罗斯国志》。《俄罗斯国总记》。外大西洋。《墨利加洲总叙》。《墨利加洲沿革总说》。《弥利坚即美里哥国总记》。《弥利坚国即育奈士迭国总记》。南墨利加洲智国、金加西腊国。南墨利加诸岛。西海诸岛。国地总论。西洋人玛吉士《地理备考》序 玛吉士《地球总论》《夷情备采》《澳门月报》论中国 《澳门月报》论禁烟 《澳门月报》论各国夷情 《贸易通志》《海国图志》下卷《西洋器艺杂述》《西洋器艺杂述》目录《各国回教总考》案：今天山以南、玉门以西，环绕葱岭，东西南北延伸到咸海、里海一带。约占亚细亚洲的一半，并蔓延到内地各府、厅、州、县，没有一处没有清真寺。礼拜寺：中原士大夫中没有见识的人，有的也跟从这种教派。那些人多阴险狠毒，缺少廉耻，甘愿居于人下。但内心包藏祸心，自成一族；天下太平时，或许不会酿成大祸。然而他们凶狠猛烈的习气，确实很难改变。考述回回教。[原文疑有脱接]案：阿丹、默德那，都属于天方。《明史》把它们分列为三传，大概是在天方强盛的时候，巴社等国也都并入了天方。后来分裂成几个国家，但宗教仍是同一个教。因此，一个国家不足以概括回回 教，回教也不专属于一个国家，所以另立《各国回教总考》于后。杭世骏《景教续考》说：“西域”。三教分别是大秦、回回和末尼。大秦，范蔚宗已经为它立传。末尼教因回回教而传入中国，唯独回回教的 教派繁衍扩散，连士大夫也有仰慕并跟从它的。它在唐代，史书本来就称为私自创立。他们在私人宅第中设置佛祠，有时把甲士藏在其中，多次从中渭桥出击，与军人交战，夺取含光门。鱼契逃到城外，而摩尼教徒进入京师。每年往来西域，商人常常与他们勾结作奸。李文饶也说他们挟持邪术制造蛊惑，逐渐浸染天下；那么应当断绝它的理由，不只是因为他们不是我族之人。

译而已。作《景教续考》。[原文疑有错简]回回教的先祖，就是默得那国国王穆罕默德，《四译馆考》写作“二罕蓦德”。他出生时就显得神异，臣服了西域各国，被尊称为“别谙拔尔”，汉语意为“天使”。而天方 古史称阿丹奉真宰的明白谕令，制定名分和制度，传给后世。过了一千多年，洪水泛滥。有大圣人努海奉命治理世间，使他的徒众到四方治水，于是有了人类。[原文疑有脱文]距离阿丹降世之初，大概已有二千多年。后世奉行清真教的人，于是进一步演绎其说。说：“阿丹传给施师，施师传给努海，努海传给易卜剌欣，易卜剌欣传给易司马仪，易司马仪传给”。母撒；母撒传给达五德，达五德传给尔撒。尔撒没有得到完整传承，过了六百年，穆”。罕默德出生，称作“哈听”，仍然是“封印”的意思。这些都见于《天方古史》。又说，国内有佛经三十藏，从阿丹到尔撒，共有一百一十四部。例如，“讨刺特”是降给母撒的经名；“逋尔”是降给达五德的经名。《海国图志》下卷引文：支纳是降给尔撒的经名，这些都是最大的经典；穆罕默德按经文分为六 千六百六十六章，名叫“甫尔加尼”。此外，今天清真教所诵读学习的，还有 其中有《古尔阿尼之宝命真经》和《西尔噶最之噶最真经》，两部经书均称为“特福”。还有《西尔咱吸堤之咱希德真经》；《西尔白索义尔之大观真经》也属于此类经书。《密迩索德之道行推原经》、《勒瓦一合之昭微经》和《特卜绥尔之》。[原文疑有错简]《大观经》《诛味》任凭怎样也无法穷究；而隶属于四译馆的回回人，特别负责。入馆时首先询问他们，他们说：“文字兼有篆书、楷书、草书，西洋如土鲁番、天方、撒马”。尔罕、占城、日本、真腊、爪哇、满剌加等国，都使用这种文字。现在考察这种教传入中国的情况：自隋朝开皇年间，中国人撒哈八撒阿的干思。葛开始传入，所以明初采用回回历法。这种历法也起源于开皇年间。到唐元和初年，回纥再次 入朝进献，才带来了摩尼教。它的教法是：太阳落山后吃饭，饮水，吃荤食，戒除乳酪。见《新唐》。《书·回纥传》：元和二年正月庚子，请求在河南府、太原府设置摩尼寺，获准。见《旧唐书·宪宗纪》：“明洪武年间，大将进入燕都，得到秘密收藏的书数十”。百册，称为乾方先圣之书，中国没有人能解释其中的文字；太祖命翰林编修 马沙亦黑、马哈麻翻译它，于是回回教便盘踞于中原，再也无法驱逐。了。至于天方，则是古代的筠冲地，也叫天堂。本来与回回为邻，明宣德 年间才开始入贡；到了后来，今天的清真礼拜寺便把二者合为一体。礼拜、斋戒、朝觐等名目相互混杂。[原文疑有缺损]每月没有一个夜晚空缺，语言奇异、服饰特殊的人招摇过市，人们却安然不以为怪，这也可以说是不 被列入正民之列的人了。见《道古堂文集》。《每月统纪》传说：“亚非哩加东北方的对面，隔着红海有一片狭长土地，称”。为亚剌伯。三面临海，纵横广大，荒凉多沙漠，天气非常炎热，飞沙走 石。当地人游牧，不懂农事，以乳酪为食，抢掠行旅；其南方土地肥沃茂盛。适宜种植五谷，出产许多果实。古代居民崇拜太阳、星辰，把它们当作神明。犹太人也 迁徙并建立国家，耶稣的门徒广泛传播教义。然而道理并不正确，经文起初只差毫厘，后来便谬误千 里。《各国回教总考》：陈宣帝大建元年，穆罕默德出生；他的所在地是回回教开创的祖地。仪 他的容貌俊美雄伟，年轻时家境贫寒，以经商为业远游，广泛结交异国人，扩大见识，仔细观察万 物的性质，昼夜不停。他推究义理，多次进入幽深无人之处，将当地所崇奉的 教门千方百计地思索，默默探寻根源，最终却如捕风捉影、水中捞月一般，创立了新教；他的 妻子和家人都拜服他，把他看作圣人。他说自己奉上帝的命令来教化天下。上帝只有 一位，而穆罕默德是上帝的圣使；众人信服他。他们禁止犬、猪和酒，不崇拜偶像，而是礼拜 天地之主。每个人入教时，都应割去男性生殖器的包皮作为标志。想享受天上的快乐，必须洗浴身体。保持清洁，每天三次诵经并施舍救济；贫民每年一次，连续多日守斋；家中有能力的人 一生必须到穆罕默德的墓地朝拜一次，行礼拜神。有不遵守教规的人，立即攻打并杀戮。严厉遵循 法度，以此为宗教除害。不顾生死的人，死后升入天堂，享受天上的快乐。国人中有 不信他的教、戏笑讥讽他的人，穆罕默德便藏身洞穴，假称同神使相会，奉上天的命令来 震慑众人。唐高祖武德四年，秘密计谋败露。城中人歃血盟誓要杀他，穆罕默德秘密逃入 山洞。他的仇敌四处搜寻到了洞口，只见蛛网封住洞口，于是返回。穆罕默德既然脱离了灾难，便有自负 之人进城重新宣扬先前的教义，众人渐渐信从，时间久了便尊他为圣人。敌国从四面围攻，率领万人包围他的城池。穆罕默德设置栅栏，修筑重城，挖掘深壕沟。防守十分严密，敌军拔营退兵。穆罕默德率军出击，向左向右冲杀，把敌人全部俘虏，威势 震动西海，远近的人都像敬神一样敬畏他。他日益骄傲，生性贪图安逸，还夺取继子的妻子。托称奉上天之命，凡辩驳的人立即斩首以示警戒；起兵强迫犹太国人服从，率领一千四 百人，假称在本邑的庙中拜神，乘机诱导乡人信从，后来率众攻取了该城邑。把偶像全部毁掉，只留下黑石，让人们在这里拜神。军队强大、国家富足，向西征伐、向东讨伐，广泛传播教化，于是夺取了亚剌伯全地，作为游牧的 地方。当时，隔着一片地域的罗马国土地广大，与亚剌伯接界；穆罕默德发兵乘虚进入 罗马境内，但不再恋战而退。他自知将在前一天夜里死亡，劝告党羽：“固执地坚持这种教义，不要”。改案：西洋人崇奉耶稣、排斥回教，所以这些话都带有诋毁意味。如今删去过分之处，只保留大概内容。只有关于穆罕默德出生于陈宣帝大建元年的说法，足以补充各书没有记载的内容。《海国图志》下卷引《广东通志》说：“南部边境以外，从占城直到西域默德那国，他们的宗教专门以 侍奉上天为根本，而不设置偶像。经典有十三藏，共三千六百多卷。它的文字体 式是横向书写，有篆、草、楷三种写法。如今西洋各国都使用它。又有关于阴阳、星象、历法 之类的学问。这个地方虽然接近天竺，却与佛教风俗不同。牲畜若不是同类动物所杀便不吃，也不吃犬、猪 肉和无鳞鱼，称为回回色目教门。如今怀圣寺有一座番塔，创建于唐代。

译塔身笔直向上，共十六丈五尺，礼拜者每天都到这里来。但其中也有占城等国人 混杂在一起。宋代岳珂《程史》说：“番禺有海獠杂居，其中最豪富的姓蒲。” 他本来是占城的贵人。后来渡海遇到风浪，害怕往返奔波，于是向他的国主请求，愿意留在中国，以便沟通往来的货物。过了许多年，便定居城中，房屋略有奢侈超过禁令。使者当时正致力于招徕商人，以增加国家收入，而且因为他不是本国人，便不加过问，所以他的建筑宏丽奇伟，更加扩张高大，富丽盛大冠绝一时。绍熙壬子年，先父任广南帅，我当时刚十岁，曾经 游览那里，至今还记得旧址。层层高楼和高大的观阁，光彩摇曳、绵延不断，无法一一列举。番人崇尚鬼神而且爱好洁净。平日整天彼此跪拜祈福。有一座堂，用来记载名号。像中国的佛寺一样，但实际上不设置偶像；称谓艰涩难懂，不知道是哪位神。堂中有一块碑。碑高宽数丈，上面都刻着异国文字，像篆书籀文一样，称为像主。礼拜的人都跪着面向它；早晨 便聚在一起吃饭。不摆放刀和筷子，用金银制成大槽，把鱼肉、烤肉和粱米混在一起，以蔷薇露作酒。再撒上冰脑；在座的人都把右手放在褥子下面不用，说：“这只手会接触污秽，只能用来弄脏东西。” 众人用左手抓取食物，吃饱后洗手，又进入堂中致谢。住处有楼，高达一百 多尺，向下俯视可以看到水流。拜谒者登楼，楼板用黄铜制成，下面设置机关遮蔽。奏厕铿 然作响。楼上雕刻装饰，金碧辉煌，无法形容。还有池塘和亭子，池塘方圆数丈，也用 黄铜通制，像铠甲的甲片一样层层相接。完全像今天州郡举行公宴时制作的灯箱，只是规模更大。总共使用铿锭数万。正堂中有四根柱子，都是沉水香木，高高贯通屋梁；曲房、便榭不 计，通常也有四根柱子。有人想把它夸耀给朝廷的舶司看，因为这种东西非同寻常，担心以后无法得到，所以没有获准。也只好睡在廊庑下面。后面有一座堵波，高耸入云，形制与住宅、佛塔不同；四周用砖砌成大基址，层层堆叠 增高，外部呈圆形并涂灰装饰，远看像银色的笔。下面有一扇门，登上台阶后从内部 盘旋而上，像螺旋一样；从外面再也看不见梯级。每登数十级，便开一个孔洞。每年四 五月船舶将要到来时，各国番人进入塔中，从孔洞探出身来，发出嘈杂叫喊，祈求南风，往往 也有应验。塔顶有一只金鸡，非常巨大，用来代替相轮。如今已经缺少一只脚。后来某一天，郡里按照年例设宴慰劳他们，迎接引导的仪仗十分隆重，家人隔着帷幕观看，我也在场，看见他们 把金钱挥霍得像粪土一样，轿舆、仆役无不齐备。珠宝、香料、贝类散乱在座席上，用来炫耀奢侈。帷幕中的人说：“这是他们平常的作风。”三天后，他们准备合荐的酒食，烧羊来致谢。龙涎香和麝香扑鼻，奇异的味道无法 命名，样样都可以食用，完全没有同槽共食的旧日习惯。羊也很珍奇，皮色像黄金，酒味醇厚甘美。几乎与崖蜜没有区别；只是他们喜欢患河鱼之疾，据说是因为脑髓多而性寒。我后来北归。见到藤守王君、兴翁等人，他们说那里的富盛已经不如从前，池塘也都荒废了。《西域图志》：回回人尊敬造化万物的主宰，以拜天为礼。每座城都设置礼拜 这种寺院开始供奉的教主称为天主。天主转世后，号称派噶木巴尔。人们每天面向他礼拜。每天诵读《回经》五次：第一次在寅时，第二次在未时，第三次在申时，第四次在酉时，第五次在 戌时。礼拜完毕，就宣讲赞词。大意说：至高至大，开始没有起点，结束没有尽头，没有 边际，没有形象，无可比拟，无形无影，是创造天地的大主宰；凡是有职务的人 以及诚心遵守教法的人，没有不如此做的。每隔七天到礼拜寺去一次，诵经一次，务必 集合四个人共同诵读，不论贵贱贫富，都一样。回人中通晓经典的人称为阿浑，替人诵经，用来消灾求福。每逢大年 小年，详见“岁时”条。阿浑诵读《阿伊特玛纳斯经》，为众人祈求保佑。众 人共同凑钱赠送给他一套衣帽。青草开始生长时，有牲畜的人家，每十只羊拿出一只。每三十头牛拿出一头，送给阿泽作为敬天的礼物。阿浑代替众人诵经，祈求牲畜繁殖兴旺。如果牛羊有多余的，就用来救济贫困者，不据为己有。一年之中，富贵人家 遇到大事，就大力馈赠阿浑，价值从千金的物品到数千金不等，送到派噶木巴尔 面前诵读《哈提密尔稣尔经》一次，称为“大布施”；其余物品也用来救济贫困者。那些乐善好施、敬奉上天的人，随时向阿浑送礼，不必等他诵经；据说这样死后就能先于派噶木巴尔 《海国图志》下：修建祠堂，供奉香火，称为“玛咱尔”。每年两次，众人到“玛咱尔”礼拜并诵 经，在树上悬挂灯笼，整夜不睡。玛咱尔有供奉香火的田地，用来供给祭祀的需要。此外，回国以前，有些得道者，如哈帕体和卓、布楚尔哈尔和卓等，共 有七人。每月四次，众人馈赠阿浑，面对七位和卓的像礼拜诵经，贫富 贵贱都一样。远行时就把礼物送给阿泽，让他诵经，保佑疾病；所祷告的事情 也都如此。回部以西有默克、默德纳，是回回人的祖国。回人一生中都必须 亲自前往礼拜一次，以报答巨大的恩惠。准备行装和干粮，往返期限以三年计算，只有富人能够 实现这个愿望；贫穷而无力的人则不能。也有人把供奉香火的钱交给富裕人家，随他们一同前往。《西域闻见录》说：回地最初创立教法的人，名叫马哈木啻，回人称他为乌 鲁克，意思是“大”；牌罕帕尔，意思是“圣贤”。据说从现在乾隆三十七年算起，共有 一千一百七十多年；所流传的经典有一卷，名为《阔尔罕》，共三十篇。经 书中都教人敬天、积福、行善，禁止穿红色衣服，说那会招致兵乱劫难；男子穿白色，女子 穿黑色，说这是因为火胜过金，水能克火。他们传播教法的人，清晨礼拜完毕，就登上高处呼唤 众人醒来，开始从事劳作。晚上则登高奏乐，向西方送别太阳。不设画像，奉行这种教 法、传授教义的人称为阿浑；不担任官职，不参加战阵，不饮酒，不吸烟。他所讲解、诵读和劝 化的内容，四方之人都尊敬他。一年以三百六十日分为十二个月，有十二支，没有天干。每月以初次看见新月的第二天作为初一；单月为大建，双月为小建，没有闰月。十二个月结束后，再增加六天，用来补足小建的天数；不知道推算日食月食。他们的经典类似佛教所说的咒语，谈论因果和性命的道理；阿浑只能粗略讲解大意，其中

译深奥微妙的地方也不能明白。经典说：“天地日月，是覆盖、承载并循环运行的，应当作为上等祭祀。” 山川水土，是资养万物的；凡是对人有益的，应当作为中等祭祀。家堂和坟墓，是人的 根本，应当作为下等祭祀。每家门外筑土为坛，坐西朝东，名叫玛杂木。人们在这里祷祝、礼拜天地日月，以及面向西方诵经；这就是上等祭祀。喀什噶尔以北八千里有一座雪山，名叫图书克塔克，高峻险绝，没有道路可以 登上去，只有石缝中的一条小路，盘旋七八里。山上有一片平缓的山冈，周围三十多里，草很肥美。《各国回教总考》说，那里水色碧绿，地势灵秀，四面都是悬崖，只能远望而不能到达。遥望它的西面，有一个大孔 穴，叫作图书克洞。当地人说，这个洞是牌罕帕尔的大弟子罗贺满梯进入 其中修心学道、升天的地方。人若虔诚前往礼拜，还能看见他的形体，曾经有人见过。因此，回酋布拉尼墩每年新年的第一天一定亲自前往礼拜。直到现在回人还常常前往，远望着 山叩拜。因为山中有许多熊、虎、蛇和虫，所以不敢深入。又因为山上的积雪冬天堆积，夏天融化，据说是先圣人因为那里没有雨水，又是圣迹神山，恐怕人们践踏，所以使不化的冰雪常存 下来，滋养生灵。回人每年秋收以后，准备粮食做成饼饵，遥望山而祭祀；这是酬谢山 水的中等祭祀。每天三餐，每次进食以前，一定到家堂前遥望叩拜先祖。这 就是所谓的下等祭祀。回人没有姓氏，三代以内称为近族，兄弟的子女之间可以互相婚配；超过三代 以外，就没有亲属伦序了。只是按照年长年幼来分座次，年长者尊贵，年幼者卑下。每年年终前的一个月，就开始斋戒。据《牌罕巴尔经》说：“这个月，是先圣人 等躲避灾难的月份。大众白天应当斋戒，夜间诵经；日出以前吃早饭，月亮出来 以后吃晚饭。这样斋戒一个月，先圣人的灾难就可以脱免，各人的先祖亡魂也都可以脱离 灾难；他们持斋，众人也借助先圣人的力量脱离灾难。另有一天叫“库尔板阿 依特”。经典说：“这一天应当诵经礼拜，普遍庆祝以送走邪祟。”另有一天叫鄂舒尔，属于牌 罕帕尔的外孙依玛木哈散等人被盗贼杀害的日子；牌罕帕尔在这一天奏乐 诵经，超度亡魂。因此回人依照规定，也在这一天诵经，使父母 早日升入天界。另有一天叫都瓦，是牌罕帕尔超度一切冤魂和恶鬼，使他们回到坟墓各自 享受香火的日子；所以回人在这一天都到坟地哭祭。另有一天叫巴拉特，是上 天鉴察人的过错和罪恶的日子，所以都诵经来赎除过错。喀什城以东约五里多，有一处坟园，当地人称为玛杂尔，是回酋布拉尼 墩等人的先祖玛哈木啻敏的坟墓。里面有一座空亭，高而圆，顶部尖，中间种着一棵树。回人像敬奉神灵一样敬奉它。回人的文字中，有医药书、占卜书、堪舆 书、记载历代的书，以及记述各国山川风土的书。他们的说法是：上天高高覆盖着我 《海国图志》下：大地厚重承载着我，日月光明照临着我，这些都应当礼拜。要戒除贪婪、淫乱、奸诈，应当敬慎敦厚。正直之人的气，死后也不消散，会成为神灵。关于性命清净的道理，大体上是宗奉释氏 却只得到其中的糟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至理。无奈阿浑中浅陋的多，通达的少，正如内地的 迂腐老儒，徒然用来迷惑愚人、诱骗钱财，实在令人叹息。注释 末尼，就是摩尼教，是波斯人摩尼在公元世纪创立的宗教。囊橐，就是口袋、袋子，比喻收容、保护和庇佑。阿浑，就是阿訇，是波斯语“教师”的意思，也是对伊斯兰教职业人员的通称。《各国回教总考·天方教考》：最初的时候，万物还没有形成，没有方向，也没有形状；天地开辟后，才聚集气、火、水 土四种元素的精华，在天方的原野上创造了人类始祖阿丹。天方位于昆仑山的南面，处在 两洲的正中央，是圣贤最早出现的地方。《天方舆地经》说：大地是圆形的 是水土相合形成的。土地占水面四分之一；陆地的半面分成三部分：东土、西土和中土。从东到西画一条直线，从南到北画一条横线，两条线相交 成为十字形；天方位于十字交会之处，是天地的枢纽，所以各地都环绕并朝向它。阿丹生育子孙，圣人一代代承继。他修道立教的规条，都是奉真主的明白启示 制定并传给后世，没有一条出自（造 阿丹一千多年以后，洪水泛滥，人民漂没；三个月后洪水退去，有一位大 圣人努海受命治理洪水，使他的门徒分别前往四方。从阿丹降世开始算起，大概已经过去了二 千多年。四方的地气各不相同，所以分散在各地的人，语言、文字和风 俗不能一致。距离古代较近的地方，教法还保存着；距离古代较远的地方，教法便失传了。因此 四方的教法大多不是古教，只有天方得到上古的真传。阿丹接受真主的命令，把它传给 施师，施师传给努海，努海传给易卜剌欣，易卜剌欣传给易司马仪，易司马仪传给母撒，母撒

译传给达五德，达五德传给尔撒。尔撒死后，传承断绝；纲纪败坏，异端纷纷兴起。又 过了六百年，穆罕默德出生。他是天方帝王的后裔，生来就具有神异，以大德统治天下。他向西域各国传播教法，尊奉他的尊号为“倍昂伯尔”，也就是派罕巴尔。凡是天方奉命传播教法的，都是圣人，但分为四等：奉行教法而只有少许征兆的 称为“圣人”，如脱鲁持、郁实父就是这样的人。奉行教法而有征兆，并且以经文宗旨教诫他的 称为“钦圣”，如施师、叶尔孤白、素来马尼就是这样的人。奉行教法并且 能够因时制宜，对先圣典章有所增减的，称为大圣，如努海、易卜剌欣、母撒、达五德、尔撒就是这样的人。他奉命传播教法，特别接受大典，全面革除前代圣人 的经典，成为天下万世共同遵循的准则，这样的人称为至圣，只有穆罕默德一人。他还没有出生时，父亲的额头就有珠丸形的征象；出生以后，胸口有天使书写的文字。长大后，进入山中 得到元石显瑞。他一生中的神异事迹和才能技艺，无法全部叙述。《天方教考》说，他最大的功绩，第一是删定经典。经典就是真主降给前代圣人的经书，共有一百一十四部。例如降给母撒的经书名为《讨剌特经》，降给达五德的经书名为《逋尔经》；降给尔撒的经书名为《引支勒经》。这些都是最古老的经典。自从穆罕默德出现以后，真主全都命令裁削革除，另授给他《甫尔加尼经》，共六千六百六十六章，共 三十册，把上古的经文都包括在其中。“甫尔加尼”用汉语说就是《宝命真经》。这是因为尔撒去世六百年后，异端纷扰，古代经典出现讹误，所以圣人奉命删定 保存真实、去除虚伪，由繁博回归简约，此后广大平正，万古不变。第二是制定制度，如斋戒、礼拜、婚丧、法律制度、尺度和权衡；大的方面包括朝廷和庙宇祭祀，小的方面包括 饮食起居，以及天地、山海、礼乐、文章、医卜、术数等方面。这些都是总括前代圣人的精微之处，汇集而成的大成。例如一天五次礼拜：晨礼起始于阿丹，晌礼 起始于易卜剌欣，晡礼起始于郁纳息，昏礼起始于尔撒，宵礼起始于母撒。到穆罕默德时才兼收并用。一天五次礼拜，七天举行一次聚礼，一年举行两次会礼，斋戒一次。会礼和“一祀会”：晨礼四拜，晌礼十拜，晡礼四拜，昏礼五拜，宵礼 九拜，聚礼十拜，会礼二拜。只有大人才有明礼、夜功和礼亲的 礼仪，礼亲二拜；明礼和夜功没有固定数目。穆罕默德把他的教法传给子孙，又传给弟 子，使他们分别前往不同的地域，广泛传播教化。他的教法，以默记主宰为根本，以恭敬侍奉 主宰为功行，以归还本根、复归天命为最终目的。敬奉并履行五功，天道就尽到了；尊崇五典 人道就尽到了。五典与儒家相同。五功是：一是念真主，二是礼拜真主，三是斋戒，四是捐纳课 税，五是朝觐天阙。时时念诵真主，有口头念诵，也有心中默念。每天礼拜五个时辰，有散礼 和聚礼；每年斋戒一个月，完全禁食荤肉；每年捐纳课税，把财物施舍给寺院；终身 朝觐天阙一次。天阙就是天方。凡是修习教法的人，无论来自哪个国家，一生中都必须前往天方瞻 礼圣墓，亲手抚摸元石，以表示归依和敬奉。这叫借有形的朝觐，寄托无形的 朝觐。天方经籍中，以《甫尔加尼经》最为重要；各位大弟子有所阐发的经书，例如说：《噶最真经》说：“咱希德真经”；又说：“大观真经”；又说：“昭微经”。《海国图志》下册说：“费隐经”；又说：“研原经”；又说：“道行推原经”；又说：“真光经”。天方的各位贤者，如查密尔氏以及阿补德、欧默尔等人，都著有成书。例如：密 《迩索德勒瓦一合额史尔》等经书，既在天方流行，又传到了东土。文 辞义理艰深曲折，不能被儒者读懂。康熙年间，有金陵人刘智，也是该教中人。他融会贯通东西方的文字，翻译成《天方性理》《天方典礼》两部书，又依据经书绘制图说。又依据图说撰写传记，冠以五章，第一章讲述大世界中天理与万象显现的情形，以及身、心、性、命所蕴藏 的作用，圣人与凡人、善与恶产生的缘由。最后一章总括大小世界，以及分合混化的道理，最终归 于唯一的真主。大体说来，天分为七重，气分为七行，地分为七洲，人分为七等；他们礼拜也 以七日为一个周期。七天就是七政。天的最上方，还有第八重库尔西天、第九重阿 尔实天，总括在诸天之外。汉语无法翻译这个名称，所以仍沿用旧名；不过各重天 都有广度、周长和里数，越往上越广大；即使阿尔实天、库尔西天，也各有数千万里。这也就是历法家所说的恒星天、宗动天而已。人分为钦圣、众圣、大贤、智慧、廉介、庸常、冥顽七等，分别配属于七政；又有至圣、大圣，用来 配合阿尔实、库尔西两天。至圣只有穆罕默德一人。七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再加上气，合为一行。凡风、云、雷、电，都属于这一行。灵 活又为一行，凡运动、行走、飞翔、潜游，都属于这一行。七洲的说法，具体名称尚不详，大概 也是取西洋五洲再增加而成的。该教以真宰为主。真宰，就是创造天地、创造人和万物，维系天理与数理，主宰和统摄万有；人的性命也都是由他赋予。因此人活着时必须以主宰为归向，死 时则归根复命，仍然返回主宰那里。《谛言篇》说：“我证明一切都不是主，只有” 真主，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我证明穆罕默德是主所差遣的使者，使我信奉主的本体；然而由于他的 妙用和尊名，我承认主的一切；因此我信真主，信一切天神，信一切经典 和书信，信一切圣人，信后世，信善恶都有定数，自主信死后复生。清 净哉，真主！世世代代赞颂归于主！万物都不是主，只有真主！他的主权至大！无时无力！《天方教考》只是用来尊崇主 《民常篇》说：“造物主的皇恩广泛施布，恩宠赐予我等愚民，使各种品类不断出现。” 人有五种居室可住：木、竹、石、土、革；有五种矿物可用：金、银、铜、锡、铁；有五种衣料可穿：棉、丝、麻、葛、裘；有五类食物可食：谷、蔬、果、肉、饮。五类食物又各分为五谷、五蔬、五果、五肉、五饮，共二十五种，用来

译便利民生，扩大弘道的功绩；老人能够安享终年，幼儿能够得到抚养。唉！皇恩深厚啊，恩宠 赐予十分殷切啊！只有造物主的皇德，极大地垂顾众生，重视我们百姓，陈列万物，百姓因此 得到满足。我们百姓却不明智，扰乱了它们原有的位置。圣人明察聪慧，不违逆、不拂乱，审察形态、辨明义理，把事物交给适合它的事物，顺应事物的材质来使用它，不辜负事物。事物因而合乎义，义因而成就。百姓于是获利，汇集 义与利而成就德，以德报德，这就是至高的德。唉！皇德深厚啊，仁爱广大深远啊。名无可名，意无可意。《居处篇》说：“居住应接近仁，处世应接近义；不是这样的邻里，便不在那里置宅。穆民忌讳住在野外。” “穆民”，尤其是指信士。野外接近愚昧，城中接近智慧。先选择邻里，再建造住宅，以亲近贤者和正人，不使居 处陷于危险；不要孤独居住，不要在寺中坐卧，不要长期寄居在遥远译乡。坟地不可建寺，园囿 不得有家宅；在禁地之中，不许私自建舍；淫乱之家，不得经过它的门；不是我族类的 人，必须有标志。凡在我疆域之内，不容许有殴若堂，不容许有祝虎院，不容许有佛寺道观。这是为了不使它们混淆扰乱我们的百姓。殴若堂，是天主教的教堂；祝虎院，俗称挑筋教的礼拜处。《冠服篇》说：“衣服有固定制度，不在那个职位，就不能穿那个职位的服饰。君王使用弁冠，冠 上加顶，顶的数量不一，按照所属王国的多少来确定。统辖一个王国的有一顶，统辖 两个王国的有两顶；统辖四五个王国的，有四五顶。冠顶都用重宝制成。天方称为大国的 有九十四个，称王的有五十多人。方言称王为稣鲁檀，称帝的有七位。方言 称帝为墨利奇，而统属于鲁密的一位君主。这就是所谓帝中之帝、君中之君。他的冠 只有一顶，没有第二顶。君王的衣服用金丝织成并绣饰，略同于东土；只是不用鸟、兽、龙、凤 作为纹饰，只用山水、藻类和花卉。宰相用银线绣金色素地的服饰，百官用银色素服，按职务区别制度；土 人穿帛衣，百姓穿素布，衣袖做得窄，戴一种巾冠，按职务区别服制。夷奴穿短褐，百姓不 《海国图志》下册说：穿帛衣不能用金银装饰；只有妇女使用金饰和金线织物不受禁忌。男子不穿鲜艳颜色的衣服，礼官崇尚白色。刑官崇尚黑色，圣王崇尚绿色，庶民崇尚黄色，夷役崇尚青靛色。不得戴异样的冠，不得穿异样的服装。只有出使异国时，才遵从该国的制度。《饮食篇》说：饮食只取良善之物，必须谨慎选择。良善之物用来作为资养，便能增益人的性德。禽类吃谷，兽类吃草。家畜中有些天性纯良，有些则恶劣：鸡、凫、雁、雉，都是吃谷的。鹿、麋、獐、麝，都是吃草的。穴居一类中有兔，潜游一类中有鱼，至于蠃虫一类 有螽。兔可以吃，鱼通常可以吃，螽则因情况而定。利处大于害处时，牛马可以作为食物。马、驴用来骑乘和负重，骆驼称为大牲畜。骆驼适宜用于祭祀，也适宜负重；用于祭祀时就不再负重，不是大事不能宰杀骆驼。不是宾客会聚时，不宰杀牛。市场上有牛屠，圣人的教化便不能进入。至于草木，有良善的，也有有毒的。至于 鸟兽，有善良的，也有凶恶的。金蠃浪宕，天性有毒；猛禽捕捉野兽，天性凶恶。凡是有毒、伤害 生命、天性凶恶而且凶性极大的，都不可食用；但可以使用它们的羽毛、皮革和毛皮。介虫一类的 龟、鳖、蟹、蛤、蛇、蚁、蜂、蚕，也都不可食用。不可吃狗和猪，不可饮 酒。狗猪污秽，酒能使人失常；不可吃自行死亡的肉，不可吃漂浮在水上的鱼。凡宰杀牲畜，必须诵念主的名号。异教徒不知道主的名号，他们宰杀的牲畜不可食用。禽畜本性虽善良，但如果吃过污秽物，便 骆驼应养在家中，用草饲养四十天；鸡和鸭用谷物饲养三天，然后才可以宰杀食用。天方人过去 并不禁酒。穆罕默德起初禁止酣饮，后来禁止在礼拜时饮酒，但最终仍不能遵守禁令，于是完全不许饮酒。凡祭祀、宴请宾客，都用花露代替酒。即使整天饮用，也不会醉乱。魏源说：“天方教侍奉上天，和儒家侍奉上帝相同；又袭取了释教的礼拜、斋戒、持诵、施舍，以及因果报应等浅近的说法来辅助它。其大旨对于世俗教化也没有什么害处；它 把天地日月作为上等祭祀，把山川水土作为中等祭祀，把宗庙坟墓作为下等祭祀，不废弃对神灵的 敬畏，也敬奉人鬼，比天主教的偏狭更好。只是既然把阿尔实天、库尔西天说成最高、没有 外界的天，又说它们各自广大到数千万里，却不知道从哪里测量、从哪里起算，这样 它所说的天，近于穿凿；把圣人说成天的代言人，说其言论合乎天心，而经典又必定都托称是真宰降下的，那么它所说的天，就近于虚诬。中国在周代以前，同姓婚姻并不禁止。然而穆罕默德把 女儿嫁给自己兄长的儿子，不避开期亲，这在伦理关系上实在太乱了。《天方教考》说：“诵念主的名号后宰杀的牲畜可以吃，不诵念主名号宰杀的不可吃。这样，主名号不是用来禁止杀生，反而” 用来助成杀生；牲畜一定要天性纯良才可食用，天性不纯良的不可食用，这就是专门宽宥凶狠之物 而残害良善之物；而且不吃狗和猪，说是嫌它们污秽，但同样污秽的骆驼、鸡、鸭，却 又只要饲养十天，就可以宰杀食用。为什么唯独不能把这一标准施用于狗和猪？有人诘难刘智说：“回 教侍奉上天，本应体察上天的心意。既然爱惜生命、厌恶杀戮，为什么不一概禁止食用？刘氏不能援引上 帝来解释，于是便援引中土先王的制度来为自己辩解。唉！回教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遵从先 王的制度？偏偏在杀生一事上援引先王，难道先王也教人诵念主名后再杀生吗？先王也教人只禁止专门杀害纯良的狗和猪吗？远古洪荒、草木未开化之时，禽兽逼迫人类，蹄 迹交错于中国；人没有爪牙鳞甲来保护自己，所以庖牺氏制作网罟，教百姓打猎捕鱼，以 抵御暴害、避免祸患，并不是为了贪图养食它们。沿袭日久，形成弱肉强食，又使人反过来残害万物。圣人对此忧虑，但形势又不能完全堵绝，于是制定法令说：“鱼类禁止捕取鲲鲕，兽类在成长、鸟类在长成羽翼时，鸟兽的肉不登上祭祀宴席，公侯便不射猎；密眼的网不得放入污池。这样 一顿饭就残杀无数生命的行为便可以避免。又制定法令说：“天子、诸侯、大夫、士 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杀牛、羊、犬、豕；庶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得食用珍贵食物。豹不在兽未献祭时猎取，不进行田猎。别人赐予活物，必须畜养；馈赠活物，也必须畜养；不张网、不射鸟；夜宿时不打猎追逐；国君春季田猎不围捕禽鸟。大夫不包抄兽群，士不取麋鹿的卵。孟夏不得大规模田猎，昆虫尚未蛰伏时，不得用火围猎。这样，一件物品本来可以供几个人吃数日，也只有在秋冬、宾客宴会、祭祀和养老时才使用，不会随意食用。先王爱惜生灵、怜悯死者，曲尽其能地保全万物到了这种程度；斟酌适中的制度、去除过分行为也到了这种程度，却只是 计较物性的纯与不纯、污与不污、有利于养生与否，而对物命的生死漠然不

译加过问吗？况且回教中不吃猪肉的人，果真就纯良聪慧吗？其他教派中吃猪肉的人，果 真就都不良不聪慧吗？竟然把吃不吃一头猪，作为世俗教化者入教的最大障碍，难道把淫乱、杀戮、盗窃、虚妄看得更加严重吗？既然斥责佛教把一概不吃肉视为错误，回教却一概禁酒，又同 佛教一样，岂不是舍弃困难的而禁止容易的，舍弃重大的而禁止细小的吗？信奉回教的人说：“众圣人还像长月旁的月亮；穆罕默德出现后，就像当空的太阳。” 众圣人从阿丹到母撒，就像树木由根到干、枝、叶、花一样。穆罕默德出现 《海国图志》下册说，那么他就是果实。唉！大圣人必定完全具备天德，完全具备天德就必定体察天心；难道天心果真偏爱仁慈 于不纯洁的东西，却偏偏忍心对待纯良的东西吗？穆罕默德来到墨瓦底纳国，看见 市场上有个屠牛的人，便对他说：“为什么不改行？”那人说：“没有别的谋生办法。”穆罕默 德说：“有羊吗？”于是那人便舍弃屠牛而改杀羊。这话岂不是中土回民袭取齐 宣王以钟为牲的权术，只引用言辞而不加考察吗？牛和羊有什么区别？况且齐宣王，难道是大圣人吗？他的话果真符合 阿尔实天的天心吗？还是符合库尔西天的天心吗？删定经典、汇集众圣 人成大典，而所制定的制度竟是这样；他们所援引的儒教也不过如此，又哪里有闲暇与人讨论五伦？又哪里有闲暇与人讨论六合？注释：阿丹：即西亚传说中的人类始祖亚当。同上，属于推测。恒星天：古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的地心说认为地球位于中心，其外有九重天 围绕地球运行，恒星天就是第八重天。宗动天：就是第九重天，是天体的最外层。鲲鲕：这里“鲲”指鱼子，“鲕”读作“ér”，也解释为鱼卵，出自《国语·鲁语上》。“”读音为“”，指幼鹿；“”读音为“”，指幼麋，出自《国语·鲁语上》。“”读音为“”，指等待哺食的雏鸟；“”读音为“”，指鸟卵，出自《国语·鲁 语上》。“《天方教考》《天主教考》《天学初函》等书，我都没有见过；我所见到的，是西方夷人叙述救世主耶稣的《新遗诏书》。这部诏书用汉文翻译刊行，共十多卷，第一卷称为《马泰传福音书》。第二卷是马可传的《福音书》，第三卷是路加传的《福音书》，第四卷是约翰传的《福音

译书》，都叙述耶稣降生以及传教、施行神迹的始末。第五卷《圣徒言行传》，叙述耶稣死后各位大弟子传教的事迹；《圣徒保罗寄人书》十 篇，《圣徒约翰寄人书》三篇，此外还有《圣徒耶哥伯书》《彼得罗犹 大士书》，都是耶稣门人阐发、宣扬老师教义的著作，就像中国人论学的书一样。此外，《圣人 约翰天启之传》，则讲述天地劫毁以及天主重新创造人和万物的事情。从天地开辟算起至今将近六千年；从耶稣降生算起已有一千八百三十多年，称 耶稣为基督。他的先世从亚伯喇罕到大辟，共十四代；从大辟到流巴庇 伦，又十四代；从流巴庇伦到基督，也有十四代，共四十二代。他的母亲名叫 马里亚，是童女而怀孕，征兆奇异，说这是上帝之子降生，代替上天施行教化。耶稣长大以后，能使患病的人痊愈、死去的人复生、聋人听见、哑人说话、盲人看见、跛人行走。他能踏着海浪行走，能制服邪鬼，能使枯木开荣，还能把七个饼分给四千人食用；还能 通晓各国的语言，派遣他的十二位门徒到各郡国传教，说上帝是神父，耶稣是 神子，敬奉他的儿子就是敬奉上天。耶稣三十二岁时，被犹太国的异教徒嫉恨、诋毁。该国 国王捉住他，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死后三天复活，与母亲重新相逢，升入天上，坐在 上帝的右边。他以显身受酷刑而死，替众生承担罪过，所以只有敬奉耶稣才能免罪，获得福祉，免入地狱，升生天上。万历年间，冯马诺著《天问略》说：“天空有十二重，最高的第十 二重是天主、上帝和众神圣所居之处，永远寂静不动，广大无比，就是天堂。其 内部的第十一重是宗动天；第十重、第九重是东西岁差天，南北 岁差天；它们的运动极其微小，只能推算，却十分奥妙。再往内的各重，是日、月和各颗星辰。本动天都由西向东运行，宗动天则由东向西运行。因此先论述九重天，还没有涉及第十 二重。《福音书》说：“天地万物开始时就有‘道’，道就是上帝，万物都是凭道创造的；它的 《天主教考》说：创造万物、使万物产生的，是人类的光；光照耀在黑暗中，处于黑暗中的人却不认识它。有上帝派遣 的人名叫约翰，来为这光作见证，使众人因此相信。照耀世界的真光，就是耶稣。耶稣不是由男女私欲所生，而是上帝之子。耶稣的教义起源于阿细亚州，后来向西传播到欧罗巴，近来又传播到墨 利加。西洋人阐发这一教义的著作说：“大西各国只知道崇拜一位上帝，除此 之外不向别的对象祈祷。这种教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回答说：有一部旧遗圣书，是上帝指示摩 西这位圣人记录下来的，又由摩西的子孙传给后世。其中第一部分讲上帝的显现和隐没，第二部分 讲万民应尽的本分，第三部分讲后世永远享福或永远受祸的事情。上帝先于天地万物存在。人不能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它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至为公正、广大、智慧、诚信，因而人人都可以相信它。所以风雷云雨、日月星辰、草木花卉，飞禽走兽、鱼鳞甲虫以及凡是天地覆盖承载的万物，没有不是上帝创造的，因此称它为 天父、救世主、圣神，其实都只是同一位上帝。这里首先应当知道的一点是：人降生 于世，没有不是承受上天所赋予的；既然承受于天，那么人的身心都是上帝所生，上帝就是 人的亲生父母，难道做子女的可以不爱戴、敬重自己的大父母吗？其次，生养我的父母也应当 常常报答他们无穷无尽的恩德，并把这种爱推及同胞以及天下同类的人；这是第二点应当知道的道理。况且人人都 有灵魂，永远不会停止，也不会消灭。因此相信上帝并行善，死后灵魂就永远享受天上的福乐。违背上帝而作恶，死后灵魂就永远受到痛苦和惩罚；这是第三点应当知道的道理。上帝没有形体，也没有 声音。恐怕人们不知道这些，所以留下圣书来教导世人。圣书从夏朝开始，到汉朝结束；前一部分已经流传 三千年，后一部分也已经流传两千多年了。这些书一半是亚细亚西部希伯来人所 记录的，一半是欧罗巴东部希腊人所记录的。又有一篇《神理论》说：“天地之间有神，它极其伟大而全能，创造万物，管理万物。人不能自己产生，万物也不能自己创造。太阳和星辰为什么循环运行？

译山川为什么 凝聚承载，草木为什么繁荣凋落？飞禽走兽、潜游水中的动物和甲虫，为什么能够看、听、鸣叫和运动？回答说：灵，魂，心、性，都是神所造成的。这个神独一无二，最先存在而没有先于它的事物；如果还有与它相对待的东西，或有后来产生的东西，就不是上天之神了。没有什么比天地更大，但天地有形体可以看见，神天 却没有形体。天地有终点和起始，神天没有终点和起始。天地是被创造之物，创造天地的就是 神。天地是运动的机器，使它运行的就是神。天地尚且不能称为神。可是世人常常敬奉许多神，甚至成百上千的神，如日月、云雷、山海、社稷，只是因为它们尊贵、伟大，显赫，就把它们当作神。古人中有文才武略出众、对人有功有德的，也把他们奉为神。却不知道天地上下 只有一位神主管，再没有第二位神能够与它抗衡。因此只说“神”，恐怕会接近祭祀鬼怪；只 说“天”，又恐怕拘泥于形体和气；只有合起来说“神天”，才足以概括至大至灵的宗主，也就是儒书 所说的“造化”和“上帝”，并不是世俗所说的玉皇大帝。把神称为“灵”也可以，但有人灵、仙灵和天灵。人灵与身体相结合，不能脱离物质；它也是神所造的，却不是神。仙灵是神的使者，没有粗重的身体，却有精微奇妙的 身体，也是神所造的，却不是神。身体，也是神所造的，却不是神。只有天灵，也就是神天，完全没有身体，没有固定处所。它无所在，却又无所不在。所以《易经》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神妙地化育万物，叫作神。”不 需要快速行走却能迅速到达，不行走却能到达，这就叫作神。天主降临世间，颁布了十大诫命。所谓十大诫命，是说在中国商朝时，神天降临在如 德国西部的西奈山上，把诫命写在石碑上；又用巨大的声音宣布命令，只召见圣人摩西。摩西上山接受上帝的命令，把诫命藏在金匮中达千年；到耶稣兴起后，才开始把这些法令示于世人。凡是头顶青天、脚踏大地的人，都应当恭敬遵守。第一条，神天说：“除了我以外，不可有别的神。” 凡是人手制作的木偶、土石偶像，以及山川、祖宗等神，都不可奉祀。因为跪拜祭祀的礼仪 只能施用于神天，不可施用于其他对象。为了不分散这份敬意，应当全心全意敬奉神天。第二条，神天说：“不可为了我而制作雕像、画像，不可建庙设神位，不可陈列牲畜和酒，击鼓奏乐、赞颂诵读来侍奉神。礼拜的日子，即使是耶稣和圣母的像、十字架，也都不可设置。因为神圣之物本来无形，一旦有了形体，就不再是神了。第三条，神天说：“你不可轻慢 使用神的名号。古代以色耳国的人民接受神的诏命，称神的名字为“耶何瓦”，汉译为“自然而然 的神”。凡是发愿、发誓、祈祷或闲谈时，都不可随便称呼神名，必须以至诚之心使用它。第四条，神天说：“撒巴日应当守礼。在此前六天可以经营你的事业，只有第七天不可 从事其他事务；你的子女、婢仆、牲口以及门内的客人也都一样。因为六日之内，神主 《天主教考》说：“神创造天地海，第七日就是神主的安息日，所以应当遵守。”撒巴就是礼拜日。第 七日不只是停止外在事务，也要停止内心的思虑。过去和未来的一切闲事都不要想，一心专念神 天；或者礼拜神，或者诵读圣书，或者反省自己的内心，或者劝化别人，都是为了保全灵魂、修养身心。以上四条诫命都属于敬天，以下六条则涉及五常。第五条，神天 说：“要敬重你的父母。”第六条：“不可杀人。”不但不可伤害别人的灵魂，即使自杀的人，其灵魂也会堕入地狱。因此面临灾难时可以牺牲而死，却不可自杀，这是最大的罪。第七条：不可奸淫。妻子不能纵容丈夫在外淫乱，也不许蓄养妾。富贵之人可以使用无数婢仆，但不可置 妾；即使没有儿子，也应听从天命，不可违背这条戒律。第八条：不可盗窃别人的财物。第九条：不可妄 作证诬陷邻人。第十条：“不可贪图别人所有的东西。”以上几条戒命都约束外在行为，最后这一条还要约束内心，戒除贪婪的念头。耶稣说：“你要用全部的心、全部的灵魂和全部的理智，爱你的主、你的神；这就是 第一条最大的诫命。第二条，是一定要爱你的邻人，如同爱自己一样。这是耶稣概括十诫的主旨，归 结起来就是敬天和爱人两件事；但敬天就会无不爱人，所以二者之中又以敬天为重要。圣徒保罗说：“恶报有三种：一是今生遭受各种灾难，二是死亡时的巨大痛苦，三是死 后永远受苦。凡是有罪的人都不能逃脱，只有相信耶稣才能得救。为什么呢？因为耶稣 在世时成全了律法，立下了巨大的功劳；相信他，这功劳就归于我。耶稣又曾经受尽艰苦，替我承担罪过；相信他，我的罪就归到他身上。伟大啊，盛大啊！他舍弃生命，使我免受苦难。因为他的痛苦，我获得平安；因为他的死亡，我获得生命；因为他的灾祸，我获得永远的 福乐。天上的神仙，力量有限，地位也不高，不如耶稣；耶稣力量强大、尊贵至极，贵 为神子，地位高与天相参，却自己舍弃天上的光明，降临尘世，替人受苦，以拯救万世。不信耶稣的人，即使是善人也会堕落；能相信的人，即使是恶人也会立即升入天堂。直到万万 年，还会有余下的吉祥。《天学初涵》中的各书，均被《四库全书》列入存目。现在略录其提要如下：《三十五言》一卷，明代利玛窦撰写。西洋人进入中国，从利玛窦开始；西洋教法传入中国，也从这三十五条开始。其主旨大多剽窃佛教，而文字 尤其拙劣。大概西方的教义只有佛书，欧罗巴人取用其中的意思加以变幻，仍然没有 能够大幅背离原本；后来传入中国，又熟悉儒家经典，于是借用儒书的说法来文饰自己的主张。于是逐渐蔓延，支离繁杂，无法穷究诘问；还自以为超出儒、释、道三教之上。因此附录保存这部书的书目，或许可以了解那个教派最初的见闻和面貌，不过如此。又有《天主实义》二卷，明代利玛窦撰写。此书成于万历癸卯年，共 八篇。第一篇论述天主最初创造天地万物，并主宰、安养万物；第二篇解释世人 错误地认识天主；第三篇论述人的灵魂不灭，与禽兽大不相同；第四篇辨析释教所说的鬼神与人的灵魂不同，并 论述天下万物不能说是同一整体；第五篇驳斥轮回六道以及杀生戒律的错误。又阐明斋戒吃素的意义在于端正意志；第六篇解释意念不可消灭，并论述人死后必有天堂 和地狱的赏罚；第七篇论述人的本性原本是善的，并叙述天主教门徒的学说；第八篇总括

译泰西的风俗习尚，并说明传道士不娶妻的原因，还解释天主降生于西方、来到人间的 大旨在于使人尊敬、信奉天主，实行它的教义。知道儒教不可攻击，于是就附 会《六经》中关于上帝的说法，使之与天主相合；又特别攻击佛教，以求胜过佛教。然而天堂、地狱 的说法，与轮回的说法相差不大，只是稍微改变了佛教的说法，而根本原则还是一样。又有《畸人十篇》二卷，附有《西琴曲意》一卷，明代利玛窦撰写。此书成于万历戊申年，共十篇，都是设问作答，用来申述那个教派的主张。第一篇说：人的寿命已经过去，错误地认为还会存在；第二篇说：人活在今世，只不过是寄居而已；第三篇说：应当经常想到死亡，利于行善、带来吉祥；第四篇说：应当经常想到死后之事，为死后的审判作准备；第五篇说：君子少说话，并且希望达到无言的境界；第六篇说：斋戒吃素的宗旨在于端正心志，而不是因为禁止杀生；第七篇说：应当自我反省、自我责备，不作为是最大的过错；第八篇说：善恶 九是说，妄自探问未来的事，是自己招来灾祸；十是说，富有却贪婪吝啬，反而困苦。对于贫穷困乏，他的言论宏阔放纵、广博善辩，很能打动听者。大体上是摄取佛教关于生死无常、罪福 报应不爽的说法，却不采用轮回和戒杀、不娶妻的说法，把它们附会到儒家义理上，使 人一时无法驳倒；与他所作的《天主实义》相比，那部书纯粹流于支离荒诞，而这里立论较为巧妙，以 佛书比作《天主实义》，还只是它的礼忏；这部书则只是它的谈禅。末尾附有《西 琴曲意》八章，是万历庚子年利玛窦到京师朝见时所献的，都是译成华言的，并非 《天主教考》的基本主旨，只保存了曲意。因为它的宗旨可以与《十论》互相发明，所以附录在书末。又有《七克》七卷，明代西洋人庞迪我撰写。此书成于万历甲辰年，它的 说法认为天主所禁止的罪恶共有七种：一是骄傲，二是嫉妒，三是吝啬，四是 愤怒，五是迷恋饮食，六是迷恋女色，七是怠惰于行善。庞迪我因此写了这部书。阐发这些道理：一叫“伏傲”，二叫“平妒”，三叫“解贪”，四叫“熄忿”，五叫“塞 饕”，六叫“防淫”，七叫“策怠”。它的言论介于儒家、墨家之间，就所讨论的某一件事来说，并非没有道理；但一概归结到敬奉天主以求福，这种错误在于宗旨，不在于 言辞和论说。他论述守护童贞的一条，记载有人诘难说：如果人人都守贞不婚，人类 就要灭绝。于是回答说：“倘若世人都守贞，人类将要灭绝，天主自然会有办法处置，这 又何必过分忧虑呢？”这话已经是逃避了。又说：“人类有生就有灭，这也是始终 成毁的常理；如果能够这样终结、这样毁灭，那是极大的幸运和愿望。”这又是言辞穷尽、道理理屈，不 知不觉又躲到佛教那里去了，还说什么排斥佛教呢？又有《辩学遗牍》一卷，明代利玛窦撰写。这部书是他与虞淳熙讨论佛 教书籍，以及辩驳莲池和尚《竹窗三笔》、攻击天主教说法的文字。齐国固然错了，楚国 也未必正确。又有《交友论》一卷，明代利玛窦撰写。万历己亥年，利玛窦游历南昌。他与建安王讨论交友之道，于是写成这部书进献。它的言论不算十分荒谬悖理，但多从利害关系出发，所说有醇厚和驳杂两面，例如说：“朋友过分赞誉所造成的危害，大于仇敌过分诋毁的言语。”这其中 的道理是对的；又说：“密友太多，便没有密友。”这是洞察世情的话。至于说 看一个人的朋友多得像树林一样，就知道他的德行盛大；看一个人的朋友零零落落如同晨星，就 知道他的德行浅薄，这是在引导天下人滥交。又说：“两个人成为朋友，不应当一人富 一人贫。”这只是知道互通财物的义理，却不知道古代礼制。只有小功亲属可以共同财产，不能一概而论；请 朋友一经结交，就马上共同使用财物。这会使富人爱人不分差等，也会使贫人因利益而结合。这又哪里是中庸之道呢？王肯堂《懋冈斋笔尘》说：“利君遗留下来的《交友 论》一编，说得很有意味啊！假使他平素熟悉中土的语言文字，当然不会 只是这样稍加删削润色后编成此书。那么，这部书就是被肯堂巧妙窜改过的了。” 又有《西学凡》一卷，明代西洋人艾儒略撰写。艾儒略有《职方外 纪》，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天启癸亥年，是《天学初函》的第一种。所 述说的都是他们国家建立学校、培养人才的方法，共分六科：所谓“勒铎理加”，就是文科。“斐录所费亚”就是理科；“默第济纳”就是医科；“勒义斯”就是法科。“加诺搦斯”就是教科；“陡禄日亚”就是道科。各科的教授都有次 第，大体上是由文科进入理科，以理科为纲。文科如同中国的小学，理科则如同 中国的大学；医科、法科、教科都是各自的专门事业；道科则是在他们教法中 所谓穷尽本性、达到天命的最高境界。他们用力学习，也以格物穷理为根本，以明体达用为 功夫，与儒学的次序大致相似；只是他们所格的事物，都是器物、数理之类，而所穷究的道理 又支离神怪，无法诘问，这就是它成为异学的原因。又有《灵言蠡勺》二卷，明代西洋人毕方济撰写，由徐光启编录。

译此书成于天启甲子年，都是论述“亚尼玛”之学。“亚尼玛”，用华言说就是灵性。共 分四篇：一论亚尼玛的本体，二论亚尼玛的功能，三论亚尼玛的尊贵，四 论亚尼玛所共同具有的美好情感，总归结为敬奉天主以求福。其实就是佛教 所谓觉性的说法，只是巧妙地加以铺陈罢了。明代末年，心学盛行，西方士人聪慧狡黠，于是 摘取佛经的内容加以变换，以迎合当时的风尚；这种说法很快流行起来，大概就是由于这个缘故。所谓万物必先 腐烂而后生虫，并不完全是因为论说技巧高明。又有《空际格致》二卷，明代西洋人高一志撰写。西方学说以火、气、水、土为四大基本元素，认为中国兼用金、木的五行说不对，高一志因此写了这部 书，以申明他的说法。然而他观测天文，又不能废弃五星之说。天地自然的气 息，想凭强词夺理来否定它，怎么可能呢？结果反而证明了自己的妄诞而已。《寰有诠》六卷，明代西洋人溥泛际撰写。此书也是成于天启年间。它的 论说都尊奉天主，又有《圆满》《纯体》《不坏》等十五篇，总的都是用来阐 明他们的教法。按照欧罗巴人天文推算的精密程度和工匠制作器物的巧妙程度来看，确实超过前代。至于《天主教考》，考察它的议论，夸张欺诈、迂曲怪诞，也是异端中最突出的。国朝只取用它的技能，而禁止传播它的学说。其中的用意深远，它的书本来不值得列入国家藏书目录；然而像《寰有诠》这一类，《明史·艺文志》中已经列有书名，若删去而不加论述，又担心反而造成迷惑和诬罔，所以仍把它著录下来。并加以批斥；又《明史》把它的书列在道家类。如今考察它所说的内容，兼取三教的道理，却又把三教全部排斥，变化错杂、支离破碎，实在是杂学。因此把它的书名存列在杂家类。魏源说：“西域三大教中，天主教、天方教都排斥佛教，都奉事上天，也就是佛 经所说的婆罗门天祠。这些教都起源于上古，在佛教兴盛的时代稍有衰落，后来又在佛教 之后重新兴盛。然而我读福音诸书，没有一句谈到明心的方法和修道的事情，又 没有治理历法、辨明时令、制造器物和便利民用的功绩。只是把治病说得神奇，称天父、神子 为创造万物的主，其条理还不如天方教，为什么却能像风行云布一般遍及西海，使那里无人不 尊敬亲奉它呢？难道传入中土的都是浅薄拙劣的译文，而精深内容有意不传吗？神天既然没有 形体和气息，没有方位和形状，却降下声音到德之国，又在西奈山刻石传命，这几乎比赵宋祥 符年间出现的天书还荒诞；而摩西一人上山受命，便传下十条诫命，于是西域的君王恭敬信奉 它。” 印度上古有婆罗门奉事上天的宗教，天方教、天主教都从它分衍出宗支，又增加了 诡谲荒诞的内容。既然没有比神天更尊贵的存在，禁止偶像、禁止祭祀祖先，可是耶稣和圣母的像、十字 架却家家悬挂、户户供奉，这又为什么把神天分作两个来尊奉呢？它斥责佛教戒杀，却极力说 禽兽不同于人，具有不同的灵魂，万物不能视为一体，以此满足自己口腹和宰杀烹煮的欲望。难道 上帝果真不喜欢生养而喜欢杀戮吗？人的灵魂最为尊贵，所以人不能杀人，也不能自 杀；即使为殉难而自杀，也必定堕入地狱。那么申生、扶稣、召忽、屈原，都是 地狱中的人，反而不如遇到危难时苟且逃生的人吗？它说上帝最初创造人类时，只造了一个 男人、一个女人，所以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妻子即使不守道，也不能议论休弃；即使没有孩子，也不能纳妾。那么 怎样处置淫乱强悍而又不孝的人？而且为什么又允许富贵人家拥有无数婢女仆役？难道是在暗中允许实情、表面上禁止 这种名义吗？它说人一旦死亡，善恶便全部确定，所受的报应、苦乐永远不变，再没有重新 出生轮回的事情。那么今生的人都是第一世的人；人人都是天主所造，为什么不只造善良诚信的人呢？难道不造邪恶的人吗？耶稣亲自承受罪罚，可以代替众生承担罪过。那么佛教所说历经劫难、实行苦 行，甚至布施头、眼、脑髓，多得如恒河沙数，功德应当更加不可估量；耶稣又为什么要斥责这种说法呢？” 它说孔子、佛、老子都是周代的人，距今不过二千多年，有姓名和朝代，只是人 类中的一个人，不能主宰万物；那么耶稣难道不是西汉末年的人吗？又怎么能够代替神天 主持创造化育呢？况且圣人的出生，哪一个不是上天的子孙？耶稣自称神天之子，正 如穆罕默德号称天使；为什么耶稣代替上天就算正确，穆罕默德代替上天就算错误呢？纵 观西方夷人的书籍，只有关于神的理论颇接近我儒家所说上帝创造化育的宗旨，其余都是街谈巷议。君子不必谈论。” 又说，他们的书都是英国夷人刊刻传播的，而英国旧来相传并不信奉天主教，见《海国 闻见录》以及俘获的夷人安突得的口供；又考察《每月统纪传》，则又说英国百姓 迁往墨利加洲的新地后，因不服水土、疫气流行，都到神天的教堂去，依靠神力得以平 息。因此国人奉事天主，每七日礼拜一次。又因为耳得兰岛距离本国数里 而结党反抗宗教，国王勒令他们归顺；并且禁止购买黑奴，也是依据耶稣的教道。难道英国从前排斥 它，近来才奉行它吗？还是遵循波罗特士派的天主教，而不遵循加特力派的天主 教，所以教派门户不同，根本宗旨略有差异吗？董子说：“大道的根源出自上天，所以” 我儒家以天为根本，和佛教以本心为根本，彼此如同冰炭。可是天方教、天主教也都以天为根本，而它们与儒家的差异反而更加严重，难道是末学之人的争辩造成的，而创教祖师的本来宗旨并不完全如此吗？周 公、孔子的学术传播范围，西边不越过流沙，北边不到北海，南边不尽达南海；广大山谷和大河之间，风俗气候各有不同，上天不能不生出一个人来教化治理他们。众多愚昧的人服从有智慧者，众多喧嚣争讼的人服从正直者。文中子说：“西方的圣人啊，在中国就显得拘泥。”庄子说：“八方荒远之地以外，圣 人可以评论却不争辩；九州以外，圣人可以议论却不辨析。”又有人说：“东海、西海，圣 人各自出现，而在心性道理上相同，那又有什么可说的呢？道光二十五年，广东总督上奏说：“佛兰西 国夷人呈请，天主教劝人为善，并非邪教，请求解除禁止汉人学习天主教的禁令，奏请交有关部门议处。” 准许在海口建立天主堂，华人入教听凭自愿；只是不得奸污、诱骗妇女，不得欺骗病人的眼睛，违 反者仍依法治罪。考察西洋的天主教，不可知；若说中国的天主教，那么正在入教时，就有 吞服药丸、领取银钱三次的事情；还有扫除祖先神主牌位的事情；同教男女共同住宿一堂的

译事情；病人临终时，甚至有本师前来取走眼睛的事情。每次给银一百三十两，作为贸易资本；亏 折后可以再领取，总共领取三次后便不再发给，供养其终身。过去京师有一名医生，年终贫困。他想到加入天主教可以救济贫困，但邪教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加入，于是先煎煮泄药一升多，和妻子儿女商议说：等我回来，假如我像昏迷了一样，就赶快把药灌给我。于是他来到天主堂，西洋人给他一粒药丸，像小 酥饼一样，让他吞下去，给了他一百多两银子让他回家。到家后，他便用手扔掉神主牌，嘴里喃喃自语。妻子儿女连忙像事先 商量的那样说：“把药灌下去！”过了很久，他突然泻下而醒来。看见厕所里有东西在蠕动，洗净后看它，原来是一个约一寸高的女子形体，眉眼像活的一样，于是把它盖在药瓶中。天刚亮，教师就来了，手持利刀，索要原来的东西。医生说：“你必须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我才把它交给你。”教师说：“这就是天主的圣世。入教稍久，便会用手 抱住人心，使人终身信奉而不改变教门。”于是医生把它交给教师，教师便离去了。又凡是入教的人病将死时，必须通知他的 师父。师父来到后，妻子儿女都跪在房外，不许进入。过了很久，气息断绝，才允许他们进房。于是教师用白布 裹住死人的头，不许解开查看，因为眼睛已经被取走了。有假装入教的人，想试验他们的手段，于是假装生病，几 日不吃东西，通知他的师父前来。师父果然拿着小刀走近，准备取眼睛；那人奋起夺刀攻击他，于是他踉跄 据传，在夷人那里，中国的铅每百斤可以炼出纹银八两；剩下的九十二斤，仍然可以按原价卖回去。只是这种银必须用华人的眼睛来点验，才可以使用；而西洋人的眼睛不起作用，所以西洋人最终没有取用眼睛的做法。这种事情，只有华人入教才有。又如鸦片不在夷地流通，却在中国流通，也是同一类情况。注释。《天学初函》是明代崇祯年间李之藻、徐光启等人编纂的一部丛书，共有〔卷数缺〕卷。收录〔种数缺〕种书，主要是利玛窦等传教士宣传天主教和介绍自然科学的著作。“新遗诏书”，就是《圣经》中的《新约全书》。“旧遗诏书”，就是《圣经》中的《旧约全书》。“赵宋祥符之天书”，指北宋真宗时期王钦若炮制的天书。宋真宗将年号景德改为大中祥符，举行了封禅泰山的事情。大中祥符年间封禅泰山的事情。《海国图志》下册，小西洋利未亚洲各国的地理志。叙说：“小西洋的利未亚洲同欧罗巴隔着地中海；论土地的广阔和人口……” 论人口众多，都可以同欧罗巴相比。若说到教化，却没有能够维持世道的哲人；若说到富强，却没有…… 统一的君王，四分五裂，只生产黑奴，供人掠夺、贩卖，这是为什么呢？如今东部六部由布路亚国使其服从；北部四部邻近地中海，成为海盗之地，由佛兰西国使其服从；西部二十四部濒临西海，则由布路亚、荷兰、英吉利、佛兰西各国分占。西部二十四部濒临西海，由布路亚、荷兰、英吉利、佛兰西各国分别占据。南部是斯溜墨大雪山斜插入南海，其最南端的兀贺峡，就是大浪峰；南…… 南极出地三十六度，北极入地三十六度，同中国正相对，是大西洋商船…… 必定要绕过的地方，也是英吉利、荷兰驻兵防守之处，都占据海口，修筑炮台。设置市镇港埠，使当地人供其驱使。如今记述小西洋，实际上正是为了记述大西洋。魏源又说：“水随着山脉流行，山势相逆，水流也相逆；水流回逆，就会回旋环绕，地气也在那里聚集。” 葱岭以东，水都向东流。所以考察阴阳、观察泉流的人，都把向西流看作逆流。葱岭…… 以西的水都向西汇注，于是又把向东流看作逆流。利未亚洲的泥禄河，从西向…… 东逆流八九千里而注入地中海。大概山脉从如德亚峡向东起始，向南绕过伊揖…… 和亚毗心域，直到南利未加，然后折向西方再转向北方，向东流行，又回到伊揖，环绕…… 一万多里，水流也随之而行。因此中利未亚洲各国四面环山，不同海国往来。西洋商船能够通行的地方，都是这些山脉背后四角上荒僻粗野的地区罢了。麦西和亚毗心域两国处在泥禄河下游，靠近西印度红海岸，所以较早开化，声名和文物冠绝西海；后来又接近被回教扫荡，完全变成腥膻的习俗；至于它的上游腹地，则…… 除了靠近河流两岸以外，其余地方全是沙漠。炎热、毒气和瘴疠，使外来人无法进入。英吉利曾经…… 乘火轮船深入其中，船行到一半便染病疫，只得不得要领地返回。所以当地山川、疆域、物产和风俗…… 都没有深入了解。在四大洲中，这里的地气最为恶劣。中利未亚洲的人肤色稍白；西南利未亚洲的人全是黑奴，被欧罗巴的兵船役使而带到中国来。人们不知道他们产自这两个地区，便有人说欧罗巴人的种族有黑、白之分。人们不知道这些黑人产自这两个地区，于是有人说欧罗巴人的种族分为黔、皙两类。注释。大浪峰，就是今非洲南端的好望角，也称喜望峰。尼禄河即尼罗河，是非洲最大的河流，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河流之一。伊揖，就是今埃及，又称夷及多、厄日度。亚毗心域，又作阿比西尼亚，就是今天的埃塞俄比亚，位于非洲东北部、红海西南面。麦西，就是今埃及。《利未亚洲各国图志》中的《利未亚洲总说》。《职方外纪》说：天下第三大洲称为利未亚，大小国家共有一百多个，西…… 南到利未亚海，东到西红海，北到地中海；最南端南极出地三十五…… 度，最北端北极出地三十五度，东西宽七十八度。这里多有旷野，野兽极多。有一种木材质地极坚硬、纹彩美好，浸入水土中一千…… 年也不会腐朽；向北靠近海边的各国最为丰饶。五谷一年成熟两次，每播种一斗，可以…… 收获十石。将要成熟时，外国的各种鸟都飞到这里，避寒觅食，到了冬季结束才返回，所以…… 秋末冬初，靠近海边的各地捕猎禽鸟，多得无法计算。那里所产的葡萄树极其高大，结实繁多。其他国家所没有。土地既然广大荒野，人们有时没有固定居所；每种庄稼成熟一次，就迁徙到别处。野地都产奇异的野兽。因为那里水泉极少，凡有水的地方，百兽便聚集在那里，又更容易发生异…… 类之间的交配，往往产生形状奇特怪异的野兽。狮子凶猛，能够同老虎搏斗；虎、豹、熊、罴这一…… 类的野兽种类不一，所以当地人多以打猎为业，贵人也常常外出狩猎，以搏斗狮虎为乐。境内的名山有亚大蜡山，在西北方。天下只有这座山最高，凡是风、雨…… 露、雷都只到山腰。山顶自古以来一直晴朗明亮，看日月星辰都显得最大。过去有人在灰…… 土上写字，经过千年仍未移动，因为那里没有风。当地人称它为天柱；这一带的人晚上睡觉不会做梦。

译这很奇异。又有月山，在赤道以南二十三度，极其险峻，无法攀登。有狮山…… 在西南边境，山上频繁发生雷电，轰鸣击打不止。不论寒暑，它在曷噩喇…… 国境内，银矿都很多，开采不尽。在西南海边有一座山，叫大浪山；山下…… 海风迅猛，掀起的巨浪极大。商船到这里，有的无法通过，只能退回。西洋船只破…… 败，大多是在这里。通过这里便十分庆幸，所以也称为喜望峰。此山以东，曾有暗…… 礁，全都是珊瑚一类。坚硬的礁石锋利如刃，海船非常害怕而避开。凡是利未亚各国，著名的地方没有人亲自考察，只能远远看见一座高山，名叫月山，绵延…… 绵延横贯全洲中央，只是从西向东而已。大洲东部有三座岛：第一座叫马达加葛，又叫马…… 狎甲，隶属于本洲管辖；第二座叫冒勒突，隶属于英国管辖；第三座叫埔耳防，隶属于…… 佛兰西管辖。西边有四座岛：第一座叫加那利，隶属于大吕宋管辖；其余的马…… 太拉亚、锁利、绿头三岛，隶属于葡萄牙国管辖。这个大洲的人皮肤黑、头发…… 卷曲，鼻子扁、嘴唇厚，不喜欢学习，也不十分聪明；农业少，畜牧业多。从前，这个大洲北部有…… 一座大城，有很多书院，以文学著名，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个地方有夷及多一处，就是一千八百多年前马利亚为躲避犹太国…… 加害而寄居的地方。这里所信奉的宗教，大半是偶像崇拜，小半是回回教，耶稣教…… 偶尔也有。当地物产有架非葡萄酒、五谷、橄榄油、药材、树油…… 可以制造外国肥皂，还有乳酥、各种水果、木材、象牙、兽皮，以及狮子、大象、犀牛、老虎…… 蟒蛇、虺蛇、鸵鸟。又有极大的白蚁，能够筑造土宫土舍，高达一丈多；有两条…… 大江，就是尼罗江和黑江。这个大洲最南部，过去被荷兰国占据；嘉庆…… 十年间，英国占据了它。大洲北部夷及多境内，有极高的古迹，形状…… 像塔，最高的有七十丈；还有形状奇异的石人古迹，年代久远，逐渐湮没，被…… 沙土埋没，只剩下头部，形状像人的头、野兽的身体，整体约十三丈，四只脚都完整。在前面两腿之间以及前面的右脚上，都有庙宇。后来人们除去覆盖的沙土，才发现了这一壮观遗迹。。《地理备考》说：天下五大洲中，最难以完全了解的，就是亚非里加州。这里…… 正处在赤道一带，灾害之气蒸腾而成瘴疠，又被沙漠隔绝，有许多毒虫和恶兽，其他国家的人一到这里…… 往往就会病死。英国商人常常前往探察，有的染上瘴气而死，有的被当地土人…… 诱骗杀害，一直未能探得要领。后来又用火轮船从尼日尔河下游驶入，水手行到半途…… 便死亡了；只遇见高峰横亘，此外没有听到别的情况，只得返回。因此直到今天，人们只知道沿海四面的情况。至于腹地的山川、人物、地势和物产，则不能全面了解。各部落的名称，也只是从…… 各种传闻中得到而已。它位于亚细亚的西南方，按罗盘看，正处在坤申方位。《利未亚洲总说》称，南北长一万八里，东西宽处一万六千里。亚非里加州的纬度距离赤道，北起三十八度，南至三十五度…… 止。经度以巴黎斯第一午线为基准，西至十九度起，东至四十度止。南北相…… 距一万八千里，东西相距一万六千五百里，土地面积为七百五十万…… 方里。这里大多位于热道，位于温道的较少。海边还觉得清凉，其余地方炎热…… 异常，境内尤其酷热，水土之气猛烈，瘴疠流行，一昼夜十二时寒热交替。即使当地人也难以忍受。季节更替时，雷电风雨交相发生，炎热稍有减退；雨过天晴…… 之后，炎热又恢复原状。《外国史略》说：利未加州北极出地三十七度二十分，南极出地三十四度五十分；并且…… 从偏东五十一度到偏西十七度三十三分。面积方圆六十万方里，东西宽一千零二十里，西南都抵达大洋海。〔前句已述面积与宽度〕，西南都抵达大洋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零二十里〕 北面濒临地中海，同欧罗巴隔着危亚达海峡；东面同亚西亚微地相…… 连接，并以西红海为界。这个大洲土地虽然广大，但海岸线直而不曲，适合停泊船只…… 的地方很少；它的江河驶入内地，也不长、不宽。西部最大的河叫尼额河，加瓦…… 拉河，源头不详。旷野四面都是沙砾，而中央像小岛一样，偶尔有丰足的水草；北…… 部的山高达千百丈，山上有宽广平地。海滨气候长年炎热如夏，只有最南、最北…… 的地方才符合四时变化。所以即使西洋各国强大，也不侵入它的内地，并且直到今天商旅…… 也只在海口贸易，不知道它中央地区的情形。野兽多有狮、虎、豹、象、驼…… 鹿、水牛、马、犀牛；鸟类多有翠色羽毛，鸵鸟尤其奇异，都不会鸣叫。还产有鸵、鳄等怪…… 异的草木，春天萌发，秋天凋落，同亚西亚州相近。但当地人懒惰，土地荒芜，不知道劳作。所以可以利用的物产很少。居民大半卷曲头发、面孔黝黑、鼻子扁而牙齿白，多是土蛮；根据语…… 音的不同来区别其宗派和支族。外国船只经过这里，常常掠走当地黑人，贩卖为奴婢；近…… 来英国人已经禁止这种行为。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传教士，多死于烟瘴。这个地区可以分为三部分，即…… 南、北、中亚非利加。《瀛寰志略》说：亚非利加北部土地，在红海西南岸的地方，靠近亚细…… 《海国图志》说：下亚故麦西国开化风气最早；位于地中海南岸，靠近欧罗巴，所以非尼…… 西亚国先在那里开拓疆土，意大里亚后来进行耕作；等到回部势力强盛之后，几乎把它们吞灭殆尽。麦西既然隶属于土耳其，从前文化昌盛的景象，已经被扫荡得荡然无存；而地中海南岸各部落…… 于是有一半变成了〔OCR疑误〕的巢穴，时代形势的变迁，真令人感慨啊！《瀛寰志略》说：考察北亚非利加的东部，偏远地区多是沙漠，本来不是…… 肥沃的土地，只有麦西得到尼罗河泥沙的灌溉，才变成沃土。它西北边境的苏尔士…… 又作苏叶，又同阿伯、犹太相连接。所以东方的夷族在上古时代就迁徙到这里，…… 他们的创制和规划，遂成为欧罗巴传播风俗教化的开端。历经一千几百年…… 可以说是兴盛了。但建立国家、聚集人民，只能沿着尼罗河蜿蜒的一带，没有土地可以扩展，也没有…… 可以守御的险要。因此波斯、希腊、罗马等大国兴起时，麦西总是成为它们的臣属。等到回部势力…… 强盛起来，便被回部吞并，土地和名物也变成腥膻的风俗了。卢比阿，原本是麦西南部；其种……

译当地人虽然混杂着野番，自古以来却从未另行建立国家。阿迈司尼既不是欧罗巴人，也不是回回人，自古就是土番部落。有人说这个国家还颇有规模，不至于像泰西人所说的那样荒僻鄙陋；然而与麦 西相比，简直有华夏与夷狄之别了。当地所奉的是天主教和大秦教，实际上就是大秦教。大秦教就是波斯旧日所奉的火袄教，而“大秦”这个名称，是中原传讹的说法。又考察可知，从西印度向西航行，有一座小岛叫亚丁，是英吉利占据的；从这里 进入红海，向西北航行四千里到达海港尽头，抵达麦西的苏尔士，再走旱路一百七十 里，就是地中海的东南角；再乘船航行七千里，驶出直布罗陀海口，就是大 西洋海。与迂回向南、绕过阿非利加西部边境、到达最南面的岌朴后 才转舵向东北的航路相比，路程约减少二万里，所需时间约接近一个月。只是苏尔士隔着旱路 一百七十里，船只无法通行。《海国闻见录》说：“遗憾不能用刀把它截断。” 指的就是这里。近年来，英吉利使用火轮船传送文书，从印度洋驶到亚丁。进入红海到苏尔士，再走旱路到地中海东南角；那里有火轮船接力运送，向西 驶出直布罗陀海口。火轮船行驶很快，不怕风浪，而且航程又接近 二万里，所以五十天就能到达英伦国都。自明代以前，欧罗巴通往中国，都是 经过亚洲总说中的这条道路。详细情况见《回部四国》。以前说北方人使用马匹，南方人使用船只。仅就中国的江 河来说：“如果以此类推到西洋各国渡海的情形，真是有大巫和小巫之分了。” 厄日度国，即伊揖国。《地理备考》说：“厄日度国，一作厄日多，位于亚非里加州。” 其范围从北极出地二十三度二十三分起，到三十一度三十七分止。经线从东二十二度十分起，到三十三度二十二分止；东面枕临红海以及 苏挨斯，西面直达的黎布里国以及里比亚沙漠，南面连接卢比亚国，北面 接界地中海，长宽都约一千七百五十里，土地面积为二十四万方里。烟户有四兆多口，全国分为上、中、下三处，其中上处和中处的东西两面 冈陵连绵不断，地势像山谷。下处则平原广大，溪流沟渠交错分隔。最长的河 有一条叫尼罗河，贯通南北。最大的湖有门萨拉湖、美利湖、布尔罗湖。又说：“马略的地方，河岸土地肥沃，其余地方都是沙碛；田地肥沃或贫瘠，取决于河水的涨落。” 每年夏至水势上涨，秋后水势消退。如果上涨不过分，年成一定丰收；否则年成一定 荒歉。当地出产谷物、水果、麻、靛、棉花、纹石等物，禽兽繁多，骆驼和马 尤其良好。当地气候炎热，阴雨非常少。一年四季，不是春天就是夏天。沙漠中暑热蒸腾。瘟疫容易传染。当地不设置君位，归属于土耳基亚国，派遣总管治理，奉行回教。其余各教，愿意奉行的也不禁止。这里贸易汇聚，是国家在古代的强大邦国。周威烈 王时，白尔西亚国夺取了它。过了二百年，又被亚勒山德黎君率军攻克。亚勒山德黎君死后，诸将分别占据各地；后来罗马国王兼并其地，重新归于一统。罗马衰弱后，又 被天方回国夺去。宋理宗淳中，天方国的驻防军士发动叛乱，自行推举一名 首领为王，屡次交战，最终被土耳基亚国攻克。嘉庆三年，佛兰西 国军队攻克此地，过了三年，又把它归还给土耳基。此后每年派一名总管统 辖其地。全国分为二十五部：有加义罗，建在沙碛中；有吉里乌波。《海国图志》下册记载：北尔卑义、师卑、米加马尔、忙苏辣、达迷耶大、给比尔、当达、美黎、美路、内日勒、福阿、达马。路、亚勒山德；黎、德基塞；亚德非；白尼隋佛；发雍。迷尼亚、蒙发禄、西于德、齐尔白、给内、挨斯内。其中作为通商要冲、事务繁忙的地方有七处，此外还有数处兼摄之地；较大的有西乌阿、科日拉，都在西方；哥塞义尔、苏挨斯，都在东方。《外国史略》说：亚非利加东北方，有土尔基人占据的麦西国。又名埃及多，南面到达黑面人的地区，北面到达地中海，东北面与苏益微地以及亚 拉回国相连，东面到达红海，西面到达旷野，方圆广阔七千五百方里，有 尼罗河，两岸是狭窄的山谷。居民三百万人，居住的城邑乡村约二千五百处。尼罗河 贯通全境。河流在北方分成两条支流，流入地中海。河边土地每年水涨时可以耕种。其余土地多为沙地，出产棉花、五谷、枣、南方水果、麻和苎麻。水泛滥，田地就丰盛；否则 就多旱灾。又有蚂蚱、田鼠以及各种害虫损坏稻谷，所以即使丰年也免不了饥荒。百姓擅长工艺。奉僧侣如同神明，严格禁止外出。各国各自奉其君主为主。周显王时，白西国王前来进攻。他毁坏佛菩萨像，希腊王攻打他，于是全国投降。后来将军摄政称王，招纳 贤士，于是成为人才汇聚之地。汉成帝建始二年，罗马将军麦西被任命为地方首领，治理此地，并与希腊通商。如今耶稣门徒在这里传教。直到唐贞观十三年，回回族强行占据其地，于是自行建立国家，并侵害侮辱耶稣门徒。明武宗正德年间，土耳基又夺取了它的土地。嘉庆二年，佛兰西将军那波伦率兵企图夺取此 地，想从这里渡海进攻印度；英军扼守尼罗河口，焚烧并俘获佛兰西船只，以阻挡其进军。当时土尔基的兵帅非常聪明，尤其消灭了弄权的骁骑，招纳士人、开展贸易，训练军阵。与各国没有不同，又得到英军帮助，所以佛兰西军队作战不能取胜；只是其君主横征重税，使 农民和官员的俸禄有余，而百姓却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每年征收军饷约白银六百七十五万两，军士 四万八千人，上、中、下三等战舰很多，因此军费开支很大。居民分为许多不同群体，只有土人 和西腊人崇奉耶稣教。这两个族群以及犹太人，大都不善言辞；其中亚拉回人却非常 机巧善辩。然而掌握权力的大多是土耳基人。麦西国与亚未利加内地多有连接，商

译贩结群而来，把黑奴贩运到这里，再卖往地中海沿岸各地。当地出产棉花、五谷。全国分为下、中、上三部分。都城叫加以罗，居民二十万；街道 狭窄，房屋污秽，但也进行贸易。上尼罗河处有一座大塔，高六十丈，周长六 十九丈，动用十万人建造，经过二十年才完工。四方的人都来瞻仰，赞美上麦西 国。旷野中有大城，海边也有古城，叫亚勒撒爹，过去是地中海的广大 港口，商船云集，如今已经衰落，只剩六千居民。罗悉他是美丽的城市，希腊 人居住在那里，居民有一万六千多人，还在日益繁衍。按：这个洲直到今天还没有同广东通 商；并不只是这个国家如此。西图又称它为伊揖国，又称麦西国。《元史》作马八尔 国。其余尔河，就是泥禄河。伊揖国位于阿未利加洲的东北部，东面与阿细亚州境内的都鲁机接界，北面 与地中海接界，西面与特黎波里接界，南面与东阿未利加各国接界，就是利玛窦所说的 黑入多。《职方外纪》作厄入多，《坤舆图说》作厄日多；格罗 都是著名的国家，听说过它的人都会肃然起敬。然而它的史书早已湮没，因此人物的本源、历代 沿革都无从考察；即使书籍记载得极其荣华富贵，也没有遗迹可以验证。据《坤舆说》记载，天下七大奇观中，厄日多占有两项。一项是尖形高台，是多禄茂 王所建，底座方圆一里，周长四里，高二百五十级；每级宽二丈八尺五寸，高二 尺五寸，全部用细白石建成。总高六十一丈五尺，顶部宽阔，可容纳五十人。建造工人每天 有三十六万人。第二项是法罗海岛高台，也由多禄茂王建造，以山为基，用细白石 筑成，顶上安放火炬，夜间可以照到百里以外，使海船能够辨认港口航路。这些都是所谓荣华富贵的事情。然而这里又说没有遗迹可以验证，难道如今都湮没了吗？只听说上古的西梭特力士，确实是 著名的国王，曾经征服阿细亚洲各国，进攻到阿未里加洲中部的土地；如今底 弥士部落中还留有石像遗迹。他随后又攻克并降服由士西利阿、阿西里阿、巴 社达达里等地，名声传遍各国。到了三弥尼达士王时，出兵进攻阿未里加的 北角，遭到失败，本国也被巴社袭击夺取。由于本国人不服巴社，于是阿力山达 起兵复国。同时，杰出人才纷纷出现。有比多里、弥士等人，兴办工程，传授技艺。《海国图志》下册说，于是伊揖一变而成为声名显赫、文物昌盛的国家。额力西的技艺，原先就是从伊揖 传来的。在耶稣纪年以前，伊揖曾被隔海的意大里占据；一时虽然不幸，但机巧和技艺也因此得到意大里国的传授。到耶稣纪年七百年，即唐嗣圣十七 年，被回教的阿丹攻打降服。阿丹仇视其他宗教，于是把比多里、弥士等人的书 全部焚毁。伊揖人日渐荒僻鄙陋。等到赶走巴社、恢复本国后，才重新 学习旧有技艺，但最终仍比不上额力西。后来又被都鲁机夺取，设置巴札治理政事。伊揖的麻米录这一族，原本都是奴仆；后来其后裔仗恃人多势众，反过来由仆变主，自 行立首领，向都鲁机称藩。到千五百十六年，即明正德十一年，便想 自立为王，并从东方进攻都鲁机边境。都鲁机虽然发兵征讨，但这些蛮族善于骑射，又喜欢背叛，不服从巴札统辖的占了一半。千七百九十八年，即嘉庆三年，佛兰西军队入侵伊揖，被英吉利袭击。后来战败退兵。于是伊揖的巴札乘机把麻米录族人驱逐出境，自己也随即反叛。都鲁机自行统治，完全恢复过去的技艺和法律，并鼓励本国人学习欧罗巴的技术。国势重新振作。当阿丹遭到阿都哇哈进攻时，伊揖统率军队前往援助，替他夺回墨 加、默德那两个部落。乘胜又进攻都鲁机，并得到俄罗斯调解，命令都鲁机 割出干底阿、西利阿两个部落，归还给伊揖。战事才平息。阿丹人居住的地方 自行设置官员分别治理；但也必须由伊揖的巴札裁决。征收钱粮、征调壮丁，也都 由主管官员经手。国家赋税有三项：一是田地税，一是丁口税，一是税饷。每年征收土地钱粮银二百 四十万元，丁口银三十二万元，年度军饷银五十九万元，共三百三十 一万元。除去历年起运解送给观士顿、丁罗布尔的银八万元，其余银两存留伊揖，以备支发。凡是克力士顿教由教徒所生的男丁，年满十六岁者，按人缴纳 时令十三枚至五十枚不等。货物只征税八口，每年征收白银一千七百六十万 元。除去国内支用发给后，还剩白银一百万元。军队过去很强，却不熟悉纪律；近来得到欧 罗巴的训练方法，队伍在东方各国中最为雄强。千八百三十四年，即道光十四年，计 利未亚洲总说有军队七万四千人。近来又设立武备馆，聘请欧罗巴教师训练年轻人；其余壮丁一万有四 千人。每月支出经费银六千元，并设有铸炮局、器械局、火药局，拥有大型军 船九艘、中型兵船七艘、小型兵船三十艘。国土面积十三万方里，户口二百六十 万多人。原居土著称为果斯，有十六万口；其余都是阿丹、都鲁机的回教徒。还有阿未利加的额力教徒、欧罗巴洲的克力士顿教徒等人，先后迁居于此。土 番奉行克力士顿教，面貌丰满，肤色黄黑，眼睛圆而明亮，鼻子高而直。嘴唇粗厚，头发乌黑，喜欢贸易。外表似乎淳朴温和，内心其实贪婪狡猾。初次见面便像旧识，以谄媚骗人。国内的阿丹人多以务农为业，都鲁机人多经营士宦之事，额力西人和由教人多从事商业。从事贸易的还有欧罗巴、阿未利加人，他们各自信奉一种宗教，杂居在同一地区，彼此区分得如同 胡越一样。自从巴札力兴办文教、设置印书馆以来，人才技艺日益涌现；只是衣食俭朴，富 有钱人戴小帽，里面穿棉制夏衣，外面穿呢袍；妇女则用纱帕蒙头，穿丝织衣服。所吃的无非蔬菜和羊肉；贫穷的人全身裹着布，吃面食、喜欢饮酒，并且吸食自制的…… 鸦片。国内河道很多，最长的是奈尔河，就是《坤舆图》所说的泥禄河，长八

译千八百里，分成七道流入大海。它发源于阿未利加洲内地，到罗阿伊揖流入海。里程没有详细记载。当地出产稻、谷、麦、棉花、洋靛、牛、驴、骆驼，从阿 未利加买回来的货物中，以黄金和象牙最多。统辖大部落三个、小部落一百四十个。一 重辑：原本没有，今补。《职方外纪》：厄入多是大国，在利未亚东北部，自古以来就极为富裕 富厚。中古时期曾经大丰收七年，接着便连续七年大歉收。当时天主教中有一位预知圣 人的名字叫仑瑟，事先教导国人广泛储蓄，把全国的财物全部用来储存粮食，到了荒 年时拿出来，不仅救济本国的饥荒，四方来买粮食的人也使财货全部流入该国，所以富裕 无比。直到今天，五谷仍极其丰饶，畜产最为繁盛。其他地方的各种果树草木移植到这里，也都茂 《海国图志》下卷《盛倍常地》：千万年没有下雨，也没有云气。国内有一条大河，名叫泥禄河。河水每年泛滥一次，从五月开始，逐渐上涨；当地人根据水涨的多少来预测丰收或歉收。最高不过二丈一尺，最低不过一丈五尺；涨到一丈五尺就是歉收，涨到二丈一尺就是大丰年。总的说来，河水上涨不超过四十天，水中含有肥沃的泥土。水涨到的地方，肥沃泥土就附着在土壤中，而且不会形成泥泞，所以土地极其肥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日〕 按：这和暹罗、真腊的情形相同，各种谷物草木都生长得十分茂盛。水势盛大时，城郭大多被淹没。国人在河水泛滥以前，预先堵好门户，把家搬到船上来躲避。离河较远的地方，水也到不了。从前有一位国王，专门寻求治理旱涝的方法。他得到一位聪明巧妙的工匠，名叫亚尔几默得，9替他制造了一种水器，按时排水灌水，就是今天的 龙尾车。国人的性情极其机敏聪慧，喜欢探究事物、穷究道理的学问；又因为当地不下雨，根本没有云雾。日月星辰在昼夜都清晰明亮。夜里睡觉也不必进入室内，抬眼就能看见天象，因此他们的 天文学研究和考察更加精密，是其他国家所不能比的。这个国家尚未奉行真教时，喜欢举行荒淫而不合正道的祭祀；凡是禽兽草木中有益于、供人依赖的，例如 牛负责耕田，马负责负载，鸡负责报晓，以及蔬菜中的葱、薤之类，都恭敬地当作鬼 神来祭祀，有的甚至不敢食用。他们荒诞妄信到了这种地步。后来天主耶稣降生，年少时曾到过他们的 地方并进入其境，各种魔像都倾倒崩颓。后来又有两三位圣徒到那里教化训诲，于是出了许多有名的 圣贤。这个国家的妇女常常一次生下三四个孩子；天下的骡子都不能繁殖，只有这里的骡子 能够繁殖后代。过去国君曾经凿造几座石台，形状像佛塔。不是用石块砌成，而是选择像山陵土阜那样的大石 块，铲削加工而成。大的石台底部宽三百二十四步，高二百七十五级，每一级 高四尺。登上台顶后竭力向远处射箭，箭也不能越过它的底部。有一座城，古名孟斐斯，今名该禄。这是古代大国的旧都，在西方土地上很有名。这座城有一百座门，门高一百尺；街道纵横，走三天才能走遍。城墙用当地一种脂膏拌石砌成，坚固细密，无与伦比。五百年前，这个国家强盛，善于使用大象作战，邻国非常畏惧小 利未亚总说：大象作战时，若让大象看见桑椹色，就会发怒冲向敌人，所向无敌。都城极其富 裕，属国极多。如今这个国家已经衰败，城池被大水冲刷侵蚀而倾塌，但还留有街市，长达三 十里，来往行旅喧闹，百货齐集，城中常有骆驼二三万头。《每月统纪》记载说：“伊揖国，古史称为麦西国，在阿非里加东 北方；国家东北有一小片土地，同阿细阿西部相连。自古以来固执地闭关自守，不同外国 人交往，害怕扰乱本国风俗。国王一人掌管国政，早晨起床，阅览完各部的文书，就 进庙听修道会长的训诫。饮食非常清淡，严格禁止奢侈。兄弟、姨母、姊妹之间相互 婚嫁；僧侣担任国师，各级官员都恭敬他们。这些僧侣传播关于轮回的佛教，道法流传到印度。这个国家远至中国、日本一带。麦西国不杀生，崇尚阴阳之说，又有旁门宗教。有的拜太阳，有的拜火，甚至把牛当作神来敬奉；这又是该国的旁门外道。丧事方面，贵人用香油涂尸，用膏药包裹，尸体可以保存一千年。孝子修建停放尸体的房间，耗尽全部家产。古代国王在四面建塔，高七十七丈，每面长一百一十丈；即使经过三千多年，这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丈〕 塔仍然存在。麦西人要安葬尸体，先让官员查考，广泛访查死者祖先的阴德；如果这个人作恶，就不准举行出丧，也不准把尸体安葬在祖先的墓穴中，只能侮辱性地抛弃。埋葬的尸体，经过几千年也不 毁坏腐烂。现在还有保存下来的。国内古迹多得数不清，间或有古代宫殿，城邑已经倾 塌。各处还保存着城池，有的城有一百座门，宽大超过京都。古代麦西国人，鼓励贤能，培养 人才，作文著书，所用文字同汉人的隶书相差不远。他们的僧侣、儒者等，在夏季测量星 宿之间的距离，观察日月交食、合朔弦望、节气交宫等现象，按时记录风云、雷电之气、流 星等各种天象和节气，用实际观测加以验证。当地没有雨，也没有霜，自古以来一直晴朗明亮，所以能够观察 宿，考订历法和天象制度。按：书中所述与《职方外纪》的说法相合，也与《四洲志》相合。这个国家多出圣贤，是灵秀之气孕育的地方。内科医学有固定制度，医生按照法则治疗疾病；如果不按医法而误人性命，就 判处死罪。当地四面平坦，所以修筑高丘作为居住之所。泥禄大河每年夏季涨水。禾苗随着水势生长，不但没有水涝之患，反而借此使田地肥沃。如果河水上涨达不到规定的程度，就会遭受荒 旱灾。这和《职方外纪》的记载相合。这个国家在帝舜年间，君主是那阿的孙子，最初 创立国号，名叫麦西喇音。后来阿细曼塔喇继承王位，侵伐夷人并修筑城池，国家才开始兴盛。《海国图志》下卷：“隆当夏朝时期，游牧部落侵入该国并征服它，把都城迁到南方；商朝时期，约色 弗担任相国，并且补足七年荒年的亏缺。近代更加兴盛。按：这个国家救荒的方法，也见于

译《职方外纪》。《万国地理全图集》说：阿非利加各国都在海滨，其内地属于 沙漠游牧地区。东北部称为麦西，也就是埃及，位于红海岸边；中间 流过的河叫尼罗河。河水由南向北，每年涨溢一次，用来滋润田地，好像灌 溉施肥一样；但河水到不了的地方，就只有坚硬的沙地。因此靠近河流的人家杂居在一起，但 离开河流不远，就成了无人居住的地方。麦西国自古有名，商朝年间国家兴盛。所修筑的高塔高大，至今仍然存在；它们的坟墓像宫殿一样。到了今天，还有人不远万里前来观赏 这些古迹。然而古代居民虽然艺术技艺超群，却仍固执地信奉异端。他们所崇拜的神，是禽兽、虫 蛇等物。外国知道他们财物丰富，又知道他们懦弱而缺乏谋略，便不断进攻并夺取其国土，把当地百姓变成奴隶。起初是罗马国攻取这里，长期掌握其权力；后来回回族侵犯边境 并占据了它。近来土耳其国王又派遣总师代为处理政务，制造战舰，操练士卒，同 西方各国没有差别，所以军力大为强盛；他还占据了其君主的土地，但各国强迫他归还所侵占的土地。如今又进贡并派进士王来。然而当地居民受到逼迫胁制，历经千难万苦；农民苦不堪言，老弱者 辗转死于沟壑。这个国家出产五谷、棉花、蜡、药材等货物，每年所得税饷银九 （岁入或款项）一百三十三万两；军队有十二万丁，居民有二百五十万丁；其大型战舰…… 十四艘。国王虽然聪明，但由于养兵太多，钱粮不足以供给国家开支；其大埠头 称作亚勒散特亚，古代就很有名，如今也是通商的港口。它的都城叫加 以罗，居民三十万。古代宫殿房屋只剩残墙破壁；陵墓中的尸体，虽然经历 三千年，因为涂过香油，仍能保存。麦南说：“怒北，天气最热，只有尼 罗河沿岸还可以耕田；除此以外是一片浩瀚如海的沙漠。野蛮而无赖的人抢劫过 往的商旅，贩卖人口，国王也无力禁止。麦北说：“怒南。”这是哈北国，位于山岭 之间，土地贫瘠，物产很少；居民喜好争斗，崇奉异端。因为五谷不多，所以食用牛肉，吃生肉，喝鲜血。曾经有生蛮侵入该国，那些人勇猛如虎，以洞穴为屋，以蝗虫为食。《利未亚、亚洲总说》记载：多次进攻当地居民，若不是进行激烈战斗，就不能将他们彻底歼灭。注释。亚大蜡：非洲西北部的阿特拉斯山。曷噩喇国：今非洲西南部的安哥拉。夷及多：今埃及，是英文名称的音译。虺：读音为“huǐ”，指蛇。极高的古迹：埃及法老的坟墓，即金字塔。异样石人古迹：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即“斯芬克司”。卢比阿：埃及南部的古代非洲国家努比亚，即今苏丹。厄日度：就是今天的埃及。的黎布里国：就是今天的利比亚。加以罗：就是今天的埃及首都开罗。额力西：就是希腊。麻米录：就是马穆鲁克，是阿拉伯语“奴隶”的音译，指非洲黑人奴隶被土耳 其苏丹编成卫队，后来曾在埃及建立过马穆鲁克王朝。克力士顿教：就是基督教，是音译名称。由教：又称由斯教，就是犹太教。额力教：就是希腊正教，又称东正教。亚尔几默得：今译作阿基米德，是古希腊的自然科学家。窀穸：读音为“zhūn xī”，指埋葬之处或墓穴。亚勒散特亚：今埃及著名港口亚历山大。《海国图志》下卷：北阿利未加洲四国。即《职方外纪》所说的马罗可国，也就是弗沙国。古代分为两个国家，如今分为四个国家，属于佛兰西的藩属。阿利未加洲北部四国，分别叫摩罗果、阿尔尼阿、都尼 司和特厘波里。四国地处同一地区，合称麻马里，南面依傍大山，北面濒临地中海。土地狭长，东界伊揖，西界阿兰底海，全长二千 里。南到阿腊特斯山，北到地中海，宽度从五六十里到一百多里不等。阿腊特斯山自东向西延伸，长度与麻马里相等，最高的山峰高一千三百丈。其余的小山峰高四五百丈，都在麻马里境内。山林深邃茂密，终年积雪，四 国的土著居民都是麻密人种。四国的容貌和风俗相同。在该国国势强盛时，文化教育 可与额力西相当，武功可与意大里争雄，还兼并取得大吕宋西面的栖岛，商 业港口云集，既强大又富裕，名声闻于海上诸国。谁知盛衰没有常规，四国全都被意大里 亚所灭，后来又被回教国家阿丹侵夺，设置加里甫统辖，驻兵于加尔 湾，并强令全部改信回教的马哈墨教，毁掉他们的书籍，使他们闭塞无知，还断绝与其他 国家的往来，近二百多年，文化教化荡然无存，终于变成野蛮之地，顽固愚蠢得几乎无法 询问。后来阿丹衰弱，各国才开始自行称主。不久，阿弥尼阿、都尼司、特 黎波里三国很快被都鲁机灭掉，分别设置总理政务的官员：在阿尔尼阿的叫 尼，在都尼司的叫弥，在黎波里的叫巴札，于是全都成为都鲁机的属国。驻兵镇守。当时当地人分为三种：一是摩罗，即都鲁机人；二是阿丹 人，即信奉回教的人；三是土番，即山谷中的土著旧民。摩罗人占据城邑，嗜好鸦片。他们采集本地所产的麻，依法配制，也叫作鸦片。阿丹人则游牧迁徙，以 毡帐作为房舍；当地的土番人大多住在阿特腊斯山中，凿岩穴居，以持枪狩猎为生。然而都鲁机的军队都横行无赖，动辄杀害官员，盗窃抢劫四处发生，居民全都遭受荼 毒，只有摩罗果一部没有被侵夺，谨慎守卫自己的疆域。它的国王也勤于政务、努力自强；都尼 司、特黎波里二国近来也恢复独立，只有阿尔尼阿沾染了都鲁机的习俗，专门 抢劫欧洲各国的商船，只是被弥利坚、英吉利两国的船只击败后，又劫掠了 佛兰西商船。佛兰西于是出兵捣毁它的巢穴。设置军队分地驻守。然而那里的人都是盗贼，凶 悍难以共处，所以佛兰西军队近来也退守海口。摩罗果国在麻马里的最西部，位于阿特腊斯大山之后，幅员二

译十九万方里，人口一千二百万。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只有达非里部落的土地比较贫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二百万口〕 这个国家过去通行文化教化，后来国王无道，于是被阿丹夺取。国王降为部落首领后，更加肆意 昏乱，所属军队也像禽兽一样。这样过了二百多年，终于变成野蛮人；近来恢复国家，仍然 以摩罗果作为国都。新国王极力革除污浊习俗，政事和文学日渐有了起色，只是所实行的 法律仍采用回教法，而且还没有设置议事官员，遇事仓促裁决，完全没有旧有章程，骨 肉亲族时时图谋篡夺，所以叛乱阴谋接连出现。护卫兵五千人，加上负责防守的军队，都没有纪律。田赋按十分之一征收，牧畜按二十分之一征收，每年获得税饷银五百万元，统辖大部 落二个、小部落五十个。阿尔尼阿国，古代称作卢弥尼阿，纵长七百里，横宽从五十里到 一百五十里，人口二百万。过去与摩罗果风俗相同，可以证明古代也属于马罗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万口〕 国。等到阿丹夺取国家后，全都改信回教。二百多年间，完全失去本性，变得蛮横顽固而无知。土地仍然肥沃美好，适宜播种；山林中柏树、橡树丛生茂盛，但当地习俗懒惰游荡，大半土地荒废，以劫 掠为生，又被都鲁机占据。设置呢官主持政务，有镇守军一万五千人。军队全是无赖，不知王法，竟然有把呢官绞死、另选本队勇悍者代替他的。土番人的海盗也自行拥立一王，专门抢劫海船。所获得的财物，一半归首领，一半 自行分取。到一千八百十五年、嘉庆二十年，才被弥利坚、英吉利的船 只击败；不久又有佛兰西船只被他们劫掠，人员和货物全被抢光。佛兰西在一千八百三十 年、道光十年出兵捣毁其巢穴，消灭他们的首领，占领了整个国家。设置军队三万人，防 守其地。但腹地全是阿丹人种，常怀仇恨，所以佛兰西的官兵近来退 居港口，不在内地驻屯。都尼司国，《职方外纪》称作弗沙国，在阿尔尼阿南面，东界特 黎波里，南界沙漠，西界阿尔尼，北界地中海。地势平坦，适宜播种。而且北部沿海有小岛一百多个，比阿尔尼阿的疆域稍小，过去建都于加尼达。它靠近欧洲大陆南岸，贸易十分兴盛，不亚于意大里，后来被阿丹夺取国家。驻兵于加尔湾，强令都尼司二部改信回教，完全失去旧俗，变得粗野无知。到 一千六百年、明万历二十八年，又被都鲁机占据，设置弥官治理政 务。士兵横行，官员受其挟制，百姓遭受荼毒。近来酋长于是背叛都鲁机而自 立为主，把都城迁到都尼司。全部革除暴虐政治，与本国人民重新开始。因为土番人顽固愚蠢，广泛招揽 有才智的人，凡是欧洲人稍有才干见识的，即使出身微贱也任用他们；制定规条，判明是非曲 直，约束土番民众，法度渐渐有了可观之处。幅员七万五千方里，人口二百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万口〕 统辖小部落二十一个，出产绒、绸、哔叽和番碱。特黎波里国，在摩罗果南面，东界伊揖，南界沙漠，西界都 尼司，也是古代弗沙国的疆域。北界地中海，境内多山，只有北部一角土地肥沃，但是 本地出产不足以供给食用，只能依赖邻国资助。那里的人先受阿丹的回教蒙蔽，后来又受 都鲁机驻防军队的虐待。后来有个名叫哈弥的巴札，设下计谋准备宴席，邀请他们的三百名军官 聚会饮酒，埋伏壮士将他们擒拿捆绑并处死，又把他们的军队同党全部屠杀，随即自立为王，仍然建都于特 黎波里。都鲁机衰弱，无法征讨，从此不再隶属于都鲁机。哈弥约束部 队，革除暴虐、救济困苦，招来欧洲掌握技艺的人，教导土番。近来的国王宽厚 节俭，与各国交好；对外招待宾客，对内教化愚顽。与摩罗果等国的政事相比，尤其整 齐严明，统辖大部落二个、小部落三十三个，幅员二十一万五千方里，人口 人口一百多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口〕 《瀛环志略》说：西方人记载非尼西亚的故事说：非尼西亚 是古代的商人之国。在夏朝以前，西方土地上的人闭门不出，隐迹不仕，耕田凿井，俯仰之间自给自足，直到老死。北阿利未加洲的四国彼此不相往来。看不见能引起欲望的东西，内心也就不为所动。夏朝中叶，有智者发明舟车，贸易运输 调剂有无，囤积货物，靠此致富。西方人称这些人为非尼西亚，翻译过来就是商旅 之人。他们起初居住在巴尼斯的纳海滨，后来有人在希腊建立国家，称为德巴斯，详细情况见 《希腊图说》：希腊地狭窄，容纳不下人口，周厉王十年，有人迁往地中海南岸。在那里确定都城于士罗，即今突厄斯一带。又改国名为加尔达额，另一种写法是加大其。当时地中海南岸荒芜未开发，人烟稀少，非尼西亚人拿出财物修建城 邑，建立集市，开垦田野。四方无业之民成群前往归附，进一步整治船只，流通 各种货物，地中海南北两岸的大半贸易利益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又渡海开辟西班牙，建立 为藩属地区，国家富裕、军力强盛，一时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国家。几十年后，意大里的罗马兴起。罗马刚兴起时，非常弱小，而且不熟悉用兵 之事，加尔达额对此十分轻视。地中海有两座大岛，叫哥尔塞牙，另一种写法是 可耳西加，又写作郭士喀；另一座叫萨丁，写作沙力尼阿，又写作撒地尼，又 写作撒丁。这些岛都靠近罗马，加尔达额占据它们来逼迫罗马，罗马不敢争夺；又 占有西治里岛，另一种写法是西基利，又写作西西里亚。该岛与罗马南部边境相接，原本属于 罗马，加尔达额凭借武力强行夺取，罗马也不能夺回，因此更加骄横。周显 王年间，额力西的马其顿王亚勒散得率大军征伐波斯，游军抵达加尔 达额，攻破土罗，屠杀八千人，加尔达额几乎灭亡。从此声威大为削弱，而罗马日 益强盛。起先，罗马擅长陆地进攻，不熟悉水战。加尔达额取胜就进攻，失利就 张帆离去，罗马对它无可奈何。加尔达额有一艘战舰因漏水搁在海岸，罗马 得到它，仿照它的式样，三个月就造出一百艘。有个名叫义略都的人，研究驾驶船只的方法。挑选精壮士卒训练成水军，在海路上往来，日益熟练，因此成为加尔达额的强敌。加尔达额曾经侵犯罗马，俘获罗马将领勒孤罗，把他关在囚车中押送到罗马军营，请求交换俘虏。罗

译马统帅爱惜他的才干，将要答应他。勒孤罗瞪眼斥责道：“毁灭罗马的，正是诸位啊！” 出战被俘，本国从来没有赎回俘虏的先例，难道要因为一个人而破坏国家法令吗？于是毅然返回 敌营，大骂敌人而死。罗马军人人为他洒泪，勇气增加百倍。加尔达额大败逃走。于是夺回三座大岛。加尔达额有一位老将阿弥利加，曾与罗马浴血奋战数十年，被称为善于用兵。他有个儿子，说道：“汉尼巴，另一种写法是阿尼巴尔。这个孩子年幼而聪慧，曾向父亲询问兵法，父亲故意逗他说。” “如果你能立志消灭罗马，我就把兵法传授给你。”汉尼巴于是就在入必德尔面前立下誓言。古代各国所奉祀的宗祠之神，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人；阿弥利加把全部谋略传授给汉 尼巴。汉尼巴长大后，谋略和勇武超过了父亲，征伐罗马屡屡获胜，二十五岁时被任命为大元帅，联合西 班牙的军队，大举征伐罗马。他登船时慷慨地把酒洒入海中，说：“不消灭这个大敌，就有 这样的水军。”到达罗马南部边境后，攻破边境城池，乘胜急攻，锐气不可阻挡。罗 马军队四战四败，南部边境各城全都陷落，于是渡过厄伯落河，越过比勒钮阿比斯的险峻 山岭，长驱直入，势如风雨。罗马的属部西拉古萨也叛变，归附加尔达额。罗马大为震动。罗马大元帅发比约马西摩与众人商议说：“敌军气势正盛，难以同它 正面交锋，外来军队擅长速战。应当坚守营垒来拖疲它的军队，另派奇兵袭击它的后方，于是 关闭城门拒守，用谦卑的言辞来拖延敌军进攻，同时派另一名将领马尔塞罗收复古西萨拉城。又在汉尼巴归途中设下伏兵拦截，并派西比扬暗中率领水军渡海，袭击加尔达额的国都。汉尼巴 正与罗马军队长期对峙，粮食将要耗尽，听到都城告急，急忙带兵回去救援。罗马派发比 约马西摩率精锐部队暗中尾随，马尔塞罗又埋伏奇兵突然出击拦截。汉尼巴前 后受敌，军队大溃败，死伤者堆积如山，丢弃辎重，登船急速离去。西比扬侦察到他的将领 到达后，率领水军在海上拦截，几乎将其全部焚烧、斩杀。汉尼巴乘一艘小船逃走，向西里亚求援，另一种写法是西利亚。西里亚是亚 细亚的大国。当时希腊各部受到罗马困逼，也向西里亚求救。西里亚国王 率军援救希腊，被罗马击败，狼狈向东逃走。罗马军队紧追而至，围攻西里亚，攻破其国。汉尼巴服毒而死。希腊各国都向罗马投降。由此加尔达额孤立 无援，属部大多背叛离去。它自知灭亡就在旦夕之间，只因过去曾被称为大国，耻于投降求和。汉景帝十年，罗马率大军征伐加尔达额，包围土罗都城。土罗坚守不 投降，截下妇女的头发制作弓弦，罗马军死了一千多人。罗马有一员大将冒着箭石进 攻。北阿利未加洲四国一同进攻，城池将要陷落，加尔达额全城放火自焚。罗马把 它的城夷为平地，随后分兵平定海南各部，又调回军队急攻西班牙。西班牙也投降，非尼西亚于是 灭亡。注释 摩罗果：今为北非的摩洛哥。阿尔尼阿：今为北非的阿尔及利亚。都尼司：今为北非的突尼斯。特厘波里，即今北非的利比亚。麻马里，即马格里布，是阿拉伯语，意为“阿拉伯的西方”，是一个专有地理名词。它指北非的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和利比亚。非尼西亚，即腓尼基。这里指腓尼基人在公元前□世纪于今突尼斯境内建立的 奴隶制国家迦太基。迦太基从公元前□世纪开始与罗马争夺地中海西部的霸权，从而 导致了三次布匿战争；公元前□年、公元前□年，最终迦太基战败，沦为罗马的一个行省。阿非利加省。哥尔塞牙，即今法国的科西嘉岛，古代属于意大利。萨丁，即今意大利的撒丁岛。西治里，即今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海国图志》下卷：大西洋欧罗巴洲各国总叙。序文说：恭敬地读到康熙五十有年十月壬子日，圣祖谕旨说：“海外如西 洋等国，千百年以后，中国恐怕会受到它们的祸害，这是朕事先料想到的话。大概康熙年间的 时候，荷兰出动戈船，确定进贡日期；意大利国派备台官，协助推算历法。四海都来宾 服，而大圣人已经智慧周遍六合，考虑深及万世，这是为什么呢？地气由南向北，听鸟 兽鸣叫的人知道这一点；天气由西向东，航海渡行的人可以验证；大秦这个名称传入中国 从汉代开始。自明代万历年间利玛窦到来以后，所谓大秦，就是西洋 的意大利国。凡是佛郎机、葡萄亚人居住澳门、进入钦天监的，都 是意大利人开创的；意大利是天主教的宗主国，历代都有掌管世间事务的教皇，代替上天宣扬教化，直到 今天西洋各国的国王即位，都必须得到教皇册封；遇到大事要向他咨询裁决，请求他的命令，又请他的 大弟子数十人，分别掌管各国教务，称为法王。教皇就像西藏佛教的达赖 喇嘛，而法王则像主持蒙古各部事务的胡土克图。如今澳门市镇属于葡萄牙 国，而它的法王也同样是意大利人。因此从前只有意大利足以统摄和整顿西洋。自从意大利分裂成几个国家，教派虽然还存在，但富强方面已经不能争胜，于是佛郎机、英吉 利相继兴起，其中英吉利尤其强盛。它不致力于传教，而专门经商，并且用军队辅助经商。军事和商业相互资助，于是称雄于海岛夷国。人们只知道鸦片烟毒流布，是中国三千年来未有的灾祸，却 不知道水战和火器，是沿海数万里必须学习的技术；也不知道充实军粮、训练军队 的严格，以及统率军队的纪律，正是绿营水师应当用来对付它的良药，所以如今记述英夷特别详细。记述西洋，正是为了记述英吉利。堵塞它的祸害，学习它的长处，它将反过来成为我国富强的助力；舍弃它的长处，甘受它的祸害，我们怎么能制伏它？胜败在于奋发！奋发！利益往往伴随着祸害；灾祸中又孕育着福祉。我听说过由余劝告秦穆公的话。善于向四夷学习的人，能够制伏四夷；不善于向外夷学习的人，外夷就会制伏他。又考察：明万历二十九年，意大利国人利玛窦开始进入中国，学识广博、善于辩论而且多智，精通天文，中国人很看重他。他自称是大西洋的意大利人，从未用“大西洋”称呼自己的国家；当时佛郎机人在濠镜修筑城池房舍，到明朝末年也很快放弃澳门离去。这些都不是今天澳门的大西洋人。

译澳门的大西洋人，是明朝末年的布路亚人，他们凭借历法闻名于中朝；礼部尚书徐光启上奏采用他们的历法，并把他们安置在澳门，此后一直沿袭至今。人们把澳门夷人称为大西洋国人，《明史·外国传》本应专门设立布路亚国一传，以 记载中国历法采用西法的开端，以及澳门出现大西洋人的开端，却只在意大 里《佛郎机传》中附带提到一句，于是直到今天仍像坠入云雾之中。其实“大西洋”是欧罗巴洲 各国的通称，澳门夷人只占其中一隅，不能独自专有这个称呼。按照洲名来说，各国 都可以称为欧罗巴；按照方位来说，都可以称为大西洋；按照人种或外貌称呼来说，都可以称为红毛。至于《澳门纪略》把今天的澳门夷人说成意大利国人，也是错误的。意 大利只是在澳门传教；澳门的商船、军船、炮台、洋楼，以及每年缴纳的地租，都由布路亚国主掌管，与意大利无关。欧罗巴与利未亚分为两个洲，以地中海为界；欧罗巴是其中一洲。欧罗巴内部又横贯着一片海，长度大约与地中海相近。海的北面是瑞丁、那耳威等国。北面以冰海为界，西方史书称那里为另一个天下；但这片海没有专门的名称，随各国而有不同称呼，难以 一一举出，现在姑且以“洲中海”称它。就像朝鲜、辽东与登莱之间，中间隔着渤海一样。注释。“荷兰效戈船”，指清初康熙年间，荷兰出动兵船，协助清军收复被郑成功占领 的厦门、金门。“佛郎机”，是明代中国对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称呼，是“法兰克”的音译。译者说：东方的伊斯兰国家把西欧人概称为法兰克，即中国所说的佛郎机。明代葡萄牙、西班牙两国最先 来到东方，所以中国人也沿用旧称，称他们为佛郎机。欧罗巴洲各国总叙，大西洋各国总沿革。《职方外纪》说：天下第二洲称为欧罗巴，南面起于地中海，北极的纬度为 北纬三十五度，北面到达冰海，纬度为北纬八十多度，南北相距四十五度，直线距离 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西面起于西海，福岛为初度，东面到达阿比河，九十二 度，直线距离二万三千里，共有七十多个国家，其中较大的有倚西把尼国、吕宋 书中说：拂郎祭，就是佛兰西。过去“祭”字误作“察”。考察：祭字读音接近“机”，“西”字；写成“察”则是字形 这是讹误。称意大里，与今书相同；称亚勒马尼，即耶玛尼；称法兰得斯。称荷兰，称波罗尼，即波兰；称翁加里。如今已并入西都鲁机；称大尼，称 雪际，瑞国称作诺忽惹；也就是说，那威国和瑞丁合并为一个国家，名叫厄勒祭。即额力西；称莫哥斯未，即俄罗斯。地中海中有甘的亚诸岛；西 海中有意而兰、大谙厄利诸岛。谙厄利就是英吉利；意而兰大概也是 它的属岛。凡是欧罗巴洲内大小各国，从国王到平民，全都信奉天主耶稣的 教，所谓“丝毫不同的学说都不容混入”。各国国主彼此联姻，世代相互和好；财物和各种物产有没有互通，不能私自封闭和囤积。他们结婚，男子大约三十岁，女子到二十多岁，临到时候才商议婚事，不预先订婚。全国上下都实行一夫一妻，没人敢有第二个妻妾。土地大多肥沃 富饶，盛产五谷，以稻米和小麦为主，水果更加繁多；出产金、银、铜等金属，并用金、银、铜铸造钱币。穿蚕丝织物的，有天鹅绒、织金缎之类；穿羊绒织物的，有毯□、销哈刺之类；又有苎麻一类的织物。名叫利诺的布，织得极细，坚韧而轻滑。远胜棉布；破旧后可以捣碎制成纸，极其坚韧，如今西洋的纸大多用这种东西制成。君臣的冠帽和服装各有等级差别，相见时以脱帽为礼。男子二十岁以上大都穿青色衣服，士兵不在此限。女子用金银珠宝装饰，穿罗绮，佩带各种香料，直到四十岁；未满四十岁就守寡的，便除去这些装饰，穿素色衣服。酒全都用葡萄酿成，不掺杂其他东西。酒可以储藏几十年：在生孩子那年酿酒，到孩子三十岁娶妻时才拿出来使用。酒味会更加醇美，种类也各不相同。没有葡萄的地方，有时用牟麦酿酒。各种油脂中，味道鲜美而用途广泛的，叫阿利袜。它是树上的果实，成熟后整个果实都变成油；这种树生长最 繁茂，也容易生长。平地、山冈都可以栽种。当地人用方法加工它，味道非常好。吃 起来能使齿颊生津，味道胜过橄榄和马金囊；果核还可以烧成炭，果渣可以制碱。叶子可以食用。牛羊等牲畜方面，各国人所称的财产，以蓄养大小麦为第一，葡萄酒其次，阿 利袜油又其次；蓄养牛羊的，地位最低。当地风俗虽然多饮酒，但会见客人时不把劝酒作为礼节；偶然喝醉的人，终身都认为是 可耻受辱之事。饮食使用金、银、玻璃和瓷器。天下各国坐席都席地而坐，只有中国和欧 罗巴诸国懂得使用椅子和桌子。他们的房屋有三等：最上等的全用石头砌成；其次用砖砌墙，木柱作栋梁；下等的用土筑墙，用木作梁柱。石屋、砖屋的地基都筑得最深。房屋最高可以累建六七层，高达十多丈，地下也有一层，既可以储藏物品，也可以除 湿。屋顶有的用铅，有的用石板，有的用陶瓦。凡是砖石房屋，都能历经千年而不坏。墙体厚实，外界空气难以进入；冬天不寒冷，夏天不潮闷。他们从事木工、石工、书工、塑工、绣工等工作的人，都很懂得度数 方面的学问，制造的器物极其精巧。凡是替国家工作的工匠，都经过考选后任用。他们驾车时，国王用八匹马，大臣用六匹，其次用四匹，有时用两匹；乘坐和装载则使用骡 马、驴相互通用。战马都用公马，阉割过的马就体弱，不能作战。又，良马只喂大麦和 麦秆，不混杂其他草和豆类。吃豆子的马会腿脚沉重，不能行走。这是欧罗巴人的饮食、衣服 和宫室制度的大概情况。又说：“欧罗巴各国都崇尚文学。国王广泛设置学校，一国一郡都有 大学、中学；一城一乡都有小学。小学选取学问和品行兼优的人做教师；中学和大 学又选取学问和品行最优秀的人做教师，学生多的达到数万人；他们的小学叫文科。大西洋各国总的沿革有四类记载：一类是古代贤人的名言训诫，一类是各国史书，一类是各种诗文，一类是文章议论。学生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学习完成后，由本校的师儒考查；优秀的升入中

译学。理科有三门：第一年学习落日加，译意是辨别是非的方法；第二年 学习费西加，译意是考察性理的道理；第三年学习默达费西加，译意是考察性理。以上各门学问总名为裴录。学习完成后，再由本校师儒考核；优秀的 升入大学，于是分为四科，任人自行选择：一是医科，主要治疗疾病；一 是治科，主要学习政事；一是教科，主要遵守教法；一是道科，主要兴办教化。都要学习若干年以后才能完成，学成后师儒还要严格考核审阅。凡是考核士人的方法，师儒群集在上面，学生在下面面向北方而立；一位老师提问完毕 后，再轮到另一位老师。一旦能够流利应答各位老师的问题，便可录取。每天考试只取一两人；一个人 遍答各位老师的提问，这样录取后，就允许任职。学习道科的人专门致力于教化百姓，不参与 国事。治理百姓的官员任期届满后，国王派官员考察他的政绩，并详细向民间访查；凡是办理 审理诉讼、劝导督促农桑、兴办改革有利和革除有害之事、养育人民等方面，都要审查他的功过 实情，报告给国王，再据此决定升降。四科官员的俸禄都很丰厚，足以养廉有余，还能够推 施恩惠救济贫困，完全没有交结、受贿、行贿等情形。各国所读的书籍，都是圣贤撰写的著作，自古流传，并且一律以天主经典 为宗旨。即使后来的贤人有所著述，也一定要合乎大道、对人心有益，才允许在国内流传。又专门设置检书官，审阅详查各种书籍；经详细审定后，才准许书坊刊行，所以书院积 存的书达到数十万卷，不容许有一个字蛊惑人心、败坏风俗。各国都城和大城都 设有官办书院，把书籍收藏在其中；每天开门两次，允许士子进入抄写、诵读，但是 不许把书带出去。此外，四门大学之外，还有研究度量和数目的学问，叫作“玛得玛第加”，也属于斐录。在这些科目中，这一门专门研究物体形状的度和数：测量物体的完整部分，用来研究几何；计算物体的截分部分。用来研究数量。二者有时脱离具体事物而作抽象论述，于是数方面建立算法学，度方面建立量学。有时结合具体事物一同论述：数用于音律，彼此协调而成为和声，于是建立律吕学；度量方面则…… 各种学问随着天体运行而成为时间，因而建立历法学。这些学问也设立学校、聘请教师，只是不用来选拔士人罢了。这就是 欧罗巴建立学校、设置官职的大致情形。又说：“欧罗巴各国人信奉天主正教，遵守两项根本原则：第一，爱敬天 主，把天主奉为万物之上；第二，爱人如己。爱敬天主的人，内心坚定地具有信、望、仁三种德性。在行为上则勤于举行瞻礼仪式。瞻礼的殿堂从国都直到乡村，随处都设立。又有掌教的人，专门主持教务，人们都称他们为神父。他们都守童身，断绝世俗关系，专心 致志地敬奉天主，教化诱导世人。殿堂的一切供给，都由国王、大臣和百姓 共同输送，源源不断。国人纷纷前往归依。每隔七天举行一次公共瞻礼，名叫“弥撒”。这一天，各种工匠都停工，全国上下都前往参加，听掌教者讲解经典，劝人行善、戒除恶行。妇女另在一处听讲，男女有所区别。所谓爱人如己，第一是爱护人的灵魂，使人行善去恶，充分享受上天赋予的福分。第二是爱护人的身体；如果我不怜悯别人，天主也一定不怜悯我。因此欧罗巴人都喜欢施 舍。一千多年来，从未有人因为贫穷而卖掉子女，也从未有人因饥饿而辗转死于沟壑，到处都 设有贫院，专门收养一方的鳏寡孤独。住在其中的人，又各自有职业。即使是残废的人，也不被废弃：例如盲人使用手脚，麻痹者运用耳目，各有适当的工作，务必使他们充分发挥才干。使

译他们不成为天地间的废物。又设有幼院，专门抚育小儿；贫苦的人生了孩子却无力抚养，若将孩子杀死便是有罪，所以特设此院，派人抚育，以保全孩子的性命。那些出身贵族而家境贫寒的人，以把子女送入幼院为耻，便另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在院墙上凿洞设置转盘，使内外隔绝而不能 相见。送孩子的人趁无人看见时把孩子放在转盘中，敲击墙壁，院里的人便转动转盘把孩子送进去。孩子是否已经领洗，都明确记在胸前。将来父母如果想重新收养，便按照孩子送入的年 月，就可以领回自己的孩子。又有病院。大城市多的有几十所。有中下病院，收治中下层人；有大人 院，收治贵人。凡是贵人，无论旅居在外还是出使他国，偶然患病，便进入这种病院。病院 比普通病院豪华得多，房屋和所需药物都有专人掌管，并预备名医，每天给病人诊视。又备有衣被、帷帐之类，以及调养护理、看守病人的人员。病愈离院时，还根据情况给贫者一些路费。大西洋各国总的沿革中，这些病院是国王和大贵族所建立的，有的则是城中居民合力建成。每月轮流由一位大贵族总管其 事务，药物和饮食都亲自检验。各城邑遇到丰年，往往积储米麦；遇到荒年便按平常价格出售，正如所谓常平仓。人们在路上遇到遗失的物品，或牛马等牲畜，大多寻找主人归还；找不到主人就把它们养起来。国内每年选定几天，设立一个公共场所，辨认遗失的牲畜；失主和拾得者一同来会集，如果遇到 原来的主人，就听任他领走。若始终找不到主人，便有的宰杀取肉，有的出售换钱，用来分给贫民。如果拾到金银宝物，就把情况写在天主堂门外，叫人前来辨认；先让来认领的人说出物品的形状。如果一一相符，就归还给他；找不到主人，也把它分给贫困者。国内又有天理堂，选拔品德高尚、才干宏大而不向世俗有所求的人主持。凡国家有重大 举动或大规模征伐，必先向此堂咨询，询问是否合乎天理；拟定认为可以之后，才 实行。国人病危时忏悔过失、祈求赦免，便分割产业，留出一份用于仁爱之事，有的用来 救济贫困，有的资助病院，有的赎回被敌国俘虏的人，有的修缮天主殿堂；一 切仁爱之事，都依从病人的意愿。留给子孙的，称为子孙的财产；留作仁爱用途的，称为自己灵 魂的财产。圣教中的人，还有一些仰慕宗教最为深切，抛弃世间的福乐，有的隐居山谷，有的加入圣人、圣女所建立的会团，终身修行。入会时必须发三种誓愿：第一守 贞洁，以断绝女色；第二安于贫穷，以断绝财货；第三服从命令，以断绝自己的意志。欧罗巴各国中，从十 六七岁起，愿意加入会团、发誓守童身的人，从国王、大臣、宗室以下，男女数不胜数。女子入会以后，只有父母和近亲可以前去探望，其余人一概不得交往。她们 会中的住屋原本十分宽敞，也不会妨碍游息。男子入会则有多种情形。有的专心自我修行而不致力于教化别人；有的致力于教化别人却不能远行；还有的教化世人而希望使天下人都能认识天 主。这种人便离开本国，舍弃朋友，抛下亲戚，遍历遥远的地方，把天下看作一个 家庭，把天下人看作一体，不怕险阻艰辛；即使是吃人、烤人的地方，也亲自前往 那里，只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认识真主，并教导他们使灵魂升天，以完成平生的志愿。这就是欧 罗巴敬天爱人的大致情形。《海国图志》下卷又说：“欧罗巴各国的赋税不过十分之一，百姓都自行缴纳，没有征收、催促租税的办法。” 诉讼极少。小事由乡里有德行的人自行调解；大事才报到官府。官府审理裁判，不凭自己的意愿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条例，都是从前那些穷究事物和道理的国王所 制定

译的，极其详尽而恰当。官府必设三重法庭。重大诉讼先向第三法庭起诉；不服，再上告第二法庭；仍不服，再上告第一法庭；最终还不服，便上告国家法庭。经过这些 法庭判决后，人们无不服从公理。诉讼案件都依据事实；如果诬告，诬告者和证人便按所诬告的罪名治罪。如果告发者和被告者所指认的证人是仇人，或者平素品行不端，或者曾经醉酒，便不听取其作为证人。凡官府判案，除非是确实犯罪、赃物真实存在，否则也不先 对涉案者加刑；一定要等事情查明、罪名确定，犯人供认并心服之后，才施刑。官员自始至终也不加以辱骂。即使言辞和脸色稍有偏向，诉讼者也可以据此提出异议而不服，改由其他官员审理。吏

译胥的俸禄虽也出自诉讼费用，但按照事情大小确定多少，已有固定条例，并刊布在 衙署门前，不能多取。因此官府没有凭借权势剥夺百姓的机会，吏胥也不能舞文弄法、欺诈害人。这就是欧罗 巴刑法和政务的大致情形。境内虽然没有战争，但如果有邪教或外国倚仗强力侵扰欺侮，不能用德行使其驯服，例如鞑 靼、度尔格等国，本国除了常设的军政机构外，又有世族中的英杰贤能，兼具智慧和勇武 的人，常常把数千人结成义会。大抵一人可以抵十人，人人都以保卫国家、保护百姓为志向。初次加入会团的人，要先考验其果真不畏惧各种艰难，才准许加入。地中海的马儿达 岛由年长者主持，遇到警报便聚集成员组成军队，而且一定能够消灭寇盗、取得成功；其他国家也有 别的会团，大体都仿照这种做法。甚至国王也有加入这些会团的。这就是欧罗巴武备的大 致情形。又说：“地中海有成百上千座岛屿，大的叫甘的亚岛；从前有一百座城，周长 二千三百里。古代国王修建了一座苑园，园中道路交错，一进去便无法出来，游览的人必须 用物品作标记辨认道路，才可以进去。岛上生长一种草，名叫阿力满，稍微咀嚼一点便能解除饥饿。地中 海的风浪到了冬天非常猛烈，难以通行。有一种鸟在水边筑巢，一年繁殖一次，但从产卵到长出 翅膀不过半个月。这半个月内，海面一定平静，没有风浪，商船等候这段时间渡海。岛 大西洋各国总沿革》中称作亚尔爵虐；这半个月便因此称为“亚尔爵虐日”。又说：“欧罗巴北部一带，海岛极多，冬季漫长，有几个月都是黑暗的，行路和劳作 都要用灯。出产貂类极多，人们用它们做衣服。又有人身材高大、力气很大，全身长毛，像猕猴。猴。牛、羊、鹿非常多，狗最为凶猛。一条狗可以杀死一只老虎，遇到狮子也不躲避。原案说：东北海黑龙江以下有使犬、使鹿部，以捕貂为生；这西北地区 也是如此。大概因为靠近北海，所以出产的貂、鹿、狗相同。冬季，海冰受到风吹撞击，常常涌 积得像山一样高。当地人善于捕鱼打猎，山中鸟兽很多，水中鱼鳖很多。人们以鱼肉为粮食，有时把 鱼磨成面粉，把油用作灯油，用鱼骨制造船、车、房屋，也可以当柴烧。还用鱼皮做船，遇到 风也不会沉没、破裂；在陆地上行走时，就背着鱼皮船前行。原案说：黑龙江以东有鱼皮部，以 鱼皮做衣服，这也是西北海与东北海物产相同的一项证据。那里的海风非常猛烈，能够拔树 折屋，甚至把人卷到别处。原案说：北海岸边有小人国，人高不到二尺，胡须和眉毛完全 没有，不分男女，骑鹿行走。鹳鸟常想吃掉他们，小人经常同鹳鸟作战，有时预先打破它们的蛋，以断绝其种类。又有一种小鸟，那里的人的性情喜欢饮酒，任意饮用也不会醉，寿命最长。靠近谙厄利亚 国的是格落兰得岛。那里火山很多，人们用砖石把火挡住，仍然可以居住；有时曲折地 开沟引通火焰，火焰所到之处便放置锅、甑煮熟食物，不再需要柴薪，而且那里的火自古以来 一直不熄灭。《万国地理全集》说：欧罗巴列国，南到地中海，向西隔着八 搭峡海与亚非利加洲相隔，东南到黑海，与亚齐亚相连；北到冰海，东 面接连亚齐亚，西面到大西洋。面积约九百七十五万方里，长一万 零五百里，宽七千五百里。居民二万万丁，其中一半土地归俄罗斯。北 端位于北纬三十六度至七十一度之间；以英都中线为准，向西偏十度，向东偏三十六 度。各地江河支流遍布，灌溉田亩；中部高冈崎岖，千峰险峻。从这里 向南北延伸，俄罗斯国境内有大湖。由海边深入内地，交通往来有自然的迂回便利。古代这里森林茂密，群蛮四处游猎。商朝盘庚年间，希腊 族人迁到俄罗斯，开拓新的土地，逐渐接受教化；在地中海各岛和亚齐亚各 地以及海国图志下卷中，“王战胜”。于是罗马国在以他里大为兴盛，攻占并征服欧罗巴大半，使民众改变风俗，四方夷族共同臣服。只有北方的野蛮人同罗马作战，并屡次取得全胜。东汉献 帝年间，匈奴侵入欧罗巴东部边境，当地居民迁往邻国，一直抵达罗马国的交 界，竭尽力量战斗，被罗马国摧毁王室，重新建立新的政权；异族逐渐信奉天主 教，勉强成为善人，但没有见识。他们的僧侣操弄机权，敢作敢为。唐朝年 间，回回人向前推进，同西方各国交战；宋朝年间，千千万万居民离开本地，前往犹太国，一百多年间同回回人苦战不止。此后欧罗巴内部城邑大为兴盛，并掌握自主的权力，开始懂得印刷，懂得制造火药，最初制造罗经。从明嘉靖年间起，船只没有不能到达的地方。起初探寻到亚默利加大陆；其次到达五印度国；后来航行到中 国，通商日益增加，见识日益广博。此时欧罗巴各国百姓的智慧才能都大为提高，文武兼备，所以新的发展日益展开，遍及四海。《瀛环志略》说：欧罗巴，有时写作友罗巴，是亚细亚最西北的一块土地。这一角以乌拉大岭为界，详细情况见《俄罗斯图说》，也就是中国所说的大西洋。取长补短，约有亚细亚的四分之一大。西面距离大西洋，海水从西北海湾 环绕流入大陆，称为波罗的海，又写作八得海，俗名黄海；再转向东北 分成两条支汊，约三四千里。波罗的海的南面，海水从正西方流入大陆，称为 ……〔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千里〕 地中海，泰西称为“墨方特尔勒尼安”，又写作“美的德拉虐”；自西向东，大约 七十多里，又分出小汊流向东北，形成巨大的水域，名叫黑海。泰西称为“勒必西”，周长 回二三千里；东面环绕波罗的海，南面抵达地中海，黑海北岸一带，就是欧罗巴。全境 那里在夏代以前，当地人以游猎为生，吃兽肉、睡兽皮，风俗如同北方蒙古。夏代中叶以后，希腊各国开始接受东方的教化，耕田、制造器物，各种事务才兴盛起来。汉初 意大里亚的罗马国创建基业、建立世系，疆域向四方扩展，形成统一泰西的形势；汉 史书所说的大秦国就是它。前五代末年，罗马衰败混乱，欧罗巴的道路和秩序分散，成为战国般的局面。唐宋之间，西域的回部正日益强盛，时常侵扰欧罗巴各国，各国仓皇自救，疲于奔命。

译大西洋各国的总体沿革来不及详述。起先，火炮制造方法创始于中国，欧罗巴人还不会使用。元末有日耳曼 人苏尔的斯开始仿制，但仍未掌握使用的方法。明洪武年间，元朝驸马帖 木儿王撒马儿罕，威势遍行西域。欧罗巴有人投到他部下充任兵弁，带着火药 和炮的式样返回本国，各国于是讲求操练，完全掌握其中奥妙，又改进方法，创制了鸟枪。用它来攻打敌人，百战百胜。他们乘巨舰渡海巡行，向西开辟了亚墨利加全境，向东 取得印度和南洋各岛国，声势于是纵横四海，如今大小共有十多个国家。波罗的海以东，有一座大城叫彼得罗堡，又写作“必特尔土木尔”，是俄 罗斯的都城。波罗的海西岸与大西洋彼此相通。其形状像葵扇 下垂，叫作瑞兰国；从南岸伸出如手臂，横跨波罗的海的入口，与瑞国 形成凹凸相间的形势，叫作@国；@国以南，叫日耳曼列国，是欧罗巴的 中原。日耳曼东北部濒临波罗的海，叫普鲁士；日耳曼东南部叫奥地 利亚；它的东南面濒临地中海，叫土耳其。土耳其分为三土，这里说的是西土；中、东 两土都在亚西亚境内。土耳其以南，地形像人的手掌，伸入地中海，叫 希腊；日耳曼以南叫瑞士；再往南，形状像人的大腿穿着鞋伸入地中海，叫意大 里亚列国。日耳曼西北面濒海，叫荷兰；荷兰以南叫比利时；比 利时以南叫佛郎西；佛郎西西南叫西班牙；西班牙以西濒临大 西洋海，叫葡萄亚；佛郎西西北有三座岛屿，突出耸立在海中，叫英吉利。按语：以上各国中，只有俄罗斯与中国通商，是走西北陆路，不经过海路；其 中到粤东贸易的，英吉利船最多，占各国的十分之六；西班牙的船 大半从吕宋来粤东，称为大小吕宋，不称西班牙；船只数量几乎超过 英吉利，不过除洋米以外，很少有别的货物。此外是奥地利亚，普鲁士次之，琏 国、荷兰又次之，瑞国再次之。佛郎西的货船每年到粤，最多不过三四 只，少时则一二只，所载都是呢羽、钟表等珍贵物品。葡萄亚，就是居住在 澳门的大西洋人；从其本国来的商船很少。日耳曼的翰堡，又写作“昂不 尔厄”；北闵，又写作“不来梅”两港之间，有货船来到粤地。比利时现在正在寻求通商。《海国图志》：下船尚未来。意大里亚最近分为四国，没有商船来。土耳其属于回回；希 腊是新建立的小国，过去从未通商。按语：各书记载各国地域的平方里数，彼此都不同，与 中国开方计量的方法不同，不知道应当怎样折算。书中列出的国库收入、兵额、军舰数量，又有各 书多不相合，实在不足以凭据。所谓“欠项”，就是国家欠民间的钱数。西方的惯例是，国家 发生战争，就召集乡绅到公会，命令他们筹办军饷；军饷都向富商大贾借贷，按年偿还，利息越 积越多；有时用一年的全部收入也不足以偿还，就增加税额来收取盈余。民众的怨恨反叛，国家的 衰弱，有一半是由此造成的。欧罗巴这一片土地，用罗经测定，位于乾戊方，独自得到金气；它的地形则是 在平原之中容纳牲畜，沧海数千里环绕回旋、吞吐往来，也与其他土地大不相同；其土壤肥沃。物产丰盛，人性情谨慎缜密，善于运用心思，长于制造器物；金工、木工的技艺精 巧得不可思议，运用水火尤其奇妙。火器虽然创始于中国，他们的土地仿制后又把它 制造得更加精妙；铸造工艺和发射的迅疾，几乎是他们独擅其长；造船也极其奥妙。船帆、缆索和各种器具，没有一样不精良；测量海路，到处标明水的深浅，尺寸毫厘不差。越过 七万里而与中国相通，并不是偶然的。欧罗巴各国中，较南面的位于北黄道以北，寒暑大致像中原；较北面的位于 北黑道以南，积雪达五六尺，坚冰达三四尺。民间传说西洋人怕冷，错了！冬天，屋里都烧着炭火，穿着好几层毡衣，却没有穿皮裘的人。所谓怕冷的，是黑夷。他们都是印度人或南洋各岛的人，接近赤道，自古从未见过冰雪；他们遇到极寒天气而 瑟瑟发抖，是很自然的。欧罗巴各国来到粤东，都从大西洋出航，沿着亚非利加西岸 向南航行，到达尽头的好望海角，俗称大浪山，然后转向东北；船行到这里时，风浪最为险恶，即使当地人习惯在海上航行，也无不战战兢兢、心怀恐惧；经过这里才拍手称庆。渡过印度海，向东北航行，进入稣门答腊，经葛留巴的巽他海峡，又向东北到达 粤东，计算路程约七万多里。俗称“来三去五”，大概是从大西洋到中国约需三 个月的航程，回国则须五个月的航程。往返走同一条路而速度不同，并不完全是由于风候的 顺逆，也是大西洋各国总的沿革有盛衰顺逆的缘故。四海之水都向东流，到达尾闾便流入大地，又从无数河流的源头分流而出。再从各处流出；从欧罗巴到中国，是顺流；从中国向西绕行，则是逆流。所以 速度才不同。欧罗巴各国纪年都称一千八百几十年，并不是其国家传承的年数。各国都信奉耶稣教，以耶稣降生的那一年为元年，到现在总共一千八百 多年。至于各国国祚，有的长，有的短，只有佛郎西传世最久；其余国家年数多的 也不过几百年。而且有时拥立女主，宗族姓氏暗中更换，民间传说西洋各国自古以来从未 更换姓氏，是荒谬的。西洋各国中，语言文字相同的，是普鲁士、奥地利亚和俄罗斯。这是因为土地相连。英吉利与米利坚相同；西班牙与墨西哥以南各地相同；葡 萄亚与巴西相同，因为巴西原是这三个国家开辟的地方。其余各国都不相同。泰西人建造房屋，外面没有墙垣，中间没有院落，只是层层楼房重叠架设，四周环绕回廊。窗户全部敞开，卑贱者住在下层，尊贵者住在上层，即使王宫也是这样。所说的俄罗斯 新都，王廷长四十五丈，宽三十八丈；旧都王廷宽七十七丈，长二百一十丈。这不是单指一座宫殿，而是把宫墙四角以内的总面积计算在内；其中又自行分为 若干层、若干间。

译欧罗巴的大界限，除地中海以外，一是州中海，横贯瑞丁、那威、大尼、普鲁社以南，俄、日、奥、佛、@、瑞、意大里各 国以北，也叫黄海、巴得海、波的亚海，都是这个州中海的不同名称。另一界限是乌拉岭，即葱岭向北的一条山脉，起于白尔摩，北抵冰海，长四千 多里，分隔亚细亚、欧罗巴两洲，是两洲的界线；俄罗斯横跨此岭东西两侧。这座山岭 所连接的山脉，都是葱岭西北面的支脉，蜿蜒回环，千曲百折，一直延伸到海滨。由此可知，葱岭的大雪山就是古代的昆仑山，巍然屹立，是群山的祖脉。《地理备考·欧罗巴各国总叙》上卷说：“欧罗巴洲各国建立以来，始 末以额力西国为最早。而额力西国以前，又有上古的亚西黎亚和厄 日度二国，开创了风气。相当于中国唐虞时代，亚西黎亚国的政治教化兴盛。” 夏后不降十三年以后，继位的国君尼亚斯不勤于政事，国势渐渐衰弱。此后八百 多年，朝政日益败坏，古史没有记载。只有厄日度国，历代都有贤明君主；然而古史 只记载战争的始末，对于贤君和善政，全都没有叙述。商王祖辛十二年，亚 美奴非斯溺死于红海，此后西索斯的里继位，武备、文事都达到一时的鼎盛。当时，厄日度国人口约二千七百万多，传国七百一十一年，并且常常派遣人民 迁往其他地方，开创教化。所以亚德纳斯国A逐渐成为声名显著、文物兴盛的国家，实在依靠 厄日度国的人前往那里，对当地进行改变和教化。当时，额力西国王听闻此事而仰慕其风，派遣能臣游说各国，于是取得十二 国会盟，彼此互相保卫。每年派遣使臣，再在德尔摩比勒这个地方会面，商议施行善 政，又考虑延长国祚，认为必须建立教化，于是把德尔佛斯神堂各位善士施舍的资财 全部交给十二国会议的人管理，遇到缓急彼此相关时，合力抵御外侮；因此伯尔西亚B 回国的军队来侵犯时，无不被打败。于是停止武事、修治文教，持续二百多年。又航海四处活动，直到葛尔 给斯等地，在那里建立了新的国家。殷王廪辛六年，亚德纳斯国王名叫德修，武勇无比。他想到十二个部落权力不统一，于是想把它们合并为一体。先取得平民 的支持，接着分化依附各首领的民众，又裁减国内各衙署，只设置会议公堂。一方面确定礼制，减轻税收，招引远方的人；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成为交通发达的大都市。比额力西各地更加兴盛。国内大权全都归于一人，彻底革除从前各部强横霸道、任意行事的习惯。该国人民分为 三等：第一等是尊贵的爵士绅士，第二等是各种工匠和服役者，第三等是农夫平民。由于第一等 人的权势很重，所以从德修王到哥德洛斯亚两代，特别优待第二、第三等人，用来分散爵士阶层的势力。时间一久，民众的意志日益骄纵，权力过度偏重于下层，政权于是落到下层。周康王 时，哥德洛斯王去世。百姓认为此后一定不会再有像先王那样贤明的人，于是扬言只有玉 必德尔做君主，才可以拥戴。玉必德尔是该国供奉宗神的首领，他们不愿再另立国王，于是设置会议官掌管政事；从此额力西各国纷纷效仿。大西洋各国的沿革纷纷变化，有的驱逐国君、废除爵位，有的设置官职、专擅政权，风俗和政治发生巨大变化。只有亚德纳斯国人 起初虽然取消了国王的名号，仍然立哥德洛斯王的后裔为统领之官，称为阿尔干。其权势与国君相等。经过三百三十一年，正值中国周平王时期，国人又议论说：阿尔干一职如果永久掌握国政，与国君有什么区别？此后州官每三年更换一次；又过了五十五年，又议定每年分别设置九名官员，任期届满、职位空缺时，必须向百姓述职，由百姓评定好坏。人人都把做官视为畏途。从此以后，亚德纳斯国人各自专断擅权，再没有法度。国内各类 才智之士又商议创制法律来约束他们。推达拉固主持这项议论，此人性情过于 严酷，编纂修订法制，不论罪行大小，全都规定处以斩首；当时人称为“血书”。又过了几十 年，有个叫梭伦的人在周灵王年间修改法律条例，使之归于公平，于是按照一个国家财 产的多寡，把人分为尊卑贵贱四等。这四等中，即使最贫贱的人不能做官，但凡全国会议讨论政务，也可以参加。又担心人多嘴杂，于是建议设置议事厅，大 大理寺设有两个署，其中议事厅定额四百人，是庶民会议的场所；大理寺本身则是 官府官员议事的场所。其官员必须有声望、才能和德行，由众人推举；这是梭伦制定的政治章程。各国大多有仿效这种制度的。又有斯尔巴达国，〔原文“C”疑为异文或误码〕它最初也像额力西，分立为许多小国而统属于一位君主。历代相传，延续了四百多年。周成王时，有兄弟二人同时登上王位，后来 历代相传，都由两位君主共同治理，长达九百年之久，这件事最为奇异。到了秦始皇 时期，葛黎厄美尼斯王登位，才又改为一位君主。该国政令严禁奢侈，不 使用银钱，不追求丰盛饮食，人人都练习武事，因此富强而善战，国内世代遵守这种教诲。与亚德纳斯国梭伦所制定的法度相比，这种制度更加长久。当时，伯尔西亚回国。达黎约王又产生兼并的意图，并听从阿德纳斯国人要求报复的请求，率步骑兵十一万人 大举来攻。然而伯尔西亚长期太平，士卒有的过度习于奢侈，有的则因服役而劳苦。已经不能像往年的劲旅那样强悍，于是亚德纳斯国内的良将挑选一万名精锐迎战。大败敌军。二十多年后，伯尔西亚国的继承王舍尔时立志报复。他率领马军、步军和水军三军，数十万兵众，倾全国之力大举出兵，再次进攻额力西的亚德纳斯等国。《海国图志》说：额力西各国齐心结盟，背靠城池奋力作战，将其击败，在水陆两方面都取得全胜。然而从此以后，额力西各 国倚仗胜利而骄傲，对于所缴获的敌方财物，彼此争夺。于是亚德纳斯和斯巴尔达两 国首先背弃盟约，号召各小国互相攻伐，战争不止，国家一天比一天衰弱。经过九十三年，在周显王时，终于被马斯多尼亚国王袭击攻破，全部 额力西归于一统；其疆域经过开拓，比原来的额力西更为广大，其子阿勒山德里王继承王位。

译他成为盟主，在周显王时，又率步军三万人、马军五千人，攻打并使伯尔西亚臣服。他的国家远至天竺等地，无不归附；屡战屡胜，兼有欧罗巴州和亚细 亚州的一半。等到他死后，将帅们互相割据，事迹十分纷繁，于是建立东都。称为君士但丁城。后来归土尔其、希腊两国所有。东汉时，才被意大里 国兼并。额力西国自古代强盛时期起，在周景王、周显王时期的二百多年间，文学 声名显著的人数不胜数，各种工匠技艺都达到精巧绝伦的程度；玉必德尔和的亚纳 两座庙堂尤其是天下第一的壮观建筑。即使东方各国也还比不上；诗书文字、绘画 工艺、雕塑，无不精妙深奥。而且尤其重视军事，势力遍行天下，远到海的外部，确实是欧 罗巴州最早开创的大国，位于意大里之前。古代欧罗巴洲最强盛的国家，除额力西外，后来只有罗马国实现了长期统一。它创建于成周中叶，统一于西汉中期，分裂于东晋末年。其宗庙社稷在明景帝时期彻底成为废墟。国祚延续了二千多年，自古没有这样强大而长久的国家；然而 从古到今，它经历了一兴一衰，造成欧罗巴的两次大变，也是欧罗巴历史上的重大关系。周平王时，意大里亚周围都是强悍勇猛的国家；罗马国王罗母洛在与 邻国交战取胜时，就收编对方精锐，纳入自己的军队，并选择、仿效其兵器和号令；获胜 的做法也跟着采用。每战胜一次，势力就更加增长。连年训练作战，上下都善于用兵。军纪严明，而且勤于治理国政，设置议事厅，选拔有才智的一百人组成会议，法度无 不完善。此后连续四代贤明君主，国家更加富强。到了第七代国王达尔癸伯时，他残 忍无道，败坏伦理纲常，全国人都愤怒地把他驱逐。此后便不再设立国王，只推举一名主帅 统领军队，另行推举两名官长代理国政，一年更换一次；这是罗马国的一次重大变革。这是《大西洋各国总沿革》中的相关记载。此后政事日益清明，国家更加富强。经过几百年，意大里亚周围的各部 全都归入罗马版图，只有隔海的加尔达额国，确实是强劲的敌手。该国位于亚非里加州 海滨，以船只从事贸易。海滨两岸都掌握在它手中，势力延伸到欧罗巴西部。班亚地方，于是雄踞各个岛屿；罗马人也畏惧它的水军强盛，不敢加以阻拦。从此以后，两国经常互相抗争。虽然加尔达额的风俗非常粗野，不如罗马的法度。它的军队多招募异乡人，杂乱而不整，也不如罗马士兵纪律严明；然而罗马只擅长陆地 作战，而加尔达额国却熟悉水战。交战二十多年后，罗马也开始学习 水战，取来加尔达额国因风暴漂流而落入罗马手中的船只，作为样式，制造了一支水军。选拔水军将领，驾驶战船作战，于是取得大捷。两国的仇恨和敌意一天比一天深。加尔达额国有一个叫阿尼巴的人，世代都是名将；父子祭神，发誓要消灭罗 马。他学习兵法谋略，年幼时就建立战功，三十五岁便被任命为大帅，率军渡过厄伯 洛河，翻越险峻山岭，到达意大里亚国，进攻罗马都城，接连击败罗马军队。收服各部。然而罗马国有三位杰出将士，竭力作战防守。第一位叫发比约马西摩。他坚守堡垒，不与敌军交战，只派出游击部队清理野外，假装失败诱敌，以使敌军疲惫，暂且牵制在前方 同时迅速整顿后方防御。第二位是马尔塞罗，他率兵围困诺拉，收复其他城池，以此分散敌军的势力。这两人是全罗马所倚重的将领。至于西比扬，则尤其 卓越，他不在本国抵御敌人，反

译而带兵远征，窥伺加尔达额国；当时该国军队大半在外 出，他便乘虚深入，边攻边取，势如破竹，直抵该国都城。国人听到风声便溃败。阿尼巴听到警报，立即回师自救，却被罗马的奇兵截断归路；罗马水军又在海上迎击。全军覆没，阿尼巴乘渔船逃回本国，不得已投降纳贡、送交人质，并订立盟约，不 奉罗马国的命令，永远不得擅自同别国交战。当时是汉高祖六年。这时各国分成两类：一类是罗马与加尔达额两国交战的地区，另一 类是额力西国各土酋割据的属地，彼此争斗。额力西分为三个国家，一个叫 厄多里亚，一个叫亚加压，一个叫白阿西亚。设立会议和官职，而额力西国 《海国图志》说：额力西国王仍然是该地的长官；他的君主暴虐，失去民心，而厄多里亚国人更加痛恨他。于是他们迎请罗马国军队来到本国，协力把暴君驱逐出境。罗马于是胁迫额力西各地 成为藩属。厄多里亚各国后悔失策，又向西里亚国请求出兵，以驱逐罗 马；加尔达额国的败将阿尼巴也前往西里亚国求援。这都是因为西里亚新近 兼并了犹太、波斯，成为东方强国，所以希腊各部想依靠它来抵抗罗马。当时西里亚内心畏惧罗马强大，而阿尼巴极力声称罗马军队疲惫，容易击败，于是派出偏 师前往额力西，帮助厄多里亚国。罗马军队迎战并击败了它，乘胜追击败军。包围西里亚都城，西里亚国也归顺称臣。于是希腊各国都献出土地。阿尼巴自 杀时，是汉孝惠帝五年。汉景帝十年，罗马大举攻打加尔达额，包围并 攻陷其都城，于是毁掉城池，基本平定其部属，又征服西班亚，将其设置为属地。于是地中海南岸只剩下两个尚未臣服的强国：一个叫宾多，一个叫玉占尔。宾多国当时仗恃有高哥斯山作为屏障，军队也强悍，所以同罗马军相持。经过二十年之久，才被奇岳攻破；而玉占尔达国地势尤其险要，直到汉元封五 年才被征服。由此，地中海南岸亚非里加州的各国全都纳入罗马版图，犹太、麦西国也低头归附。地中海北岸的欧罗巴境内，亚马尼、佛兰西无 不臣服；罗马又渡海征讨英吉利番，将其建立为一个大部。西方数万里，再没有敢抗拒的 国家。然而罗马人民废除王位、改行新制以后，原先规定议事官一年一换；后来 由于军事事务需要，不便频繁更换新手，逐渐有人长期任职；议事官的后代世代享受荣宠，受到偏袒和姑息。庶民虽然按例可以担任显要职位，也有机会参加选举，但他们选出的仍然都是 议事官的后代，民间有才干的人都无法进入仕途，因此上下人心不和；而且在征 伐各国之后，又沾染了繁华风气，骄傲奢侈日益严重。富贵人家的子孙仗势欺人，各位将领 各自拥兵自重，强悍而不服从，所以外患平定以后，内部的祸乱逐渐开始。幸好边境都驻有重兵镇压，彼此牵制，所以国内的变乱没有发生。如果不是东 都西拉〔原文“E”疑为异文或误码〕的军队，罗马国早就被大将马黎约〔原文“F”疑为异文或误码〕的部众擅自占据了。此前西 《大西洋各国总沿革》记载：西拉的军队和马黎约的军队积怨争斗。他们中狡黠的人乘机发动叛乱，杀死高爵位者的子孙。平民同绅士争斗，士兵同士兵喧闹。随后军队、平民和绅士分成党派互相攻击，同时起事，直到彼此屠杀 数万人。当时两位大将正在东北征讨夷族，一个叫潘沛〔原文“G”疑为异文或误码〕，一个叫塞萨尔〔原文“H”疑为异文或误码〕。听到变乱后，他们率

译军共同平定内乱，把反叛者杀了十多万人，国事才安定下来。于是大权 全部归于两位统帅。潘沛曾平定麦西、犹太等国，并在东北建立功勋；塞萨尔曾收服 佛兰西、英吉利，在西北建立功勋。两人的威名相当，长期互不相让；但塞萨 尔兼有文学才能，尤其得到民众拥护。潘沛于是从东都起兵攻打他，却被塞萨尔在希 腊地区击败，潘沛逃走而死。于是塞萨尔总揽国政，制定法律制度，罗马大为安定。有些 议事官忌恨他，派刺客将他杀死。于是塞萨尔的侄子额达唯约〔原文“I”疑为异文或误码〕起兵 报仇，夺回国家，随后登上帝位，这是罗马重新设立国王的开始。当时是汉建始 二年。

译这时，欧罗巴、利未亚两州以及亚细亚西部，周围数万里，全都 纳入罗马版图。只有罗马国在天下独立行使统治。四面八方各国的使者云集罗马，都接受 约束并进献赋税；义地约比国的使者请求讲和。巴尔的亚国过去同罗马结下深仇，也 派使者结盟和好。天竺国命令使者前来参加会盟，其余各国畏惧威势、感怀恩义，无不 奉行命令，水陆都没有警报，战争停止。于是额达维约王亲自关闭讷庙的门，仍 讷是该国所奉的神。凡是发生战争，庙门就打开；如果战争平息、天下安静，就关闭庙门，以表示停止武事、振兴文教。从此四海太平，人民和万物安乐和谐，成为西方 极其盛大太平的时代。过了三年，在汉孝哀帝建平二年，耶稣降生于如德 亚国。罗马国的创建经过就是这样。至于文学和技艺，古代罗马也还没有发展，只学习从事兵战和农事；等到战胜额力 西以后，便把那里所有的珍奇全部掠取；后来征服阿细亚各国，又得到它们的积蓄。各国精美 华丽的文艺全部进入罗马。外敌平定以后，才开始发展文学，常常选拔才高之士，安排在高位。文章、诗赋、著作和撰述方面，不乏出类拔萃的人才；但除了开国的几位君主以外，其余大多骄横暴虐，败坏常道，把本国人看作奴仆。而且国君既然用残酷暴虐对待百姓，自身又 《海国图志》说：被骄横的军队所控制。既使天下闻名而惊恐畏惧，而国君反过来畏惧三军，这就是罗马 国的大势。起初，罗马征服各国以后，边境以外的夷狄还没有收服；后代于是想穷尽兵力，深入遥远的边域，进入沙漠，向北追击直到北海，扫荡夷狄的巢穴，杀得尸横遍野，才终于征服了他们。然而开拓的土地既然广大，权力也就难以完全达到。国内又都养成放纵邪僻、奢侈淫逸的习气，加上北方归降的国王 被安置在内地，人口聚集日益兴盛，他们始终没有忘记报仇，各自返回本部，向那里的人说明罗马人物的 富庶华丽、土地肥沃，又诉说亲友死亡的惨状，以激起土夷的愤怒之心，于是 倾尽全国，手执矛、枕戈而卧，并带着妻子、奴仆、六畜和器皿，蜂拥而来，所 经过的地方全部扫荡，遇到房屋就焚烧，碰到人就杀戮，杀得血肉横飞。到晋惠帝时，继承王位的人因为 抵御狄人而死于阵中，国家大为震动，不得已才同他们讲和。罗马西都于是从罗马迁到伯拉 东都，以躲避敌人的锋芒，并把西都守卫河道的军队调到东方护卫，自己撤去了藩篱防线。以至于旧都的守备力量单薄。东晋孝武帝二十二年，又把国家分给两位王，分别治理 东西两个都城。此后西都屡次受到莪时族的侵扰。宋元徽三年，J特包围罗 马西都，国王出城投降。从此西都便被J特占据，只有东都仍称为罗马国。夷人首领科多亚塞于是占据西都，即位称汗。宫室被焚毁，府库也被洗劫一空。经过几百年，全部倾覆殆尽。唐朝初年，回教的摩哈默在天方兴起，并兼并了波斯。他的势力想迫使罗马加入回教，罗马不肯。因此波斯的回教军队多次侵犯罗马东部边境，仍然 太、麦西等部都陷落，海峡以东的土地全部归于回教，只剩下希腊的一小片土地。元朝末年，海峡 以东的土地全都归于土尔其，他们多次渡过海峡进攻罗马，几乎吞并了它周围的城邑。明景泰二年 攻陷君士但丁的都城，罗马于是灭亡。罗马军队最有纪律，直到今天仍被传为典范。这正可作为鉴戒，只是后来的人不遵守先王之道，不勤于整治政治，专门把开疆拓土、穷兵黩武当作事业，国家兴盛 到了极点就必然倾覆；外患突然到来，既使国家受辱，又损害威势，几百上千年的繁华富丽，最终都成为化外之地，实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令人叹息。《欧罗巴各国总序》下文说：自从罗马西都陷于夷狄之后，直到 唐中宗嗣圣年间，英吉利南部肥沃的土地归于萨索尼亚夷国，奥卢 大西洋各国总沿革的土地归于法郎古夷国，西班牙归于厄都夷国，意大利以及附近各地 归于龙巴尔多夷国。于是罗马国的政治、法度、技艺、文学等 都被扫荡，只留下些许痕迹。政事、律例、风俗、衣冠、语言、人名和国号 全都改变成夷人的习俗。从此以后几百年，欧罗巴风俗鄙陋，即使显贵官员和士大夫，也不能 读书识字；又因为那些引导各夷部向内进攻的首领等人，把夺得的土地分给他们的大夫，并把 军队按职务分授给他们，而大夫、将军等人也纷纷仿效，在各处把土地分给自己的部下。他们强行夺取百姓的田地，逼迫百姓耕种。各部之间又相互攻打，动不动就挟制君主，再也没有纲

译纪。于是各国君主商议，务求结纳民心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并分削各部首领的权力，平民 开始设立会议公K，选举官员，办理政务并加以约束，国政逐渐发生变化。过去那些荒昧懒惰 的人，都通过讲习来开启智慧，通过勤奋来锻炼自身。而且夷狄攻破西都时，只有东 都伯拉没有遭到倾覆，国内的文学事业还保存了一两分。几百年后，那一带又 成为大市镇，天竺国的珍奇货物和精巧工艺品，大多运来集中销售。意大利 各国开始重新同各国交往，又恢复学习文学；后来又同欧罗巴各个信奉耶稣教的 君主结盟，共同驱逐回回，出兵如德亚国都。当时各国的军队，有的前往如德亚 有的返回本国，但无不汇集于伯拉东都，而西方各国的商业，实在依靠这件事开始发展。这是宋哲宗绍圣三年。等到各国的战争停止以后，意大利有个叫日威亚的人，在元成 帝年间开始制造罗盘，以便利船只航行。从此以后，意大利各国人开始前往东方 厄日度等港口，收购天竺的土产和各种奇巧物品，运回欧罗巴，获利很丰厚。当时是元大德年间至明建文帝年间。到耶稣教纪年一千四百年间，欧罗巴 北方的人无不奋力经营贸易。这时邻近洲中海的的纳马尔加、瑞典等 国，海盗十分猖獗。后来同意大利通商并结盟保护，其他地方也仿效。于是 亚里曼和佛兰地两国的八十座城，也约定结盟互相防卫；附近其他部落也都 请求和好，开始共同制定贸易章程，各港口的财物都储存在佛兰地国的布卢日。《海国图志》说：“下城及其附近各城，都是欧罗巴最富庶的福地。” 各国又奉耶稣教的君主前往救援如德亚之后，便同旧蒙古的达尔哥斯丹 各王结盟，抵抗土耳基回回国。那些奉使前往蒙古的人，都是耶稣教中的僧人。他们一向喜好周游四海，远方的偏僻地区没有不走遍的。他们中最早前往蒙古、记载沿途古迹 的人，是若翰加尔宾。宋理宗淳2六年，又有几名僧人携带教主的公文 投送给蒙古国王，恳请他加以关照保护。此后前往蒙古、印度等地的人越来越多。等到 明太祖洪武年间，蒙古国王达美尔兰这个人十分英武，印度的远方城邑 没有不被他攻克的。当时欧罗巴人已经在蒙古部落中充任士兵，后来带着火药 和炮位的使用方法返回本国，很快发展得比阿里曼国人制造的更精良；到这时，才开始进一步讲求 改进。蒙古国王达美尔兰去世后，欧罗巴各国奉教的僧人都返回本国，于是 以印度等东方地区的富丽丰饶启发本国人，并说海上的水路可以直达各 处。在此以前，西洋船只不过在亚非里加附近的海边游航，后来逐渐向南方驾驶 航行。明孝宗弘治十年，驶过好望海角，才开辟了通往东海和印度海的 航路。当时有一个西洋日讷瓦国人，名叫哥隆波，打算从西方 前往东方。国人都说这是轻率荒诞的说法。他又向佛兰西、英吉利、布路亚三国 各国国王也都没有任用他。最后，他得到大吕宋国王赏赐并发给银币，准备了三艘大船，在明 孝宗弘治五年向西开船，航行三十三日，才探得前方开始有洲岛；等到临近 那里时，发现并不是印度。遇到的人民语言和形貌都很奇异，就是今天的亚美里加洲一带。详细记载见后卷，这里不再赘述。再说，罗马国衰败废亡以后，欧罗巴其余各邦都陷入极度黑暗，世道衰微，国家 的人粗野鲁莽，文学也衰败了。直到明永乐以后，才像旱枯的禾苗得到雨水，重新苏醒。逐渐再次懂得教化；何况新近发现了各洲，于是蓬勃复兴，创造印刷、刊刻书籍以及各种工艺技 艺，并开展交往贸易，所以各部史书都把当今时代推为最盛。《地理备考》说：欧罗巴虽然是地球五大洲中最小的一个，但各地 大西洋各国的文学、技艺同其他地方相比，差别非常悬殊，所以从古至今常常推举它为首。其 地理纬度从赤道以北三十五度起，到七十二度止；经度从巴黎斯 第一子午线以西十二度起，到东六十度止。东面连接亚细亚，西面到亚德兰 的海，南面包括黑海和地中海，北面到冰海，东西长约一万五千六百里。南北宽约一万零八百里，土地面积约五百九十一万六千平方里。欧罗巴内外共有十四个海域，回环穿绕。其中最大的有三个：一名冰海 是北方的边界；一名大西洋海，是西方的边界；一名地中海，是南方 的边界。其余较小的有十一个：一名白海，是冰海分出的海域；一名巴尔的哥 海，一名北海，一名漫沙海，一名一尔兰大海，以上四个都是 大西洋的分海，一名叫若尼约海，一名叫亚尔给白拉科海，还有一名叫“马……” 尔马拉海，一名黑海，一名亚索弗海，以上五个都是地中海分出的 海域；一名加斯比约海。这个海原本是天下最大的湖，所以俗名叫里海。它位于欧罗巴东部，同其他海域都不相通。欧罗巴的土地大半位于北温带，处在北寒带的只有十二分之一。至于气候，则分为四等：第一 等从北纬三十五度起，向北到四十五度，属于热带；第二等从四十五度到五十五度，属于温带；第三等从五十五度到六十五 度，属于寒带；第四等从六十五度到七十二度，属于极寒带。四等地区之中 有的炎热，有的温暖，有的寒冷，有的极寒，都能有所损益，使过热的不至过热，使不足的有所补益。临近亚德兰 的海的各国，寒冷时由南向北逐渐加重；炎热时则有海风吹来，驱散暑 气。临近地中海一面的各地，寒冷时忽冷忽暖，变化不定，由西 向东逐渐增强；炎热时则随着风向变化，完全没有定准。而东方各地比西方 略觉凉爽；临近亚细亚一面的各地，虽然属于严寒之地，但从南向北没有 太大差别；炎热时因寒冷而有所减弱，过于寒冷时反而变得炎热酷烈。按四季来说，第一、二 三等地区虽然都依照时令变化，但仍有先后迟早的差别。第四等地区只有

译两个季节，处于北寒带，各处冰雪凝结；有的地方超过三个月没有黑夜，有的地方有数月更加 漫长的夜晚，太阳只像清晨一样悬在空中，所以冬季漫长而严寒，是因为长久没有日光的缘故。夏季短而炎热，是因为经常受到日照的缘故。欧罗巴所产的金、银、宝石和玉，比其他洲虽然较少，但它所拥有的铜、铁 铅、锡、煤、水银等矿产以及盐田，却胜过其他地方。欧罗巴这一洲临近北方的地方多，靠近赤道的地方少，所以凡是热带地区的草木 果实都很难得到。不过濒临地中海的各地，其他洲所有的花卉、树木和各种谷物，也都有。而且各种物产中，草木和五谷都受地域条件限制，不可能处处都适宜；例如阿利袜 树和葡萄，以及黍、稷之类，南方所产的，都在赤道以北三十六度以内；如果超过 四十九度，就完全没有了。欧罗巴西部各地同亚细亚东部北极 出地面相同纬度的地方相比，地势颇为低下，所产草木也很不相同。除四海都能生长的草木 以外，其余都只适宜于两方最北部的土地。至于欧罗巴中部所产的植物，则凡是 高山，从山顶到山麓，树木最为繁茂，花卉有成千上万种，但也只适宜本地，很难移植到 其他地方。橡树在欧罗巴北方长得很高大，名叫“树王”；椴、松、柽、榆 等树，是北方共有的树种。黑杨、皂角等树丛生茂密，形成树林，也在北方温 带的末端；只有松、柽两种树最多。赤道以北六十八度以外，几乎没有树木。直到四十四度以内，都有各种物产；五谷足以供养欧罗巴一洲的人，厄罗 斯、伯罗尼亚、里曼等国五谷丰收，除供本国食用外，还可以向外运输。佛兰西收获小麦很多，厄罗斯、伯罗尼亚、里曼也都有小麦收成；意大利 种植粳稻，土耳基种植黍、稷；诺鲁威、苏益萨两国在北方，五谷很少。只有油麦而已；到了北纬六十二度以外，就没有小麦收成了，但仍可到四十六度。四十六度以内则完全没有水果和蔬菜。杂粮在欧罗巴各处都有，南方尤其茂盛。柠檬、橘子 阿利袜果、桑葚、甘蔗等，都集中在南方。葡萄是欧罗巴最美、最繁盛 的果实，有的地方到四十五度，有的到五十度，才没有葡萄。黄麻、苎麻之类，在欧罗巴 中部特意栽种“桑树”，只有欧罗巴南方栽种。至于颜料和药材，在热 带地区比其他地方多；香料也多产于热带，种类不一，但通常通行、常 用的，各国山中都有。欧罗巴洲，人口日益繁多，种植业日益兴盛，禽兽充斥其间，但比其他洲较少，尤其少有凶恶毒害的野兽。这是因为人烟日益稠密，户口日益繁盛，所以这一洲的人对于 凶恶野兽和毒虫，务必要把它们彻底除尽。近来所产的野兽踪迹渐少，但高山上仍有熊。熊的毛色和种类各不相同；豺、狼、狐狸、豪、獾、二猪等，都生长在深山幽谷之中。麋、鹿、狍、兔、松、貂、二鼠等，则不缺于旷野丛林之地，供游猎 狩猎之人捕取；至于畜牧业，也一天天、一月月地增加兴盛。并且那些牲畜从前还矮小，如今则同 其他地方所产的牲畜交配繁育，都长得高大雄健。数量最多的，是马、牛、羊、狗；至于野 生鸟类，则有鹰、鹫、鹞、鸢，遍布树林；家禽则有鸡、鸽、鸭、鹅，多得无法数清。孔雀、白鸽、白鹤、乌燕，无不齐备。此外，还有无毛的、披鳞的 有甲壳的、披铠甲的，种类繁多，滋味也甘美浓厚。欧罗巴一洲的人口，总数约为二垓、二京、七兆、七亿。除回回国外，其余 欧罗巴各国都信奉耶稣教，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各自遵循本国的教派。欧罗巴境内的各国，政治制度纷繁，各自遵循本国的制度；有的由国王独自专断。有的由国君和群臣共同商议；有的没有国君，只设置冢宰执掌政务。五洲之内都有文学学术，其中技艺最完备、最精湛的，只有欧罗巴一洲。其他各洲也都有这些学术技艺，只是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比如镌刻地理、音乐等书籍，通 行于各国的，都是欧罗巴人所著。铸造、修理钟表、枪炮、风球、火船、阴晴表、寒暑针等有助于日常使用的器具，以及织造各种布匹，大 半都是在当地创制的。欧罗巴古代原本是一个蒙昧粗野的洲，后来因为它接近厄日度，又同亚西 亚相连，古代额力西国才得以脱离黑暗、趋向光明，抛弃鄙陋、归于雅正；而且当地民众才 能敏捷聪慧，对于文艺、理学、政治、伦理纲常，没有不加以钻研修习而达到最高境界的。当时有非尼西国 人从亚细亚洲来到本洲南方，教人从事贸易，建立货物交易场所，招募商 贾。后来加尔达厄国人开始来到这里。额力西国人于是渡海到意大里地区。《海国图志》下册“立新国”，就是罗马。当时不但意大里各地归它所有，而且英国及 亚里曼等国也都被它占有。罗马发生叛乱以后，被北方夷族夺取占据。当时 天主教已经从亚细亚传入欧罗巴，又遍布四方，传承国统数百年。等到夷狄占据之后，建立的新国家不止一个。奥卢地归法郎西人所有，义斯巴 尼亚地区归维西哥多人所有，英吉利地区归克萨索尼亚人所有，俄罗斯 地区归古斯的纳维亚人所有。后来，从大尼、那威而来的海盗占据了佛兰 西国的一部分；从亚非里加来的回回人，侵占了大吕宋国的若干地方；而罗 马国则归天主教王管辖。它过去拥有的各地，大半归佛兰西国所有；佛兰西又 重新建立国家，开创基业并传承后世。欧罗巴如今的各国，都是耶稣降生后数百年间才开始 建立的。注释 冰海，即北冰洋。西海，即大西洋。阿比河，即鄂毕河，是西伯利亚西部的大河，注入北冰洋。阿利袜，即油橄榄；这是音译。落日加，即逻辑学；这是音译。费西加，即自然科学；这是音译。默达费西加，即形而上学；这是音译。斐M所费亚，即哲学；这是音译。玛得玛第加，即数学；这是音译。弥撒，指天主教徒祈祷、礼拜时举行的仪式。

译4义会，指欧洲中世纪的骑士团，由贵族子弟和骑士组成。马儿达岛，即地中海的马耳他岛。中世纪时，岛上曾驻有耶路撒冷圣约翰骑士团 的骑士。6甘的亚岛，今为地中海东部希腊的克里特岛。7亚尔爵卢，即翠鸟。8格落兰得岛，今为北美洲的格陵兰岛，是世界最大的岛屿，地热资源丰富。大西洋各国总沿革；9义八搭峡海，即波罗的海。:瑞兰国，今为瑞典。<@国，今为丹麦。A亚德纳斯国，即古希腊的雅典共和国。B伯尔西亚，即亚洲的波斯，今为伊朗。C斯尔巴达国，即古希腊的斯巴达国。D马斯多尼亚国，即古代的马其顿国。E西拉，即苏拉，古罗马统帅和独裁者，曾与马略争夺权力，并击败马略；马略死后，统治罗马。F马黎约，即马略，古罗马政治家和统帅，曾与苏拉争夺权力，后来病死。G潘沛，即庞培，古罗马统帅；与恺撒争夺权力失败后逃往埃及，被杀。H塞萨尔，即恺撒，古罗马统帅、政治家和作家，在罗马建立独裁统治后，遭到 刺杀而死。I额达唯约，即屋大维，罗马帝国皇帝，是恺撒的外甥孙兼养子，继恺撒之后掌握政权。建立罗马帝国。N日讷瓦，即今意大利的热那亚，中世纪时是城邦共和国。O哥隆波，即哥伦布，世界著名的航海家。P垓、京、兆、亿，是古代的数目词，分别指万万、千万、百万、十万。《海国图志》下册·布路亚国总记。一作葡萄亚，一作博都尔噶亚。就是居住在澳门的夷人，明代以来所说的大西洋国。布路亚国，古名鲁西达尼阿，是同大吕宋相连接的国家；西、南两面都以大海为界，东、北两面都同大吕宋接界。在耶稣纪年以前，加达尼阿士入侵 并夺取大吕宋时，还不知道有布路亚。后来吕宋受到阿丹攻击，割让了布路亚的土地。（吕宋）请求讲和，不久又出兵灭掉阿丹，夺回了那些土地。千二百年，即宋宁宗庆元二年，吕 宋加色代尔部落把女儿嫁给佛兰西的律兴厘；“律”是官名，“兴厘”是人名。他们把布路亚北部边隅的几个部落作为陪嫁赠给他。于是兴厘迁居北部边隅，逐渐强盛，又 出兵攻取南部边隅的义斯门、西弥里等地，于是建都于义斯门，建立国家，自称为王。千五百年以后，即明武宗正德年间，他率领水师，向东夺取沿海地区，向西 夺取南弥利坚洲的摩那济尔；过了一百多年，有塞麻斯田王前来侵略，布 路亚军队混乱，自相误截己方军队，于是大败。国王死后，诸子争相继承王位，请求援助 于大吕宋，菲里王才确定了王位。从此国事受吕宋控制，边地又被 荷兰侵占；先前感念菲里王的恩德，后来又结成仇怨。千六百四十年，即崇祯十三 年，部众都十分愤怒，起兵驱逐大吕宋人，并废黜前王，改立新王，不再接受 大吕宋的节制。传到第四代时，国事荒废，边境全部丧失。当时大吕宋的麻 密王深切考虑唇齿相依的关系，既同英吉利缔结友好，又解除同布路亚的世代仇怨，互相贸易通商。因此，布路亚部落摩那济尔所产的黄金才得以进口。千八百零七年，即嘉庆 十二年，佛兰西的摩那巴底王派禹诺率兵进攻，布路亚仓促之间没有防备。于是放弃义斯门逃往摩那济尔；不久得到英吉利援助，才驱逐佛兰西军队，恢复了 旧

译都，他的儿子于是即位于摩那济尔。国内官员没有固定俸禄，不守廉耻操守；世代享有俸禄的家族役使平民，专横骄纵。大吕宋的情况也是如此，军队三万人，没有纪律，自己纠 集兵力抵抗英吉利军队，拒绝退兵；后来佛兰西留下英国的军队统帅帮助训练他们，才成为精锐部队，近来已经 不亚于欧罗巴各国的军队。当地风俗信奉加特力教，到处多建庙宇；统计教师 庙四百所，尼姑庵一百五十所。当地人骄傲懒惰，虚伪而少有诚实；崇尚白色、喜爱洁净，尊贵 富有者而轻视贫贱者。河道有三条：鲁罗河发源于吕宋，流经本国的阿波多大市镇 后注入大海；达俄河的源头也发自吕宋，流经国都后注入大海；只有密里 俄河发源于本国。沙中可以淘取黄金，物产有羽毛、布匹、鱼、盐、煤。黄金、哔叽、鼻烟。《海国图志》下册《葡萄亚国沿革》原来没有，现今补入。《皇清四裔考》说：博尔都噶国，就是布路亚国，又作葡萄亚，就是居住在澳门 的大西洋国。博都噶是“布路亚”三字的转音。在欧罗巴最西部。南北纵横七百 里，西面濒临大洋；土地分为五道，四方商船都聚集在都城。有一条大河叫德若 河，流经都城西面而入海。国内大市有六座，水泉二万五千处。国家有两所学校，名为厄物辣、哥应拔；欧罗巴的高才之士多出于其中，有一位耶稣会士稣氏。他所著的《陡禄日亚书》最为精详。当地物产有果实、丝、棉，多产水产，善于酿造葡萄酒，即使 漂洋过海运到中国，也不会变坏。园林周长有数十里，古老的。禽兽充Q，外国的名王经过其 地时，常常到那里打猎。当地有仁会，救济孤儿、寡妇和无依无靠的人。商船到来后，有的人死亡而没有主人，仁会便收存他们的行李，查访其亲属，归还给他们。国王还派官员到各处替孤儿料理家产，等他们长 大后归还全部财产，并且另外加以补益。明代以前没有同中国交往；雍正五年进贡土产，乾 隆十八年又进贡。命钦天监正刘松龄在前面引导使者到京，召见并赐宴。在此以前，雍正五年 朝贡时，除通常的赏赐外，特赐国王人参四十R、库缎二十五匹、瓷器一百 三十件、洋漆器六十六件、纸三百张、墨二十匣、字画绢一百张。以及荔枝酒、哈密瓜、松糕、茶糕、芽茶、香饼、灯扇、香囊等物。又加赏给来使倭缎、瓷器、漆器、纸墨、扇、绢等物。到乾隆十八 年，又特赐国王龙缎四匹，妆缎、花缎、线缎各八匹，百花妆缎 十二匹，绫、纺丝各二十二匹，罗十三匹，杭绸七匹，册页一副。玛瑙玉器六件、珐琅器二种、漆器十九种、瓷器三十三种，以及紫 檀木器、画绢、香袋、香饼、纸墨、扇、茶；又加赏给正使画绢、纸 墨、扇、茶以及文绮；又随敕书赐给国王龙缎、片金各二匹，蟒缎、倭缎各三匹，妆缎七匹，花缎六匹，闪缎、花缎、青花缎、蓝缎、青 缎帽、缎线、缎子各四匹，绫、纺绸各二十二匹，罗十三匹，绢 七匹；又因端阳节加赏国王纱四十匹、葛布一百匹、香囊、香串、宫 扇、药锭等物，以及正使、副使所用的纱、葛布、香囊、香串、药锭等物。这是考虑到 他们远道而来，所以从优赏赐。一十五年，广东南海县百姓林六因缘入教 至于擅自改

译变服饰、娶妻生子等事，经两广督臣李侍尧上奏获准，按照左道惑 众的从犯条例治罪，以维护风俗。刑部议定后，皇帝同意。该国东部边境是伊西巴尼亚 东北方是拂朗祭，再东北方是法兰得斯，再东北方是热尔玛尼亚 博厄美亚；各国的山川、风俗见《职方外纪》。起初，博尔都噶国君的继承人 是伊西巴尼亚国君的兄弟，于是暂代处理该国政事；后来又自行立为君长，彼此不相 统属。《乾隆初》，博尔都噶国人傅作林以天文学家的身份来中国任职，担任钦 天监 《海录》记载：大西洋国，又名布路亚士，气候严寒，由散爹里正 向北航行，大约二十天可以到达国境。其海口南面有两座炮台，叫作交牙炮台，储藏 大铜炮四五百架，有士兵二千人守卫。凡是本国海船返国以及各国船只到达本

译国，都必须先派人检查有没有患出痘疮的人；如果有，就不许进入港口，必须等痘疮 痊愈后，才可以进入港内。全国有七处市镇，如同中国的七府。从交牙炮台进港 航行几十里，到达预济窝亚。这是一处大市镇，国王在那里建都，并设有炮台 没有城郭；再从这里进入就是金巴喇，也是一处市镇。凡是进入中华担任钦天监以及 到澳门担任大和尚的人，多是这个地方的人；再往前是窝达，再往前是维丢，其余 是来鲁、阿喇加、渣比，都是大市镇。人口稠密，船只和车辆聚集 各处都有重兵镇守。当地番人肤色白，爱清洁；居住一定是楼房，器物制作精巧，崇尚白色 凡是墙壁房屋都用灰涂饰，稍微陈旧就重新粉刷。女人也以肤色白为尊贵，称国王 为“理”，称世子为“黎番爹”，王子为“必林西比”，王女为“必林梭使”，宰相 称“国为干爹”，将军称“马喇亚年”。文官有五等，武官有九等。其镇守 《海国图志》下所说的外洋埔头各土官，就是选取迁居当地的富户担任，也分为四等：一 等处理民间杂事，一等处理民众间的争斗，一等掌管粮税，一等掌管船只出入。本国每年 派一名文官和一名武官到那里管辖。疆域大的地方，有时派三四人。每逢大事，就由六人 共同商议：“如果所派的官员没有携带家眷，就一定要等四名土官详细商议，符合民情和当地风俗后 再施行，所派官员不得擅自专断。如果官员都带有家属，就听任所派官员主持谋划，土官大多 不与之争执，说是他们共同承担患难。男子穿短衣、窄裤，仅能束住身体；有事时就加穿 一件衣服，前面短、后面长，像蝉翼一样。官长在两肩另镶一件葫芦形饰物，金制的就是 贵重，银制的次之。帽子圆形，两侧直立而顶部平，四周有帽檐。女人的上衣也短而窄，下身 不穿裤子，围裙子，多达八九层。年轻人露出胸部，年老者把胸部遮住。出门一定用宽幅长 巾包挂在头上，下垂到两膝。富人还用黑纱蒙面，纱织得极细，远远望去 像云烟一样，有的价值二十金；手中多半把玩串珠，富人则用珍珠或钻石 制成。男女都穿皮鞋。从国王到平民，没有同时娶两个妻子的，妻子死后才再娶 丈夫死后才再嫁。凡是婚姻，男方家一定先计算嫁妆。父母只以女儿不能出嫁为耻 即使耗尽家产也不吝惜；至于男子是否已有妻子，则不再计较，大概又倚仗可以从女方家取得补偿 吧。婚姻不禁止同姓通婚，只有亲兄弟不能结婚。寡妇再嫁，即使叔侄之间也相互 婚娶。凡是结婚都必须向教主请示，教主允许后才能成婚。教主就是庙中的大僧师 当地习俗信奉天主教，每七天妇女都到庙里礼拜。凡是娶妻，男女都到庙中听 僧师说法，然后一同回家。男女将要议婚时，父母和媒人必须先告知教主；教 主就发布通谕，使众人共同知晓。男女如果先前已有私下约定，愿意成婚，报告后就让他们各遂心愿 即使父母也不能反对。妇女犯了奸淫等各种罪过，想要改过，就到庙里请僧人忏 悔。僧人坐在小龛中，旁边开一扇窗。妇女跪在窗下，对僧人低声诉说，说明她的 真实情况，僧人为她讲法解罪。如果僧人把她的事情告诉众人，众人就认为僧人有罪，他的 罪当处绞刑。凡男女犯法，害怕家长治罪的，就到庙中求僧人；僧人如果答应替他解 释，就写信告知家长，家长即使愤怒，也不敢再治罪。人死后都埋葬在庙中；后来有 人来，就挖出先前埋葬的人，丢在庙角，再补葬后来的人。生者和死者都要向庙中报告。僧 葡萄亚国的沿革，原文没有，现今补入，用来记载其世系。然而传过三代以后，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祖先了。国王即位后不改年号，而以 奉行天主教来计算年份；每年以冬至后的第七天为岁首，一年合计分为十二 个月，不论该月是否为合朔之月，所以有的月份有三十一天；这是因为月亮借太阳之光而发光，因而 不足以作为定法。冬至后五十多天，国内男女都不吃肉，称为斋戒。到 第四十九天才停止；将要停止前三天，妇女遍拜各庙，称为“寻找祖先”。三天 以后，庙里的僧人把所收藏的木雕教主像放在庙堂中，或者放在路旁；先看见的人就到处 告知众人，说已经寻获。第二天，番僧以及军民等人把它送到另一座庙中收藏。大和尚出来迎接，穿着 长及地面的宽大衣服，衣服四角让四名僧人牵着，作为布幕。布幕长一丈左右，宽五六尺 用四根竿子撑起四角，选四名富户，每人拿一根竿；大和尚在幕下，手里拿着 一面圆镜，镜中有十字形图案。仪仗和士兵簇拥着他前行，看见的人都跪在道路两旁，等和尚 经过后才起身。女人也有出家做尼姑的，另设一座庙，并关闭庙门 衣服和饮食都从小孔送进去，终其一生不再出来。有女子做尼姑，那么她的家人都由 国王供给俸禄。父母有罪，尼姑写信请求宽免，罪行无论轻重都赦免。凡是军民看见国王和官长 在门外摘帽，进门后快步走进去，用手抚摸他们的脚并亲吻，然后垂手弯身，拖着脚向 后退几步，站着说话，不下跪。儿子见父亲，久别时也在门外摘帽，快步走进去 抱住父亲的腰，父亲用双手拍他的背，并在他脸上嗅闻几次；儿子于是弯身拖脚退后几步 站着说话，尚未加冠的男子则不抱腰。早晚拜见父母，都要握住他们的手亲吻。其余礼节如前。兄弟 以及关系亲密的亲戚，长久不见时就相互拥抱，然后垂手弯身；拜见长辈如同拜见父亲 行礼但不互相嗅闻；年龄相仿的长辈也相互拥抱，只有地位低的人把脚稍微悬起。女子拜见 父母，年幼时和男子一样；年长后快步上前，握住父母的手亲吻，退后后双手提起裙子，稍微弯 曲双脚数次；拜见舅父、舅母也这样。亲戚中男女相见，男子垂手弯身拖脚，女子 则双手提起裙子，弯曲双脚数次，然后坐下。女子相见时，面对面站立，各自提起裙子 弯曲双脚，左右转动几圈，然后坐下。朋友、亲戚在路上相遇，就各自摘帽。出门携带家眷返回 家中；如果有亲戚来访，女人一定出来陪坐交谈。女人出门游览观看时，丈夫或 家长、亲戚牵手同行，也有一个男子带着两个女子同行的。这些就是大概情形。当地习俗看重 《海国图志》下：重富而轻贫；家中富豪的，兄弟、叔侄中贫穷的，不敢进入他的家门，也不敢和他

译一起吃饭。按语说：“这里所述的西洋各国风俗，不只是葡萄亚一国，因为居住中国最 久的澳门夷人来自葡萄亚，所以《海录》把它列在各国之首，并把整个大洲的风俗附在其后。” 注释 义斯门，今为葡萄牙首都里士满 摩那济尔，今为巴西 摩那巴底王，即法国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拿破仑·波拿巴 加特力教，即天主教，是音译名称 陡禄日亚，即神学，又称天学，是宗教哲学 伊西巴尼亚，即今天的西班牙 拂朗祭：此处有误，应为拂朗察，即法国 法兰得斯，今为法国西北部、比利时以及荷兰西南部的一带，十六世纪时曾为一个国家 家 热尔玛尼亚，即今天的德国，又称日耳曼 博厄美亚，又称波希米亚，今为捷克西部地区 葡萄亚国沿革原文没有，现今补入。《佛兰西国总记》下 《地球图说》说：佛兰西国东部与意大里国以及瑞西国、亚利 曼国接壤，南部与地中海以及大吕宋国相连，西部濒临大西洋，北部与英吉利、荷兰两国相接 百姓约三千三百五十万，都城名为巴勒城，城内居民九 十万，大半信奉天主教，小半信奉耶稣教。信教的人熟悉礼仪，交往非常殷勤 他们的语言属于欧罗巴的通用雅音，所以各国官长大都通晓这种语言。道光二十七年 民众发生叛乱，国王逃往英国；国民又自行实行专制，不再拥立君主。该国南部土地 肥沃，气候温和，果树和谷物都极为丰盛。该国西北部土地贫瘠，草木难以生长 国内有许多书院，用来学习文武技艺；又设有养济院，用来救济贫民。有四条大江 就是罗尼江、罗亚利江、西利江、伽伦江。出产绸缎、葡萄酒 香料、酒、瓷器、自鸣钟、时辰表、洋绒布、棉布、呢绒、羽毛、毛织品、麻 布等货物 《地里备考》说：佛兰西国古名奥卢，又名牙里亚，位于 欧罗巴洲中部，北极出地从四十二度二十分起，到五十一度五分止 经线从东五度五十六分起，到西七度九分止；东至巴敦、苏益萨 萨尔的尼等国，西面总临亚德兰的海，南面连接地中海及比里牛斯山，北面 连接满沙海以及北尔日加国。南北相距约二千二百五十里，东西相距 约二千零六十里，土地面积约二十七万平方里，烟户三京二兆口，西 北部丘陵稀少，平原很广；东南两方山峰高耸入天。最长的河有二十 条，最大的湖有九个。西北方湿冷，东南方干燥温暖。田土都很肥沃，生长繁殖 茂盛。土产有金、银、铜、铁、锡、铅、水银、窝宅、煤、盐、信矾、宝石、钻石、白玉、水晶、花石、石膏、银珠、磁粉、王位 历代都由男子继承王位，册立长子。奉行罗马天主公教的有十分之九，信奉其他教派的有十分之 一；外国寄居者信奉什么宗教，听其自便。工艺巧妙精良，工匠店铺遍地，商人 往来汇聚。原来这个国家过去是塞尔达人居住的地方。汉元帝初年，被罗马国征服 等到罗马衰落，又有北方蛮族侵扰其地。南方各部被维西哥多人占取 西方各部落，都被布尔给农人兼并；其余各部则全部归于发郎哥人。齐。高帝建元三年，发郎哥首领戈罗维斯驱逐各蛮族后，于是占据呀里亚 国，自立为王，建立国号为发郎萨，这就是佛郎机国名称的由来。天宝年间 继承王位的国王被废黜，改立冢宰北北诺为君主，传位到他的儿子，不仅全国都归其掌握 而且西部各地三分之二也归其所有。宋太宗时期，国王去世而没有继承人，国人改立公 爵武额加卑多为君主，传位到加尔禄斯；他死后断绝后嗣，又第三次改立非 里卑的孙子继承王位。当时英吉利国王与他有舅甥亲属关系，却觊觎分封的土地，于是发兵。索取土地。等到他的孙子加尔禄斯王即位，战争才开始平息。乾隆三十九年，王位传到第 十六世卢义斯时，国势大乱。到乾隆五十七年，于是裁撤王爵，改为 设置会议官员，办理国政。过了七年，又改设三名领事官，其首领名叫 那波良。他因有平息动乱、铲除暴乱的功劳，军队勇猛强盛，平定了国家；嘉庆九年，国人共同拥立他为王。嘉庆二十年，他与英吉利等国交战失败。国人又拥立前王，卢义斯为王。卢义斯死后，国人又改立他的弟弟加尔禄斯为王，在位九年。后来因动乱被废黜。道光十年，又改立卢义斯·非里卑为王。后来又两次被拥立、两次被废黜。道光二十七年，终于不再拥立君主，恢复旧制，设置领事官。原来有三十三个部，大小不一，如今改为八十六个。有的以流经本地的河流命名，有的以邻近的山为 名。《外国史略》说：佛兰西国古代也是居住山林的蛮夷，后来逐渐接受教化。但其性情喜好勇武，建造房屋而不修筑城墙，因为厌恶城墙的遮蔽和拘禁作用。战胜后就取敌人的头颅作酒器。让奴婢从事农业，以羊牛的乳酪为生，穿着它们的毛皮。女子将要许配人家时，父母通常 佛兰西国总记》下文招集青年举行宴会，观察女子所爱的人，把洗盘送给他，这就定下婚约。丈夫掌握女子 的生死，可以任意休弃妻子。如果女子与人私通，刑罚就很重；男子发誓报仇，但 开始时严厉，后来逐渐懈怠，时间久了也渐渐逾越禁令了。他们的宗教奉耶稣为天地的最高主宰，不可以用 人的房屋遮蔽他，所以不建造庙宇。在每片树林之间设置一处，认为那是神的居所。人的性情凶猛 刚烈，不肯安坐，喜欢远游和掳掠。周安王时，他们侵入罗马国的土地，被罗马人击败。后来攻破希腊国，又结成群体渡海，占据英国的稣各兰岛；如今该岛山地中的顽 民众，都是他们的遗裔。佛兰西南方的人多以经商为业。往年入侵罗马国时，该地 民众全部出征，日耳曼各族乘虚入侵内地，大获全胜；意大里也夺取了它北 方的土地。这时，罗马国与佛兰西互相仇视，战争持续了六十年。由于罗马将军的名声震动海外，佛国难以抵抗，于是请求议和。汉宣帝时，罗马人到佛国建立新港口，并且教导当地居民接受教化，于是他们改变了本地口音，

译全都学习罗马国的语言。将近二百年间，两国一直通商。忽然有来自中国东北方、属于游牧匈奴族类的人发兵 向西进军，杀戮男女老幼；日耳曼人又渡过河流，占据其国，瓜分其土地，分裂土地 并掌握权力。唐元宗时，回回人来侵，佛国合力将其击退。当时佛国的大 甲利王与弟弟共同振作国政，武勇超过敌人，选拔军队进攻，使尚未接受教化的撒逊回 族归依天主教。当时意大里国内发生动乱，甲利王又率兵前往夺取，其土地大半 又入侵西班亚国，击退回族；又与罗马教主商议，再次恢复罗马西都的君主。号称甲利王。他虽然长期经历战场，却喜爱文化教育，招揽贤才讲学，奖赏功绩，重视名分。智谋和勇略都很出众，是西海的贤王。他死后，子孙不能继承先王的志向，彼此交战，酿成嫌隙。断绝了与日耳曼的友好关系，各地爵士分别据守一方，海盗也进来攻打城池，国势日益衰弱。到了元泰定四年，因为藩国酋长擅自僭越称号，佛国君主于是削弱五爵的权力，削减他们的封地。由此又产生嫌隙；后来又与犹太国、回教徒交战数百年，战死者遍布道路，王位传到路 义，号称第九王。他多次击败回回人，起初曾被俘虏，花费十万金赎回自己，回国后发愤图强。整顿政事，再次进攻回回人；又发生疫病，士兵死了很多，幸赖非立王与罗马的教士 竭尽全力作战而获胜。于是佛国民众推举非立王即位，英吉利也觊觎佛国的土地。《海国图志》下卷：英军连年进攻并获胜，终于攻入佛国都城。忽然有一名佛国少女，激励劝勉军士，众人都说是上天 帮助他们奋力驱逐敌人，英军于是退守海滨。后来路义第十二王也喜好征战，与日 耳曼交战，被俘后赎回，这是明正德十一年。万历二十六年，显理 第十三王即位。由于国内克力斯顿派天主教与波罗斯特派耶稣教不 和而交战，于是发布谕令，让各地居民崇拜上帝，各自依从愿望，民众喜悦服从，战争停止。不久他被杀。顺治元年，路义第十四王即位。五爵敬畏服从，攻战屡次获胜。他与邻国结成联盟，而英国是盟主。康熙五十四年，路义第十五王即位。乾隆三十八年，路义第十六王即位。他们都不治理政事，国库耗费在妃妾身上。于是商议增加赋税，以补充国家用度。民心不服；当时正与欧罗巴各国交战，有一位将军 名叫那波伦，是佛国的英雄。他乘国内空虚擅自掌权，百战百胜，声威大震；嘉 庆八年，他篡夺王位，称帝号，地位在各国君主之上，并与英吉利、西班亚、陂路斯、俄罗斯等国交战无不取胜。嘉庆十七年，他倾全国之力进攻俄罗斯国，长驱 直入俄罗斯国都，却因火灾焚烧而溃败退却；冰雪和严寒交相侵袭，饥饿而死的人遍布道路。于是俄罗斯与 破路斯国联合议和结盟，共同驱逐佛军；日耳曼国又从后方进攻，并联合英吉利。东国等国共同进攻佛国。于是拿破仑失去帝位，退居小岛。他又聚集余党，恢复了国家。英国人又联合破路斯军队攻击他，拿破仑战败投降，最终被放逐，死在海岛上。当时是嘉庆十 九年。他的旧王又重新即位。到道光十年，民众再次不满，发动叛乱，驱逐国君；继承的 国王称号为路义非立。到道光二十七年，又被废黜，于是国家不再设置国王。佛国是欧罗巴最美丽的国家，西、南两面临海，西面到西班亚海角，南面 到地中海，东面与日耳曼各国相连，东南面到瑞士、意大里等国，北面到北 义国。其北极点在北纬四十二度四分至五十一度十分之间，东经自八度二分至西经四度四分。分，西经四度四分；沿海没有多少港口。南面有黑云海角，在西班亚与佛国之间；西北面有海角。北面有那耳曼海角，在地中海一带；佛兰西所属的撒丁岛有一处名叫各西甲。南流的罗尼河长五十二里，两岸 土地肥沃丰盛。西方的牙伦江长五十里，罗亚利江长八十里。它们的河岸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二里〕 《佛兰西国总记》下文说：葡萄。西北有西尼河，国都建在河边，名叫巴利。靠近瑞士的地方有白山，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八十里〕 群山之冠，高一千四百八十一丈；还有山峰高六百丈，位于西班亚与佛 兰西交界处；又有溜山，高度稍次于白山。溜山以北的山地平坦，四面环绕，背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百八十一丈、六百丈〕 山而面向海洋，因此敌国难以入侵。

译物产中的五谷仅够自给。百姓喜爱酿曲，也种植葡萄。佛国在欧罗巴各 国中最为重视葡萄种植，遍地种葡萄，共计二万顷；所酿的酒为三万零五百斗，其中六分之一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百斗〕 蒸馏酒，最好的酒是红葡萄酒，各国都以高价购买。计算各种产品，每年价值白银 一万四千四百万元，运出国外的约有一千六百万元。南方出产橄榄油，最为清澈珍贵。林木很少，所需建筑材料大多从外国购买。田地共计二十三万顷，其中五十分之 一用来种五谷，九分用作草场，四分用作葡萄园，十四分为林地，一分为果木和蔬菜园。铜、铁、煤、锡矿厂共计五百二十处，采矿者三万人。南方出产丝绸，但不足以供给 使用。海上的渔船最为繁多。那里的人信奉天主教，过去有斋戒的规定，男女都吃鱼，禁止吃肉。如今天主教的势力稍有衰退，斋戒的人也少了，所以鱼的消费远不如从前。人们大多心思灵巧，制造工艺精美。每年制造的呢绒和羽织物，价值白银一万零五百万元，运 往其他国家销售的有七百万元；他们制造的铜铁器和钟表尤其精妙，花纸很有名，瓷器也 很珍贵，皮靴皮鞋极好。每年制造的各种物品，约值六万万元。国内贸易每 年陆路贸易额为一万五千万元，水路贸易额为二万三千万元，运入的货物价值白银二万三千万元，运出的货物价值白银二万七千万元。每年进入本国的本地船有四千八百只，外国船也 一样多；渔船一万五千只。城中的学校规模最大，民间小学又有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三所，学生共有 二百二十多万名；大学院三百五十八所，学生三万二千名；会 学院一百所，学士二万三千六百名。佛国一向以知礼著称，其他国家的人都来这里求学。百姓谦逊和善，喜欢舞蹈，但性情反复多 变，整天歌舞游乐，男女放纵；军士崇尚勇武，喜欢作战，陆军很有名，水师 却屡次被英吉利、荷兰击败。嘉庆年间，英国用战舰封锁佛国海口，使其 《海国图志》下卷：船只全都不能出海。其百姓崇奉罗马天主教，只有八分之一信奉波罗斯特正教。国内有大教主十四位，副教主六十六位。从前王爵和教主占有大半田地，百姓十分贫困。后来国家大乱，驱逐并杀死五爵，教主、教师等也都出逃，财产 没收入官。虽然拿破仑王在位时重新设置爵位，也只保留了爵位的名号，权力却不如 从前。学士能作诗，能写文章，昼夜勤奋诵读。所以各国订立盟约时的誓词，都使用佛国 语言。欧罗巴各国无不把佛国文字奉为正宗；佛国的内科、外科尤其卓越。又精通历法，懂得天文，能够阅读汉字，制造木板印书。所制造的药材以及各种 材料，都尤其多而新奇。道光十年以后，佛国国王亲自掌握权力，按照国家的议册，与爵士、乡绅共同商议 国事。每年王宫的用银为二百四十万元，世子每年俸银二十 万元，国家大臣的俸银也相同。掌管国玺的大臣，负责兵部、教门和外交事务；负责水师的大臣；负责藩属地的大臣；负责国内事务的大臣；负责工务、农业、商业的 大臣；文学大臣；司法官俸银一千六百三十元，审理案件的官员一千元；另外 还有专门拟定、裁断商务事务的官署，负责派遣兵弁的官署，与中国没有差别。公会必定推派国内 有爵位且有声望的人；百姓中每年缴纳赋税五千元以上的人，推举为公会的乡 绅，参与讨论国事，能发表意见的人很多。佛国的富民最为骄横，动辄擅自作主，屡次结 党作乱，并与其他国家结下事端。由于路义非立王贤明，又招募壮丁充当民间卫士，但有财势的百姓却无法压制他们。该国国库收入虽然每年有二万五千六百三 十万元，但三年累计欠款共一万四千万元。其支出方面，每年文官俸禄以及 工部、教门、教育等费用为五千二百八十多万元；军士、水军六千 五百万元；修造桥梁道路；制造火炮、建造战舰一千五百万元；纳税二千八百四 十多万元；应当偿还的款项一千二百二十五万元。计算下来，一年支出超过收入 七百四十七万元。道光二十五年，又增加军队人数，共计五十四万四 千人，马八万四千匹；坚固城池共一百七十八座，各自配有守城士兵。《瀛环志略》说：佛郎西国自乾隆三十八年起，国王路易第十六 即位（《佛兰西国总记》下文作“卢义斯第十六”）。当时华盛顿（一作“兀兴腾”）在亚墨利加起 兵，英吉利进攻他却不能取胜。佛国人以全军援助华盛顿，英国无力支撑，于是同华 盛顿议和；但佛国也因此耗空了财力。国王贪恋女色，宫中宠臣擅权扰民，百姓不能忍受。乾隆五十四年，国内大乱，不久废黜并杀死国王，设置三名领事官代行王政，以 拿破仑为首（另一作“拿破利翁”，又作“那波良”）。拿破仑是佛国旧日的将领，用 兵如神，在征伐麦西时立有大功。国君忌恨他，把他置于闲散职位。国人既然杀死了国王，拿破仑 他乘势鼓动民众，取得了大权。嘉庆八年，国人拥戴他登上王位。他依仗自己的武略，想要 统一天下，继承罗马的事业；消灭荷兰，废除西班牙，夺取葡萄牙，并兼并意 大利、瑞士、日耳曼各小邦，割取普鲁士的一半领土，夺取奥地利所属的藩属国。进攻琏国，包围它的都城，战胜并攻取各地，所向无敌。各国畏惧他如同畏惧猛虎。嘉庆 十六年，他率大军讨伐俄罗斯，包围其旧都墨斯科；俄国人将城烧毁后逃走。佛 国军队出征，而天气突然严寒，士兵冻死的有十分之七八。各国乘其衰败，合力进攻 它，法军大败溃散，原先夺得的土地全部丧失。嘉庆二十年，各国派遣公使在 维耶纳，即奥地利亚的都城，举行会议。凡是拿破仑侵占的地方，都归还原来的主人。其中有的分 割，有的合并，并订立盟约，互不吞并。拿破仑失败丧势后，暂时退位，重新 拥立旧王的后裔路易，另一写法为卢义斯；他仍掌握兵权。嘉庆二十一年，他同英 吉利在北方边境交战，兵败被俘，英国人把他流放到荒岛。道光二年去世，路易继 位，几年后去世；他的弟弟查理继位，另一写法为加尔禄斯。他昏庸无能，不能处理政事，在位九年后，国

译人废黜了他，选择拥立旁支中贤能的人。路易，不是“非立”，另一写法为卢义斯，不是“里卑”，就是现在在位的 国王；他于道光九年继承王位，享有贤明的声誉。佛郎西很重视读书，学业优异的人可以越级提拔为显要官员。其制度设置宰相一人，另设 五爵公所，又从绅士中选取四百五十九人组成公局。国家有重大政务，如刑罚、赏赐、征伐 之类，就让公所筹议；事情涉及税收和军饷，就让公局筹办。宰相没有权力，只是传达国王的命令而已。国家有定额军队三十万，大小战船二百九十只，水兵五万；大船 最大的载炮七十二门至一百二十门，也有火轮船数十只在地中 海上巡航。这一国家的风俗是人人喜欢武事。战争兴起时，士气激昂，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临阵时跳跃冲 向前方，抱着义理而不回头顾视。前队尸体横陈，后队仍然不断接续前进；取得胜利后，全国欢 呼说：“即使伤亡千万人，也不在意；只要能够提高国威、保全国家体面，就是幸事。”其首领沉着狠厉，喜好 谋略、懂得军事的人很多；水战、陆战的方法无不讲究，又喜欢运用纵横之术，所以同 各国交战，常常十次有九次取胜。按语：佛郎西在欧罗巴各国中，传承国祚最久。从哥罗味开创基业以来，到 现在已经一千多年。期间虽然屡次遭遇变故，但历代继位者都是同宗同党的成员，没有滋生其他族类。没有立女主为王；同其他国家反复更换君主相比，确实有所不同。法律严峻，贤明的君主又有 六七代，因此国家虽危险却没有灭亡，大概是有原因的。欧罗巴以武力立国的国家中，以佛郎西最为强盛。它争强好胜，不甘居于他国之下；偶 然受到凌辱，必定设法报复。其民俗慷慨而喜战，有《小戎》诗中“四牡驷铁”那样的风气。它用兵 时，主持公道、据理力争，不像各国那样专门谋求利益。因此一千多年间，虽然屡遭侮辱和战乱，仍然 虎视泰西，国势从未衰败削弱。至于拿破仑百战百胜，最终却成为俘虏，这就说明 所谓兵戈不停反而自取焚毁，也可以作为习武者的深刻鉴戒。佛郎西在海外其他地方的属地，也有几处，例如南印度的本地治利、南 亚墨利加的歪阿那亚、非利加的阿尔及耳、印度海的布尔奔；得到 这些地方后并不十分经营，放弃它们也不十分可惜，因为并不把这些地方看得重要。欧罗巴各国都以海上贸易为业，如英吉利、米利坚、吕宋之类。每年到中国的商船，多的有一百多艘，少的也有三四十艘。所贩运的货物，大多是棉 花洋布以及粗重的货物。至于洋米、胡椒、苏木、海参之类，都从东 南洋转运贩卖，并不是西方出产的。唯独佛郎西商船最少，多则三四艘，少则一 二艘。进口的货物都是羽毛、大呢、钟表和各种珍贵物品。大概是因为该国物产 丰富，制作精巧；葡萄酒、大呢、绸缎之类，卖给欧罗巴各国 就已经能获利十倍，不必远行数万里来谋生。他们航海向东来到这里，意在 佛兰西国总记：在于显扬声名，不专门从事牟取商业利益。国势既然不同，用意也大不相同。其中情势可以推测而 知晓。注释。瑞西图：今为瑞士国。奥卢，又称高卢，是法国的古称。第十六次“卢义斯”，即法国波旁王朝的路易十六，在法国大革命中被处死。佛国童女：这就是英法百年战争中法国的女民族英雄——奥尔良姑娘，贞 德。《海国图志》下卷·奥地里加国。另有一写法为欧塞特里，就是《职方外纪》中所说的莫尔大未亚。图中的博厄美厄，就是寒亚里；奥地利人又称它为“双鹰”。奥地里加国原本是耶马尼的一个部落。后来正值耶马尼衰弱，便自行立国 称王；又因娶寒牙里的女王为王妃，于是把寒牙里国合并过来，并逐渐蚕食耶 马尼、“波兰”“意大里”等国的边境，增建部落，终于成为欧罗巴洲的大国。政事设置贺官四人总管；钱粮、诉讼、刑狱没有专职官员。若有控诉之事，在国 都，城内的官员都可以审断；在各个小部落，则由各地的尊长和塾师 共同审断。每年征收钱粮银六千三百万元。步兵十八万五千四百人，骑 兵三万八千四百人，大炮手一万七千八百人，修理器械的士兵二千三百五 十人；出师时负责开路、修桥的士兵二万零六百人。奥地里亚国，东面与俄罗斯接壤，西面与耶马尼接壤，南面与寒牙里接壤，北面与普鲁 社及波兰接壤。疆域二十六万零二百九十五方里，人口三千二百十三万 四千零三十七口；大部落九个，小部落二百八十五个，另外还有寒牙里所属的 国家。

译奥地里亚国沿革。《海录》称其为“双鹰国”，又名一达辇，在T古港口的西北方，与单鹰 国互为兄弟，患难时相互救济，也信奉天主教，风俗大致同西洋各国。外国 船来到广东，悬挂白旗，旗上画着一只双头鸟的，就是这个国家。按语：双鹰旗就是 奥地里亚国旗，单鹰旗就是普鲁社国旗，所以它同都鲁机相邻。广东人根据商船旗帜上的图案称呼它，并不是它的本名。《贸易通志》说：“奥地利亚国，粤人称为双鹰。土地十分广大，出产 水银、U砂、铜、铁、白矾、丝绸、缎、五谷、酒、蜡、烟和皮 毛等物产。虽然物产丰富，百姓却不致力于经商。南面有港口，名叫得尔士。每年进口货物的价值 为二千万元，出口货物的价值为九百万元。此条为补入内容。” 《万国地理全图集》说：奥地利境域，东部就是欧色特里国；北 端纬度从四十三度到五十一度，东经从八度到二十七度，南面直到土 尔其国的亚得亚海一带；以他里列国，北面接俄罗斯国、陂路斯国、日 耳曼国；东面到末他味地，与俄罗斯国相连；西面到日曼尼国和以大里国。东部所属地区“在日曼尼境内”，方圆二十二万八千方里，居民九百 八十四万人；匈牙利邦方圆三十七万五千方里；以他里境内 各省方圆五万一千方里，居民四百一十七万人；波罗国内 各省方圆九万六千方里，居民四百零七万人；答马地邦 方圆一万七千方里，居民三十二万人；另有各个族类的成年男子，共 计居民三千三百万人，所有马匹共计二百二十万匹。国内遍布 七百七十七座城邑、六百三十六个郊区、二千二百二十四座城堡、六万九千一 百零五个乡。每年收入国库的税款共计银五千二百万元，国家负债二万 万元。太平时期，三军二十七万人；战时七十五万人；兵船共计三 十一只。又说：“东国建立不久，宋元年间只是一个小邦诸侯。由于其君主聪明，日 耳曼的列侯推举他为汗，起初权势还很微弱。到明嘉靖四年，其汗攻取伯闵国 并占据它。此后各国改信波罗士特正教，只有东汗固执地坚持异端，竭力传播加特 力教。遇到百姓不愿服从的，就强迫他们；有的驱逐出国，有的迫使改教。如果胆敢抗拒 违抗，就判处死罪。后来攻取匈牙利国，同土耳其交战失败；为了推广教门，连续 三十年攻战。但信奉正教的各国奋力作战，击退东军，迫使它议和。从此该国的领土 《海国图志》下卷：疆域更加广大，又占据低地，并占有以他里大半；同西班牙国结为唇齿，佛兰西 国忌惮它疆域广大，常常挑起争端，战争不断。佛兰西将领武艺精熟，常常战胜 奥地利亚；但在议和之时，东国又增强权势而复兴。如今欧罗巴各国中权 势最大的，第一是英国，第二是俄国，第三是佛郎西，第四是奥地利。该国商人在广州 进行贸易，悬挂画有双鹰的旗帜，所以中国人称它为双鹰国。《万国全图集》说：匈牙利邦所属地区，一处名为匈牙利国；这个国家 一半是山地，出产金、铜；其余是平坦的草场。多恼河横贯境内，谷地五万 顷，草场七万五千顷，森林九万顷，园地六万顷。其五爵拥有全部权力，而 农夫终身劳苦，生产的主要是牲畜。每年山中矿场出金一千零五十斤、银四万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五十斤〕 千斤，以及葡萄酒、麻、丹参、蜂蜜等货物。过去曾受到东方游牧民族达达里的进攻 和占据，并同列西国连续多年交战。后来信奉耶稣教，努力推进教育；没想到土耳 其族群奋发兴起，战胜并降服达达里，因此同东帝结盟。双方互为唇齿，拥立他为王。但东部政务也会根据时代和形势的不同而变通增减。国家的绅士举行会议，各自发表意见。该国都城名叫伯堡，居民四万一千人，城建在多恼河边，商业经营最为兴盛。伯 息城居民六万一千人，每年售出的牲畜多得数不清；伯息城对面是补他 城，居民三万四千人。银矿开在伸匿，居民一万七千人，采矿者 占一半；那里铜山最为兴旺。阿丁堡的居民酿造葡萄酒、饲养猪，每年出栏八万头。剌 固城常常遭到土耳其军队侵袭。五庙邑过去以文学艺术著名，是四方贤士儒者会集的地方。集得伯新邑是进行贸易的地方，当地居民信奉耶稣教；士额丁居民三万人。出产烟草，勤于劳作。一处名叫七山地，是匈牙利的东部地区。山中出产金和铁，居民大半信奉正教。他们不崇拜圣像。此时归属东国管辖，其都城名叫黑曼城，居民二万人；冕城居民 三万人，同土耳其国贸易十分兴盛。文学院的儒生有一千二百人。一处名叫可剌地，当地人勇敢善战；因为尚未接受教化，心性粗野而心思机巧，以务农为生。出产五谷、烟草等货物。奥地里加国南部与匈牙利接界；各地农民应征入伍，镇守边疆，遇到土耳其军队侵犯时，乡兵便冲锋突破敌阵。塔马地城沿着亚得亚海，土地贫瘠，居民因土地硗薄，不能耕种，便以捕鱼为业；山中出产药材和野蜂蜜。它的都会是撒刺小邑，另有加他罗。城池四面险要坚固。《地球图说》说：阿士氐拉国，又名奥地利国，有时称为东国，位于东南方。东南与俄罗斯、土耳基两国接界，西面与瑞西国以及亚利曼各小国相连，北面与波路接界。西亚国，人口约三千五百万，都城名叫未伊那，城内居民三十万；其中三 分信奉天主教，其余信奉耶稣教和犹太教。各国迁来居住的人很多，语言繁杂，有的和亚利 曼、意大里的口音相似。境内有一条大江，名叫拖地俾。属国很多，土产有 金、银、铜、红铜、水银、盐、五谷等物。《地理备考》说：奥斯的里国位于欧罗巴洲中部，其国土从 北极出地四十二度起，到五十一度止；经线自东六度起，到二十 四度止。东面到厄罗斯国，西面连接苏益萨国，南面接土耳基、意大里两国，

译以及地中海；北面与布鲁西、波罗尼两国接界。国土长约三千一百里，宽约一 千八百里，土地面积约三十四万零二百四十里，烟户三京二兆。人口：高山峻岭层层耸立，冰雪凝结堆积。较大的河流有十八条，较大的湖泊有十一处。境内 中部和东部两方的田地肥沃，其余地方地势高而干燥，物产稍少，气候温和，适宜人居，出产各种 金石，号称富庶。男女都可以继承王位，以长幼为次序；信奉罗马天主公教的人 超过一半，其余信奉额力西国教以及加尔威诺教、路得罗教等教派，信奉者很少，至于 入信德亚古教的，信徒尤其寥寥。技艺精巧，工匠店铺遍布，贸易十分兴盛。耶稣三十三年，即汉光武建元九年，被罗马国征服；此后经过四 百多年，受到北方少数民族侵扰。唐德宗贞元七年，被佛兰西攻克，改国号为 奥斯的里亚。元世祖至元三年，亚里曼国君夺得此地，把它封给自己的世 子，当时土地面积还不到三万里。又过了几十年，历代继位的君主逐渐扩张疆土，并陆续同邻国联姻，附近各地都归其所有。嘉庆九年，该国君主进而称为可 汗。此后虽然曾被佛兰西的那波良占去一半土地，嘉庆十九年两国议和，后来侵占的土地都归还，仍是欧罗巴洲富强的著名国家。本国所属各地，虽然有 亚里曼、波罗尼、意大里、翁给里四种名称，但总共分为十五部，大小不等。大小各不相同。《外国史略》说：奥地利国，也叫东国，中国称它为双鹰，因为 它的船旗上有这个名称。它原本是个小国，宋真宗年间，日耳曼在东部边界另立君长，以防范各国，并称其为东境界，由此开始有东国这个名称。到元至元以后，它同邻国 有时结盟，有时交战，土地日益增加。明景泰七年，东国君主把日耳曼国的土地并入版图；明世宗嘉靖元年，又同是班亚、荷兰 等国不断交战。当时东国疆域广大，方圆五千四百里。此时，回回人的土耳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国势群起，痛恨东国崇奉天主教，又围攻其城。佛国也嫉恨东国，便帮助土耳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百里〕 军队进攻它。本国屡战屡败，几乎丧失全部土地，只剩下意大里的土地而已。乾隆四 年，所控制的版图仍有九千零四十三方里，居民二千九百万；其君主 去世时，女儿尚且年幼。欧罗巴各国结盟，共同侵占其土地。于是他的女婿继承东国的 王位。乾隆二十年，该国后来同其他国家结盟，想要消灭路斯国，苦战七年 仍然失败退兵。此后继位的君主英明，排斥奸邪；正逢佛国发生大变，他的妹妹成为佛国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七年〕 王后，却被佛国百姓杀害，因此引发争端。交战四次，四次失败，才议和停战。嘉庆十三 年，东国君主的女儿嫁给佛国君主波那里稔王为妃，两国和好。嘉庆四年，东国和俄罗斯等国结盟，互相依存，战胜佛国，完全收复被侵占的土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波兰国。附：格那耦。按：这就是《职方外纪》地图中的波罗尼。波兰国，就是古代的麻底阿；它的居民属于斯可腊奂种族，语言声音庞 杂，风俗强悍。当意大里强盛时，征讨各国，只有波兰没有失去一寸土地。自 耶稣纪年九百九十年，即宋太宗淳化元年，摩尼斯老士开始建立国家，号称 奥地里加国王，定都于洼肖。到了一千四百年，即明建文四年，协稔女王继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九十年、元年〕 同里都阿那酋长查遮尔伦结婚，合并为一国，仍称波兰、里都阿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年、四年〕 里都阿那，《职方外纪》写作里都亚尼，正位于洲中海东岸。由于它同波兰合为一国，所以那片海 也有时称为麻底阿海。后来国内豪强结党数十万人，擅自专权，国王 稍有不合心意，动辄废立国王，擅自控制田地、土地和赋税，政令由下而出，国王无法制约。到一千七 百七十多年，即乾隆三十多年，普鲁社、俄罗斯、欧塞特里阿三国 派人劝说波兰王，表示愿意出兵铲除顽固势力，约定割地作为酬劳，事情尚未议定。到一千七百 九十二年，即乾隆五十七年，三国联合出兵进攻，于是波兰被俄罗斯国夺 去十个部落；普鲁社夺去东普鲁社、西普鲁社、波新三个部落；欧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十七年〕 特里国夺去雅尔西阿一个部落，波兰只剩下洼肖和格那耦两个部落。特里国夺取了雅尔西阿的一个部落，波兰只剩下洼肖、格那耦两个部落。而且格腊耦近来又不服从统辖，波兰只剩洼肖一个地区；不过那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也足以供 给各小部落都设有总领。遇到会议时，各部落都带兵随行，稍有不合，就互相争 斗。国王也置之不问，只看各方强弱而偏袒其中一方。法律过去严峻，近来改得宽松。人民都很欣悦，各部落也比从前驯服。波兰国东界俄罗斯，南界欧塞 特里，西北界寒牙里。国土面积四万八千六百五十五方里，户三百七十 万，人口，分为四十七个小部落。当地人信奉加特力教、由教、额力教，出产布 匹、麦、木材、谷物。格那耦东、南两面都与牙里西阿接界，西面与普鲁社接界，北面与洼肖接界，位于洼肖 的南面。土地肥沃，面积五百方里，户二万四千八百，人口，当地人尊奉 加特力教。近来自行专制一方，不再归波兰管辖。

译波兰国沿革。《职方外纪》说：波罗尼位于亚勒马尼东北方，土地极其肥沃，多为平坦开阔之地。到处都是产蜜的树林，国人采集不完，常有许多遗留在树中。又出产盐和兽皮，盐洁白透光，像水晶一样，味道十分浓厚。当地人容貌秀美而有文采，和睦友爱、朴实，礼待宾客周全，完全没有盗贼。人们一生都不知道盗贼为何物。国王也不把王位传给儿子，而听任大臣选择贤能的国王来拥立。历代国王都世代遵守国家 法律，丝毫不得更改。也有拥立国王儿子的，但必须由前任国王在位时预先议定；没有预先 议定的，不得拥立；即使推举本国大臣或别国国君为王，也同样如此。国内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居住三个月，一年可以巡遍全境。那里气候很冷，冬季海水结冰。行旅常常在冰上行走，经过好几昼夜，望着星辰辨路前进。有一个属国叫波多里亚，土地非常容易 生长，种下一年便有三年的收获；草木蔬菜三天之内就能长到五六尺。海滨出产琥珀，这是海底的油脂，曾从石缝中流出。起初像油，天气炎热时浮在海面，遇风才凝结；天气寒冷时，一出石缝就凝结，常被大风冲到海滨。原文没有补充今名。《万国地理全图集》说：波兰国内的地区，其中一处叫牙里西，林木 茂盛，地势宽广平坦，也有沙地。出产五谷、牲畜，森林中多狼和熊；献上兽皮可以得到赏赐。那里土地多 产盐，百姓都礼拜天主圣像，也相信僧人的诱导；百姓只从事农业，不懂得织造布帛。其 省会靠近山，城内有文学院。另一处叫罗多麦，同牙里西合为一国。其五爵 代替东帝处理国政，百姓缴纳田赋、税和饷银，等五爵议定后才征收；其甲 口城及其郊区方圆广阔，面积一千五百里，居民九万三千丁，不服从其他国家，城 内寺庙很多，尼姑僧人众多，同邻近地区通商。波兰国过去自行治理人民，后来因五爵互相争斗，俄罗斯和奥地利亚、陂鲁斯两国分割夺取了它的大半土地。道光十二年，波兰拼死发动叛乱；然而交战十多次，仍不足以抵御敌军，此后仍归俄罗斯统辖。出产五谷、蜂蜜和木材，居民大半是 五爵的奴隶。它的都城叫挖稍城，居民十五万丁，其中有三万犹太人。当地人喜欢抢夺。他们的东方地区称为力刀地，和波兰国相仿，会城叫味里那。城内有文学院；窝希尼、破多里等部，过去属于波兰国，境内到处平坦开阔。原文没有补充。《地理备考》说：耶稣一千八百十四年，有一个波罗尼亚国，统一 归属俄罗斯国。东面到俄罗斯，西北都连接布鲁西亚国，南面接加拉哥维。奥地里加国，国土长约一千二百七十里，宽约八百里，土地面积约六万三千七 百里，烟户三兆九亿二万五千口。土地平坦，多湖泊河流，盛产谷物和水果。出产银、铜、铁、锡、煤、玉、纹石、硫磺、磁器等物，气候温和。一眼望去都是平原，没有山岭遮挡。北风非常猛烈。当地有人信奉罗马天主公教，也有人信奉其他教派，一概不加禁止。技艺稍显平庸，工匠店铺很少。全国分为八部，其中一部名叫马索维亚。那里就是会城。每年由厄罗斯国王钦派总管官一员驻扎，另设节制一名。加拉可维亚，又名三多迷尔，又名加利斯，又名鲁伯林，又名波 罗谷，又名波达拉给亚，又名亚乌斯多窝。又说：“加拉哥维亚国原是波罗尼国的土地；当波罗尼国的版图并入 厄罗斯国时，厄罗斯国王想把它兼并统一，而奥斯的里也想占据它。嘉 庆二十年，各国公使聚集在维耶纳举行会议，决定不把这片土地并入两国，另行建立 一个国家；又议定厄罗斯、奥斯的里、布鲁西三国相互保护。北极 出地四十九度五十八分起，到五十度十六分止；经线自东十度五 十三分起，到十七度五十二分止。东北都连接波罗尼国，西面与比里 尼加河接界，南面以维世都拉河为界。土地面积约六百二十里，烟户一亿 一万四千口。全国一望都是平原，景色雅致，盛产谷物和果实，气候比波罗尼 国更加温暖。不设置君位，百姓自行推举官长处理事务，两年更换一次。信奉罗马天 主公教，其他教派也不禁止。人民勤劳，贸易兴盛。会城建在维世都拉 河岸边，货物聚集。加拉辣多慕拉哥尔、塞索维斯两处，温泉非常 多，常有人前往游览，也是本国人口聚集之地。注释。奥地利加国：今为奥地利国。寒牙里，即匈牙利。洼肖，今为波兰首都华沙。格那耦，波兰城市格丁那尔。《海国图志》下册：瑞士国。原案：《职方外纪》称它为大尔马齐亚，与佛兰西、意大里、耶马尼、奥地里亚犬牙交错的地区不同；它与瑞丁那个也可称作“瑞”的名称，完全不同。佛郎西的东面、奥地利的西面、意大里亚的北面、日耳曼各国的南面，有一个瑞 士国，即绥沙兰，也像瑞丁称“绥”一样，都是古称；又写作苏益萨。瑞人性情粗鲁，过去曾 正值意大里亚强盛的时候，瑞士也凭借强大而著称，率军攻打佛兰西，却被意大里亚窥见 其国力空虚，于是派兵前去侵略，几乎导致亡国。不久，又被佛浪斯各蛮族夺占，分裂成 几个国家，以耶马尼为总领；传到哈士默时，又重新合并为一国，后来位于鸦地东部一隅。选择山谷的地势，修筑险要坚固的城池。虽然名义上隶属于耶马尼，实际上却独自统治一国；等到耶 马尼无道，国内发生离叛。瑞国国王依仗城池险固可以抵御敌人，又有特尔这样的勇将。于是率军与耶马尼抗拒，接连取胜，从此不再受其统辖，并把疆域分为十三部。以苏利赤为国都。一百多年后又受到佛兰西进攻，不能抵敌，于是向 佛兰西投诚。适逢西洋各国战事接连发生，瑞士几乎成为佛兰西、奥地里亚和俄罗斯 三国的战场，百姓遭受战争毒害。等到佛兰西波利稔王在位时，才重新不受统辖。各部民众不愿拥立国王，只在麻尼各大部落中商议设置总领和几名小官，暂时办理 国事。由于立法过于严苛，又担心再次离散，于是分为二十二个头目，各自治理，彼此不 相统属；只是每年由五个部落举行一次会议，轮流主持，周而复始，所议论的

译无非是守卫领土、抵御敌人的办法。定额军三万二千人，分别隶属各部；遇有事情，按成年男子抽调。风俗俭朴，尊奉加特力教；文学以仁尼洼、疏留赤两部最为出色。河道方面，三蛮河发源于洼利斯，流至仁尼洼湖；阿河发源于麻尼，流到阿俄威 阿为止；吴河从额里渠流到千斯顿湖为止。物产有麦、谷、钟表、袈娑布。麻布绥沙兰，即瑞国。东北两面都与奥地利亚国接界，西面与佛兰西接界，南面与意大 里亚接界。面积一万五千方里，户口二百万零三千，总计二十二个部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口〕 各部都设置头目，彼此不相统属。瑞国沿革：原文没有记载，现今补录。《万国地理全图集》说：“瑞国是日耳曼、佛兰西、以他里三 国之间狭小的山地。北极出地四十六度至四十八度，偏东自六度至 十一度，周围方圆五万七千方里，居民二百万丁。高峰直刺云天，终 年积雪，但山水雄伟奇丽。远国人士常常前往遍游其地，欧洲各国的大河也 多从此地流出。西部有湖泊，四周环绕茂密森林，山涧溪流曲折回环。鹿XYZ，无异 于圈养的牲畜。山谷物产丰盛，多出药材，又多牛畜，奶饼最为芳香。当地居民历经六 百年不服王化，在山谷中游牧，随水草迁徙；既没有暴虐的君主，也没有苛刻的政治，各人都能安居。近来大半信奉正教，崇拜救世主。风俗朴实正直而身体强健，因此各国都招募这里的士 丁充任王室官员的侍卫；他们因此拼死效忠作战，在各国军队中最为勇猛。全地分为二十 二部。在西南与佛国交界处有热尼瓦城，建在湖滨；居民制造时辰表，每 年价值白银六百万两，卖到中国的占大半。此城居民虽然服从瑞丁，但是 城中贵族自行主持国政。最著名的城市是基坦墩、害米等城邑。《地球图说》：瑞西国，又名瑞士国。东面与阿士氐拉国接界，南面与 意大利亚国接界，西面与佛兰西国接界，北面与亚利曼各小国接界。百姓约有二百 万之数，有一座最大的城市，名为热尼瓦城，但不是国王建都之处。国内 分为二十二部，大半信奉耶稣教，小半信奉天主教，也设有书院来教育培养年轻人。百姓的语言有三种：当地北部使用亚利曼语，西部使用佛兰西语，南部使用意大里等语音；有 一座山名叫亚力伯，终年积雪。土地多贫瘠，物产不多，大半以牧羊为生。本来受阿 士氐拉国管辖。过去有一位善于射箭的人，名叫得利。阿士底拉国的官员把苹果放在他儿子的 头上，命令他射箭；一箭果然射落苹果，而孩子没有受伤。于是百姓不再服从，反叛而自行主持国 政，至今已有六百三十年。道光二十八年，这个国家又发生动荡，尚未和好。土产有奶饼、药材、羊毛、布、时辰表、鹿等物。《地理备考》说：苏益萨国，“苏”“绥”“瑞”三字音近，也如同瑞丁 一名的写法；“苏”字含有“天”的意思。它位于欧罗巴洲中部，北极出地从四十五度五十分起，至 四十七度四十九分止；经线自东三度四十三分起，至八度五分 止。东至奥斯的里亚国，西接佛兰西国，南接奥斯的毕国以及萨 尔尼国，北界亚里曼国。南北相距约五百里，东西相距约七百五 十里，地方面积约二万四千里，烟户一兆九亿八万口。本国山峰 层层耸起。较长的河有四条，较大的湖有十四个。山上寒冷，平原温暖，谷中 炎热；田地地势高的贫瘠，地势低的肥沃。平原低地出产谷物和果实，足以满足需要，草木茂盛。禽兽到处都是。土产有金、银、铜、铁、锡、铅、煤、白玉、红玉、碧 玉、玛瑙、水晶、硫磺、砂、石膏、信石以及各种花石等，直到 在政治纲纪方面，不设置君位，只设官长、贵族等办理国事，信奉罗马天主 教的有四部，信奉加尔威诺修教的有六部。贸易兴盛，工匠店铺林立，过去曾受罗马 国统治；罗马衰落后，才先后被佛兰西、亚里曼等国夺取。元成宗大德四年，国人杀掉官吏，以躲避苛政。过了八年，乌黎、孰义的斯、翁德瓦 里三国互相救援。明武宗正德八年，参加结盟的共有十二国。嘉庆 三年，苏益萨国又被佛兰西占据，改分为十九个小国。到嘉庆二十年，佛兰西国王那波良战败以后，苏益萨国重新获得独立，又有奥斯的里国 会议组成二十二个部落小国。过去不养军队，每国各按户口多少，应当出若干壮 丁，以防备意外。《瀛环志略》说：瑞士、瑞子、束色楞、绥沙兰、苏益萨，位于 日耳曼南部、奥地利亚西部、佛郎西东部、意大里亚北部，东西约五六百 里，南北约三四百里。群山重叠耸立，中间的山峰高耸入云，常年积冰雪。欧洲 瑞士国罗巴的大河多从这里发源，河水清澈奇丽，在欧洲土地上首屈一指。西部有官斯丹萨大 湖，四周环绕密林，清澈的溪涧曲折环绕，丰草繁茂，麋鹿成群游走，尤其幽静优美。出产 五谷、药材，所制奶饵极其甘美芳香，居民大半以牧畜为生；夏天把牛 羊赶入山中，秋冬才返回。国中没有苛政，风俗俭朴。数百年没有发生战争，被称 为西方的乐土。古代此地属于罗马；罗马衰乱后，被北方蛮族占据，随后成为佛郎西 所有，后来又被日耳曼夺取。当地人朴实勇敢，日耳曼选他们充当亲军；临阵都拼尽 死力作战。最初分为三部，后来分为十三部，都推选乡官处理事务，不设王侯。这样实行了五百多年，境内没有战乱。西方各国都羡慕它。嘉庆三年，佛郎西摄政王 拿破仑当时尚未即位，凭借武力将它纳入版图，改分为十九个小部；拿 破仑战败后，各国使臣在维耶纳开会，又把牙错之日内巴拉、牛弗沙 德尔本（原属普鲁土）和瓦来斯（原属奥地里亚）三部加入，共成二十二部，作为 瑞士国，仍然保持旧俗，共同推选乡官处理事务。根据地势，按照户口，抽调壮丁抵御外侮。各大国不得加以控制。按语：瑞士是西方的桃花源。惩治贪残如硕鼠的侵略者，使封锁之约彻底终止。主伯亚

译旅，自己形成无为而治的局面。各国王侯都拥有强兵，却眼看着它而无可奈何，最终也把它置之度外。难道不奇异吗？花旗人甘明曾游览那里，极力称道其山水的奇丽秀美、风俗的淳朴古雅，只可惜它远在荒 远边裔之地，无法逐渐以礼乐、车书的雅正教化来改变它。注释。热尼瓦，今为瑞士的日内瓦城。奥斯的里亚国，即奥地利。《海国图志》下册：英吉利国总记。英吉利，又称英伦，又称兰顿。起初本是一座荒岛，开辟土地居住，始于佛 兰西人；因为戈伦瓦所产的锡最好，于是有商船前往贸易。在耶稣纪年以 前，蛮族分为大小三十种。居住在西部的叫墨士臣，居住在北部的叫木利 庵斯，居住在南部的叫西鲁力斯；居住在糯尔和的叫委力斯，叫矮 西尼；居住在腹地的叫萨沪、埂底伊。其余各蛮族都在弥特色斯。过去都生吃血食，穿兽毛衣，身上刺青。只有脉士厄等几种族逐渐兴办农业，创造技艺，制造器 械，修造战车，各蛮族都仿效他们。不久被意大里国征服，随后又反叛，又被安抚。到耶稣 纪年一百五十年，即汉孝桓帝和平元年，英地分为七大部落，分别叫景、疏色司、依掩那司、委屑司、落滕马兰、伊什、麻可。腊，并与邻部塞循各自治理。八百年间，即唐德宗贞元十五年，委屑司 的伊末，终于把七部合并为一个国家，开始称为英吉利，建都兰顿。从此不再隶属意 大里；又过了二百年，宋真宗咸平三年，被领墨攻击，于是归属领墨。其 后反叛和归服不定，公众推举壹贺为王；传到显利二世时，先取得爱伦，随后取得 斯葛兰。显利四世即位后，放弃加特力教而尊奉波罗物士教；到了显利七 世，迎娶依来西白剌为王国郡主。原案：英夷称其王妃为“郡”，开始革除世袭 的官职，全部凭考试选拔录用。开放港口、通行贸易，日益富裕，终于成为欧洲大国。官职。律好司衙门负责管理各衙门事务，审理重大诉讼。定额设置罗压尔录司四人、厄治弥索司二人、爱伦治弥索司一人、录司二十一人。马诡色司十九人、耳弥司一百零九人、委尔高文司十八人、弥索司 二十四人、爱伦弥索司三人、马伦司一百八十一人、斯葛兰比阿司 十六人，即从斯葛兰部属中选充，三年更换；爱伦比阿司二十八人。即从爱伦部属中选充。总计四百二十六人；有人因事离职时，准许推荐一人自行 接替。凡律好司官员的家人犯法，只要不是死罪，一概免于收监。巴厘满衙门定额设置甘弥底阿付撒布来士一人，专门统辖水陆军 队；甘弥底阿付委士巷棉士一人，专门管理赋税。凡国内发生事情，甘 文好司到这里开会。甘文好司处理各部落事务，并到巴厘满衙门参加政事会议，由 芙吉利共议举四百七十一人，其中派任管理大部落的有一百四十三人，管理小部 落的有三百二十四人，管理教读以及各类技艺馆的有四人；由委尔士议举五。十三人，其中派任管理大部落的有三十人，管理小部落的有二十三人；由爱伦议 举一百零五人，其中派任管理大部落的有六十四人，管理小部落的有三十九人。管理教读以及各类技艺馆的有二人，共计六百五十八人，均由各部落议举。选用殷实而老成的人担任。国内一旦有事，就传集各部落民众到国都巴厘满开会，后来 由于各部落民众不能全部到达，所以每个部落各自推举一两名乡绅长老，等到国会议事完毕，各自 回去后再行议论；规定公举出来的人常住甘文好司衙门办事，国家也发给他们薪水。水 布来勿冈色尔，衙门掌管机密事务。任职的人先立誓，然后办理 事务。军伍 额定设置水师战舰一百五十艘，由甘弥孙统领；另有一百六十人，负责驾驶水师战舰。《海国图志》说：“下水师兵九万人，水手二万二千；英吉利陆路兵八万一千二百。” 一名；阿悉，亚洲内属国的兵丁，共一万九千七百二十名。这是所记军队 数量，毫无夸张，最为可信。因为这本书使用夷文写成，不同于翻译成汉字的书。只是没有记载养兵的饷银数额。这是最大的遗漏。政事 凡是国王将要继承王位，官员和民众先聚集到巴厘满衙门议事；新王必须背诵加 特力教，并尊奉波罗特士顿教。刚即位时，国内有重大事情，国王和官 民都到巴厘满衙门，经过公开议论后才实行。这里所说的民，是甘文好司任职的人；重大事情则三 年才举行一次会议。遇到用兵或议和之事，虽然由国王裁决，也必须经过巴厘满议 准。国王办事如果有失误，就把负责执行的人交给巴厘满议定处罚。凡是新修改的条例、新 设置的官职、税饷的增减以及发行货币，都由国王颁发给巴厘满，再转交甘文好司施行，然后 分发执行；只有任免大臣和刑官，权力在国王手中。各官执行事务的成败 以及勤惰，每年年终由会议在巴厘满考核，并据此实行升降。王宫每年的用度 甘文好司每年输送银二百五十五万元。凡金银矿产出的金银，以及罚没所得的银两，都供王宫支用。称国王为“京”，每年需银三十万元；称 王妻为“郡”，每年需银二十五万元。值宿官称“占麻连”，管马官称“士 底赫”，管家官称“麻司达阿好司”，每年需银七十七万元；护卫官称“班 侍阿勒尔”，每年需银三十七万五千元。此外还有津贴给罗压尔的官 员、嗌士达的官员、唔官、里士曼等官员，每年需银八十五万元，总计每年 王宫需银五百零九万五千元。关于国家经费，只记述了王宫用度，没有涉及官员俸禄和军饷的金额。《英吉利国总记》实在难以理解。

译杂记 兰顿国都设有一所银号，因为过去同佛兰西交战，亏欠商民本金四十二 万四千一百四十一万余，利息银一万六千九百二十七万余；由书 票支付，分年提取。过去河道不能通达各港，后来疏浚了兰特冷河。长九十里；疏浚历士河，长一百二十里；又疏浚依尔力斯靡耶河 以及兰精孙河、兰王尼河。水道四通八达，船只可以从港口驶往各部落，任意 通行，贸易大为便利。兰顿建有大书馆一所、博物馆一所。渥斯贺又建有大 书馆一所，里面收藏古书十二万五千卷。在感弥利赤建书馆一所，收藏 沙士比阿、弥尔顿、士达萨、特弥顿四人的著作；四人都擅长诗文，著述丰富。当地风俗 贪婪而强悍，崇尚奢侈，嗜好饮酒，只是技艺灵巧。土产小麦、豆、稻，不足以供民食。依靠邻国商人贩运。千八百年，各国封锁港口，外国粮食不能运来，本国竭力耕作。粮价才稍有下降。所产呢绒都不如佛兰西；纺丝器具都使用水轮、火轮，有时也用马力，不劳烦人力。该国不产丝，有时从其他国家采购。英吉利国在欧罗巴最西部，四面都是海，南面距离佛兰西只有一 个海港，东面靠近荷兰罗汶，东临大海，与士千里那威耶隔海相对，西 抵亚特兰的斯海，北抵北极洋，疆域五万七千九百六十方里，户 口一千四百一十八万余。国东部是绵延数百里的平原，西部则是高山峻岭；大部 落五十三个，小部落四百八十五个。英吉利所属斯葛兰岛附记 斯葛兰地方由三岛相连，一条河流从中间穿过；东南平坦开阔，西北多山。本 据《海国图志》下册，斯葛兰是爱伦人开辟的地方；其中斯葛司和毕斯割占据东南部，于是把此地命名为斯葛 司；又有士特那腊果律占据西北部。在耶稣纪年五百年，即南齐永元 二年，吞并了斯葛司，在阿果律山上建立部落，延续二百五十多年，后来被 塞循之根尼剌消灭，改名为斯葛兰。后来布鲁士又同巴利葛相互争夺。英国的壹贺王出兵帮助巴利葛，使其被立为王。传到士都轧时，统治无道，部众逐渐 怨恨。到一千六百零三年，即明万历三十三年，英吉利于是乘机将其消灭，以 伊邻麻社作为首部落，设置官员，开放通商。然而民众的心至今仍向着士都轧，而不向 英国。伊邻麻社首部落设色孙衙门一所，官员十五人，负责审理诉讼。另设益士知加衙门一所，征收赋税。每年征收银二千三百八十五万元；甘 文好司一所，办事人员四十五人，都由官民共同推举。大书馆一所，收藏书 十万卷。习俗固执，胆大经营。河渠有五条：火腊河，发源于边罗冕山麓。流到付利剌阿港入海；坷来底河、度稔河都发源于揽绯里斯社，其中一条由 腊纳社入海，另一条由麻邑入海；又有一条河发源于和化，到拔社分流。其中一支经行之处称为底河；另一支环绕流到曼付社入海，称为泗比河。斯葛兰 东南与英吉利接界，西北临海。疆域二万九千六百方里，户二百三十六 万三千八百四十口；大部落三十个，统领小部落三百三十八个。

译英吉利所属爱伦国附记 爱伦在英吉利以西偏北处，独自据有一座岛。最初由佛兰西开垦，推举首 领总理政务；耶稣纪年九百年时，开始隶属于领墨，二百多年后，被英吉 利侵夺，以腊墨领为首部落，设置官员加以约束，法令严酷，只准货物 运往兰顿销售，不许同其他国家通商。部众却因此受威压，心中都不服。于是到一千六百四 十年，即明崇祯十三年，聚集民众杀死英国人四万，把其余人众全部驱逐出境，不久又被 兰顿军队平定。后来乘英国同弥利坚连年交战之机，爱伦人才开始逐渐同其他国家 《英吉利国总记》说：贸易。千七百九十八年，即嘉庆三年，英国同佛兰西交战，佛兰西 暗中联合爱伦人；为了援助爱伦，爱伦人于是再次反叛。军队没有纪律，佛兰西来不及救援，数 月后仍被英吉利平定。此后英国也[删除或放宽]其苛政，设置爱伦总理大员驻 扎腊墨领，并建立书馆，收藏书籍十万卷；每年征收赋税银二千二百万 四百七十六元。河道有三条：麻罗河发源于领塞，到瓦达贺港口出 海；杉冷河发源于阿兰山；摩目河承接各湖之水，汇入杉冷河。由利墨里港口出海。出产豆、小麦和牲畜。当地产金沙和金块，每块 有重二十四两的。该地名为爱伦，四面都是海，在英吉利以西偏北。疆域三万方里，户口七百七十六万七千四百余；大部落三十 二个，小部落四百四十二个。注释 领墨——今为丹麦。律好司——是“法院”的音译。巴厘满——是“国会”的音译。甘文好司——是“内阁”的音译。布来勿冈色尔——是“枢密院”的音译。甘弥孙——是“舰长”的音译。加特力教——是“天主教”的音译。波罗特士顿教——是“新教”的音译。京——是“国王”的音译。郡——是“王后、女王”的音译。渥斯贺——是“牛津”的音译。感弥利赤——是“剑桥”的音译。腊墨领——即今天爱尔兰的首都都柏林。《海国图志》下册：《英吉利国广述上》。《英国论略》由新嘉坡人撰写。英吉利国，是海中的两个大岛。其 南面的大岛称伦墩国，北面的小岛称苏各兰国，两国合称英吉利；另外还有小岛 称为倚耳兰，三岛鼎足环峙。道光二十二年，英夷在江宁同有关官员议定条约，其 文书说：“英国之以耳兰墩云云。”大概其兵帅[疑为人名]也是以耳兰墩人为首。南面及英 海峡，与佛兰西国相隔；北面到大北海，西面到大西洋，东面距离荷兰国不 远。英岛长宽二十六万一千方里，户一千五百万口；倚耳兰岛长宽 九万六千方里，户七百万口。本国虽然狭小，但除本国外，割据在其他洲的藩属国很多，例如地中 海岛屿有十四万户口；亚非利加海滨的新占土地有二十五万三 千户口；五印度各藩属有八千四百万口；在北亚墨利加与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四万口〕 旗国接壤的地方有一百五十万口，加上该洲东部群岛，白人和黑人居民有八十二万口。另有新荷兰岛，在中国南洋以南一万多里，人口户数年年增加。这些属国 彼此相隔遥远，没有陆路可以相通，只有用船只联系。本国人口繁盛，每年有几万人 离家到新地开垦、建立城邑、制造船只，所以英国人散布天下，无论哪个港埠都有英国商人。贸易 这些人皮肤白，头发有黄、白、红、黑等各种颜色，其中红发的较多。因其毛发颜色，所以称他们为“红毛”，头发剪短而留短发。他们的眼睛有的蓝色，有的棕色，有的黑色。他们的女子美丽艳丽。听说四海之内，男子一年四季都穿呢衣、戴毡帽，里面穿汗衫，外面罩背心、短衫，内外共两层。裤子冬天就在外面套长袍，脚穿皮靴。女子的衣服使用绸缎和各种外国布料，随当地风俗而异。依照时新的样式，变化多达百种、千种；头戴大帽，脸上挂薄帕，身穿三四重长衫。她们最爱洁净，头上的首饰珠宝价值不计其数；回去时一定购买各国珍宝，带回作为女子的嫁妆。百姓每天吃三餐，早晨喝茶、咖啡等，并吃面包、糕饼、牛奶和奶油；午后吃大餐，有牛羊。还有鸡、猪、鱼和蔬菜，只有荷兰薯甲【原文“薯甲”疑有讹误】胜过各国。住宅高大宽敞，有数层，粉饰得精致华美；墙上贴着 中国纸，地板铺着花毡，门上垂着帷帐，四周悬挂山水图。平民只敬拜天主，完全 断绝道教、佛教，不供奉其他神祇。他们的宗教仪式有两种：一是洗礼，二是圣餐。城邑乡里 各有教派的教主，每七天举行一次礼拜。老幼男女聚集在教堂，唱诗歌颂教主耶 稣的恩德，祈求福佑、忏悔罪过，然后听取教诲。教主受到的尊敬如同官府。英国靠近北海，所以非常寒冷。那里的天气不稳定，今天还晴朗，明天就【原文“明日_‘”残缺】夏天气候炎热却不酷热，水果非常好。国内有良马、绵羊，羊毛用来织造呢绒，还有猎犬。猎犬用来捕捉野兽。国内约有马一百二十五万匹，牛、驴五百五十万头，田地 二百零七万三千顷；有麦而没有稻米，粮食不能自给，必须由外国运来。山中多有 煤炭、锡、铁、铜，各种货物都来自外国。国内无论男女，都喜爱文学艺术，能写诗、绘画，也擅长刺绣；婚姻一定要男女 双方自愿，然后告知父母，不用媒人，只拜教主、祈求上帝；新郎便用戒 指插入新娘的手指，就成为夫妻。因为上帝最初只造了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所以不能娶 两个妻子，也不许休妻。很多男子终身不娶，女子终身不嫁；父母的产业 由男女平均分配，因此不会出现男子多、女子少的情况。女子出嫁时，女婿接受她的财产；如果违禁娶两个女子，犯罪就会被流放。国人彼此相见时，摘帽表示敬意；尊贵者坐着，卑下者站着。只有跪拜上帝，即使见到国

译王也不跪拜。英国人有三等：第一是五爵，第二是绅士，第三是庶民。五爵只有其长 子世袭，其余人都属于绅士。不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出仕任职。教士中的首领，大 的地位等同于五爵，低等的则如同中国的塾师。必须学习三四种国语的语音，通晓经书、能写文章，精通 历法，懂得测量、考察和推算，然后才可以教人。医生都要经过考试，考取后才允许行医治 病。诉讼师学习法律，也要经过考试。画师绘画山水林泉以及塑像，都以逼 真为贵，不像中国画的白描写意那样，虚的成分多而实的成分少。《海国图志》下：农夫共计九十七万八千多户。田地贫瘠，所以设置奇巧器械引水 灌溉，用篱笆围起来，很像园圃。英国人最喜爱花园和果林，五爵都有猎场。冬天就盖起暖室，里面排列各种蔬菜、果树和远方的异种草木，温暖培育，使其发芽。所以一年四季常有奇异的水果和名贵花卉。织造机房不用手脚操作，机器靠火烟驱动，可以 代替人的劳力，用羊毛和棉花纺织成外国布料；大呢、羽毛等物，机器都能自然迅速地制成。道 光十八年，制成的丝绸、布帛、铜器和各种货物，价值白银三百万两有 余；棉布价值白银一千二百四十万两，棉线价值白银二千七百六十万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百万两〕 铁条和铁器价值白银九百四十万两；麻布价值白银九百六十万两；羽呢等 货物价值白银一千三百八十万两。合计一年运出的货物，价值白银二万一千六 百四十万多两；而国内使用的货物还不计在此数内。都是靠工人勤劳、商人早晚 经营所得。由于人口稠密、户口繁多，田园不够耕种，所以工匠有一百三十 五万户，比农夫多三分之一，不只同一个国家、一个地方贸易，而是同天下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万户〕 国通商。运进广州府的货物有：海菜、沙血蝎、洋蜡、槟榔、海参。燕窝、冰片、血珀、阿魏、息香、牛黄、乌木、红铜、珊瑚、玛 瑙、棉花、棉纱、儿茶、青石、火石、象牙、犀角、白米、鱼翅。鱼肚、槟榔膏、玻璃器、锡、铅、铁、钢、没药、乳香、胡椒。苏木、末香、红木、檀香、沙藤、自鸣钟、时辰表、大呢、羽缎。哔叽、小绒、洋布、花布、手巾。所有运出的货物有：茶叶、湖丝、绸 缎、手巾、紫花布、夏布、剪绒、绉纱、纹布、花幔、丝绢、绣 绢、牙器、银器、漆器、云母、草席、磁器、白矾、笙竹、硼砂。樟脑、桂皮、桂油、桂子、硬饭头、铜箔、雄黄、牛胶、藤黄。澄茄纸、墨、铅粉、麝香、大黄、白糖、冰糖、糖果、姜黄、银。U等货物，一年中进出的货物，价值不低于白银二千二百万元；而鸦片 不包括在这个数字之内。《英吉利国广述》上说，除同大清国贸易外，还有同花旗以及各国贸易的货物。在道光十六 年，总价值白银三千六百万两。外国货物运入本国海口的情况也相仿。所使用的 商船“大大小小共有一万四千五百多只”，水手十四万八千名。道光十七年，外国船只到达英国码头的，大大小小有七千四百多只；每年缴纳的税饷合计 白银六千六百万两。按：这个数字不可信。考察上文，每年进出的货物价值不过数千万，税饷不过是货价的十分之一，哪有竟与货物价值的银两数目相等的道理？这是夸大失实的说法。他们推广贸易的方法，有火轮船，在河中、海上航行，不依靠风向水势；又制造【原文末“a”疑为乱码】铁路上使用火车往来，一小时可以行驶一百八十里；他们还担心船上货物的存失难以确定。于是又请人提供担保。假如船只平安抵达港岸，每一百两银子给担保人三四元的保价费。例如为一艘价值二万两银子的船承保，就预先收取八百元银子；船只不幸沉没，便由担保人承担。赔偿船主二万两银子。全国通行的货币以金为贵，每三两黄金折作银价二十二两。银子再折算成铜钱，同时使用银票、钱钞和楮币，它们与金银具有同等价值。在中国汉朝时期，英国人还没有接受教化，游荡在森林中打猎，正逢罗马国的军队前来侵犯。大半都投降了。按语：罗马国也写作罗汶国，就是意大里亚。东方的野蛮部族蜂拥而起，发动攻击；当地人逃入山林，英国全境都被各国占据，后来逐渐信奉耶稣教，才开始懂得。风俗教化。宋朝年间，有个邻近部族那耳曼人渡海强行占据英国境地，强迫当地百姓服役。不到二百年，两族合并成为一国。由于勤劳，很快兴盛起来；到明朝末年，英国百姓全都崇奉。正教，通晓文字，自己抛弃旧有习俗，权势更加增长；百姓敢于作为、勇于任事，军舰出海巡行。四海，多次击退外国军队。而且文艺大为兴盛，广泛研读经典，法术和武艺都不可。胜数，但他们的语音与汉语大不相同；其语言词句较长，切分字音的字母很多，正规的字母却很少，只有二。十六个字母。因此读书容易，几天之内就可以学会，所以那里凡是读书人无不通晓并且熟练掌握这种文字。文艺，例如国史、天文、地理和算法；不懂这些的人，就会被世人所鄙视。现在由女王主持国政，年纪还小，却聪明敏锐，百姓都心悦诚服；贵臣共有十二。人，分别是“管理国库的大臣”、审办大臣、掌玺大臣、户部大臣和内国务宰。相、外国务宰相、宰相、管理印度事务的大臣、尚书、水师部大臣和贸易部大臣。《海国图志》下，兵部大臣。此外还有议士、协办大臣等，都是办理政务的人。遇有重大事情。就召开会议，各自发表意见。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爵位称为五爵，就像中国的公、侯、伯、子、男。他们主持会议，并且由各城邑的居民各自选出一两名忠诚正直的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议；国主如果。想要征收税赋、缴纳饷银，就必须得到绅士们的同意。假如绅士们不同意，就不能命令国民缴纳钱粮。如果绅士们固执己见，就暂时解散他们的会议，另行选择贤能之士。如果有需要按照时势变通办理的事情。百姓选择其中重要的事项，恭敬地禀告五爵和乡绅组成的会议。多数人同意，就批准；多数人不同意，就。不批准。每年税赋和田赋收入交入国库的，共有银一千一百万两，扣除国家开支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一千一百万两〕 剩余不到一百万两；如果超过这个数目，就减免税赋。国家所欠债项共有银二千三百。

译三十六万七千两有余，每年利息八千八百二十四万两有余；用于救济百姓的银子每年二千五百万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六千七百万两〕 利息和救济这两项的银数，都不合情理，不足以相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五百万两〕 这些银子是各家屋主和良民捐出的，另外教师还抽取国产收入的十分之一；每年合计银四。军费为一百万两，弁兵有十九万丁。这是根据《地理志》和报纸上的数字记载的，原本写作九十万。这个数字不是虚妄就是讹误；此外，还从五印度国另行招募了数万名士兵，用来镇守边境，作为水师兵。大小战船共有六百一十只，水手四万人。其中有大舰，每只装载一百二十门大炮。有的装一百门，有的装九十门，有的装七十四门，有的装六十门；其中中等的有的装四十四门。有的装二十八门；较小的有的装二十门，有的装十门，有的装六门。从嘉庆十九年 西方各国召开大臣会议、议和停战以后，兵船只用于巡航海面、保护货物而已。原来没有如今 补 《外国史略》说：“英吉利国，三面有洲环绕对峙，小岛无数，也在西北方。” 它也是一个岛国。上古时代还没有同其他国家往来时，那里本是山林中的土著蛮民，身上刺青，以射猎为生，杀人来祭祀鬼神。只是同佛兰西人在海边进行贸易；有意大里国的罗马人，在汉宣帝十八年 来到这里，占据了这座岛。佛兰西国出兵渡海抵御他们，不能取胜；又率领大小船只八百艘进攻 他们，连年交战，最终被罗马人占据。势力延伸到苏各兰以北，过了二百年，才开始 有耶稣教徒来到这里传播教化、改变风俗。宋文帝二十五年，罗马国衰落，又招来日 英吉利国广泛招募日耳曼撒逊族来这里争战，持续了三百年，于是从欧罗巴北部的海上顺流而下 到处肆意劫掠。岛民中有一个叫阿里弗的人，暗中侦察敌营，回来率领军士突然袭击并攻破敌营，于是 英国的国基由此建立。后来大尼国前来侵犯，焚烧掠夺百姓和财物。宋英宗二年，居民奋力作战 战胜了他们；这就是英国兴盛的根源。英国北面与佛兰西相邻，两国屡次交战，互有胜负。明宪宗二十年，两国 战争停止，英国百姓才开始各自经营生计。他们向欧罗巴各国学习火药、火器，学习印刷书籍，致力于各种技艺。又学习罗针航海，崇奉克力斯顿天主教；到这时才改信耶稣教。然而掌管天主教的 西班亚王不信服，率领高大的战舰前来进攻。英国招募水手乘坐小船，来攻击对方的高大战舰；忽然刮起大风，敌船撞上礁石，大半受损破坏，只得逃回本国。从此以后英国振兴起来，商船遍航四海；到明朝万历年间才开始同中国往来。万 历三十年，又兼并了苏各兰国，南北两地才合并为一国。但是北岛的君主想要确立克 力斯顿教，英国人又把他驱逐出去，并邀请荷兰的君主来担任他们的国王。佛兰西依仗强盛 多次同列西国交战并取得胜利，常常想要吞并英国。英国人同其他国家结成和约，彼此成为唇齿相依的关系 来抵抗佛兰西国。后来英国女王即位，竭尽心力治理国家，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作战没有不胜利的。佛国的骄横气焰逐渐收敛，女王去世，又没有后代。康熙五十二年，招来日耳曼所属 汉耶耳国的俄耳治作为君主，国家更加人口繁多、物产富足；但仍常常同佛兰西、西班亚两国 交战。正在这个时候，英国在四面开辟新的港埠，因为本国人口稠密而土地狭小，田园不够。耕说，于是航行到了亚默利加境内，开辟新港，大力发展贸易。不久又想增加税收。当地土民不服从，而且佛兰西、西班亚又帮助土民，于是亚默里利加人便 自立为国，就是今天的花旗，称作兼摄他国，也称合众国。当时是乾隆四十七 年。英国在大地中部，处于西北角。北极出地高度自四十九度五十八分 至五十度四十二分，中线向东偏一度四十六分，向西偏十度三十五 分。全国分为三十部。大岛叫英吉利、苏各兰；小岛叫伊耳兰。苏 各兰位于北方，天气非常寒冷，山高而五谷稀少，但有草场，足以供游牧，土民 性情粗犷强悍，语言不通，天天肆意抢掠。苏各兰南部物产很多，五谷丰饶，如今也 归属于英吉利。英吉利地势平坦，水甘草肥，只有东部是沙漠，没有大河。南部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山虽不高峻，却从北到南绵延不断，直达国都。东北部有煤炭矿，西南部有锡、铁。西部是瓦里士部，山岭险峻，道路狭隘。山洞峡谷深邃，土地贫瘠而百姓善良。伊耳兰岛西北部湖泊沼泽很多，蓄水之地众多，东南部土地肥美。可惜农民没有开垦的资本。海港最宽阔的是苏各兰；伊耳兰西岸南部有威地。岛上山崖峡谷奇特险峻，有许多奇异景色。佛兰西港内有危耳尼、日耳西等岛，伊 耳兰海角有漫岛，苏各兰西北有希白利群岛，北方有阿耳加群 岛。最北部有设兰群岛。这三处岛屿天气极其寒冷，不生长五谷，今天不再叙述。英国没有大河，最著名的是但西河，国都就在河边，各国船只都停泊在那里。还有得连地江、太西威邻江、士威江、威江、乌西江。其中最长的只有 六十里，天气寒热均匀，雨露充足，因此气候舒畅，草木繁茂。田地每亩相当于汉人六亩半，共一千三百七十四万六千九百余亩。游牧草场二千六十五万余亩，未开垦土地一千五十万亩，不适宜开垦的土地一 千三百四十五万四千余亩，合计五千七百九十五万二千余亩。伊 耳兰耕地一千四百六十万三千余亩，沼泽蓄水地五百三十四万七百余 亩，湖泊四十五万五千余亩，合计二千三十九万九千余亩。物产比其他国家特别奇异；由于英国船只航行所到之处，多采集奇花，带回本国栽种。天气寒 冷，便修建暖房，用玻璃瓦加以保护。马匹高大，力气大而驯良。最好的马价值三百两。牛也高大，但只供挤奶、食肉和耕田罢了。绵羊毛用来制呢，山羊用来取乳，猪 以及五谷都不够食用，要从其他国家运入。每年出产铁，价值银二千万余两；锡价值银 三十四万余两，铅价值银八十三万余两。煤炭最多，每年约二万四千 余石。英吉利分为四十邑，瓦利士分为十二邑，苏各兰分为三十二邑，伊 耳兰分为四部三十二邑。英吉利国概述：英都兰墩位于但西河岸边，是英国的大邑。长六十里，宽四十五里。

译街市都很繁盛，居民约二百万口。礼拜堂中最大的是保罗礼拜堂，长五十 丈，宽二十五丈，高三十四丈。建于康熙年间，耗费白银四百五十万 两。西面的礼拜殿最为古老，国内名贤的事迹都在这里立碑记载。各商 会馆以及银局、信局，尤其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设立学馆来传授学术，有大桥横跨但 西河，停泊船只约一万五千艘，火轮船大小九百艘；建造船厂以备修理，每年经 费白银总计五百余万两。火车四万辆，用来载运城内货物进出都城。兰墩的 东面有收藏大炮和兵器的仓库。但西河上帆樯林立，城内外街道拥挤堵塞。万家灯火，烟火繁盛，也是海外的一大都会。其次的大邑叫曼食悉，居民十八万，机器房、织造坊多得数不清，常 使用火力驱动机器。第三个邑叫利威浦，居民十六万，是商贾的大港，与 各国通商，停泊船只一千多艘，其中多为火轮船。贸易额最大的是花旗国，居各国之首。其 第四个邑叫百官舍，居民十四万，是制造五金器具的地方。有鸟枪局，每 天制造一万多支出售；又有布茂士港口，设有大型战舰制造厂，木材市场和店铺十分繁盛。苏各兰都城叫以丁布，居民十二万，这是最好的地方，城邑建在山上。街道高低不平。书院中专心学习学术的有二千多人。甲拉俄港口位于海边。居民二十万，是美国通商的第三大港。各制造局的工匠有十多万人，因此物产贫瘠 而对外通商广泛。伊耳兰都城叫突林城，居民二十万，百姓不喜欢贸易，只致力于 耕作和勤学。大港口叫哥耳其，居民十万，每年驶入的船只三十艘，地方非常狭 小，城邑很多，没有陆路，彼此都用船相通。英国人有数万人前往那里开垦。英国人 强健敏捷，很少生病，重视信义。男女皮肤白皙，眼睛有蓝色、白色或黑色，通常穿呢衣。帽子用毡制成，剃掉头发和胡须。性情爱清洁，常洗浴。气候有时温暖、有时凉爽，所以终年穿着保暖衣服。里面穿汗衫，一天换几次。百姓大多长寿。平常穿着是外面背心短衫，里面和外面各穿一条裤子。冬天穿长袍，脚穿皮靴。女子用绸缎包手，编束头发，头上戴大帽子，并垂挂薄帕。穿数层长衫，以珠宝装饰头部。房屋宽大，因为当地气候寒冷潮湿，房屋下部建得很严密，并有 下层楼，地面铺花毡，窗户全用玻璃，房间设置火炉，墙上悬挂山水图画，喜欢洒扫。早晨喝茶，吃干粮、酥油和冷肉；中午吃些点心，正式大餐用牛肉、羊肉、鸡肉。鹅肉、饼、面食，喝少量酒，吃饱后才喝葡萄汁。以牛肉为上等膳食，百姓平常只 吃荷兰薯，而伊耳兰的小民更加贫苦。君主和百姓都没有妾媵，也没有卖掉子女的人。男子二十四岁以上，自己估量有俯畜 之业，才商议娶妻。娶妻不用媒人，而是由男女自己约定是否同意；同意后便告诉双方父母。于是订下婚聘。订婚后彼此往来，以了解对方的性情。然后召集两家的亲友，一同前往礼拜堂。请教师祈祷上帝，于是结为夫妇。妻子原有的产业财帛，都归丈夫所有，终身 不改变。孩子出生数日后，抱到礼拜堂，教师把孩子浸入水中，说：“施浸礼。”男女 五岁入学，学习天道圣经以及国史等书。十四五岁以后，各自选择士、农、医、工、商贾作为终身职业。国人每年迁往别国，大多不再回原籍，但户口仍照常增加。四十五年 以前，英吉利百姓一千九百十四万；三十五年前增加到一千二百六十 万；二十五年前，共计一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六百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九千八百二十五年〕 十五年前，共计一千六百五十三万七千人；五年前，一千八百六 十六万四千七百人。由此可知，四十五年内人口增加八百万。女性多 于男性。每百人中，从事农业的占十分之三；二十五名农夫中，有五名是田 主；开矿的占十分之一，制造业者占十分之一，经商者占十分之二，其余是教师、法师、医生、武士和水手。因此英国百姓分为五等：第一等是五爵，即与中国 的公、侯、伯、子、男没有不同；第二等是乡绅、文武官员、法师、教师、医 生、大商人等；第三等是商人、工匠及田主；第四等是雇佣者、机器工人和农民；第五等是贫 贫困者每年获得[b]恤银一千二百万两。伊耳兰有大农夫十八万人，小农。夫十六万，佣工八十八万，制造各种物品的人四十万，商贾及各种工匠一 百一十五万，乡绅富户二十一万，工人六十万，男仆十一万，侍婢 六十七万，不从事职业的人二十三万。英吉利国概述：上等国民的学生馆，共计三万八千间，入学者一百二十七万余人，费用有的自 己出，有的由他人捐助，有的由国家负担。两岁以上的小儿，还设立赤子学堂。由女子办理。大学藏书六万本，并供应丰盛膳食来供养学生。必须精通各种技艺，才 推举任用。刑名、算学也仿照这种做法。学习医术的人，除病院外，另有院舍收藏 人体骨骼、肢体和全身筋脉，使入院学习的人观察这些，以了解病因并施用药物。平民致力于贸易，勤于计算，熟习经营，不躲避危险；遇有大兴建工程，也不吝惜 投入重资捐助创办。农具便利，不使用耒耜，灌水全靠机械，如同骤雨。凡 每亩田每年产麦九石、豆十五石、红萝卜和白萝卜二百余石，用来饲养 牲畜；荷兰薯六十石，是平民所食。统计五谷田地约七百五十万 亩，草场一千七百万亩。英国人喜爱打猎，设置园囿和围场；秋季骑马驰骋射猎，不在山林中捕捉野兽。制造业的工匠纯粹使用火力机械。用来驱动机器的是煤炭。每年产煤 五万二千五百余万石，矿井深一百三十九丈，每年以一千二百万石 煤制造火炮、刀剑，约值白银五千一百万两，从业工人三十万人。棉花大多 从花旗运来，每年约三百四十五万石，价值白银四千二百八十万两。道 光十五年，运出棉布，价值白银四千六百五十万两；棉绸价值一千六百五

译十万两。古时英国棉布都由印度运回，获利非常丰厚；如今物价更加降低。工人中有许多缺粮的。绵羊毛每年产九十三万石，从国外运入的有四十 二万石。所织呢绒销往各国的，道光十七年价值白银二千二十八 万两，另有绒棉价值一百万两。当地织工共四十万人，织造 绸缎，每年用丝三十万石。从前多由欧洲各国购买，自道光二 十三年以后，多由中国运入。道光十六年购买湖丝，共计白银六百 三十九万两；绸缎进口价值白银二百二十二万二千两。麻布，没有比 伊耳兰更精良的。道光十五年，运出一千七百五十万丈，价值白银一千一百 二十万两，只供本国使用。每年用于书册的纸四十五万五千石，缴纳税银 二百四十万两。他国运来的糖每年约三百二十四万石，缴纳税银一 千四百八十四万两。糖的质量最粗劣，经英国人加工研磨后，才变得精细洁白。小酒税 以及酿酒器具的税，一年约收银一千二百八十二万三千两。火酒的税更广，税 银一千六百五十万两。英国四面临海，百姓熟悉水性。起初活动不出欧洲以外，到了万历年间，才 远航各海，开辟新港。当时西班亚国专门垄断海外贸易，英国协力进攻并 战胜它，又与荷兰、佛郎西交战获胜，沿海各国于是都同英国通商。道光十 八年，船只共计二万六千六百艘；另有运载煤炭、航行海上的各种小船驶入港口，共 计一万九千艘。火轮船与花旗国往来，最大的长二十三丈，宽三 丈五尺，载重一万九千一百石；更大的载重二万一千九百三十石，有的 用铁制作船身，可以长久保存而不损坏。道光二十二年运出的货物，价值白银一万 四千一百万两；二十三年一万五千六百万两；二十四年一万七千 二百万两，二十五年相等。各国通商的数额不计在这里，只论中国而已。同中国贸易二百多年，始于前明；起初规模很小，每年不过几万。两国近来才开始饮茶，而茶叶的数量日益增加。过去设立大公班衙作为贸易总机构，在道光 十四年撤销了这个机构，贸易反而更加兴旺。自从同中国交好以后，贸易就有所增长。在道光 二十五年，广东省进口船共一百八十二只，运入货物价值银一千七十一万五 千元；运出货物的价值超过运入货物的一倍，往往用现银交易。所缴纳的船钞税 一项，这一年共计银一百六十六万四千两。厦门进口船三十三只，运 入货物价值银四十四万二千两，运出货物价值银四万六千两，共计船钞税 银二万三千五百两。福州进口船五只，进口货物价值二十万六千两。运出货物以及不能售出的货物，共二十万五千两。宁波进口船八只，所运进货 物价值银三万一千两，运出货物价值银五万三千四百两，共约船钞税银八千 二百七十两。道光二十五年半年内，驶入上海的船七十二只，运入货 物价值银一百三十二万八千两，运出的货物价值七十七万二千两，船钞税银一十 英吉利国《广述》上记载四万九千两。通商的起初规模极小，而今天规模极大，利益极多；至于鸦 片这种不正当项目的贸易，还不包括在上述数额之内。英国的字母最少，却翻译了中国的四书五经以及各类著述，又刊 印每日的新闻报纸，用来议论国政。如果各级官员处理政务有失误，允许百姓议论，所以 人们都害怕受到舆论的责难。礼拜堂共一万一千六百间，伊耳兰有二千一百 六十八间。每间都设置教师和监司，每逢礼拜日便聚会，诵读祷文、讲说教义，劝人 修养德行。其中还有崇奉正教的人，不设置监司，只聘请教师而已；这属于耶稣 教，大半分布在苏各兰；它同伊耳兰的天主教互不相容。国家设立宰辅大臣，共同商议政务。国家的费用，先同乡绅议会商议，然后 征收通行的银钱；钱币一面铸有国王头像，一面写着钱币名称。国王死后，有儿子便立儿子为王。儿子没有儿子，便立女儿。前代曾有五位女主即位。如今的女王即位已经五年，屡次出 巡视出行，任由民众观看，并不整天居处深宫。王室的储君等各自享有公爵俸禄，也参加 五爵公会议事；储君统领各军，为水师大提督。国家还设有国帑、银 库、律例、国玺、国内事务、藩属地、水师事务、印度部、商部、兵部等各部门的大臣。有重要事务时，国王召集他们议事；一百一十三名议员开会，和中国的军机 都察院没有区别。各部门下面又各有董事。虽然官员会调动升迁，董事却不变。政务以 国帑大臣为首，由他同其他大臣筹划 乡绅议会则由各邑士民推选的人组成，讨论国家大小事务、每年征收赋税 若干、各位大臣是否贤能，以及藩属国的事务；斟酌同邻国和战，修改和设置律例。善于辩论的人都可以把事情详细妥善地讨论后上奏。五爵议会也是如此。遇到国家有大臣擅自 专权时，乡绅议会便禁止缴纳税饷。乡绅共六百五十八人，从每年十二月到 次年四五月，都聚集在那里。如果乡绅犯罪，只有同僚能够将他拘禁。英国人民 能够自治，全靠这个乡绅议会。如果有人加害于它，众人就会协力抗拒。英国的赋税包括火酒、小酒、醋、纸等。道光十九年，共计银四千 四百一十四万六千余两。印刷遗书、新闻、票据担保等牌照，共收银 二千二十五万二千五百两。房屋窗户、马车、犬、骡、马匹、狩猎事务 约收银八百一十五万四千四百两；邮驿传递书信收银七百三万八千八 百两，共计银四千六百四十七万九千两。计入国库的银约一万五千 九百万两有余。只有田赋、盐课两项是贫民缴纳的，其余赋税都是对富户日 常使用的物品征收的。国家支出的军士钱粮为二千六十七万八百两。水师的

译费用为银一千六百七十九万二千五百两，国家债务的利息银有八千四百万 余两；火炮部支出四百八十九万四千两，文官俸禄银一百一十四万三千 两，公使等俸禄银五十六万六千三百两，此外还有各种杂项费用。所 收入仅够支出；如果余款多，就减税；如果收入不足，就增税。经过乡 绅议会商议确定，每人一年收四百五十两；每一百人中必征收三块钱，用来充作国库收入。总共缴纳银一千五百万两有余。全国通行的货币是金块，价值银三两；又分为二十个银块，用这种货币 再分为十二块；又以铜钱十二块作为一银块，再把这种铜钱分为四份。但银钱沉重，船只难以多装。何况计算全部财物时常有不足，积存货币又会妨碍通商。于是国家设立银局，在里面收取税饷，发行银票来满足使用。道光初年，发行银 票总额有五千四百万两以上；到道光六年，所储存的现银有三千万两以上，所以发行的 最著名的是银票。在国内及各大城市，任凭商人另立票据往来流通，不必动用 实际银两，并不像其他国家滥发银票，以致银局缺少现银而遭受无穷祸害。各国之中只有英 国的银局最受信任，各国商人都把资金寄存在那里取利。道光二十二年，招募军士十二万二千五百六十八名；骑兵侍卫 三营，常备步兵九十营，水师兵一百班；又招募民壮二十万。各种作战 船中，最大的十三只，每只载大炮一百二十门；次大的十二只，每只载炮一百门。再次一等的有三十四只，每只载炮八十门；再下一等的有二十五只，每只载炮六七十门。所载的兵丁和水手，人数从八百至六百不等；此外还有巡船及各种火轮船数 百只。《英吉利国广述》注释。新荷兰岛，即今天的澳大利亚。“_”：音、形容浓云遮蔽太阳。“克力斯顿”是“天主教系”的音译，即基督教，是基督教的统称；这里特指 天主教。“瓦里士”，指英格兰的威尔士地区。《海国图志》下卷《英吉利国广述》之中。《皇清四裔考》记载：英吉利，又名英圭黎，国家位于西北方海中。南面 接近荷兰，是红毛番的一支。距离广东边界，路程计算有五万余里。国内有一座山，名叫间允，出产黑铅，缴纳税收给官府。国的左边有那村，右边有加厘皮申村，都 设置了炮台。两村中都有海港，可以通行大船。海边多出产火石。国王居住的地方名叫 兰仑，有城池，距离两村各一百多里。国王世系中较近的一代是弗氏京亚治，传位给儿子昔 斤京亚治，再传给孙子非立。京亚治就是现在的国王。康熙年间开始来通商，后来几年 不再来。雍正七年以后，双方贸易没有中断。起初，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昂上奏 说：“我遍察海外各国，都奉行正朔，只有红毛番这一种，奸诈叛乱，难以测知；其中 查明有英圭黎等国，虽然种族有分别，但声势气脉相同，请命令督抚、关部诸臣 设法防范。乾隆七年十一月，英国巡船遭遇风暴，漂到澳门海面。他们派夷目到省城请求救济。广东总督策楞命地方官发给资粮、修理船只。此前 英国的贸易地点，有时在广东，有时在浙江。乾隆二十二年，部议决定不准英国前往 浙江贸易，于是都停泊在广东。每年夏秋交替之时，从虎门入口；土产同西洋各 国相比，船只和器械尤其多，制造也特别精巧。乾隆二十四年，朝廷才严格实行丝斤出口的禁令。两广总督李侍尧上奏说：“近年英国夷商屡次违反禁令，暗中前往宁波。现在 禁止丝斤出口，可以压制外国人的骄横放纵之气；只是本年丝斤已经收购，请仍准许运 回。”奏疏上报后得到批准。这一年，英国夷商洪任辉妄自控告粤海关的弊端，审讯 得知有徽商汪圣仪同任辉结交，擅自替他领取本国大班的银一万三百八十 两。按照结交外国、彼此买卖以及借贷财物的条例治罪。乾隆二十七年，英国 夷商白兰等请求仍按以前的规定通商。两广总督苏昌奏准，按照东洋铜商搭配购买绸缎的先例，酌情搭配购买。每船准许购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 斤；其余蚕湖丝以及绸缎、绸绫和整匹绸料，仍按旧例禁止，不得借名牟利。从此 英国来到广东贸易，每船按定额搭配购买，年年成为常例。第二年，又准许携带绸缎 成匹的二千斤。《海录·英吉利国》记载：英吉利就是红毛番，在佛朗机西南、隔海相望，由散爹 里向北，稍稍向西航行，经过吕宋、佛朗机各地，大约两个月才到。它独自耸立在海中，周围数千里。百姓少而富豪，房屋都是重楼叠阁；急于求功、崇尚利益，以海船 贸易为生，海中有利可图的区域，都想争夺。贸易者遍布海内，把明牙 喇曼达喇萨、孟买作为外府。百姓十五岁以上便为国王服役，六十岁以 上才停止；又多养外国人充任士卒，所以国家虽小，却有十多万强兵，海外各 国大多害怕它。海口码头名叫懒伦，从海口进入；船行一百多里，地名兰伦，是国内一座大市镇。楼阁连绵不断，林木葱郁，居民富裕，足以同国都相比。有大官镇守那里。水十分清澈甘美。河上有三座桥，称为三花桥。每座桥都设有法轮，使水激流向上，再用大锡管连接引流；锡管埋藏在街巷道路旁边，百姓家中用水 都不必劳烦挑运，各家只须用小铜管接到道路旁；锡管藏在墙中，另设小法轮 加以激发，使水流入器皿。国王按照户口收取水税。三座桥分别负责三个方向，每天 轮流输送其中一个方向的水，并派人遍巡该方向的居民，命令各家取水。居民家中则各自转动铜管上的小 法轮，水一到，便自动流入器皿。水量够用三天，就堵塞水管；一个方向供水完毕，便停止转动法轮。水立即枯竭。第二天改供另一个方向，三天轮遍一周，如此循环。禁令十分严格，没有 人敢于偷取，这也是海外的奇观。国内娼妓很多，即使因奸情生下孩子，也一定抚养；男女都 穿白衣，丧服则穿黑衣，武官都穿红衣。女子的衣服长而拖地，上窄下宽，腰 部用带子系束，是为了显得纤细。带头用金子做扣，两肩用丝带编成花样，

译缝在衣服上。遇到盛大宴会，就让年轻美女穿盛装歌舞，身姿婉转而轻捷；富贵 人家的女子也从小学习这些，把它当作娱乐。军法规定，五人为一伍，每伍各有伍长；二十 人组成一队，号令严明，没有人敢退缩。军队主要使用连环枪；其海船出 《海国图志》下卷记载：海上贸易中遇到船只倾覆，必定放下三板船救人；救到人后就供给饮食，给足路费，使他们能够各自返回本国，否则便要受罚。这是他们的善政。其余风俗，大体同各西 洋国家相同。本地物产有金、银、铜、锡、铅、铁、白铁、藤、哆c绒、哗 叽、羽纱、钟表、玻璃、牙兰米、酒，却没有虎、豹、麋、鹿。《英吉利国夷情记略》，歙县叶钟进蓉塘《寄味山房杂记》：英吉 利国不见于《明史》，到本朝才开始同中国交往。考察地图，它在中国西北一百多度。这个国家东西方向骑马行走大约三天，南北方向六天；其余土地分散在各州和岛屿中，与邻国分隔。彼此相距有数万里的城市，全都依靠航海来沟通往来。荷兰在它的东面，佛兰西在 东南面，俄罗斯在东北面，瑞国和米利坚在它的西面；大西洋，也就是葡萄亚所在之处，在 西南面；小西洋则在利未央的东面，其余小国多得无法计算，半环绕着地中海，总称 为欧罗巴州。州中人都信奉耶稣教。耶稣出生在东汉时期，当时才知道以三百六十五日作为一 年，如今称为一千八百三十几年。把中国冬至后三日作为冬至，十日作为 年节。耶稣出生时有天受，能够通晓各国的地方语言；他创立教法，劝人行善，后来被恶人 把身体钉在十字架上，剖割致死。他的门徒把这种教法称为“天主教”。各国首领起初并不信奉，禁止学习得很严格。后来他们与别国交战而不能取胜，便到他的寺中祈祷，忽然云中出现一个十字架。于是把十字架作为先锋，战胜了敌人。因此大为信奉，便建造礼拜寺，供奉十字架。从郡国直到乡里，到处都有。男女每七天礼拜一次，没有跪拜的仪式，只以脱帽 作为大礼。礼拜日停止工作，允许游玩；他们不知道闰月，所以不按月份联系年份，而是以 礼拜的周期来计算数目。贵重女子而轻视男子；从国王到百姓，大多是一夫一妻，没有妾媵，不分内外，妇女 也同人交往。大致男子三十岁以后、女子二十岁以后，自己选择配偶；临到 婚期时才商议婚事。国王则同邻国世代互相婚嫁。子女成年后，就分给产业，使他们自己 经营生计，所以婚配多要比较财产；也有终身不嫁不娶的，听任其自便。凡是交游来 询问时，只问他的妻子，不问父母；只知道抚养子女，不知道奉养父母。交易时铸造银钱，大小不一。英吉利国广述中说，为了便利市场买卖，死时必须把财产记在簿册上，或者施舍给仁会，或者分给交游亲戚。子 女都不争夺，三日便除去丧服，不知道祭祀。各国用仁会的资金设立贫院、幼院、病院，推举公正的人主持管理，所以全 洲没有卖儿女的人，也禁止蓄养奴婢。士、农、工、商各自世代从事本业。国家设立太学。郡中设中学，乡里设小学，聘请教师教授读书。文字横向排列，不直行书写；笔是用铅锥制成的。分科学习，书、医、士各有自己的文字，彼此不能通晓。商人的子女全都学习书写和计算。做官的人有世代承袭的土地俸禄，传给长子。农业以种植庄稼为上，其次是果木和牧畜。土地全都 属于国王。荒地要向官府呈报、登记入册，然后前往开垦，以三十年为期限；期满便归还官府。官府发布招 投公告，各家书写愿意出的价钱，封存起来，到了规定日期开封查看，出价最高者取得土地；将价钱呈缴后，才允许 耕作。期限未满也允许转让投标，期限已满也允许接续投标，因此没有地税，但房屋有赋税。房屋按层架征税，高度和宽度不计算在内。窗棂向外的，也要征税。赋税有四项：一项归国王，一项用来设置 分段巡逻的士兵[疑为“守”]，一项用来供养盲人和残疾人；治理军队的又是一项。每名男女各允许雇用一 人掌管炊事；服役者不纳赋，雇用别国人的赋税加倍。工匠分为木工、石工、塑工、画工。不允许跨行业兼做；如果制造出一种奇特器物，可以获得三十年的专利，其他人仿制则有禁令；有测量 家族专门观察罗经航海；商人从小经历风涛，学习操桨和泅水。住宅用白石砌成墙壁，木材做梁栋，高高建成五六层来防盗贼，其次才使用砖。下面使用土；墙壁涂白灰，使它非常明亮。男子穿短衣，颜色崇尚青、白；冬天穿呢，夏天穿羽。平常居家穿布衣，全都是单衣，没有棉衣、夹衣和皮裘。大衣很长，后面有两幅衣片；身份越贵越长，甚至 有一丈多长的，几个人在后面提挈着行走，称为礼服。富人用金线镶饰帽子和衣领，袖子用来显示身份；女子则用珠玉锦绣装饰，极其华丽艳美。男子受女子约束。凡饮食，早 晨饮茶，吃干粮；中午吃小餐，傍晚吃大餐。牛、羊、鸡、鸭全都烧烤。吃饱后再吃 麦面，饭后才饮酒、吃水果；吃饭不用筷子，而用刀、叉、匙，器具以金、银、玻璃为贵。长度以尺为上，一尺称为一“码”，每码约合中国二尺四五寸，各国并不相同。重量单位称为“磅”，约合 十二两有余。随身携带笔和簿册，遇到奇闻异事就记录；承诺以握手为定，也 登记在簿册上，不会遗忘，也不会反悔。《海国图志》下卷说，遇到军事事务、征收赋税时，就在亚勒马尼国挑选士兵，也就是耶玛尼国所说的红面兵。这些人忠实，愿意效命，用来担任宿卫、设置巡逻，全部从这里招募，各国都是这样。不使用本国百姓。如果在东印度各国用兵，就在满剌加招募。满剌加，恐怕 应当作孟加腊。那里兵饷极其优厚，每逢礼拜日的次日领取，一人需要洋钱十元、八 元不等；计算下来，每月每人需要银二十多两，大概是因为还要缴纳自身的赋税和给他们首领的费用。有官话，通行于一州之地。没有奴婢，所以没有责打、辱骂，也没有笞杖 之刑。有犯罪的，就给手脚戴上镣铐，闲置在暗室中，按罪情轻重确定期限，期满才释放；富人可以赎罪。罪重的发配荒地，役使他开垦；死罪用绳子吊住脖子处死。大逆不道的，则使用一种器 械，形状像鼓，里面藏着锋刃，把人放进去置于交通要道，经过的人踢它使之滚动；这是最重的刑罚。凡 传唤召集都以竹竿作为符节，到了便跟随它前行。有深仇不能化解的，各自邀请证人，到 广场上把鸟枪架在肩上，约定在药力所能达到的距离，背对背站立，点火互相射击；无论射中与否都停止。凡是因病死亡、医生查不出原因的，就剖开他的脏腑和头额，考察病灶所在，写成书。

译用来示给后人看，大概是因为人既然死了，便没有什么可顾惜的了。这就是欧罗巴各夷情形的大略。下篇说：“英吉利国，以前在明代才开始强盛，自大西洋的葡萄亚同中国往来。” 请求得到澳门作为居住之地，购置茶叶、大黄等物，带回去卖给各国。各国羡慕它，听到消息后 接踵而来。乾隆年间，大开海禁，以粤东作为贸易场所，设置洋商和通事；西 南各国到来，唯独俄罗斯的船不允许打开舱门。大概是因为这个国家同我国北方的蒙古相毗连。过去一向设有榷场互相交易；如果再开放东南的市舶贸易，恐怕会妨碍蒙古的生计。因此到了这时，澳门的夷人开始 不能独占这种利益，便把澳门的夷人房屋租给各国居住。澳门夷人过去有番差一人 负责约束他们、审理诉讼；有司达一人，负责管理赋税。英吉利既然经常来往，于是就在乾隆四十几年间创立公司。所谓公司，是国内 富人合资设立的公局，设置二十四名头人管理事务；在粤地设总理一人，俗称 大班、二班、三班、四班。外加茶师、抄写员、医生，以及各家前来学习的子弟，总共有几十人。每年七八月，夷船到来时，才到十三行夷馆。允许雇用中国人，买办饮食用品；年终事情办完、船只归去后，各国夷人仍到澳门居住。驾驶船只的人 英吉利国广述中说，有船主统管一船的人；有大、二、三、四伙长，负责观测星日、查看罗经，测量刻漏，对照外国海图，以掌舵行船；有抄写员，登记各项数目的出入；有医 生治疗疾病；有兵卫掌管枪炮；有水手管理风帆以及乘客等。最初每艘船 不少于一千多人，牛、羊、狗、马全都齐备。到澳门报告后，同知衙门派渔船引水入泊。黄浦；洋商雇用西瓜[疑为船名]船来回驳运货物。后来海路日渐熟悉，便逐步减少。如今每 艘船不过三四百人。大西洋既不能独占利益，来船日渐减少；佛兰西疆域广大，人口众多，但富人才能开始饮茶，穷人用炒豆代替。因此船只很久不来；荷兰资本 薄弱，没有多少船。其他如单鹰、双鹰、黄旗等国，偶尔有船到来；只是英吉利 公司的商船最为兴盛。不过它们交易的都不是本国土产，而是从别国采购，尤其从万达剌 沙以及东印度各国采购得最多，换取茶、丝等货物带回；各国以及俄罗斯西部 都就近到那些国家转运贩卖。每年三四月间，英国海船云集；起初不过几 艘，近年增加到大船二十艘，再加上小船。茶叶所收的赋税极重，大约等同于中 国的购买价格，而且禁止其他人购买。即便船主、伙长等人购买，到了日期也要交给公司。公司酌情发给相应价款，因此日益富强。设有大、二、三、四等头人，用来处理政务。他们首领所居的城名叫兰墩。桥梁横跨海汊而建，上面行驶车马，下面通过船只。富贵人家都有园林。春秋天气晴好的日子和礼拜日，允许男女游玩。夜里街巷 到处悬挂油灯，行人不必携带蜡烛，费用由仁会承担。也有诙谐杂剧，到了夜里才开始演 出，白天禁止，恐怕妨碍工作。人的性情强悍，喜欢压服别人；荷兰等国都害怕他们，推举他们为盟主，按时聘问，几年会见一次。各国首领到他们的国家来，以申明盟约，宴饮游乐 数月，才各自登船回去。只有米利坚夷人不肯屈居他们之下。米利坚就是中国所称的 花旗国，土地肥沃，适宜种植五谷；周围也有数千里，人民勤劳耕作，常常用余粮救济各国。设置十二名首领处理事务。一名首领死后，再由公众推举，必须得到众人拥护才立为首领，所以那里的人 最重视品行和情谊，没有顽固不化的人，也没有催征科税的事；有军事事务时，才征收赋税。英国夷人常常起兵攻打他们。十多年不能取胜，又禁止粮食和麦子运入；米利坚不向英国军队屈服，英国军队更加困窘，各国竭力调解。这才停止交战。米利坚人常指责英国人有山狗一样的性情：如果稍微害怕退让，他们一定会追赶过来；一旦回身 《海国图志》下卷说，彼此相向，反而拖着尾巴逃走。所以虽然战争解除了，最终仍不再往来。他们在东印度各国采购时，也设置大班等人。遇到可以乘隙而入的机会，就用大 炮兵船占据海口，设置夷目担任监督，以征收进出港税；先后取得了孟剌甲、新埠以及新加坡等地。葛剌巴本来是荷兰在前明时占据的地方，英国夷人也 曾经夺取过，近来才又归还荷兰。他们用兵的粮饷费用，出自公司在各港征收的税款。公司 取得这些收入三十年，期满后才归还本国国王。凡是用兵，只禀报命令而自行准备资财粮食，因此 到处窥伺，所依仗的只有枪炮。炮弹用生铁铸造，重的达到三十斤，所以所到之处 没有不被击溃的。东印度各地都是回民，仍各自有首领；英国夷人虽然占据了他们的海口 也没有深入其内地。他们中的回夷同中国贸易时，所驾驶的船也需要英国夷人测量导航才能 航行，所以使用英国夷人的旗号，名称叫作港脚。嘉庆十一、十二年间，有一名大班叫喇佛。他约同孟剌甲的兵头，带十艘兵船窥伺安南，被安南人烧毁，没脸回国，便带着剩下的三艘船顺流抵达粤海。喇佛又同内部奸人串通，想要占据澳门，没有成功；喇 佛不能回去答复兵头，于是暗中藏匿不出，不能打开舱门。这是嘉庆十三年秋冬间的事。那名兵头竟然直奔澳门，占据炮台。西夷只守住大炮台，发文禀报紧急情况。当时总 督吴熊光、巡抚孙玉庭调兵戒严，并传令澳门文武官员驱逐他们；夷兵虽然返回船上 却仍不离去。直到嘉庆十四年春，喇佛给他们金银，带回去抚恤死难者，才返回。喇佛因此被革职，改用四班益华成担任大班。大概在商议想占据澳门时，只有他不 肯署名，因赞赏他有见识。喇佛不久因忧愁死在澳门。益华成之后，又有一名大班 叫吐丹东，希望以我国大屿山为居住地，寄信回国，请求取得奇异物品进贡；从广东 直奔天津口，天津盐政将此事上报。奉准进入都城朝见后，该夷使等人不能行跪拜 礼，诏令将贡物发还，并命令盐政护送他们回广东。这是嘉庆二十二年秋天的事。当时总督蒋攸[疑为“宁”或其他字]也将要按照此事办理，不能像各国使臣那样行礼。公司刚设立时，所运来的呢绒、羽毛等货物，按股份出售给洋商。总商有三股、四 股，散商有两股。所谓一股，就是购买茶叶时以股份作为标准；茶价按照客户 的价格明面上加价，每石加银十两、八两不等，名叫饷磅，以此重重盘剥洋商。

译英吉利国广述中说，收购茶叶时，利用这种办法上下其手；讨好夷人的洋商，所收茶叶常常超过定额，例如近年的东裕行。两股呢羽交换茶叶，超过怡和洋行四股的数目，这是明白的证据。洋商之中贤愚不一。他们常常彼此倾轧；倘若有人泄露外国人的短处，该国公司一定会知道，遇到事情便加以排斥。所以洋商遇到地方官询问外国事务，都假装说不知道；可是中国用人和行政方面，以及 大吏的一举一动，外国人反而没有不知道的。听说嘉庆年间，外国船到达港口，该大 班等恭敬地请来红牌，到省城的洋行住宿；第二天早晨穿着大礼服，佩带刀剑，到各洋行拜访。稍 有名望的商人，必定借故推辞，不肯见面，等他再次来访，然后才去回拜。迎送都合乎礼数，只是 一味听从洋商的话。近年来船只越来越多，茶叶销售越来越兴盛，洋商仰赖其中的厚利，于是 外国船将要到来时，洋商托词说要照应，船一过关便出城远迎。又有长期盘踞十三行的英国人，懂汉字，会说汉语，常常夸耀他们每年缴纳的进出口税 饷接近百万，而澳门的外国人运来的货物很少，税饷极少，却反而可以坐享澳门市场 上租赁房屋的利益，常想仿效他们。遇到班中人新来，便想方设法从中播弄。如道光七、八 年，他们在夷馆前修筑大码头，设置围墙栅栏。那地方原是对岸居民往来渡河的渡口。居民上呈控告大官，屡次禁止，他们都不遵从。直到接到朝廷密寄的命令，巡抚朱桂桢亲自督促拆毁；该外国人又 把后来到来的船只停泊在零丁洋面，不肯进港开舱，并以八项事情上禀要挟，还联合各国 外国人随声附和，只有米利坚人不肯参加。他们回答说：“假如我国有船到你们英国 进行贸易，当然遵守你们英国的制度。如今来到中国，只是为了谋利。如果没有利益，便请你们也不要 来，何必这样喋喋不休呢？”当时各船主争吵喧闹。按照惯例，船一到便开舱，装货、卸货 不过一两个月便扬帆返航。如今长久停泊在外，不仅货物受潮霉烂，一条船上数百 人吃的用的从哪里来？大班部楼顿软弱无能，听任二班、三班、四班答应供给各 船的食物和用品。从七八月相持到第二年正月，大班见事情无法了结，便偷偷搭乘便船 离去，恰好留下洋商；由于约定的茶叶没有交付，一年的费用也没有着落，于是又约齐众人到澳门解释。直到这月十四、十五日，才进港开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三月初，忽然有一艘火轮船从孟甲喇来到，原来是该港的坐班和驻守巡查的外国官员 专门前来传信申饬，命令他们赶快开舱，不要耽误一年的贸易。所谓火轮船，就是中间竖立铜柱 海国图志下，柱内空着烧煤，上面设置机械；火焰一烧便自行运转，两旁全靠车轮转动来 行驶，每一昼夜可以走一千里。据外国人说，从那里到广东只需三十七天。道光初年才开始制造，不能装载货物，只用来传递紧急书信罢了。这真是一件奇事。这一年秋天，外国船来到三班，边司大班的事情更加放肆，竟然带着外国妇女住进十三 行；出入时一定乘坐轿子，反而不许洋商乘轿进入洋馆，种种行为都是故意冒犯大官。大官用言语威吓他们，他们于是就在夷馆两旁架设大炮，派兵守护。居民十分愤怒，就连其他国家的外国 人也说天朝对他们的宽容太过分了。那顶轿子是东裕行司事谢治安送的，他被官府捉拿。审究后死在狱中。后来通事头人蔡刚前往劝告。蔡刚有胆识，善于语言，严厉地 出声辩驳诘问，他们才有了畏惧之意，撤去士兵和大炮。外国妇女仍不肯立即回去，大概是洋商在奉到谕令 命令查问时，已经预先具禀说大班患病，需要人乳作药引，所以才带她来，等病稍有好转 便遣送她回澳门。因此该外国人得以拖延抵抗。在此以前，道光三、四年间，公司因为缅甸西南部必姑港的土产非常丰富，便派兵 船占据那里，却被缅甸国王打败；兵船来到广东取饷，停泊在零丁洋面。那里原属新安县。有士兵上岸滋事，用鸟枪打死数人。大官责令洋商向大班索要凶手。他们声称，这是经过此地的兵船，未经进港，不是我们能够约束的；况且带兵的人就像中国的 官长，我们只是做贸易的平民，哪里敢去劝他们回去答复？正在这时，又有一艘米利坚船装载 法国商人停在黄埔，那法国人用砂斗打卖水果的人，使其落水死亡。查验并报告船主后，将这个外国人 送出正法，而新安方面几次索要赔偿，始终没有得到。后来听说那艘兵船没有回国，在外面三年 才返回；该国仍然革去那名军官的职务，因为他不能约束士兵。近几年，该班等人又想在澳门寓馆前修筑码头、竖立旗杆，便同澳门的外国人商量。澳门外国人起初回答说：“这是中国的地方，不是我所能作主的。”后来想到英国人在省城这样横行，倘若洋商迎合他们，替他们营建而获得默许，那么澳门就成了他们所有的了。第二天便改口向该班说明。这里是中国给我居住的地方，已经有数百年了；你们来贸易，只是暂时租住。现在 已有十多个国家在这里，如果各自都修码头、竖旗杆，那么这个澳门就成了你们各国的地方 了。”该班的妄想于是停止。澳门旁边有高山，西方人修建了一座望海楼，面向零丁洋，使用 英国制造的广视中大千里镜从远处观察，可以看见几天以后将要到达的船只，还能辨认是哪国的旗号。山后向着 原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原先允许所有人登山眺望；到了这时，西方人不许该班登山眺望，反而把山 后的小路铲掉，在大路上设置关卡，他们也无可奈何。当时有英国人在葛剌巴犯了事。他偷偷逃到广东，原告追踪到这里，向澳门的外国官员控告；便把那个外国人捉拿，关进炮台，准备议罪。该班 替他求情说好话，官员不听。等到命令其他外国人前去察看时，又被守卫拒绝，不能进入，于是发生口角。结果一并捉拿关押，众班默默忍受，不能为之申辩。以上事情，听通事头人蔡刚说，确实不是 虚妄的。然而十四年间，英国人曾占据炮台，西方人只能得到大炮台来防守；幸亏大 吏亲自命令文武官员驱逐，英国人才低头离去。如今这件事虽是外国官员裁抑他们，却未尝 不是借助中国的威势。此外，各国人曾经赞颂中国的富盛，实在无可比拟。其他港口贸易的货物，常常有能卖出去的，也有不能 卖出去的；至于置办货物，更不是经过成年累月不能收集齐全。唯独广东港口，无论什么货物，都能压 船上的石头、已经腐烂的铁，以及剪下丢弃的碎呢料、零碎羽毛，一到这里就能卖掉；所购置货物的价值 达数百万元，一两个月就能备齐，立即可以开船。这即使绕着大地航行一周，也没有哪个港口能比得上这里。所以英国船只到来时都有木牌，横列着几十条款项，听说是申诫的话；大概不只是针对他们本国 的土产来这里销售，茶叶和大黄实际上关系到他们的生命，更何况还是他们国家赋税饷银的来源？

译他们时常担心港口被封，所以告诫得极其严厉。无奈外国人的性情好强，又贪图三十年的专利，并且 听信长期盘踞的奸猾外国人的怂恿，以至于屡次做出悖逆妄为之事；如果不是大官镇静地对待他们，几乎 就要酿成事端了。近来听说该公司的期限已经很久以前就满了，后来富商不得继续加入，屡 次控告争执；该国国王贪图其中的厚利，每天只是因循拖延。近来由于战争频繁、费用沉重，加上在任的 头目各自心怀私利，亏损窘迫，再过两三年也一定会解散停业。公司一旦解散，海疆 就可以永远安定。因为党羽众多，势力才会横行。善于治理的人，必定先设法使它解散，然后 就容易控制。公司的外国人近来横暴得厉害。解散以后便各自管理自己的船，各自谋利。这 是容易控制的办法，不过恐怕不了解的人反而以此为忧，所以特意记录下来，使看到的人知道应当取舍。又说：“澳门所谓的新闻纸，最初出自意大里亚国，后来各国都有出版。” 遇到新奇或有关世事的事情，都允许刻印发行，各国也不禁止；如果主管事务的人留心 海国图志下，进行探阅，也可以窥见各国的情形，这都是边防上不可忽视的事情。原案说：公司解散就容易控制，这句话非常切中要领。不料道光十四年解散以后，广东总督反而颁行 文书给英国，要求他们专门派公司到广东，负责总管贸易。来的人就是义律；他错误地听信洋商花言巧 语的谋划，于是开启了边防无穷无尽的祸患。可惜啊！探阅新闻纸，也是驾驭外国人的重要策略。《海防余论》：南海颜斯综说，广东有与外国通商的利益，也恐怕有与外国通商的祸患。各国人熙熙攘攘，都是为了利益而来；而英国人尤其专门制造奇技淫巧，以便轻易获取中国的财富。他们国家没有按田亩征税的制度，实行什一税法，把商业放在首要位置，商税尤其沉重；他们的人深谋 远虑，喜欢夸大功业，号令十分严厉，从来不宽赦；用兵机警，国内人口少，便大量招募其他国家的杂番，而由本国武官统领。他们爱惜士卒，知道困难就撤退。即使是商船 的船主，管束部下也十分严厉，仿佛军法。水手等人有过犯，便与头目共同议定应当鞭打多少。立案后即使涉及生死也不计较。他们的习俗是谋求夺取别人的土地，并不一定出自国主的意思；所谓港脚人 不止h，迦拿三处地方，散布在海外，各处都有大小兵船，时常巡逻。往来游弋，头目多半携带家眷。三五个富人聚居在一起商议，想要占据该国的某个地方，便把这件事告诉国主，答应共同筹集钱粮；国主于是抽调各处兵船，命令前往攻取。如果战胜取得土地，土地上的利益由国主和出资的人共同分配，自有章程。前面所说的外国 兵船到澳门，登陆后进入黄埔，就是外国商人公司所干的事情，这是明白的证据。各国人常说：“天下富庶，没有比得上中华的。各国来这里的船只，多了也不觉得多。” 来的少了，也不觉得少；没有卖不完的货物，也没有买不完的本地货物。这里是海内第 一大地方，因为天下再没有比中华更大的。英国很早就有垄断的想法，常说：“濠镜 澳西洋人可以居住，我们难道不可以居住吗？”他们觊觎那里已经很久了。其次就是大屿山。货物往来困难；至于老万山，则孤悬海外，都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地方。英国 人曾想称帝、称可汗，但各国不服，仍旧只用王的称号。他们本国的船俗称祖家，以便 同港脚人区别开来。白头港脚番只想着谋利，虽然受他们管辖，却不喜欢战争；船上的 船主必定是英国人。我认为，如果有贫民陷入外国人之中，应当网开一面，允许他们自行脱身；如果立了功，就给予厚重的 英国国家所广泛宣扬的奖赏，足以动摇他们的心。外国人的伎俩，专门致力于震慑和挟制：在桅杆上悬挂大炮，登陆后 放火，占据各处地方，大多采用这种办法。然而他们还不敢在大国的边疆试行，恐怕 一旦停止贸易，他们的匹头、港脚人的棉花又能在哪里销售？茶叶等货物又到哪里 购买？这同他们国家的经济和民生，难道没有重大关系吗？如果他们还阻拦各国船只来往，任意对其 劫夺，那么同他们争斗的就不会只有一个国家；他们难道能不考虑到这一点吗？驾驭外国人一定 要先了解他们的实情，然后才有办法消除他们桀骜不驯的气焰，在万里之外折冲制胜。这是萏尧的话，姑且准备留供采择。按语：广东东部居住外国人，是从葡萄牙人居住澳门开始的。当时宫廷所需的珍贵玩物，都由 广东供应，或者不能按时供给，往往被中涓刁难。正好葡萄牙人请求居住濠镜，当权者贪图他们储存货物财宝 便于办理进贡物品；又因为当时不知道所谓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以为不过是南洋各外国人的一 支，暂时借给他们也无关紧要，并不一定是贪图他们五百金的利益。葡萄牙本是西洋的小国，得到这个澳门 住所，就像登上了天界；他们用其余资财广泛修建楼馆，连绵建成万厦。欧罗巴各国来广东的人，都把他们当作 东道主人；那些留在广东收取欠款的人，也都租住他们的房屋，长期居住不走。各国人的逐渐侵入、i熟于 广东东部，便是以澳门为开端。林富是一代名臣，而为国家谋划却疏忽到这种地步。俗话说：细流 涓涓不断，最终会汇成江河，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按语：英国j然只是三个岛，不过是西海中的一块小石头。估量它的疆域面积，同福建、广东的台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和琼州差不多。即使竭力开垦肥沃土地，土地能够生产的东西又有多少？它之所以突然富强起来，能够在数 万里之外纵横驰骋，是因为西面取得亚墨利加，东面取得印度各地。亚墨利加这一块土地，孤悬在宇 宙之内，自古从未与外界通声问；英国人在前明万历年间探得那里，于是增加了万里肥沃的土地，突然 获得不可估量的财富。那里虽然距离英国万里，但他们擅长渡海，把它看作一苇渡航；等到南部 被米利坚占领，剩下的北部虽然广大空旷而荒凉寒冷，却类似中国的塞北。燕支既已失去，英国 这个国家几乎已经没有颜色了。五印度在中国西南方，就是所谓的天竺佛国；英国人在康熙年间，在 孟加拉购买了一小块土地，建造房屋，设立港埠。乾隆二十年，消灭了孟加拉，乘胜 逐步侵吞印度各部；各部势力分散而弱小，无法抵抗，于是大半被它役使、隶属。当地出产棉 花，又出产鸦片烟土。自从鸦片在中国盛行以后，获利增加了十倍。英国人所收的税饷 《海国图志》说：“在五印度中，英国占有大半。失去的是桑榆之间，却在东隅有所收获，这又是多么幸运啊！” 英国人取得五印度以后，逐渐向东南扩张，在印度海东岸到处设置港埠。阿喀剌达圉取自缅甸，麻喇甲、息力即新加坡，则从荷兰手中换得。小

译西洋，即印度海，已有八九成的利益和控制权归掌握它的人所有。再向东就是中国的南洋诸岛。这些国家中只有吕宋属于西班牙，其余都是荷兰的港埠。像噶罗巴，即爪哇，十分繁盛。像马尼剌，即小吕宋，地处交通要冲。英国人没有不羡慕的，只是别人已经先占有，无法 凭空夺取；然而往来东方，以这两地为旅舍，因此在西洋方面与荷兰方面都不敢稍有违逆。澳大利亚是一座孤悬在异域的岛屿，广大无边，野番像野兽一样，英国人也极力经营。希望在几十年、几百年以后收到成效。至于亚非利加的狮山，又名西尔 拉里阿尼，开辟荒地、获取木材；南亚墨利加的特墨，则踩着泥泞来耕作。总之，四海之内，只要有帆船桅樯能够到达的地方，凡是有土地、有人口之处，无不被它轻视并加以窥伺。考察、谋求削取其精华；而眼下英国所依靠、作为外府以扩张国势的地方，则在于 五印度。那里在后藏西南方，从水路到粤东不过两三旬，大概是英国人的属地，而且已经近接炎热的南方边境。可是议论者只知道英国本国，以为它在七万里以外。英吉利每年的税饷收入，除去偿还商民的利息外，每年大约还得到二千余万两。支出也有二千余万两。本国定额士兵九万，印度的英兵三万，土兵二十三 万，称为叙跛兵。大小军舰六百余艘，火轮船一百余艘。其军队中，水 师穿青色服装，陆军穿红色服装。重视水师而轻视陆军，专门依靠枪炮，不擅长徒手搏击；刀 剑以外没有其他兵器。按：英吉利本国地形狭小，而人口最为稠密；可以耕种的土地，还不足以供养人口需求的十分之一。北亚墨利加尚未分割以前，英国没有产业的百姓最终向西渡海谋生。等到米利坚建立并占据土地 以后，英国剩下的北方土地寒冷而不能耕种；即使取得了五印度的广大土地，那里本来就有居民，并且 没有空置的土地。英国流寓海外的人虽然很多，终究不能反客为主，所以急切地寻找新的土地。近年取得新荷 兰大岛，铲除荒草，安置流放的徒犯；贫民中没有谋生职业的人，也装载过去安插，在八 万里以外移民。这样的聚集人口、谋求生计的办法，也可以说是勤劳而辛苦了。《英吉利国广述》中注释 濠镜澳，就是澳门，又称壕镜，这是明代对澳门的旧称。明代嘉靖年间以后，“澳门”这一名称取代它而兴起，但仍是澳门的别称。“澳门”这一名称取代它而兴起，但仍作为澳门的别称。中涓，是官名。“涓”有清洁、洒扫之意，后世通常用来称呼宦官。嬲，音同“”，有戏弄、纠缠的意思。《海国图志》下卷：《英吉利国广述》下。《英吉利小记》。道光二十一年，魏源记载：英吉利在荷兰、佛郎机 两国的西界，伸入海中。西、南、北三面都是大海，只有东面靠近陆地，而且 隔着海港；东西长一千六百里，南北横向宽六七百里，大致像中国的台湾。琼州的形势；本来是欧罗巴洲的一个小国。国内出产豆类和麦类，稻米很少，不足以供应食用，全都依赖邻国供给。由于濒临海洋，专门从事 贸易，所以船只、火炮都讲求精良，和荷兰、佛朗机相当。于是凡是商船到达的国家，看到对方防守不严，就常常以军队压迫其边境，攻破城池，有的使其投降成为属 藩，有的夺取占据而成为分国。比如西海的亚墨利加边地，西南海的亚非利 加边地，以及甲城、孟迈、孟搭拉，都是它的属藩。比如南海的新嘉 坡的新埠、美洛居、三佛齐，都是它的分岛。它所属的国土 往往比英吉利本国还大；航海路程有的距本国十多天，有的一两个月、三四个月，甚至五六个月。各地都修筑城堡，占据险要，驻兵防守，设置官员收税，其中有些地方还与他国 土地彼此不相连接，完全依靠军舰往来加以联络。国内没有地丁钱粮；所有军饷、官员俸禄，都取给于关税。本国海口共有 五处关口。凡货物出洋后回到本国的，价值番银一千元的货物，纳税五十元；每年计算 有二百五十余万。各属国的关税，则在当地支用、报销，不解送回本国。每年计算有一千二百余万；孟塔拉的地租收入有六百万，孟迈的地租收入有三四百万。因为鸦片烟土只产于这两个国家：孟塔拉产大土，孟迈产小土。它们销往中国 最为广泛，所以税收最多。其余各属国合计每年不过二百余万而已。英 吉利不出产鸦片，也不吸食鸦片，却坐享鸦片烟带来的利益，富强程度在西域各国之上。养兵十九万，每名士兵每年军饷为番银七十二元。武官通过火器考试后进入 军队。每月俸禄多的有番银三百元，次等二百六十元，依次递减。每月俸禄 为番银二千五百元的有六人，为一千五百元的有三十多人。现在在舟山的伯麦 就是每月俸禄二千五百元；布尔利每月俸禄一千五百元。一个相当于中国的将军，一个相当于中 国的总兵。文官则不论职位大小，都必须先缴纳资财，然后参加考试；取得官职以后 如果不能称职，就将其罢免降职。国都的地名叫伦墩，距离海口二百里，有河流通向大海；河宽三十丈。王 宫都在城外，表示防守四方的意思。若用城墙环绕王宫，四方国家便不会畏惧服从，反而 会认为这是示弱。山后是旧王宫，山前修建的是新王宫；旧宫方圆四里，是举行朝贺的地方。新宫建成至今才四十多年，方圆二里，是国王游幸的地方。左边隔着河 有一座城，距离王宫十五里。城外是太医院，有几十名医官。国内前来就医的人以千 人计算。右边三十里处，则有先王的墓。河上有五座桥，河中有很多火轮船。经过 桥下时就倒下桅杆通过；火轮船航行最快，用来传递公文和消息。大概王宫依山傍水，山上又有炮台，以军队驻营守卫，所以不必非要建在城中才算坚固。英吉利、荷兰、佛兰西人的头发都卷曲而略带红色，不剃发，不束髻，不编辫子，只 剪留一寸多长，不让它长长。头发长的只有妇女。因此中国人称他们为红毛。佛 兰西就是佛郎机，与荷兰、吕宋都是英吉利的邻国，富强程度仅次于它，从来 没有被英国消灭。只有东南海中有葛留巴洲，方圆数千里，被荷兰占据，命名为新 荷兰；又有一座方圆一千余里的洲，被吕宋占据，命名为小吕宋，曾经被英吉利争夺。

译英国曾想分取它的税饷，但不久也没有成功。然而它距离西洋的荷兰、吕宋本国，水程有四个月 以上，华人却错误地说荷兰、吕宋已经被英吉利灭掉了。西洋各国都信奉天主教，所以纪年以天主耶稣出生于如德亚作为起点，当 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开始。如今英吉利排斥天主教，不供奉十字架。但他们的书写作一千八百四十年九月二十日，也就是道光二十年八月二十五 日；这是因为它原来属于欧罗巴各国，仍沿用欧罗巴的纪年名称。该国所尊奉的宗教主神叫 《海国图志》下卷称其为葛尼，神名叫巴底行。距今一千六百二十六年，神像有胡须头发。一种神像站立并合掌仰天，一种神像跪着并合掌仰天，在家的人供奉它们。也有一种佛像，叫巴底利，出家僧人供奉。僧尼穿黑色宽袖衣，没有头发；每年三月 九日祭祀祖先；没有木制的神主牌位，只是进入寺庙诵读经文，为祖先追荐罢了。尊贵者和卑微者相见，隆重时脱帽，简略时用手放在额头上并挥动；都站着而不下跪，只有 祭祀神灵时才下跪，也没有叩拜礼。嫁娶选择配偶，都由女子自己作主。如果男女已经议定婚事，就 到了日期，会集亲族，进入巴底行庙。男女都跪在神前，僧人为他们诵经，并询问男女是否愿意。双方都回答愿意，便交给他们两支蜡烛，各自拿着一支，男子交给女子，女子交给男子，然后吹灭 蜡烛，再听诵经；仪式完毕后回到男家。女子把头发束起，左右各编一条小辫并盘挽起来，略 像儿童发式。当地崇尚细腰，所以腰带束得很紧。衣服是长袍，腰间打着百结；两袖在臂间 也各自收束得很细，形状像腰部一样。国内女子的权力超过男子。无论富贵贫贱，都 只有一妻而没有妾，妻子死后才可以再娶。即使国王也只有一位王妃；女官有孕而生子，孩子也归入正嫡，只能说是私下宠幸，不能有嫔妾的名号；她的孩子也不能称她为庶母。如今国王是女王，名叫域多喇，二十一岁，登位两年多；从前招赘的丈夫已经 去世。去年冬天又招赘所属邻国的二王子为丈夫。这个国家名叫乍密，在海 中，距离英利国都五百里。王子名叫雅那博，年龄与女王相同；身边侍从全是 宫女，没有男子。每当临朝听政时，二王子也坐在女王身后；国内宗室和大臣 都坐着商议政事。国王临朝时，手里拿着金镶象牙杖，群臣进见，屈下一膝，再用手握住国王的手并嗅闻，这是该国觐见君父时最恭敬的礼节。当初，前王名叫乌 连，去世后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侄子，但才能不及侄女，所以遗命把国家传给侄女。他 日后女王有儿子，就传给儿子；有女儿，就传给女儿。如果子女都没有，就由大臣公开从亲族中选择有 才能的人继承王位。现在女王的生母还在。这是道光二十年秋天，浙江宁波府捕获的白 夷安突德所供述的情况。道光十九年正月十八日子时，女王与色西哥麦国俄达王的 儿子阿尔墨成婚，在罗压尔先占领的土地庙内举行礼仪；邻国哈那洼国派出柯 英吉利国《广述》下卷记载，其邻近国王的姑母、姐姐也有专程前来观看婚礼的。各官商议送给王子的礼银三十万 棒，每棒五元，共一百五十万元。宫中第一等女官八人，称为麻左尼 士三人，称为加隐底士五人，分别掌管一个大部落的事务。大概英国过去划分为 七大部落，加上邻近的塞循部，共为八部。第二等女官十五人，有人名而没有官 名，大概专门管理王宫事务吧？一等女官每人俸银三千五百元；二等女官每人一千五 百元。王宫、女宫的俸银合计四万一千五百元。这些都见于《澳门月 报》的记载。女王出行时，戴金丝冠，四面缀有珍珠，身穿红色多罗呢长袍。有的衣服用羽毛制成，胸前系着金珠作为装饰。出行时乘车，或骑大马；马鞍上铺平鞍。鞍后有靠背，左右有扶栏。随从骑士都跨坐在马鞍上，用这些来区别等级威仪。国人见到国 王不下跪，只脱帽，用手拔下额前几根头发，扔到地上表示敬意。该国人肤色白皙、眼睛像猫眼、鼻梁高，类似在京城的俄罗斯人；头发卷曲而呈黄色，所以称为红 毛。也有皮肤白而头发黑的人，这类人不受尊贵待遇。他们在奥地利、在浙江，都有马礼逊。“马礼逊”是官名，不是人名。他们起初信奉佛教，后来信奉天主教；还剃净胡须。这是台湾擒获的白 这是夷颠林等人的供述。道光二十年，钦差大臣伊里布在宁波视察军务时，源受友人邀请到军中。他亲自询问夷俘安突德，于是记录下大致情况，并从旁搜集其他传闻附在后面。注释。葛尼，就是上帝。巴底行，就是耶稣基督。

译《海国图志》下卷·北洋俄罗斯国志。序文说：“俄罗斯同英吉利争夺印度的情况，已经详载于《西南洋志》了。”恭敬地阅读。《康熙平定罗刹方略》记载：俄罗斯军队守卫雅克萨、尼布楚两座城，每城兵力只有几百人；我方黑龙江军队有几千人，攻打它们，哪里会有一举摧毁的困难？可是圣祖两次致书。察罕；一次书信寄往荷兰，往返数万里，才确定疆界，这是什么原因呢？当时喀尔喀。淮噶尔尚未臣服，都同俄罗斯接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如果它们彼此狼狈为奸、互相呼应，还将联合起来牵制我们。兵力自俄罗斯结盟确定以后，准噶尔的火器无处借取，战败逃走也无处投奔；这就是乾隆。阿逆、土尔扈特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能够牵制他的。于是西北疆域得以开拓，万里土地都是。远交近攻策略的力量，在眼前经营，却要到几十年、几代以后才收到成效。难道只看眼前的图册就能看见吗？所测量的高下深浅，难道只是万分之一吗？所以详细记载事情的始末，使人知道两朝圣人治理边疆。怀柔远方，留给后世的深远用意。古语说：“上等的用兵是攻破谋略，其次是破坏外交关系，其次是攻打。” 国志；北洋志也是记载西洋的依据。因此撰作《俄罗斯志》。俄罗斯国总记。俄罗斯旧国，就是古代的额利西，是意大里东北部的边地，也就是所谓的西底。阿土番。俄罗斯近几百年才开始强盛，疆域在各洲中最大。有一部分在阿细亚洲。有一部分在欧罗巴洲，还有一部分在墨利加洲。它在欧罗巴洲的疆域分为七区，分别是。东俄罗斯、西俄罗斯、南俄罗斯、大俄罗斯、小俄罗斯、加俄。罗斯，以及其他所得之地。南部边角是信奉回教的新藩属地，东面同阿悉亚洲内地部落接界，西面接。波兰、普鲁社和欧塞特里，南面到都鲁机，北面抵达冰海；里海以东直到。葱岭，是哈萨克、布哈尔、爱乌罕等国的土地。里海以西、黑海以东，是俄罗斯。新取得的土地；黑海以西、沿地中海东岸，是南都鲁机的土地，面积二百零四万方里。人口六千五百万，又取得阿悉亚洲的新藩属地，共有四个部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五百万口〕 总共分为两区，即东悉比里阿和西悉比里阿。东面抵海，北面抵冰海，西面。同欧罗巴洲内地部落接界，南面同中国蒙古、索伦接界，面积五十万方里，户数一百。有三万八千三百五十六口。在墨利加洲内地部落中，只有葛西模斯一小。隅之地，方里和户口都没有记载。它的国都原先建在大俄罗斯的莫斯科。后来迁都到东俄罗斯的比特革，如今仍然迁回旧都居住。这个国家原本是土番，不与中原交往，同今天的鞑鞑里没有差别，喜欢争斗，熟悉。骑马射箭，在马上交锋，敏捷如飞。到一千二百年，即宋宁宗嘉泰元年，鞑。鞑里国的汗率领军队攻打它的莫斯科国都，终于毁灭了它的国家；这就是元太祖灭俄罗斯的。事情。到一千五百年，即明孝宗弘治十三年，诺戈落人伊挽瓦尔西。起兵恢复俄罗斯北部边地，又收复西比里阿，把鞑鞑里蒙古人全部驱逐出去，夺回三。百年的故土，从此开始同欧罗巴洲各国抗衡。当地人仍然强悍雄健，却还不懂西洋技艺。到了比达王时，他聪明奇特，离开他的。国都，秘密出行游历岩士达览等地，参观船厂、火器局，学习工艺，随后回国传授。他传授所制造的火器，战舰反而比其他国家更好；又加以训练军队、演练阵法，纪律十分严明。到了近代，底利尼王攻取波兰国十个部落，又击败佛兰西国王的十三。万大军；他的势力兴盛起来，于是成为欧罗巴洲最强大的国家。它的国都设置西匿士六十二名，分为两班。至于管辖外部地区的官员，则。分为若干等级，不问辖地大小、税收多少，而以所属奴仆的多寡作为。大小标准；奴仆最多的有十二万五千人。这些官员全都是武职。这个国家的奴仆人数，超过。军队额数。嘉庆二十一年，即一千八百十六年，官员的奴仆有六百三。十五万三千人，平民的奴仆有九百七十五万七千人。一千八百二十。年，即嘉庆二十五年，抵御佛兰西时，军队只有九万人，加上镇守两处都鲁。机的军队，也不满十五万人；即使把各处炮台守军和护卫军都算上，也。不足三十万人。自从击败佛兰西以后，威势震动邻国，开疆拓土，经过十二年。道光十一年，军队增加到六十八万六千人，是原来的两倍；然而它的强盛，并不是因为。士卒人数众多，而是全国军队在马上都敏捷如飞。它养兵的方法是：每个农夫给田五十埃加。屋一间，使其供养一名士兵和一匹马。没有战事时，士兵也帮助耕作；它的水师还增加了大型战船四。十艘、小型战船三十五艘、桅船二十八艘、小船三百艘，水师士卒四万四。千人。当地人都尊奉额利教。设有天文馆、算法馆、乐器馆、技艺馆、文学馆，又有书院一所。馆内收藏中国和俄罗斯的书籍二千八百册。因此文化教育也很兴盛。当地居住的。房屋，只有王宫、官署和庙宇使用砖瓦，此外民居大多使用木材。衣服则长到。脚面，夏天穿麻布衣，冬天披羊皮袄。贵人的衣服都用宝石、金刚钻装饰。河流在。欧罗巴洲北部有四条“窝尔牙河”，从诺戈落发源，到阿斯特腊赞汇入。河道长二千七百里。卢威那河从河鹿那发源，到阿占牙汇入海中。奈斯达河从威多司发源，到比里入海。端河从都腊发源。《海国图志》下卷：到阿锁甫入海；当地出产谷物、小麦、牛、羊、麻布、绿绒、盐、煤和蜜糖。还出产蜂蜡、酒、五金、宝石和五色木。重辑。《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俄罗斯国北到冰海，南到黑海和土耳其国。东面连接亚细亚的藩属国，西面到瑞丁国的八得海一带，以及陂鲁斯、。奥地利等国；北极纬度从三十八度到六十度，东经从二十二度到六十。三度，方圆广大，面积四百五十万方里，居民四千八百万丁；其土地大半。平坦，只有东部有山岭。北方天气严寒，荒野多积水。窝地牙河向。东南流七千一百里，注入里海；河道深，船只很多，是欧罗巴洲最长的河流。地尼。

译伯河向南流入黑海；顿河向西南流入亚速海。隅土味那河向西北。流入八得海一带；阿尼牙河向北流入白海。西北地区有许多大湖，如刺多。牙湖、阿尼牙湖和西俄湖。中部土地广阔平坦，没有树林，都是草场和游。牧地。北方沿海白海的海湾，叫泽加牙海湾；东北方有汾兰、利牙。等海湾，南方有亚速海湾。各处港湾水道四通八达，但北海全部结冰，船只航行不。方便。南面的黑海通过他大尼里海峡同地中海相连，所以同外国的海路。交通十分困难。当地盛产五谷，丰盈得像山一样堆积；麻可制帆布，橡木、松木可作材料，运往国外的。数量多得数不清。南方的马强健善跑，又多产牛；运往国外的牛。油和牛皮也无穷无尽。山中出产金、铁和金刚石。居民族类各不相同：第一类是萨刺瓦族，居住在全国大半地区，共四千四百万丁。力登族有二百万丁，居住在八得海沿岸；另有分族在西北方，共三百万丁。同达达里人一起游牧的族群在南方，有二百万丁，仍信奉回回教；甲木族有六。十万丁，仍然奉事菩萨，也以游牧为生；又有称为耳曼人的开垦新地之民，四百五。十万丁；犹太散民五十八万三千丁；同其他族的农夫合计三千七。百万丁，其中有些是国家或五爵的奴仆，贩卖人口没有禁令；住在城邑中的良民。共计四百五十万丁，其中分为上品、中品、下品；隶属于五爵的有九十万丁。他们不缴纳税赋，却多有逃避法网的行为。五爵的威权很大，敢作敢为。对外贸易规模很大。道光十二年，有五千七百二十艘船入港，缴纳关税。银三千七百万元；运入货物总值银一万七千万元，运出货物一万六。十二万元。唐朝年间，当地百姓尚未归化，只是在树林中游荡射猎；唐懿宗咸通。年间，有首领招集本族人，建立城邑、开垦土地。五代后周显德年间，女王代。理国政，传入天主教。继位者有十二个儿子，分给他们国土，由此产生嫌隙，彼此争。战不止，忽然遭到蒙古侵入并被其征服。然而国王并未灰心，到明正德元年，把蒙。古人全部驱逐出去。当时有倚万王，喜好作乱而且残忍，城中被杀六万人。明万。历四十年间，五爵和教师选择新王，使国家安定，平息了动乱。康熙十年，彼得罗王年幼时，他的姐姐擅自占据汗位，幼主隐居在寺。院中，一面学习骑射、操练士卒，一面到白海造船通商，又进攻南方游牧部族。并开辟新的海口，于是招揽文艺贤士，磨炼国民。等到看见姐姐的侍卫扰乱政权，便。把这些人全部杀掉，亲自掌握国政；又巡游外国，学习各种技艺，时间越久进步越大，想了解造。船的技术，于是秘密前往荷兰国学习。工匠回国后，同瑞丁国交战，并修筑。建立新都，命名为彼得罗堡。由此开通海路，同八得海一带往来，水陆方面的势力。才开始兴盛。他深明韬略，善于了解军事机宜，攻打没有不取胜的。军队众多、船只繁盛，各国都仰慕他。汗死后，他的后妃摄理王位，也有权谋。虽然宠臣掌权，但他的将帅都选得其人。所以他的国土更加扩大。乾隆二十六年，加他邻后的丈夫杀死国王而取代其位；此人淫荡而有才，广泛。交结艺人，召集工匠，培养精锐军队，多次同土耳其国交战，都取得胜利。继承王位的儿子即位后，同。佛兰西结下争端，连续多年奋力作战。佛兰西不得已议和；他的弟弟即位后，又征服。土耳其，击退白西国。因此西方各国都害怕他，纷纷严加整军防备，以抵御他的。侵略欺凌。国王掌握权力。每逢召开公会议事，召集国内尊贵者一百二十人，询问国家的得失。让他们各自发表意见。其行政部门分为八个：掌管宗室、外交、军务、民政、刑法。户籍和文学。每年关税、田赋及杂税合计银七千八百万两；军。士六十一万人，水师大型军舰四十艘、战船三十五艘、兵船二十八艘、小。舟三百艘，水手四万人。临阵时，士兵坚如磐石，至死也不退却。国家欠债银。二万万两。文武官员俸禄很薄，大多收受贿赂、枉法办事。崇加特力天主教没有。什么不同于希腊教派；国都有教皇，权势很大。教主分管各部，教堂七十。万间，僧人十六万；寺院四百八十间，女寺一百五十六间。穿长衫，冬天穿羊皮衣。食物粗糙，以大麦粉煮汤，用面粉和水作饮料。嗜好饮酒，不洗澡，睡在地炉旁取暖，用白菜饲养牛马；城邑中的良民分成党。有钱有势者把农民看得如同草芥，民众多赌博放荡，行为恣肆，没有节制。八得沿海一带土地辽阔苍茫，终年仿佛冬季，因此物产不多，但松树、榆树很茂密。耕田很少；其都城彼得罗堡城内，房屋高大如宫殿，城池建在水中，西风吹动水面。进入港口后，街道到处涨水泛滥，常常遭受水涝。王廷长四十五丈，宽三十八丈。建筑宏大而光彩夺目。大庙前树立的柱子像树林一样，都是奴仆自行建造的，耗费一千万元。道光 十年，商船有七百五十三艘，进口货物价值白银一万零九百万元，出口货物价值白银。八千三百万元，都城居民有四十二万五千丁，尼瓦河口在都城外。设立冕城军局，用来储藏兵器。利牙城在八得海口，居民三万丁，每年出产。大船一千多艘；又有分兰部，是瑞丁国割让出来的土地，天气寒冷，民众贫困，其亚。坡城居民一万丁，都信奉上帝的真教，敬拜救世主。当地所有土地的财产虽然很少。但天然物产十分丰厚。大俄罗斯部地域比其他各部都广大，出产五谷、麻等货物；其中的古都叫木吉。城中有许多五爵的宫室，镶嵌着金饰。嘉庆十六年，佛兰西侵占国都，俄。俄国百姓自行放火，几乎把城池焚毁殆尽。等到战胜后，又重新建造，恢复原来的样子。如今城中居民二 十四万丁。汗建造圣殿，高七十七丈，长二百有十丈；这座城是全国的。俄罗斯国总记的中心，也是百姓集会的地方。诺鄂古市是贸易的大市场，如今已经衰落废弃；加路。牙居，居民二万五千丁，擅长制造。土刺邑居民三万五千丁，冶炼。

译和熟习铁器制造。都城北方各地人口稀少，当地人以捕鱼为业，最边远处居住着夷族。这些夷族身材很矮，以狗代马，用驯鹿代牛。白海滨也有港口，冰融化时商船进出。商船往来不断，居民一万六千丁。白俄部地域广大平坦，土地肥沃，田地和居民区整洁，房屋修建得整齐，会城叫吉菲，四 周围山青水绿，风景非常优美。南俄罗斯部五谷极其丰收，足以供养地中海各国。其平原中有可萨。种族4，擅长骑马，因此国王招募他们充任骑兵；他们以木钱粮为食，不领取国家的俸禄，却。喜欢靠劫掠为生；但也用他们巡逻、侦察敌营形势，深入敌境掳掠杀戮，冒险而不畏惧。如果遇到敌人追赶，就立即飞奔逃走。平日安于本业、乐于劳作，行为朴实，对旅客很有礼貌。女汗建有新城，在阿得撒海口。商船首尾相接，往来不断，居民三万丁，南半。土以及黑海一带，称作金地。古代是回回人的游牧地，出产葡萄、柑橘等各种南方水果。制成皮革，制造番碱；山川秀丽，柳树、杨树相互映衬。其会城叫甲撒，居民四万丁。勤于从事本业。又说：“俄罗斯的藩属国，南到满州、蒙古、里海、白尔西、土”。尔，其地北到北冰海，东到东海，与海峡之间的亚默利加相接，西边连接欧罗。巴「西」南面连接土尔其和黑海，北极出地自三十七度至七十度，偏东自。三十六度至一百九十度，是各国中最大的一个；但其北方冰雪覆盖的地方，只有。野兽能够生存，人迹不能到达。其南方藩属叫告甲俗，山岭崎岖。最高的有一千八百丈。山的北面又十分平坦。窝瓦河两岸都是草场，玉海。金山，从三十七度至四十八度之间，海域广大而深邃，出产金、铜、铁；金。钢石，居民勇猛，风俗、语言都不相同。有一类叫热阿义人，原本信奉耶稣的。教，近来却被异端迷惑；男女都很秀丽。其都城叫得勒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但俄。俄军守住城池以后，那里逐渐发展起来。有一类居住在黑海之滨，名叫额里地，四面都是山岭。《海国图志》记载：下土君把人口贩卖为奴隶。有一类叫勒颇阿，属于西方种类，居住在山中，草木茂盛。禽兽繁多，五谷不能成熟；其民性情凶猛而野蛮，信奉回回教，与俄国结为敌对。竭力击退俄军，多年连续交战不止。息女最为美丽，常常被卖到远方给人作妾；其。价格非常昂贵。如果有才能，往往会成为一国之后。其会城叫迓大罕，通商而富有。其。出产最丰富的是o鱼龙，在里海捕捞后卖给各国。东方最为丰饶，青草。蒙古等种族在其中游牧，出售马、羊、牛皮等货物，换取布匹。其东方藩属叫西伯利，另写作悉毕底阿，地域广袤，方圆一百五十万。方里，居民一百零三万八千丁。由南向北流的河流有勒那河、叶呢。赛说：“阿比等地，南方有苏米，横隔半两湖，终年结冰，完全没有通行的道路。” 出产金、银、铜、铁、宝玉、嫩黄玉；草木只生长在南方，北方土地荒芜。只有矮松、杨树；狐狸、兔、貂、鼠、海虎、水獭等毛皮兽很多，居住在那里。居民各有不同种类：南方有蒙古族，东南方有类似满洲以东的种族，北方有撒摩叶侏。儒各种族，大多崇奉佛教，不拜上帝。俄国犯罪的人被流放到这里，也有人逃到这里。再次被捕获后，就让他们开采矿厂。又有率可萨一类人，多数充任士兵。到了四月仍然冰冻，所。获得的毛皮，同蒙古通商非常富足。所产铜五十一万二千五百石，铁九十。九万石，金银一百有余万两。其部落名称如下：靠近西方的藩属，叫多。仆部，设有大型铸矿炉；俄罗斯总帅驻扎在那里，管理东部地区的政务。南方生长草。木，有哈萨克人游牧，屡次侵入该国。虽然派兵防守，他们仍不时入境抢掠。北方没有物。产出，只调派营汛驻守，收取当地贡物。有芸益斯部，遍地都是草场，矿产很多，不与外界通商。路城内驻防兵四千人，同哈萨克人经常发生冲突。有东色部，物产丰盛，出产粮食并酿。酒，士民沉溺其中。有东方耳谷部，地域非常广大。银铅矿厂很有名，居民秀。雅而喜好学习，以皮张和铅作为赋税。有他甲城，在蒙古交界处，汉人和俄罗斯人互相贸易，彼。此都能获利，但陆路商贸不如粤东海上商贸兴盛。牙谷部在寒冷之地，只有三月以内冰。消雪融化。但那里居民靠射猎为生，以毛皮进行交易。税官索取需索并加以剥削，所以百姓甚至陷于饥饿。寒。有阿谷部，在东海之滨。其会城位于海角，与邻近岛屿通商。土官。俄罗斯国总记载，只征收他们的皮货，其余都是不毛之地。有堪察加部，在最东北方，长半土，少。草木茂盛，野兽众多，居民身材矮小，以鱼为食，多居住在地穴中，用狗代马，喜。欢淫乱和醉酒。俄罗斯开设港口进行贸易，也是流放罪犯的地方。最东边的亚律群岛，自亚。齐亚最东端直到亚默利加，土地都贫瘠，只有毛皮可以交易。古利群岛同日本国相接。其中一半归俄罗斯，只有南部各洲臣服日本。俄罗斯商人每年都前往收取皮张和毛皮；亚齐亚东北。部的最东端，居民没有君主，也不服从俄罗斯，只把毛皮拿来换烟草，原文没有今名补注。《外国史略》说：俄罗斯国的起源，本是游牧部落，位于欧罗巴东部。“俄罗斯”这一称号始于唐敬宗宝历年间；后来到五代后周世宗显德二年，国王娶了希腊国王的女儿，接受天主教，百姓逐渐归化，于是把全国分给他的各个儿子。争端开始出现，国家分裂为两个部分。此后才开始同其他国家往来，进行贸易。南宋宁宗嘉定年。间，俄罗斯被蒙古占有，缴纳贡赋达一百多年，屡次反叛，又屡次归服。明英宗正统年间。旧俄国以文第一王招募万民，合力驱逐蒙古。恰逢蒙古王族内部发生争斗，俄。国于是恢复旧有疆域，并攻占陂兰国。他的儿子号称以文第二王，尤其喜好武力，作战。无不取胜，攻占东方大片土地。雄心勃勃地说：“阿西亚州。”疆域越来越广，政令严酷。不久被他的部下杀死。于是陂兰国王前来干预其国政。然而，陂兰的统治更加暴虐。万历四十年，终于激起民众变乱，众人一起焚烧国都，把他驱逐出境。于是教主、五爵。都聚集到罗马城，选择拥立国君。后来同土耳其国因教派问题发生冲突，其教主、教师。

译不传授技艺，五爵掌握权力；贸易只在内地进行，不出外海。康熙十年，彼得罗大王即位，年纪还小，由他的姐姐摄政；因而同土耳。其基交战，在黑海占据一个港口；由此装备战船五十艘，航海保护商船。听说荷。兰各国擅长造船，他的国王便秘密前往英国船厂，学习器械制造，回来后训练水师。同瑞丁国交战九年，瑞丁战败，割让巴得海港以东各地；于是建造新都，称为。彼得罗堡，把它作为商埠，日渐强盛。瑞丁又联合土耳其来进攻，激烈交战。经过三次大战后才平定。这时俄国水师有战船四十一艘，水手一万四千名，大炮三千。一百门，于是自立为帝，建立律令。在里海同白西国相连，通商于南海。《海国图志》下，又同中国订立和约。在北京设立使馆，并在黑龙江确定界碑。后来俄国女王继承王位，奸佞之臣营求私利，同土耳其国和破路斯屡次交战。国库空虚。乾隆二十六年，世子即位，受妃子控制；女王自行。又。专擅俄国政权，使她的宠臣占据波兰国，拘禁其旧主，并激使希腊人反叛土耳。其基国，以界定政教，于是同东国、破路斯两国分割其土地，又进攻土耳其。女王去世，她的世子亚勒撒得继承王位。又正值佛兰西国发生大变，俄国同东国。破路斯国结盟进攻佛国，多次遭到失败。嘉庆十一年，同佛王那波利。稳王议和。适逢佛国严令禁止各国同英吉利通商，而俄国不服从，于是发生冲突。嘉庆十六年，佛国国王率领六十万军队进攻俄罗斯。俄国见其势力强大，便带军。先行撤退，清空原野、坚守城垒以待敌军。佛军直抵俄国都城，忽然宫殿起火，火焰猛烈，回旋蔓延。佛军溃败，在冬月冰雪中沿途受冻挨饿，没有食物和住宿。俄国挑选精锐骑兵，乘势。追击，消灭了大半敌军。残余逃走，躲藏在日尔曼国的城中。俄罗斯又联合东国、破路。斯国的军队，数十万人，以报此前的仇怨。嘉庆十八年，再次大战，佛军大败。最终攻破佛国都城，驱逐其国王。从此俄国的威势大振。其君亚勒撒得王，道。光十五年去世，他的弟弟尼可老即位。政令严明，同土耳其国交战，取得全。胜利，在列西国中最为强盛。它在欧罗巴的土地，广袤方圆七万五千方里，几乎占欧罗巴洲的。一半；另有阿西亚北方全境，共二十七万九百里，兼有亚默利亚西北。地一万七千五里；占全球陆地面积的八分之一。北极出地自二十九度至七。十八度，经度自三十六度至二百四十七度。南界土耳其、东国。黑海、白西国；东南边界接西域、新疆、蒙古、黑龙江；北面到冰海。西界为瑞丁、巴得海一带及破路斯国、东国、土耳其国；这是一个大陆。地。它位于欧、亚两大洲之间，有葱岭；高山一直连接到亚西亚的藩属地。那里山地也很多，但其国内腹地全都平坦，有草而无树；沙漠很多，湖泊中最广大的叫里。海，是天下最大的湖。水面方圆六千八百二十六里，同海洋没有。俄罗斯国总记载不同；北方还有拉多牙湖，广袤方圆二百九十二里。江河中最长的。是阿被河，长五千八百里；热尼西河，长六七百里；里那河，长七。六百里。这些河都在亚西亚藩属地，并向北流入冰海。窝瓦河在欧罗巴。地区，长五百里，向东南流入里海。地业江长二百七十里，顿河。长二百四十里；得尼得比等河流，其水分别汇入大河，或流入黑海、里海。由于水道广泛相通，所以船只可以通达四方。天气非常寒冷，冬季大地遍布冰雪，居民很少有食物。人们大多睡眠；如果要出行，就驾着狗、马和鹿，在冰上推行。当地山地贫瘠，没有树木；土地广阔，人口稀少。统辖的百姓有六千二百五十万，语音风。风俗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又有撒窝匿族类，他们的语言与俄国相同，还有力得族类。共有四千七百七十三万，其中居住在巴得海边境的有二百万人；这里还有实尼族类。土地上的人口有三百八十万。迁居此地的日耳曼国客民有五十万。另有居住在北地的四 百余万人，其中百姓机巧敏捷而勇猛。亚米年以贸易为业的百姓有五十八万，犹太人有二 百一十八万，蒙古游牧族类有四万，满州打牲族类有四万，东北族类有 五万，北方矮民族类有一万八千，各种杂类有十万，崇奉希腊天主教的有四千。共有二百七十万人，信奉天主教、耶稣教、回教和佛教，教师与礼拜堂很多。道光十六年，出生的男孩有一百零四万七千名，女孩有九十九万九千名。其中奴隶自己耕种田地的有六万七千人，占有土地的有百二十五万人，租种富民田地的有六百 六十九万人，租种官田的有百五十六万人，以技艺和各种工匠为业的有二十一万人，五爵。所辖农民有一千三百六万人，城邑居民有百二十六万人，商贾有十二万 五爵男女上下约有四十万人，各类官吏和役夫有二十万人，各类教师、祭司以及各教 门有二十万人，军士约有二百万人。五爵不缴纳粮饷，把奴隶当作财产，任意买卖；居民中九分之八居住在乡 里。乡里多草，没有瓦屋。其围有一千五百所，乡有一十五万所。其百姓多 是从远方招来，开垦新地的。大半是日耳曼国的百姓，每年聚集在山中 的人，多以挖矿为生。居住在北方冰地的人，以捕鱼、打猎为业。只有国内有田地，方圆 海国图志：下约二万里，其余全是荒地。农民有三千八百二十八万，出产大麦、粟和豆 三角等谷物。西南部出产谷物很多，还有余粮，运往其他国家；当地草场虽然广大 却不足以肥养牲畜。当地有野马，一天能奔走千里；其骑兵最为骄健敏捷而善战，每年运出 绵羊毛，价值白银一千一百四十二万元。南方饲养骆驼，约有四万六千五百 只。树木大多生长在北方，林地东西方圆二万四千余里，木材可以造船，还兼以饲养 蜜蜂、生产蜂蜡；南方没有树木，就养蚕。国内有很多渔户，北方冰海一带则捕鲸。

译鲸鱼的价格每年约为四十八万六千元。最大的鱼场在里海，那里有鲟龙鱼。还有狗肚鱼等，每年捕获的价值约为白银一千四百万元。山中开采矿藏，出产五金，也出产宝 玉和金钢石。俄国人不善于制造，却禁止外国制造的物品运入本地，只招募外国人 入境来教他们。国内有人能够制造新奇物品，必定给予奖赏。然而制造这些物品的人，都使用奴 隶。工价低而售价高，最终还是不如各国制造的精良。道光十九年，制造业的厂 房共计六千八百五十五间，工匠四十一万人，五金厂四百八十六间。制造业的产值为白银二千余万元。该国君主严禁外国羽呢进入本国，也禁止出口，只 在蒙古地区同中国进行交易；所售的呢料，都是俄国当地人织造的。注释 悉比里阿，即西伯利亚。比特革，即今俄罗斯的彼得格勒，原称彼得堡。比达王，俄国历史上著名的彼得大帝。额利教，又称额力西教，即东正教，也称希腊正教。窝尔牙河，即俄国第一大河伏尔加河。卢威那河，即乌拉尔河。奈斯达河，即第聂伯河。端河，即顿河。倚万王，俄国历史上以残暴著称的伊凡雷帝。加他磷后，俄国著名的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俄罗斯国总记：可萨种族，即哥萨克人，勇武好战，世代以服兵役为业。阿被河，即鄂毕河。热尼西河，即叶尼塞河。里那河，即勒拿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7里〕 《海国图志》下卷《外大西洋墨利加洲总叙》。唉！弥利坚国，并不是因为有雄才大略、英勇杰出的国王才建立起来的。它使分散的二十七个部落联合起来，又使分散的百姓数十万人联合起来。这些百姓因不仁无道的虎狼统治而愤怒；英吉利人则同仇敌忾，一声号召，未曾约定便结成坚固的同盟。他们修筑坚固的壁垒，清除野外物资，断绝敌人的粮饷运输道路，于是击退强敌，全部收复旧有疆土，这难道不能说是勇武吗？最初开拓北墨利加的是佛兰西人，后来英夷横加侵占。愤而驱逐英夷的是弥利坚，而佛兰西又帮助了它，所以弥利坚和佛兰西世代相亲，并共同仇视英夷。英夷于是也不敢报复，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这难道不能说是有智慧吗？二十七个部落首领分成东西两路，并共同推举一位大首领总管他们。不仅不实行世袭，而且不到四年就更换一次。一举改变了古今官家专权的格局，而人心都欣然归服。这难道不能说是公正吗？议事、听讼、选官、举荐贤能，都从下层开始。众人赞成，就赞成它；众人反对，就反对它；众人喜欢，就喜欢它；众人厌恶，就厌恶它；三次占卜取其多数，舍弃个人意见而遵从共同意见，即使在下层也能参与议论。这些人也先由公众推举，这难道不能说是周全吗？中国每年用茶叶、大黄数百万 这些人也先由公众推举产生，这难道不能说是周全吗？中国每年以茶叶、大黄交易数百万。用来满足外国人的需要；英国人却每年以价值数千万的鸦片，耗尽中国的财富，只有弥利坚国不是这样。邻近南洲的金矿充足丰盛，所以用货物交换货物。此外，还每年运送价值百数十万的金银来补益中国。没有这种弊端，难道不能说是富裕吗？既富裕而且强盛，却不横行欺凌小国，不对中国桀骜无礼，而且遇到正义之事。因愤怒，请求效力奔走，这难道不能说是情谊吗？所以不了解敌人的势力，就不能行军；不了解夷情，就不能筹划长远之事。魏源又说：“弥利坚和英国人所占据的地方都在北洲，北洲以南最大的是孛露。” 该国南起赤道以南三度，北至赤道以南四十一度，大小部落有数十个，东西广阔达万余 里。该国境内金、银、铜极多，国王的宫殿都用黄金制成的板材装饰，只有铁最少、最贵。该国的道路从国都通达四方，凿山填谷，又铺设石块，成为平坦大道。驿使传达命令，每隔数里便更换一次驿马，三日三夜可以到达二千里。当地人所说的语言各不相同，但另外有一种标准语音，可以传到万里之外，与中国的官语相同，不像西洋各国那样音调各异。有一种标准语音，可以传到万里之外，与中国的官语相同，不是西洋各国音调特殊所能相比的。所以，它和南洲的弥利坚，都是墨利加洲的两大强国。唉！八方荒远之地以外，存在着而不加以论述，怎么知道宇宙是多么广大呢？注释。墨利加洲，就是亚美利加洲，是南、北美洲的合称。孛露国：今称秘鲁国。墨利加洲总叙。墨利加洲沿革总说。这个洲，明代才开始为人所知，所以此前的史书没有可供考察的记载。现在叙述其沿革，从明代西方人的书籍开始。《职方外纪》说：亚墨利加，是第四大洲的总称。土地分为南、北两部分，中间有一条海峡相连。海峡以南称为南亚墨利加，南起墨瓦蜡泥诲海峡，南极出地 五十二度；北至加纳达，北极出地十度半；西起二百八十六 度，东至三百五十五度。海峡以北称为北亚墨利加，南起加纳达，南极 出地十度半，北至冰海，北极出地的度数不详；西起一百八十度，东至福岛三百六十度。这片地方极其广大，面积相当于天下的一半。当初，西方人只知道有亚细亚、欧罗巴、利未亚三大洲，在整个大地中只占十分之三，其余十分之七都说是海，直到一百 年前，西方有一位大臣，名叫阁龙，平素精通格物穷理之学，而且一生 讲习航海的方法。他平日常想：天主创造天地，本来是给人类居住的地方。听说海 洋多于陆地，天主爱人的本意恐怕并非如此。三大洲之外，海中毕竟还应当有陆地。他又担心海外有国家，因为声教不通而沉沦于恶俗，更应当远行寻访，使教化和教诲广泛施行。于是，天主暗中启发了他的内心。有一天，他在西海上航行，闻到海中的气味，忽然有所醒悟，说道：这不是海水的气味，而是土地的气味。从这里向西，一定有人烟和国土了。因此，他把这件事告诉各国国王，请求他们供给船只、粮食、器具和货财，并配给将士，以防备盗寇。还带上珍宝，以备交易。阁龙于是率领众人出海，辗转航行了几个月，茫茫大海中一无所获。道路既危险，又发生了疾病。病中的人都抱怨，想要返回；阁龙的意志却十分坚定，只催促他们继续前进。忽然有一天，船上的 瞭望楼里的人大声说：“发现陆地了！”众人共同欢喜，歌颂并感谢天主，立即取道前进。果然到达了一处土地，起初不敢登岸，因为当地人从未航海，只知道有本地，不知道 海外还有人类，而且那个国家的船只向来不用帆。他们突然看见海船既大，又能借风 帆行迅速，还发射声如雷鸣的大炮，都感到惊诧；有的怀疑是天神，有的说是海怪，全都惊慌逃窜。奔逃躲避，没有人敢上前。船上的人无法同他们沟通，恰好附近有一名女子，于是送给她一些美好的物品：锦 衣、金银珠宝制成的装饰品和供玩赏的器具，然后放她回去。第二天，她的父母和众人一同前来观看。

译又送给他们宝物和货品。当地人大为高兴，于是挽留西方来的客人，并为他们建造房屋，以便往来；阁〔原文疑有脱漏〕 龙命令来人，一半留在那里，一半回去报告国王，并带回当地的物产。第二年，国王又 命令他们装载百谷、百果的种子，并带着农师和巧匠前往，教导当地人。当地人的心情更加喜悦，居 住了几年，逐渐了解了当地的许多曲折情况，但仍然滞留在一隅。后来又有一个名叫墨利哥的人，来到欧罗巴西南方的海上，寻找到赤道以南的一大片 土地，就用他的名字为它命名，所以称为南墨利加。几年以后，又有一个人名叫歌尔 德斯国王仍然赐给他海船，命令他向西北寻找访问，又发现了一片大地，在赤道以北。就是北墨利加。那里从来没有马，当地人不知道马是什么，恰好船员骑马登上了海岸。那里的人看见后，大为惊恐，以为人和马合成了一体，怀疑它是兽却又不像兽，怀疑是人却又不像人。只是 带来两种东西：一种是鸡、猪以及食物等，并说：“你们如果是人类，就享用这些。”另一种是 香花、鸟羽等，并说：“你们如果是天神，就享用这些。”随后他们尝了那些食物，才明白对方是 人。从此以后，双方往来不断，其中的大国与欧罗巴互相馈赠往来，西方各国的国王也命 教会中掌教的各位教士前往那里，劝导人们行善。几十年来，沿袭的恶劣风俗逐渐发生改变。那些位于南墨利加的国家，有孛露、伯西尔、智加和金 加西蜡；南北相连接的地方有宇革单、加达纳；位于北墨利加的有墨 是可、花地、新拂郎察、拔革老、农地、寄未利以及 新亚比俺、加里伏尔尼和西北方各蛮族地区；此外还有许多岛屿，总称为墨 利加岛。” 《贸易通志》说：墨利加内地，自古以来荒芜，人迹很少到达，草木 草木繁茂，禽兽繁殖，当地人以游牧和射猎为生。自从欧罗巴的商船驶往那里以后，便开始开垦土地。《墨利加洲沿革总说》：开通贸易之后，商人和百姓云集，物产丰盛，技艺日益增多，教化日益兴盛。《海月统纪传》说：“亚墨利加，南到冰海，北到冰海，西到【原文残缺】。” 东到大西洋，西北方向与亚细亚相连，中间只隔着海峡；南极出地【下接下文】。五十五度五十九分，北极出地八十度有余。再往南、往北，便因冰封而【下接下文】。冰层像山一样高，船只不能到达，所以不知道具体度数。西边的经度为偏西一百六十八度一十分【下接下文】。八分，东边的经度为偏西三十四度五十四分。《美理哥国志略》说：美理哥洲处在最西方，自古以来没有海外之人到过这里。直到明代，西洋通晓地理之士遥想大地像球一样，东西两方未必就没有土地，于是【下接下文】。有一位意大理人名叫哥伦布，向本国国王禀告，请求派船前往，国王不答应。他又向葡萄牙国王请求，国王也不答应；又连续向西班牙国王禀请，历时八年，才得到允许。带一艘大船、两艘小船，共一百多人，于宏治五年八月初向西启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二十多天看不见海岸，同船的水手因而担心粮食耗尽，都想掉头返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八月〕 船长哥伦布再三劝导勉励，后来渐渐看见空中有岛屿。远处有海岸，于是使用千里镜远望；忽然看见人烟，便划船向前驶去。船到岸边时【下接下文】。岸上的人手持小旗，祈祷感谢上帝。众人都停留下来，在这里过冬；第二年船只返回本国。到了宏治十年，又有一位船主亚美理哥来到这里，并长期停留，所以后人就用他的名字【下接下文】。给这个地方命名。正德年间，有欧罗巴人解缆向西航行，先到美理哥洲，随后经过亚细亚的中华、印度，又经过利未亚返回欧罗巴；也有人解缆【下接下文】。向东航行，先经过利未亚，再经过印度、中华，然后向西到达美理哥洲，以便【下接下文】。返回欧罗巴。由此可知，无论自西向东还是自东向西，大地都像球一样圆，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起初有一位葡萄牙人名叫嘉奴，请求派五艘船向东航行，绕行到西方，环绕大地后返回。返回那天，国王赐给他一只银铸的小地球仪。上面刻着字，说：“最初环绕大地而返回的人，大概就是【下接下文】。” 嘉奴吧？如今航海技术更加熟练，远洋船只从东边前往西边，或者从西边返回东边，环绕大地而返，计算起来不过八九个月【下接下文】。之间，就可以绕行全世界，这都是前人开创的功劳。美理哥的土地又分为南、北两部分，面积大致相似，中间有狭长地带相连接；南、北两【下接下文】。《海国图志》下方所列的各有若干国，北方最远处属于英吉利、鄂罗斯两国；但其腹地则由美理哥兼辖的邦国所有。【原文承接上句】【原文句末残缺】《外国史略》说：亚默利加大陆分为南、北两洲，中间隔着东西两面海洋。两洲由巴那马海峡相连，面积方圆七十五万里，南到大南洋，北【下接下文】。到冰海，东到大西洋，西到大东洋；北极出地从七十二度到【下接下文】。南极五十六度，偏西从三十五度到一百七十度，长度约三千六百里。最宽处横向宽一千零六十里，只有巴那马地峡很窄，宽仅六里，位于南【下接下文】。北两洲之间。其西面全是山，东面也有山，山脉连绵不断。北半部呈三角形，面积三十四万五千里，居民二千五百万；有大湖、长河和长江。东边临海，西边全是山，土地贫瘠，多沙石。所有湖泊的面积总计四千六百里；俄罗斯及英藩属、花旗、麦西哥等国【下接下文】。都在南北山地之间。内西海隅有大西洋的群岛。南半部面积方圆三十五万方里，形状也像三角形；沿海山脉距离【下接下文】。海滨十五里，从南地尖端延伸到巴那马；山高达三千三百丈的，山顶常年积【下接下文】。雪。境内有火山四十多座，地震频繁。火山喷出火浆，可产生硫磺。东部地势平坦。山中出产白金、黄金、白铜等珍宝。这个洲的各国有巴他峨尼、拉八【下接下文】。他、治利、乌路危、巴拉危涯、破利威、北路【下接下文】。巴悉、危亚那、可伦比亚等国，以及列西国的藩属地。《地理备考》说：亚美加州，就是所谓的新域。中间分为两个区域，边界【下接下文】。四面濒临海洋，疆域仅次于亚细亚洲。水道之多，天下第一。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口稠密，地气彼此不同。亚美理加州从北纬七十一度起，至南纬五十四度止；经度【下接下文】。

译从巴黎斯午线以西三十六度起，至一百七十度止。本州的土地四面【下接下文】。濒临海洋，东到亚德兰的海，西到大海以及白令海峡，南到南海，北【下接下文】。到冰海。《墨利加洲沿革总说》：本州有外海和内海。外海，东面是亚德兰的海，西面是平海，又【下接下文】。名为大海，南面是南海，北面是冰海，四面环绕，而且彼此相通。内海，东面是【下接下文】。安的列斯海，西面是白令海，北面是巴非英、阿德孙两海，各自汇聚成海域。彼此并不相通。江河的长度，本州最为突出；南部尤其超过北部。其中较大的河流，南北约【下接下文】。有十二条：马拉良，是江河之首；科勒诺哥、多于定、桑方济各【下接下文】。“诸河都注入大西洋；马达勤那注入安的列【下接下文】。” 斯海，是南部最大的河流；马更些注入冰海；桑罗棱方、德【下接下文】。拉瓦勒：“波多马哥等河都注入大西洋；米西西卑、北河【下接下文】。” 都注入美诗歌海湾，这是北部最大的河流。本州的湖泊最为丰富，北部尤其多。常常因为阴雨而水位上涨溢出，泛滥全国；北【下接下文】。部较大的湖有意斯哥拉窝，在新北勒达尼亚地；苏卑里的尔【下接下文】。米济安、呼伦、厄列、乌达里约，都在花旗国北部；尼加拉瓜【下接下文】。在瓜的马拉国。南部较大的湖有马加来波，在哥伦比亚国；的加，在北【下接下文】。卢国；诗拉即斯，在北卢、巴拉西利两国之间。巴德斯，在巴拉西利国南部；其余小湖不再逐一记载。本州海岛很多，有一岛一名的，也有数岛同名的；有日美斯【下接下文】。苏登波敦，都在阿德孙海；德拉诺瓦、桑诺汉、安的斯【下接下文】。歌第、迷给伦，都在桑罗棱索海湾；北尔慕达斯、郎加【下接下文】。都在亚德兰的海；卢加亚、巴合马、卢加亚、新波罗委【下接下文】。连西亚、桑萨瓦多、大安的列斯、古巴、牙买加、桑【下接下文】。都名、额斯、波尔多黎各、小安的列斯、德磷达的、马尔【下接下文】。的尼各、瓜德卢卑、多米尼各、马尔巴德、安的各阿【下接下文】。三达古卢斯，都在亚德兰的海与安的列斯海之间；一各发尔哥【下接下文】。兰；诺委日耳、马加连义斯，都在南海；济罗哀、若汉【下接下文】。《海国图志》下：发尔难得斯、亚拉巴额、勒委列黎、日多、瓜达拉、五方【下接下文】。委尔、昔德加、哥的亚各，都在大海；加拉尔哥、桑马【下接下文】。罗斯、桑保罗、桑若尔、亚德斯，都在白令海。本州经地居七，其中著名的大径有一条，名叫巴那马，是南北两区相【下接下文】。通的道路。本州平原广阔，其中位于马更些河、米西西比河两河之间的，面积【下接下文】。约有三百三十七万五千里；南方的平原面积约有二百六【下接下文】。十五万里；位于安得斯山、巴拉西利各山、亚德兰的海以及马加连【下接下文】。义斯峡之间的，名叫银河平原，面积约有一百六十八万七千【下接下文】。五百里；位于加给大河岸边至科勒诺哥河口的，面积约有三十【下接下文】。六万二千五百里；其余较小的平原，不足以全部记载。本州荒野的面积，仅次于亚细亚、亚非里加两州的广大；土地贫瘠则与它们相同。一处在北卢、济利两国之间，另一处在北卢国海滨，这是其中较大的一处。本州的气候南北不同。南方的夏季炎热和北方的冬季严寒，都比欧罗巴州更厉害。寒道尤其严寒，南北都是如此，物产难以生长，人们多患寒冷之病。温道则炎热【下接下文】。西南部最为炎热；热道气候温和，不像亚非里加州那样酷烈，不至于使人难以忍受。本州没有这种情况。金、银之多，以本州中部热道地区为最，其他各州都比不上。至于铜、铁、锡【下接下文】。铅，以及水银、石类等物，无不具备；至于飞禽、游鱼、动物和植物，其他各州所有的【下接下文】。这里也都繁殖茂盛。本州人口约计五京九兆多人。本州原来属于奉行古教的地区，自欧罗巴州人前来居住后，才开始有人信奉耶稣之教。直到现在，信奉古教的约占三十分之一。但所信奉的耶稣之教名目各不相同，有公教【下接下文】。有【原文缺字】教、路得罗教、加尔威诺教、厄助西亚国教，各自信奉的方向不同。又有人信奉大秦古教。《墨利加洲沿革总说》：本州各国大多不设君位，而设官治理；有的由百姓公开推举，有的由历代相传；至于欧罗巴州，则兼并、统辖各国，按照藩属的例制。【原文与上句语义相承】本州的技艺与欧罗巴州相同。大约三百年来，自从英吉利、佛兰西、亚里曼等国的人来此居住以后，各种技艺无不相互传授，因此工艺日益精【下接下文】。巧，织造纺织品精美；然而各国之中只有花旗国最为突出，各种工艺制造都和欧罗巴州【下接下文】。一样精巧。美诗哥、北卢、哥伦比亚、济利、巴拉西利等国则【下接下文】。次于花旗国；然而马、拉西利等地仍然工艺精巧。【原文句意残缺，地名疑有脱误】本州分建为各国：育奈士迭国，也叫弥利坚国，也叫花旗国【下接下文】。这些都是外国人所称的名称。还有美诗哥、德沙、瓜的马拉、桑萨瓦多【下接下文】。洪都勒斯、尼加拉瓜、哥斯德尔黎加、新加拉那大、【下接下文】。厄瓜尔多、委内瑞辣、北卢、波里维亚、济利、巴拉【下接下文】。大河、花旗国、巴拉乖、乌拉乖、巴拉西利、海地；其中欧【下接下文】。罗巴州的英吉利、吕宋、佛兰西、贺兰、低那马尔加、厄罗斯【下接下文】。瑞西亚等国所兼辖的地方，以及巴达科尼亚部落。本州的落机大山，犹如亚细亚的昆仑山，绵延贯穿南北，是本州各山【下接下文】。的主脉，大概没有山能够与它匹敌。注释。墨瓦蜡泥海峡，就是今天南美洲南端的美哲伦海峡。加纳达，就是加拿大。阁龙，就是哥伦布，意大利航海家。

译伯西尔，今巴西国。智加，今智利。金加西蜡，指南美洲北部的西班牙统治地区，包括今天的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和 巴拿马一带。宇革单，今墨西哥东南部的尤卡坦半岛。墨是可，今墨西哥。《海国图志》下册说：“嘉奴就是达伽马”，是葡萄牙著名航海家。巴他峨尼，今阿根廷南部地区。4，拉八塔，今阿根廷。治利，就是智利。6，乌路危，今乌拉圭。7，巴拉危涯，今巴拉圭。8，破利威，今玻利维亚。9，北路，今秘鲁。：巴悉，就是巴西。<危亚那，就是圭亚那。A，可伦比，即今哥伦比亚。B，大海，又称平海，就是太平洋。C，亚德兰的海，就是大西洋。D，南海，指今天南极洲周围的海域。E，安的列斯海，就是加勒比海。F，巴非英海，就是北美洲北部的巴芬湾。G，阿德孙海，就是北美洲北部的哈得逊湾。《墨利加洲沿革总说》，即《弥利坚国总记》。《美里哥国志略》说：“地球周围三百六十度，用天文测量地面，那么” 美理哥的土地占七十多度，中国也占七十多度。如果按照南北方向的地球来计算，周围也是三百六十度，其中三十多度属于美理哥国，三十多度属于中国。中国的京城距离北极不过五十度，而美理哥国的都城距离北 极也不过五十二度，所以美理哥国北部很寒冷，而中国北部也 是这样。从赤道到中国南部，距离不过二十度，而美理哥南部到赤道 也不过相距二十九度。中国东面有大洋，美理哥东面也一样。由此可知，两地在东、南、北三面都没有差别，只有中国西面以各国为交界，而美理哥西面 则一片茫茫，没有边际。美理哥北面有英国的附庸国，南面有墨息哥国。按：墨息就是墨西科，也写作墨是可。东面有亚兰的海，西面有太平海，然而 把全天下分为二十一份，而兼并管辖的国家只占其中一份。考察这个国家创建之初，就有意大利、法兰西、西班牙、英吉利、荷 兰等国的人远道前来贸易，至今不过三四百年。外国人来到这里，也是一年又一年地 往返；看到这里没有国主，百姓分散，风俗质朴，无不想夺取它的土地。恰逢年成荒歉，百姓 多到别国求取粮食，形势更加涣散。各国于是对他们发动军队，新国不能独立自存。到了明朝万历年间，有英国人向女王禀报，请求开辟新国，于是创建了费治弥亚 的土地；后来占士王建立城池，命七个人管理，其中一人为首，六人辅佐。大小文武官吏，都由他们选择任用，并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称为“占土城”。后来在泰昌年间，英国国王严令百姓：“信奉上帝的人全都一同归于波罗 士特教，不得任意信奉额利教、加特力教，违者加以刑罚。”因此国人愿意 请求迁居新国的有二三百人，大概都是信奉加特力教、想随意侍奉上帝的人。他们初到北方s理某的地方，就用这个名字命名新洲，后来又称为新英吉利。当时有土 著部落首领名叫马沙雪，优厚地接待英国人，给他们土地居住；后来分封土地、划分领地，有 马沙诸些等部，大概就是因这位首领而命名的。从泰昌、天启年间起，来到新国的英国人有三千多人，因为人口增多，才开始分地居住。分居于新韩赛、罗底岛、缅部等地，但总称仍叫新英吉利。此前英国 人来到新方，特别希望能够自由信教，所以一到那里，就建造殿堂来侍奉上帝。

译设置官职，兴办学校。万历年间，有荷兰人来到新地南方，把那里命名为“新荷兰”；后来 康熙三年，英国人驱逐荷兰人，把那里改名为新约基。崇祯年间，新 荷兰南面有瑞典人居住，命名为新遮些；它的南面也有瑞典人居住，把那片 土地称为底拉华。不久这些地方都被荷兰人夺去，英国人又驱逐荷兰人，全部占有了新荷兰。占有了这些土地。康熙二十年间，有个英国人叫卫廉边，他的父亲先前担任水师统帅，擒获 了很多贼寇，国王赏赐他金钱，他不接受，只请求赐给一块新土地。于是国王授予他印信，让他前往，并把 那片土地命名为边西耳文。边是姓，西耳文是荒野，意思是边姓之人的荒野。（接上文）崇祯五年，有英国人向女王禀报，想居住在新国最南部，于是把那片地方命名 为马理兰。马理是王后，兰是土地，意思是王后所赐的土地。顺治五年，有英国人来到新方费治弥亚的南面，把那里称为驾罗连，内部又分为南、北 二部。自万历年间开始有费治弥亚部，到雍正十年才开始有磋治亚 部。过了一百多年后，逐渐形成十三部。第一是费治弥亚；第二是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沙诸些；第三是罗底岛；第四是新韩赛；第五是干尼底吉；第六是新约基；第七是新 庶些；第八是底拉华；第九是边西耳文；第十是马理兰；第十一是南驾罗连；第十二是北驾 罗连；第十三是磋治亚。十三部人口总计约有一百几十万，各部首领都由英国任命，并按照英国的法令治理。弥利坚就是美里哥国。《总记》记载，当时有法国人也在新地北部开垦，称那里为新法兰西，后来又称 为干那大。于是逐渐从北面向西面、南面发展，到处都有居民，修建炮台，意在防备 新英吉利人。因此，英国镇守费治弥亚的总制写信给法国将军，命令 不必多设炮台，法国将军不答应。来往传递消息的人，就是本地人华盛 顿。于是总制向邻近各部发布檄文，并上奏国王。康熙二十年，国王派遣大将 率领几十艘战船、几千名士兵来到费治弥亚，交战三年，胜负未分。到了 二十四年，法国大将名叫满鉴，英国大将名叫吴里富，两军对峙于贵 壁，两位将领都中了炮伤，回营后都死了。不久英国取胜，于是驱逐外来居民，毁掉 炮台，夺取他们的土地作为附庸。康熙二十五年，军队班师回国。这就是英国最初 占据美理哥土地的起始。自康熙二十五年战事平息后，又过了几十年到乾隆年间，人口日益增多，土地 日益开辟，贸易日益兴盛。英国国王的野心日益膨胀，于是想加重税饷，多次强行勒 索。当时英国有公司商船从中国贩茶回西方，按英国法令，卖货的人应当纳税。英国国王改发谕令，命令买茶的人纳税。当地人不服，于是南驾罗连部便相 互约定不买公司的茶，把茶囤积二三年，使之变成废物。费治弥亚和新约基的 茶船都被驱逐，不许进口；而波士顿的茶叶，夜里被当地人投入海中。于 是新国人彼此传达约定：英国如果征收买茶税，我国任何人也不许购买。英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国王大怒，派兵来到新国，强行加倍征收其他各项税饷，百姓宁死也不肯服从。当时是乾隆三十九年，新国各部的士绅、长者来到费治弥亚开会，希望外来居民和当地 居民恢复从前的和好，恢复旧制度，撤回新法令。于是向国王禀报，请求不要加征税饷，并撤兵回国。英国国王不听，反而增派兵船进入境内，抢掠货船，焚烧城墙。国人不能忍受他的暴虐，于是士绅、长者再次商议，秘密约定各部落都出壮丁，整备战舰。推举华盛顿为统帅，在乾隆四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发布檄文，告知各国说：上 帝创造人民，万族同为一体；划定各界，使各自的生命安居于自己的分位。又担心强者欺凌弱者，众 《海国图志》下册：欺虐少数、愚昧顽固而没有教化的人，所以又设立国主来约束、扶植他们，并不是让国主k 削弱他们。我国过去没有统治者，后来英国来到我国土地上，使我国百姓臣服于它，我国百姓也欣然 奉事它，说：“希望它覆盖保护我们吧？希望它不要给我们带来灾祸疫病吧？”然而它的统治并没有特别有害。如果这样，百姓还可以忍受而不改变；可是英国国王对我国的凌虐一次又一次、再三发生，我 们众人也忍耐了经年累月，而英国国王始终没有悔改，这种形势已经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所以不得不商议设立首领，准备武器军队，以扶救倾危、挽救危局。至于英国国王凌虐 我国的事情，各国或许不能全都知道，现在分条列出十二项，向天下公开，使人知道这场变动并不是 我们的罪过。第一，按照旧例，增改法律条例，必须同国内士绅、长者共同商议，顺从人民的意愿；可是英国 国王擅自改定新法令，不同士绅、长者商议。新法令不便时，我们多次禀请改正，他也不答应。所 请。第一，按照旧例，每年各部士绅、长者都来会集于会议城，要到议事厅商议一切事务，英国 国王却驱逐他们。驱散之后，又不许他们重新聚集商议。第一，这里土地广阔、人口稀少，原本希望欧洲各国的人前来，使农业和商业日益兴盛；可是英国 国王禁止各国的人进入境内，不愿人口日益增多，只想让英国人独占这片土地。第一，按照旧例，本地的刑官，有的先由士绅、长者选举，有的先由国王选定，再 听取公众议论；如今英国国王擅自专断，不让士绅、长者参与知悉。第一，按照旧例，各部文武官员都有规定的名额，俸禄都由百姓供给；可是英国 国王擅自增加官员名额，派百姓供给，也不与士绅、长者共同商议。第一，按照旧例，各省的武官、士兵也有规定的数量，粮饷同样由百姓供给；如今英国国王 擅自增设，调派粮饷，也不与士绅、长者商议。第一，按照旧例，文武官员可以是本地人，也可以是外地人，并无固定规定；有事时，必须由文武官员共同商议。英国国王却不这样，武官一定专用兰墩人；有事不与文官商议，只让武 官擅自掌权，只任用武官而不任用文官。第一，英国国王盘剥钱粮，比以前的制度更加严重；禁止、停止贸易，极不合乎常规。弥利坚就是美里哥国。总而言之，凡是人民所希望的，他一定违背；凡是人民所忧患的，他一定兴办。专门用来压迫下民、奉承上位者，刻薄别国的 人来偏袒本国人。

译一、英吉利王调遣各条水路上的巡兵，只知道劫掠货船、拆毁城池。纵容他们焚烧房屋，这样奉他为王，同奉仇敌有什么区别？一、英吉利王让弁兵常住在百姓家中，以便随时进行欺侮。一、被劫掠的良民，被勒令跟随他们做贼，前往劫夺别的船只；如果有人不服从，就 立即加以伤害。一、英吉利的大官唆使各部，使他们彼此争斗，又唆使土蛮伤害居民。使各方彼此不得安宁。以上各项事情，我国的衿耆多次进谏，但英吉利王不听，国人对他无可奈何。于是不得不自行创建邦国。新国既已建立，英吉利王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英吉利王看到檄文，知道十三部合并成为一个国家，更加愤怒，又增加兵船进入其境。新国抵抗作战达一年，胜负尚未分出，又得到法兰西国出兵相助，于是双方 激战了六七年之久。当时三国共有战舰一百多艘、将士数十万人，阵亡者当然多得无法计算；乾隆四十九年，英吉利王知道新国终究无法战胜，便派大臣来到西方。议和、结盟，停止战争。国内的衿耆商议说：“我国的军队都是百姓，现在既然已经和好，众兵就会全部解散。” 他们丢下铠甲回乡务农，法兰西的兵船也返回本国，华盛顿也归隐田里了。假如英国再次背弃盟约、兴兵来攻，那要怎样防备呢？况且国内有诉讼案件，谁来裁决？所以必须设立君长，确定法制，这样才可以长久安定、长期治理吗？如果所立的君主及其继承人不贤能，甚至变得暴虐，国家最终也会混乱，那将怎样 善后？于是乾隆五十三年春，各省衿耆在费治弥亚会集，共同推举 华盛顿为首领；他死后公开推举贤能者接替，不实行世袭，也不任职终身。议事到四月才结束。于是众人散归，各自把所议定的章程带回去，向部内的人说明，再议一年后，又来到费治弥亚。再次商议，然后确定下来，并公开推举文武各级官员。战争所耗费的公款还缺二十多万，便用每年征收的饷银逐渐偿还。《海国图志》下补：乾隆五十九年，统计新国人口，不过三百九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 五口，其中奴隶有六十九万五千六百五十五口。这一年共征收饷银四 百七十七万一千元。当时还没有都城，衿耆共同商议，想买下费治弥亚与马 理兰交界处颇多麦河周围三十五里以内的地方来修筑都城；从河口到城的地方大约 有一百多里。由此，国内的规模和律例都已完备，于是制定了同邻国往来的制度，以 杜绝后世的边境争端，令百姓把四海看作一家，把外国看作同一整体；遇到各国纷争，便以劝和为上。这同欧罗巴内的法兰西、荷兰、瑞典、英吉利、葡萄亚、西班雅、鄂罗斯、大尼、阿理曼等国，以及亚非利加洲内的麻哥、安 遮耳、都尼士等国，亚细亚内的都耳基即都鲁机、阿黎米、白头 回国、暹罗等国相互往来；各国都有使者到来，唯独大清粤东没有使者，只有贸易领事和商人往来而已，这就是新国建立的本始。这就是新国建立的本始。该国制度规定，首领之位以四年为期限。华盛顿任职两届，前后共八年。他把职位传给阿丹士。当时欧罗巴内的法兰西国夺取了新国的货船，新国于是设置艟 艨兵士，又请华盛顿担任统帅。两年后，事情才平息。嘉庆五年，华盛顿 去世，国人称他为“国父”，因为他对国家有巨大的功勋。嘉庆六年间，阿丹士任职四年，把职位传给遮费逊。当时人口有五百三十一万九千 七百六十二丁；庶费逊任职八年，于是传给马底逊。到了嘉庆十 七年，欧罗巴各国的战争仍未停止。当时英吉利的梢人不够使用，便抓捕新国 船上的梢人来补充。于是两国再次交战，两年后才平息。嘉庆二十二年，马底逊任职八年，传给满罗。满罗任职八年，传给阿丹士的儿子。阿丹士的儿子任职四年，传给查其逊。计算到道光十七年春正月二 十八日，也就是该国二月初四日，他任职八年，如今又把职位传给泛标伦 了。设立首领、制定国法的时候，只有十三部，见第三章。到了乾隆五十 六年，增加华满部；五十七年，建立大基部；嘉庆元年，增加典尼西部。弥利坚就是美里哥国。总记七年，增加阿嘻阿部；十九年，增加累斯安部；二十年，增加引底安部。二十一年，增加美士细比部；二十二年，增加伊理奈部；二十三年，增加亚喇罢麻部；二十四年，增加缅部；二十五年，增加美苏里部。道 光十六年，增加美是干及阿干苏部，共计二十六部，人口约有一千三百 多万了。各部落的名称，即使在本书中也多有不同，原本就没有固定的字写法。新国中原来没有亚细亚的中华、日本、暹罗、越南等国人来到，只有 欧罗巴内伊、大理、法兰西、荷兰、英吉利、西班雅、瑞典等国 的人而已；各国人也不过来了一年就返回，长期居住的，只有英吉利人较多。因此新国的人物、规模、体制，都同英吉利没有差别。后来法兰西、荷兰 等国的人三五成群地居住下来，由此新国人口一天比一天兴盛。康熙二十八年，大约 有十二万丁；乾隆二十一年，大约一百万丁；乾隆四十年，大约三百万 丁；乾隆五十五年，统计为三百九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八丁。此前还没有设置 统计户口的方法，所以只是举出大概数目。到这时才设立每十年统计一次的制度。嘉庆五年，有五百三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七丁；嘉庆十五年，有七百二十三万九 千九百零三丁；嘉庆二十五年，有九百六十三万八千一百八十一 丁；道光十年，有一千二百八十六万六千九百二十丁，其中奴隶约有 二百万人。人口虽然每天增多，最终却不必担心人口稠密、土地狭小。中华已经超过三万万，何况新 国还没有超过一千三百万人呢？近来看到英吉利国所著的书，说美利哥国原本是 英吉利的罪犯被充军到这里后繁衍的后代，这种说法荒谬无稽到了极点，不过英吉利 人只是拘泥于祖先罢了。只是它的风俗教化和技艺，确实依靠欧罗巴人才开始开发。

译建国初期，那里的人无知无识，不懂得各种工作；有时具有人力却没有物资资本，有时具有人力和物资资本却没有知识，都难以成事。必须三者兼备，事物才能制成。就像中华的绸缎、磁器，既有人力、物资资本，又有知识，难怪制作精美。又如中华的匹头，已经具有人力和知识，唯独没有物资资本，难怪不能制成。至于中华的时辰表，虽具有人力和物资资本，却没有知识，又有什么用呢？新国 《海国图志》下则不是这样。如果有物资资本而没有知识，就聘请别国有知识的人来教习；或者有知识，却没有物资资本，也到别国运输进来；或者有知识、有物资资本，却没有人力，就用物 力来代替，例如水力、火力、兽力，都是这样。过去新国南方棉花稀少，而且一辆车、一部机器，再加一个人纺织，才能完成，并不容易，所以棉价最高。到嘉庆二十年间，国人的知识日益广博，每个地方设置车 数十架，不用人力而用水力运行；纺织数十架机器的棉花，只需一个女孩看守 即可。织布方面，每个地方设置数十张织机，不用人力而用水力转动数十架织机 织出的布，也只需一个小女孩监督工人。现在有一家纺织厂，内有纺花车一万五千 架，每天能够织布四千丈，共有八百名工人，其中男一百人、女七百人；一个女工每 月工银从十二元到二十一元不等。其中有一名总管，负责所有进出的买卖，他的工银每年三千元；另有一人总管八百人的事务，工银每年二千 元。至于商主所获得的利息，已经达到十分之一。因此近来棉价一天比一天低。乾隆五十 五年以前，每年棉花从来没有超过三万八千斤；到道光五年间，每年多 达到二万七千万斤，估价为银二千七百万元，其中五分之一留在本国自 用，其余都贩卖到别国。从道光六年间到现在，棉花日益增加；同二十年 以前的价格相比，已经降低了三分之二。然而如今经商的人，所得利润反而比二十年前更大。因此织布日益增多。以前大多使用苎萝布，棉花日益增加以后，苎萝布日益减少。至于大小呢绒，则需要羊毛，所以牧羊的人也不少。这种物品起源于英吉利。国人仿效它，终究不如英吉利制作得精良，所以当地人不买本国的呢绒；到如今则 用水力制造，越发精巧、产量越多，并且流通贩卖到别国。也有用人力制造的，留下 来供自己使用；用水力制造的，则卖给别人。至于磁器，国内虽然有制瓷的泥土，只是 还不能制作得像中华那样精巧，现在才略有进步。

译书版则极多，都不用雕刻整块版木，而 使用铅字活板，所以铸字、造纸、印书这三类人很多。美理哥出口经商到外国的货物，起初极少，如今已经繁盛。乾隆五十五年，共计外商资本和利润为银一千九百万元；到嘉庆元年，则达到六千七百万元。弥利坚就是美里哥国。总的来说，它的货物不过是鱼油、兽皮、牛、羊、猪、马、烟、棉花、五谷等类。工艺品则有铁器、磁器、木器、玻璃器而已。国内关税很少，无论是 进口货还是出口货，都不征收重税。然而在本国进行贸易的，不过是南洲几个国家；在 欧罗巴洲内，则有英吉利、法兰西、荷兰、葡萄雅、西班雅、破鲁 斯、瑞典、鄂罗斯等国；在亚非利加洲内，则有埃及等国；在亚 细亚洲内，则有都耳基、回回、印度、葛刺巴、小吕宋、暹罗、大清等国。追溯其最初到达大清的时间，是乾隆四十八年，此后一天比一天兴盛。道光十四年，本国进口船五千六百二十八只，外国进口船三 千九百五十三只；本国出口船五千八百八十六只，外国出口船四 千零三只。每年增减，都有册籍报告。道光十三年，有一千一百八十八只，其中大船六十五只；一所船装载的货物，道光十四年折价银约二百多万。山中的物产折价银约四百五十多万，屠宰牲畜折价银约有三百多 万，农圃产品折价银约八百多万；棉花折价约五千多万；烟草折价 约六百五十多万，工艺器物折价约七百多万，总计折价银约一万 万多。总计出口货物，只有棉花最多。道光十五年，售出一百三十六 万六千五百九十九包；十六年，一百六十三万六千五百五十九包。每包约值银七十元，共计银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五万九千一百三十 元。上一年每包约六十五元，本年价格稍高。两年相比，十六年 比十五年多二十七万包，都是运回的货物，约值银一万二千五百多万。元首领最喜欢贸易日益繁盛，因此有几类货物进出关口，可以不缴纳税饷。美理哥国，有都城的官员，也有各部落的官员。每个部落有一位首领。有一位副首领，议事人员没有固定数目。由公众选出的议事者，有时十多人，有时几十人。人数没有定额，各省设一处公堂，作为首领、副首领和当地人议事的地方，无论事情大小。必须由各官员共同商议，然后才能批准实行。即使不能全部同意，也必须十个人中有六个人同意。这样以后才可以实行；本省的官员，由本省百姓选举推举。《海国图志》下：都城内有一位统领主持政务，一位副统领辅佐。正、副统领也由民众选举。每省选派二人到都城，组成议事阁；又选出几人，组成选议处，辅佐统领。每年征收各省的饷项，除了拨入库中、不得滥用的部分以外，按定例每年领取二万五千。元；如果不到三十五岁，或者不是在本地出生的人，都不能担任这一职务。按例以四 年为一任，任期届满另行选举。如果没有贤能的人可以替代，便由公众推举其连任。如果四年任期尚未满，或者本人已经去世，或者自行辞职，就由副统领代理；副统领不愿代理，就推举议事 阁的首席代理；如果他也不愿意，就由选议处的首席代理。如果最终没有人愿意担任这一职务，那么吏政府就发文给各部落首领，向士人和百姓广泛公布，赶快推举人选。统领所辖的三类职务，文官和武官 都听从他的号令。若派遣使者到邻国，或者迎接别国使者，都由统领主持。副统领 也由民众选举，同样四年一任，每年俸禄五千元；他的职责没有别的，不过是议 事时居于首位罢了。至于议事阁和选议处，都在每年十二月的第一个礼拜一，齐集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都城公所开会。议事阁的职位，每部有二人，共二十六部，总计五十二 人；选议处共有二百四十三人。把议事阁的五十二人分为三等，以 二年为期限，轮流退任后再选新人，所以每一等以六年为一任，只是有人 先退或后退而已。又规定：年龄不到三十岁的人，不能担任这一职务。议事处 则规定必须年满二十五岁，二年为一任，任期届满另行选举；在十二月第一个礼 拜一日，齐集开会。凡是国内的农业、工程、兵员、贸易、赏罚、刑 法、往来、接待使者以及修筑桥基等事务，都在这时议决。吏政府首领每年俸禄六千元，也有左右辅佐办事的几个人。户政府 也是如此；兵政府的首领则有几百人辅佐，俸禄也相同；另设水师 兵部，专门管理军船，也有几十名办事人员，每年俸禄也相同。礼政府 不过有几个人辅佐，每年俸禄四千元。驿政府总管各部落之间往来的文书。在各部落交通要冲设置驿站；如果有书信寄往某处，就按照道路远近计算路程费用，费用多少 便将银钱每四季封包送到驿站，工食银也由驿政府发给；政府的俸禄 弥利坚即美里哥国，总计每年也是六千元。国家的大政有三项：第一是通过议会议定法例；第二是晓谕众人严格遵守；第三是追究那些 不遵守法例的人。因此国都设有一所察院。院内共有七人，每年正月集合，追究 人们为什么不遵守法律。审理完毕，有时到二三月，然后各自回家。各部也分别 设立七所察院，每年按四季集合，追究不守法例的人；但担任审判官，就不能参加 议定法例，负责议定法例的官员也不能兼任审问案件。新国的法例有五种：第一叫国例，是二十六部共同施行的；第二叫部落例。各部各不相同。第三叫府例，每府也各不相同，只有生于此地的人才遵守。第四叫县例。各县自行制定规章，各地百姓各自遵守本地制度。第五叫司例，也由各司自行制定，只有所属 之人遵守。这五种法例中，小一级的不能违犯大一级的；例如司例就不得违犯县例。国例 由都城的议事阁议定后，分发给各部。现在把各项大典全部列在下面。每年征收粮饷，所有各项支出，都从饷项中拨发。

译一、国库钱财不足，必须由议会预先筹办，以免临时陷入困窘。一、同各国贸易、同各部交通，以及对本土蛮人，都应一视同仁。一、准许流民寄居并登记入籍，以免他们无所安身。一、设置机构铸造银币，务必使轻重和数量的标准统一，并严禁伪造外国 银币。一、设置驿站传递公文书信，并按时修整桥梁道路。一、教人学习六艺。如果六艺中有超出众人的，就另行给予奖赏；有的人能够 自行创立新制度，开创前人未达到的境界，并使当今之人乐于仿效，也要奖赏他。一、各部设立察院，审判民间的案件；有时三个部设一所，有时两个部设 一所，视各部大小斟酌决定。一、应当防备海盗劫掠。若有捕获，无论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必须依法治 罪；如有图谋反叛、叛逆，或在外国滋事，也尤其必须依法严办。一、如果遭到外国欺凌，统领必须先晓谕全国百姓；倘若无法讲和，以致动 用武力，务必奋勇向前。如果双方结盟讲和，就可以停止战争。一、用钱粮招募百姓充任陆路、水路军队，必须严格考核他们的技艺和勇力。一、水陆军士务必遵守约束，不得骚扰百姓。一、国家发生战争时，除国内官兵之外，凡百姓有愿意同仇敌忾的，就 议定发给口粮。一、专门制定办法治理都城，这同治理各外部不同。前述十四条法例，如有不遵守的，就设法加以引导；除此以外，首 领也不能任意行事。凡统领遇到按理应当接受的馈送，也必须同议事阁和选 议处商议，使大小文武官员都能照此办理。国人把法律条例看得最重，并不只是尊崇统领。除此以外，各级文武官员可以自行制定条例条款来约束百姓，但不得以部例违犯国例。各府的文武官员也各自制定条例治理，因地制宜；但同样不能以府例违犯部例。以下到县、司，也都是如此。设立一国的首领，称为统领，其权力如同国王；设立各部的首领，称为首领，其权力 如同中国的督抚。一部之中又分为若干中部落，如同知府；再分为若干小部落，如同知县。国都内设六个政府，如同六部尚书，只是没有工部而有驿部。凡是公开选举、公开推举，权力都不是来自上级，而是来自下级。全国水陆军事事务，则推举统领作为 军事的主帅；有不服从的，就惩罚他。都城六个政府的首长，必须听任统领选择；副职则 由正职选择。若有升迁、调任、革职、降职，都要请示统领，发给文书并加盖印章，然后到职 任事。国内刑狱案件，如果察院审判不公，统领也可以加以改正。假如同外国 发生争端，外国要求讲和，统领必须召集会议后再决定计策。外国使者来，或者本国使者 出访，都由统领管理。每年各部官员开会时，统领把一年各项收支、言行和各项事务公布给众人，并把本年尚未办理的事务也告知各部官员。如果各部官员 散会以后，又有重要事务，或者事情不合条例而统领不能决定，就发布告示，召集各官员重新到来 商议。所有条例，统领都必须首先亲自遵守；条例所禁止的事情，统领也绝不敢触犯。这样，他就同普通百姓没有区别，然后才能使普通百姓服从。弥利坚即美里哥国。据总记载，各部落也有自己的法例。部落首领开始制定法例时，也像统领一样宣誓；都城内 的各项事务，也像统领处理国内事务一样，府、州、县、司都仿照这种做法。只是部、府 州之间道路险阻而且遥远，住在县里的人有时往返困难，因此如有事务需要会议，也只同 县里商议。参加议事的人，按例必须年满二十一岁。通常以三四个月为期；如果有重要事务，则不论哪一个月都可以开会。每年议事多少次，没有固定数目。会议前，县官发布告示，说明某日、某地公开议论什么事情；到了日期，乡中耆老通知众人，各人把自己想要 公开推举的人，把姓名写在纸上，放进瓯中。随后开启瓯器，以被多数人公开推举的人担任选出的官员。选举人员时，领事也先向众人询问。如果有人起身反对，就请领事自行裁决。领事于是再次对众人说：“如果大家中有人希望我来选，就举手作为信号；如果举手超过 一半就可以；如果没有超过一半就不可以。”又如都城、府、州有重要事务需要开会，各县都应选派人员赴会。领事便对众人说：“现在要选人到城中开会，今天应当选什么 人前往？”众人也把保荐的人登记在纸上，放入瓯中，开启瓯器，依照前面的办法办理。凡是县官的职责，第一是以选举出来的人为首。县内一切事务，都必须完全 知晓；即使不是自己所管的，也必须全面了解。第二是在县内征收饷项，必须完全知道县内人口 丁数多少，谁家缴纳多少，谁有多少土地、多少房屋。第三是总理县中事务，掌握县中 一年各项收支数目以及各种言行事务，登记存档，不得马虎，不得漏报人口和收入。除此 之外，还有总理揭借抛欠、偷窃捕盗、救济贫民等事务的数人；如果不是常任职务，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另行从事生计；如果是常任职务，就各有俸禄。国内的察院有三种：管理都城的叫京察院，管理二三个部落的 叫巡按察院，管理一个部或半个部的叫分巡察院。都城内的察院，衙门中共有七人，一名正职、六名副职。每年正月，集合会审各 案一次；如果有人因事不能到，四个人也可以审理，不足四人便不能审理。都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正月〕 之内若有不遵守法例的人，也由京察院审理。如果巡按察院审理案件不公，可以任由当事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转告京察院。《海国图志》下：巡按察院的衙门有七所。第一所管理缅、新韩、赛、马沙诸些、罗底 岛四部；第二所管理干尼底吉、华满二部，以及新约基南半部；第 三所管理新遮些部和边西耳文东半部；第四所管理马理兰、底拉华 二部；第五所管理北驾罗连和费治弥亚东半部；第六所管理南驾罗 连、磋治亚二部；第七所管理建大基、典尼西、阿嘻阿三部。只是亚 刺巴麻、累斯安、美士细比、美苏理、伊理奈、引底安、美是干、新约基北部、边西耳文西部、费治弥亚西部等部，人口不多，所以 由分巡察院兼管。不过每所巡按察院审理案件时，如果没有京察院在场，就不 能审理；如果有重要案件，则必须有两名巡按以后才可以审理。每年集合审判两次。

译在上述几个部中，如果有人在属于另一巡按察院管辖的地方犯法，就由该巡按察院审理 他。至于分巡察院的衙门，共有三十三所。每所设一名分巡察院官员，每年审 理案件四次；如果有重要案件，则审理次数没有固定。倘若审判不公，也可以转告巡按察院。这些都属于国家察院。此外还有若干部察院，部内有人犯法，就由部察院审理。这些都是国察院。此外，又设有几个部察院；各部内部有人犯法，就由该部的察院审理。府、州也同样如此。凡是察院内设有各科房，各房都有人听候差遣。原告、被告中若有愚笨者，便有人代写诉状，并代替他们上堂申诉。人犯到齐后，察院还择取本 地的衿耆来协助审理；衿耆少则十二人，多则二十四人，除去本案犯人的亲友，以及兄弟之外，就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能参与。审理完毕后，众人退堂会商，于是作出决定。是非曲直，由众衿耆把案情原委写清楚，送呈察院后退下。察院审察其中的是非，依照律例 定罪。每县每里也有一名保正或数名保正，负责劝解和息小事。国内设立一所律例院，有房屋数十余间，每间由一名教师主持教导；凡进入院中 学习的人，以三年为期，教师都讲授规条律例，使人懂得遵守。国内犯法的大罪有反叛、杀人、抢劫、放火等。立国以来，被告发为反 叛的人，从来没有过。杀人案件每年多少不定，抢劫案件每年终究不能没有。放 火案件在二十六部中每年不过五六次。强奸案件每年也有二三次，因奸 而起的奸情案件也时常有；其余有的冒名伪造，有的偷盗作恶，有的相互斗殴争执，有的醉 酒后逞凶。现在以马沙诸些一部为例说明：其中因犯法而被监禁的人，道光元年有七 十一人，二年有八十四人；三年有九十一人；四年有一百 零七人；五年有八十六人；六年有九十六人；七年有八十 一人；八年有八十人；九年有一百零四人；十年有七十九人。十一年有一百一十五人；十二年有七十一人；十三年有七十 六人；十四年有一百一十九人。这一年中，窃盗者八十八人，冒名 伪造者十人，抢劫者四人，放火者一人，斗殴者五人，因奸者六 强奸他人者二人，越狱逃脱后又被捕获者一人，杀人者二人；以上人员均服有期监禁。禁的犯人，以十四年截计，除去后来释放出监的，尚存一百七十七人。刑法有三种：一是绞死；二是监禁；三是罚款赎罪。并没有枭首、充军、拷打等刑罚。凡反叛、海盗，都绞死。杀人、强奸、抢劫、放火等罪也如此，或者处以终身监禁。其余案件，或监禁，或罚金，按照情节轻重，各 省、各府都有监狱。监狱内左右上下都用大石砌成；有的数人一间房，有的一人一间房，全都极其洁净。也有小窗通风，房外四周设有栏杆，剩余的地方 可以散步。管理监狱的官员体恤囚犯的衣食，用善言劝诫他们，用劳动事务约束他们。现在统计 道光十五年，马沙诸些监狱中犯人做工所得的银钱，除去管监官、教师以及看 门兵丁等人的工食费用，以及各犯人衣食所需之外，还剩银七千二百九十六元。全部拨归公家。新国救济贫民的办法是：尚未贫困时预防其陷入贫困，已经贫困时防止他更加贫困，就像防止火灾一样。房屋毁坏时，大多用砖石垒砌，并设置水车、水筒，以防意外；为防闪电，就防止建筑倾塌。于是就在门上竖立一根长铁杆来抵御它。闪电遇到铁杆，便自杆顶盘旋着传到杆下而去。贫民由人收留做佣工；如果没有人雇用，就由本县设立济贫院安置他们，并分别安排事务。《海国图志》下卷。做工所得的款项，全部交入官府。如果生有子女，就有塾师教导他们。府、省也是这样。至于会城和乡村，按族中规矩不许有一个以乞食为生、流离失所的人；然而如果不先制定济贫的办法，又 怎么能够禁止人们乞食呢？凡是有国家的，都应该对此留意。每乡设学馆一所。乡中富人出资延请教师，教导全乡子弟。如果乡中 没有富人，就向会城中的官员借助。入学的儿童每天晚上回家；男女 都可以做教师。女教师的束r银每月不过六元至十元，教女童读书，此外还教刺绣；男教师的束r银则不等，有二三十元，也有专门教一家人的。此外县中还有学馆，多少不定。乡学馆不论贫富都可以入学；县学馆 没有束r者不能进入，因为要靠这项费用延请教师。学馆由当地人禀告县官后 建立，也有由县官共同建造的。其中所学比乡学略为高深；更 有会城中的学馆，数量不定。由城中富人建造，或设立会组织，以会中款项建造，或由官员资助。学馆中的条例，由选出的几个人商议并主持其事，然后向所有同学公布。学生每年考试一次，考取者进入馆内，如同中国的秀才，按四年学习 为期限；不遵守律令戒规的，不必等满四年，也可以将其逐出。学习四年后，就如同中国的 举人。离馆以后，有的做官，有的做士人，有的务农，有的做工，有的经商，各自从事自己的 事务。另有大学馆，只允许已经考中举人的人进入。所学有三类：一是圣文；二是医 治；三是律例规条，三者不能兼学；又以三年为期限，期满后就如同中国 的进士。会城中的学馆，每部有一二所不等，也有三四所不等。只是进入各部的 人数通融计算，大约有八九十所；每所延请教师五位至三十位不等，长短相抵，每所约有十位。教师每年的束r银从一千元到三千余元不等；受业者每年 每人送给教师的束r银从一二百元不等。每馆学生二三百人不定，通融估算，不过一百四五十人。分别来说，圣文大学馆，国内约有三四十所，每 所教师四五位，受业者约七八十人。医治大学馆也约有三四十所。每所担任教师的约有七位，学生有几十人。学习律例的学馆，师生人数多少也与 弥利坚，即美里哥国总记中的医馆大致相同，只有大小不同。

译新国的器械与中华不同，不仅船只的桅、帆、桨、橹如此，建造房屋楼阁、铺 设以及兵器也都如此。火炮能发射数十斤重的弹子，手枪的枪口装有小剑，只是 没有弓箭、长矛、藤牌而已。国人都喜爱音乐歌唱，所以有吹奏、弹奏、敲击等各种 乐器，儿童刚启蒙时就有乐师教他们。又有绘画地理、山水、人物、花卉、鸟兽 的工匠；其次是雕刻工匠，再其次是建造华丽房屋、修筑高桥等工匠；有的还能创造 新式奇巧器物，如火轮船和水火织布机之类，地方官就奖励他们。新国设立仁会来救济在监狱中的犯人。从前监狱里的弊端很多，由监狱出来的犯人往往比以前更加 作恶。因此仁会便改订各监狱的规制，把监狱分布在二十六部，内部再分为善、恶两类。善类住在宽广的地方，恶类住在狭窄的地方，彼此都不能相见。从前收 监后没有事务可做，现在一天也不能闲着；又有善书，在礼拜日让他们诵读，所以如今 犯法入监的人，出监后就痛改前非。而且从前监狱中的费用极多，现在 由犯人做工谋生，所以每年除去支出外，反而还有余款。见第十七章。又有聋、盲、哑 者，原本属于无用之人。如今国内设立仁会，设馆训练他们。聋哑人也用手势 和声音教导；盲人则有凸字书，让他们用手摸索着阅读。至于幼年失去父母的人，也有育婴院。如果醉酒会扰乱心性，难以强行禁止，于是设立节制饮酒会馆，馆内藏有一本簿册，登记戒 酒者的姓名。愿意戒酒或不愿意戒酒，都听其自便；一旦进入戒酒馆，便不能再犯。合计各部，这种馆约有四五千间。登记在戒酒簿上的人约有二百万人。把酿 酒铺改作其他贸易的，约有四五千间；将酒铺卖给别人、另谋生计的，也约有七八千间。因此酒的消费日益减少，戒酒的人日益增多；又在城中设置医生 七十五人，考察酒的利弊。如今大家都知道酒没有益处而有损害，所以戒酒不饮的人 占了大半。至于水手等人，多是贫困之人，所以仁会也救济他们，并救济他们的妻子儿女。凡是无力延请教师接受训练的人，也设立院馆、延请教师来教导他们。国人逢礼拜日都不做 工，所以设立一处会所。每逢礼拜日便教导人。里面藏书很多；如有不便，也可以 借回家自学，到礼拜日再送回来；又有不去学馆诵读学习的人，便延请教师到家中 教导。也有印刷小书，分别赠送给人，让人学习善行；还有一所专门印刷圣书出售的院馆。如果没有能力购买，也可以赠送给他。另有一个会，名叫“劝和会”。如果两个人相争，或邻近各省相斗，或两国不和，就劝解他们。每个会所用的经费，多的每年不过二十 万，少的也不少于数百元。天地开辟之初，还没有人类。上帝既创造一个人作为万物的主人，又创造一个女 子与他相配，夫妇之礼从此开始。历代相传没有不同，只是没有立妾以及少年预 聘的惯例。男子十五岁以上，访求贤淑女子；若不是亲戚关系，就到府上拜见她的父兄。结交往来三五年，彼此的贤愚都已经了解，有的当面约定婚期，有的分别告知父母。并没有奠雁、迓轮以及纳聘定婚的礼仪。迎娶之日，男女升堂携手，有一名官员或族 正等人把两人的姓名写在一起，加盖钤记印信；此后在户口册中列出夫妻姓名。从此以后，夫妻必定终身相伴到老。国内二十六部，没有君臣的名分，只有上下的区别。国领、部领、府 领、县领各不相同。各级首领的起居、饮食、衣服，也与平民没有区别，只是政事 权力归属于他们，人人都敬重他们罢了。他们所讲的兄弟、父子、朋友三伦，与中国大致 相同。新国服饰的样式，帽子高七八寸不等，有的用黑色绒料、灰色绒料制成。矮帽有圆形的，也有六角形、八角形的。帽子前面有一片皮檐，用来遮挡阳光。通常有帽 带将它系住。冬天寒冷时，用法兰仁毡做内衣，短小而无领；外面再穿一件汗衫，四周裹 住身体，不很宽大；衣领高至下颌，有一条颈巾系住；外面再套一件背心。背心前面夹层、后面单层，高至颈部和肩膊；下面穿法兰仁毡制成的短小裤子，外面再套大裤。汗衫穿在里面，前后有两个纽扣，交叉成十字，带子从肩膊绕过、吊住纽扣；然后套上一件长 衫，四周裹身，光滑没有花纹；袖子长到手掌，衣领包到枕骨后面；衣服前面长得像背心，后面长到臀部。袜子用羊毛毡制成，长度不过膝。鞋用牛皮制成，鞋面和鞋底都是牛皮；但鞋底 厚的不过五层，薄的只有一层。鞋面也有带子系住；靴子也长不过膝，鞋底厚的 较多，上下都用牛皮。穿靴时，用大裤腿盖住靴筒。所有衣服的纽扣都开在 正面，没有从左右两侧开襟的。饮食方面每天吃三餐。早饭有的吃饭，有的吃面和肉，也有牛奶、鸡蛋、牛油、茶和咖啡。咖啡是把青豆炒焦后研成粉末，用水煎煮或用开水冲泡，再滤去渣滓。从七点钟到十点钟，随各人方便；只是不过量进食，这叫早餐。到一点钟以及 五点以后所吃的，则有鸡、猪、鱼、鸭、牛、羊肉，多用火烤，自己切割食用。还摆有鲜果、糖果、牛奶、鸡蛋等物，有的喝茶，有的喝酒，全家同坐一桌。桌上铺着布，把各种食物放在布上；男女各有一边，每人用一个碟子盛食物。不用筷子，只用刀、叉、调羹等，任意吃到饱，所以叫作大餐。晚上从六点到九点之间，时间不等，所吃的东西与早餐相同。这就是一天中饮食的通常规矩。至于外出，乘车或骑马，有一车一马的，也有用到四匹马的，情况不等。每年各月之间，并没有节。气；每天也没有吉凶之分，只是每七天休息礼拜一天而已。其余方面与中国没有差异。丧事：刚死时，有一个人替死者沐浴。只穿一件汗衫，收敛双手合掌，放入棺材。在里面，过三五天便下葬。山地中有的用石头、铁或锡围起来，然后安放棺材。亲朋前来送葬，穿素服不用白色而用黑色。坟墓上下都有石碑，碑上记载死者。的生辰和忌日，又围上石栏杆，以防牛羊践踏。注释 阿丹士，即约翰·亚当斯，美国第二任总统。遮费逊，即托马斯·杰斐逊，美国第三任总统。

译马底逊，即詹姆斯·麦迪逊，美国第四任总统。满罗，即詹姆斯·门罗，美国第五任总统。阿丹士之子，即约翰·昆西·亚当斯，美国第六任总统。《海国图志》下：查其逊，即安德鲁·杰克逊，美国第七任总统。泛标伦，即马丁·范布伦，美国第八任总统。弥利坚，就是美里哥国。《总记》：弥利坚国，就是育奈土迭国。《总记》。按：广东人称它为“花旗国”，其实弥利坚就是墨利加，也写作美理哥。这是洲名，不是国名。西洋称部落为“士迭”，而弥利坚没有国王，只设置二十六个部落首领，另行共同推举一位大首领总理国事，所以把它的国名叫作育奈士迭国。所以把它的国名叫作育奈士迭国。译作“兼摄邦国”。育奈士迭国在北阿墨刺加洲中部，是其中最大的地区。这里自古以来与各洲不相通，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都是因底阿生番在其中游猎。耶稣纪年千二百九十二年，宋祥兴十五年，吕宋的戈揽麻士乘船向西航行，才知道有这个地方，创建了佛罗里达部落，开垦土地、兴建城邑。经过将近二百年，开辟的土地还不广。千五百八十四年，明万历十二年，英国女王衣里萨柏时在位时，有英国人前往弥利坚海岸开垦，大吕宋人拒绝交战，英国人败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英国女王依里萨伯于是派遣勇务将军率精兵前往开垦其地，没有人敢于阻拦。于是给这个地方命名为洼治泥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又派遣两位大臣协助创建部落，再开垦罗阿录的地方。英国占士王于是设置两名甘巴尼，分别治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十二年〕 一名为兰顿甘巴尼，一名为勃列茂甘巴尼；又在所属各部落中。增设冈色尔官，统辖权归兰顿的冈色尔；又派遣三艘大船，每船装载一百零五人，在河边建筑部落，并以国王的名义命名为“占士部落”。千六百零七年，明万历三十五年，英国人与当地人发生争斗，英国首领士弥被土目包哈但擒获。此后英国人不敢横行，只得与当地人互相通婚。人口日益繁盛。千六百二十一年，明天启元年，英国在洼治泥阿设置总领。这一年严禁波罗特士顿教，该教数百人逃出，由荷兰人驾船到弥利坚开垦，创建城邑，叫作纽英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千六百二十八年，明崇祯元年，又取得沙廉地，就是今天的马沙朱硕士部落。自此设置总领，自己制定法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三十五年〕 千六百三十二年，明崇祯五年，开辟纽含社。千六百三十五年，明崇祯八。年，开辟勃罗威电。第二年，开辟衮弱底格。千六百三十八年，明。崇祯十一年，又开辟纽含汾；历年在海岸开垦的土地，也都建筑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百二十一年〕 邑并设置官员治理，还有欧洲人继续开垦洲内各地。千六百四十二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千六百二十八年、元年〕 明崇祯十五年，英国女王马里阿敕加特力教的律官前来治理此地，也以国王的名义命名，地方叫马里兰。千六百六十三年，康熙二年，英国查尔士王命令几位大臣前往开垦弥利坚南部，就是今天的戈罗里那，也以国王的名义命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五年、千六百三十五年〕 其首部落叫查尔士顿；后来又扩展土地、开拓疆域，于是分为南戈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百三十八年〕 里和北戈罗里。第二年，英国又夺取荷兰人与绥林人开垦的纽育、纽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西“若地拉洼”三个部落。到千六百八十年，康熙九年，英国水师官威廉边者又开辟宾西尔洼尼阿部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百四十二年〕 千七百三十二年，雍正十年，英国人又开垦若治阿的地方，竭尽心力，经历艰难险阻，到千七百五十二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乾隆十七年，才建成部落，与戈罗里没有不同。计算英国占士王到查尔士王两代取得的阿弥利坚洲内的部落，共有十六个地区，都把因底阿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百六十三年、二年〕 番驱逐到遥远偏僻之处。千七百五十六年至六十三年，乾隆二十一年至二十八。年间，又出兵夺取法国开垦的加那达、佛罗里达两个大部落，除。去墨西科一国以外，凡欧洲人在阿弥利坚洲开垦的部落，归英国的共有十八个地区。强盛到了极点便产生骄纵，强行征收赋税，部众请求免除而不被听从。千七百七十六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六百八十年、九年〕 乾隆四十一年，民众愤怒。第二年，于是约请法国、大吕宋、荷兰等仇敌国家出兵相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七百三十二年〕 这一年，英国人又开垦若治阿的土地，竭尽心力，历经艰难险阻，一直到一千七百五十二年。乾隆十七年，若治阿才建立为部落，其情形与戈罗里没有不同；从英吉利的占士王到查尔…… ……士王，前后两代在阿弥利坚洲取得的部落共有十六区，全都将因底阿土著…… 番人驱赶到遥远偏僻的角落；一千七百五十六年至六十三年，即乾隆二十一年至二十八…… ……年，又出兵夺取佛兰西国所开垦的加那达、佛罗里达两个大部落，除…… 除了墨西科一国外，凡是欧洲人在阿弥利坚洲开垦的部落，归英国所有的共有十…… 八区。势力盛极之后便滋生骄纵，强行征收税饷；部众请求免除，英国却不听。一千七百七十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七百七十六年〕 乾隆四十一年，各部众十分愤怒。第二年，于是约请佛兰西、大吕宋、荷兰等国…… 于是商议把戈揽弥阿的洼申顿定为首区，统领军队。称为育奈士迭国，同英国苦战七年，客军不能战胜主军，大败英国军队，国势。于是稳定下来。《弥利坚国即育奈土迭国总记》：千七百八十三年，乾隆四十八年，附近弥斯栖比的各部落前来归附。千七百九十二年，乾隆五十七年，根特机部落率众归附。千七百九十六年，嘉庆元年，地尼西部的民众全都背离英国而归附。洼门部落在阿希阿地开垦，经过十四年之久才建成部落，于。千八百零二年，嘉庆七年，也前来归附。因底阿那、伊里内斯西部边。境的阿那麻马，同弥斯西比西北端、南近海的佛罗里达、缅地、马沙朱硕。斯以及弥斯西比东边各部落，米梭里各部落，在千八百十六年至。二十年，即嘉庆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先后归附。千八百三十六年。道光十五年，阿干萨斯、米治颜同时归附。此外，弥斯栖比西。南角的雷栖阿那一个部落，也用价钱从法国赎得，归育奈士迭管辖。总计育奈士迭建立以后六十年，共创建二十七个大部落，成为大。国，成为英国的强劲对手。政事：自千七百八十九年、乾隆五十四年起，商议建立育奈士迭国。把戈揽弥阿的洼申顿定为首区。因为没有国王，于是设置勃列西领一职，由一人总。理全国的军队、刑狱、赋税以及官吏的黜免升降。然而凡军国大事、涉及与外国和战的事务。必须同西业会议后才能实行；如果意见不同，三人中听从两人的意见。升调文武大。臣和改定法律，必须广泛征询意见，取得一致。定例规定，勃列西领任期四年，期满。

译后更换；如果治理得当、全国悦服，也有再次留任一届的。总之没有世袭和终身。任职的事情。至于公举的制度，先由各部落人民公举，称为“依力多”；经各部落。官府详细核定后，送到衮额里士衙门核定人数，与西业的西那多和。勃里先特底甫人数相当；各自保举一人，秘密书写、封缄，存放在公所。等到全部送齐后拆封查阅，以推荐票数最多者作为人选。如果有官员举荐而没有民众举荐，或有民众举荐而没有官员。举荐，该争执就由里勃里先特底甫从众人举荐者中，选出推荐票数最。多的三人，仍由各依力多在三人中选一人，承担这一重任。被推举的人，首先。《海国图志》下《重生于育奈士迭国中》：还必须在首区居住十四年之久，并且年满三十。五岁，才符合规定，否则也不能入选。设置副勃列西领一人；这相当于衮额里士衙门、西业的首领。如果勃。列西领遇到事故，或因事出国，就由副勃列西领暂时代理；他的推举也依照。前面的规定。设置衮额里士衙门一所，主管国内法律政令，分为两等：一等叫。西业，一等叫里勃里先好司。“好司”二字，就像汉语的“衙门”。在西业任职的人。叫“西那多”，每个部落公举二人充任，六年更换。所举之人，必须在首。区居住九年，并且年满三十岁，才符合规定。专门掌管法律，审理诉讼；如。遇到军国大事，权力固然掌握在勃列西领手中，也必须经西那多议决同意后才能实行。通常。常驻处理政务的官员定额二十人，叫“士丹吝甘密底”；没有定额的叫“甘密底”，都由西。那多共同抽签任职，以六月八日为一任，期满后再次抽签，互相更换。在里勃里先好司中任职的人叫“特底甫”。各部落核计四万七千。七百人中公举一人充任，任期二年，届满更换。被举之人必须在首区居住七年。并且年满二十五岁，才符合规定。按现有人数计算，特底甫约有二百四。十二人，另设士碧加一人。士碧加就是首领，总管其事务。全国征。收的钱粮税饷，都由特底甫稽核。官府的诉讼案件，特底甫也可以判决。常驻处理政务的士丹吝甘密底，每年三月初四日，由士碧加从各特。底甫中选派二十九人，其中六人专门负责会议，其余人或处理外交事务，或制定谋略，或管理贸易，或管理工程，或管理耕种，或管理军务，或管理水师。或管理公共田地，或管理案件，或管理驿站，或处理因底阿人事务，各自。负责相应事务，任期一年，届满后再由士碧加选人替代。每年十二月内的第一个礼拜日，衮额里士衙门的西那多、里勃。里先衙门的特底甫，一同集合议事，有时增减赋税，有时因国家用度不足，商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向其他国家借贷，或向本国借贷；有时议论怎样兴旺贸易、铸造银币的轻重大小，或议论。海上盗贼应如何惩治，或国内重大案件是否有冤屈，或检阅士卒、增加兵。额，或释放遣返俘虏，或严订法律、惩治凶顽，或外国窥伺时应如何防。御。凡此一一议定；到了年中遇有仓促紧急的事务，随时应变，又不受此例限制。专门掌管诉讼案件的衙门，在洼申顿有一所，叫苏勃林；在各部落。的叫萨吉，共七所；叫底士特力的，共三十三所，各依本国法律判决。苏勃林衙门一所，专门负责审讯，定额设正官一员、副官六员，每。人分别管辖一所萨吉。凡国内大官的诉讼，或案件牵涉大官的诉讼，或。或案件中有牵涉大官的诉讼，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本属归萨吉管辖的部落，与归另一萨吉管辖的部落不和；发生争讼，都归该萨吉审理。判决 萨吉衙门共有七所；每个萨吉管辖的底士特力有四五个，数目不等，凡属其管辖的部落 所发生的案件，凡罚金赎罪银在一百元以上，或者按条例应监禁六个月的，都 归萨吉审判。底士特力衙门共有三十三所；每个底士特力管辖的部落多少不等，凡 属下部落犯有轻罪，以及在海外犯法的，都归底士特力审判，根据其情形 按情节轻重拟定罪名；有时不能结案，就送交萨吉审判，或者与萨吉共同 审讯。1798年，即嘉庆三年，设立管理水师书记的衙门。1815年，即嘉庆二十年，才设立统领水师的官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七百九十八年〕 兵船并不很多，但同英吉利交战三年；凭借地势险要、军心齐整和水战训练，水师的名声于是显著。原来设置大兵船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五年、二十年〕 五只，中兵船二十五只，小兵船二十三只，火烟轮兵船一只；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年来因船只不够使用，增加修造兵船，又设船厂七所、雕刻厂二所，历年支出 水师银二百三十一万八千元，修船银一百零六万五千元，津贴银七 千八万二千元，修船厂银七十九万八千一百二十五元，水上费用 银四十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九元，巡察南极费用银三十万元，共需 银五百九十万有余。（共需）银五百九十万有余。海国图志下：“波斯麻达仁尼腊尔”衙门，掌管国内水陆邮递、传送文书的事务；计算起来，传递文书的道路约有十一万二千七百七十四里，每年往来的路程约有二千五百 八十六万九千四百八十六里；各处的信驿共计一万零七百七十所。历年 往来的驿站费用银二百七十五万七千三百五十元，历年约收取信件邮资银二百 九十九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元，总计收支，尚有盈余而没有亏绌。国内原先在非腊特尔非阿设有一所铸造金银的机构。1835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八百三十五年〕 即道光十五年，又在纽哈兰、北戈罗里、若治阿三个部落各增设一所，派官员监督铸造。炉灶、器具和机械装置，都用蒸汽推动，不需人力。计算每年 铸造的金币价值银二百十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五元，银币三百四十四万 四千零三元，铜钱价值银三万九千四百八十九元，总计价值银五百六十 七万元。各部落自行设立小总领一人，管理部落事务；每个部落设一个议事公

译所，其官员也分为两等：一等称西业，一等称里勃里先特底甫，即由本部 落各自选出一人，管理本部落的事务。小事各自制定条例，因地制宜；大事 则必须遵守国内的法律条例，例如增减税收、招集兵马、建造战船、开设铸币局、与其他部落寻衅、订立盟约等事情，都不得擅自专断。所选出的办事人员，几个月更换一次。轮任。例如分管军事、制定章程、发放牌照、开设银号、经营贸易和工艺，管理教门、赈济贫困，以及设立天文馆、地理馆、博物馆、义学馆。修整道路桥梁、疏浚河道，也都由官府主管。其法律大多依据欧罗巴的 法律删改而成。征收钱粮税饷时，通盘斟酌国内经费的收支，由公众议定数额，不得多收。总共有一千二百八十六万六千九百十九人；人口繁衍，正是国家势力兴盛的表现。如果能够永远同心协力，越来越富裕、人口越来越多，即使是欧罗巴强盛的各国 也未必能超过它。国人有许多从外地迁来，例如居住在宾西尔、洼尼阿的，都是由耶 麻尼语族迁来，近来才改变语言。居住在雷西阿那梭里、依里内士弥治颜等地的，以及弥利坚国即育奈土迭国总记处的人，都是佛兰西国人；居住在阿希阿、因第阿那的，都是瑞国人与耶麻 尼人；居住在纽育的，都是荷兰国人。种族各不相同，性情也各有差异。因地制 宜，教育也顺应各人需要，所以能够联合众人的意志，自成一国。而且各自居住在本乡，气质相近，更 容易亲近和睦相处。传闻大吕宋开垦南弥利坚之初，田野荒芜，放眼望去没有人烟；山中都是深林，没有人知道哪里是空旷之地。砍伐开辟，才开始破除从未开垦的荒地。几百年来，育奈士 迭国很快成为富强之国，足见国家的兴起全靠人民勤奋。因此虽然不设 国王，只设一位总额官，而国政由舆论掌握；人民提出的意见必定实行，有害的事情必定上报。事务简明、政令迅速，令行禁止，同贤明君主治理没有不同。这又是改变封建、郡县官府 格局而自行成为一个世界的国家。国内黑人约占六分之一，其中还有似黑而不全黑、似白而不全白的人，种族 已经混杂，难以分清。各部落中不准黑人参与政事；有几个部落准许他们实行一 体公选。法律中载明：宾西尔、洼尼阿、纽育部落的人，都可以自主。只有黑奴的子孙属于下等人，凡事不得擅自作主。到了1798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七百九十八年〕 即嘉庆三年，禁止买卖奴仆，即使奴仆逃走，也不准追回。后来西北的洼治尼 阿、弥斯西比等部落，也禁止携带奴仆进入。自此贩卖奴仆的活动渐少，只有南部产 棉花的部落仍然使用奴仆。关于奴仆的条例，犯重罪才由官府审治，小过错则由 家主自行处理；奴仆不得私自置办产业、学习文字、到庙里拜神，必须由白人带领。至于因第阿对待仆人的情况，则又不同。每逢礼拜日，每个奴仆发给谷物十八棒至二 十四棒、薯六十四椿，并酌情供应鱼肉。冬夏的布衣，连奴仆的子女也一并供给。此外每两年每人发给一条洋毡，年幼的两人合用一条；生病时设有医药。经过他的 地界看见他的奴仆，都在不停劳动，边吹口哨边唱歌，神情自在；遇到礼拜日，一概停止劳作。他们的 劳役三天轮换一次，能够把几天的活合并在一天完成的，剩下的日子有时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游玩，没有禁令。这种体恤奴仆的做法，是各部落中所没有的。风俗和宗教各随个人爱好。大概以波罗特士顿人居多，设有济贫馆、育孤馆、医馆、疯癫馆等，又各自设立义学馆，教授文学、地理。海国图志下：按这种办法，除了普鲁社一国，恐怕没有哪个国家的文教能与它相比。官府用田地收入供给经费。此外还有国人捐资补助。1834年，即道光十四年，在纽育所属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八百三十四年〕 各小部落义学馆中读书的学生共有五十四万一千余人，每年支出薪俸七十三万二千 元。纽惹西、宾西尔、洼尼阿、阿希阿、马里兰、洼治尼阿、南戈罗里、鼎尼西、根特机等地的部落，也都捐资设立学校，培养人才。又设授医馆二十三所、法律馆九所、经典馆三十七所，教人行医、通晓法律、博览经典，通晓各国的语言。近来统计，非腊特尔非阿藏书四万 二千卷，甘墨力治藏书四万卷，摩士顿藏书三万卷，纽育藏书二 万二千卷，衮额里士署内藏书二万卷。近来又增加学习知识、考察 地理的馆舍，重印欧罗巴书籍，人才接连出现，往往有非凡成就。技艺和制造最为精良；制造火轮船，以及纺织棉布、制造呢绒，所用器具 都用蒸汽推动机械运转，不依靠人力。其他国家虽然也有，但都比不上它。绘画 也大多精巧。例如急里委士、士都纽顿、阿尔士顿、里士里等人，都 以技艺高妙而闻名。《海录》记载：“咩里千国”在英吉利西，由散爹里西向北稍行，约需二 个月；由英吉利向西航行，约十天可以到达。它也是海中的孤岛，疆域稍微狭小，原 来由英吉利分封，现今自成一国，风俗与英吉利相同，就是来到广东的花 旗。按：咩里千就是弥利坚的音译变化，所以说它就是广东所称的花旗；但若按洲 来讲，它的土地有数万里，怎么能说是孤岛？若按国家来讲，二十七个部落富强，是英夷的强敌，怎么能说疆域稍微狭小？大概谢清高只到过欧罗巴洲，没有到过弥利坚洲，所以传闻不确。不详。当地出产金、银、铜、铁、铅、锡、白铁、玻璃、沙藤、洋 参、鼻烟、牙兰米、洋酒、哆绒、羽纱、哔叽；该国进出口大多使用 火船。船内外都使用轮轴，中间设置火盆，火势猛烈时推动轮子，轮子转动拨水，不需 人力，船便自行航行。这种制造方法十分巧妙，无法看清其中奥妙。小西洋各国近来大多仿效它。原来没有，现今补入。弥利坚国，就是育奈土迭国。总记。注释。“育奈士迭国”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合众国。“戈揽弥阿”即哥伦比亚特区。“洼申顿”，即美国首都华盛顿市。

译“勃列西领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总统。“西业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参议院。“依力多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选举。“衮额里士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国会。“西那多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参议员。“里勃里选特底甫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众议员。“里勃里先好司系”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众议院。“苏勃林”指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萨吉”指美国中级法院。“底士特力”指美国低级法院。“波斯麻达仁尼腊尔”是乱码所示词语的音译，即美国邮政总局局 长。《海国图志》下：南墨利加洲、智国、金加西腊国。南墨利加洲北面是巴拿马，是南北两洲的分界处；它的正北面是可仑比 三国，东北面是各国兼辖之地。它的南面是伯西尔，西面是孛露，西南面是玻利 非亚；再往南是巴拉大河三国，西面是智利，最南面是智加，此外就是土 蛮。南墨利加洲南部的智加国。《瀛环志略》：巴他峨拿，一作八的哥尼阿，又作巴罗弥那。又名智加，位于南亚墨利加最南部，就是世人所传的长人国。地形像袜子。北界拉巴拉他，西北界智利，东面到大西洋，西面到大洋，南面到 南海，南北约三千多里，东西宽度约为其一半。那里草木荒杂，居民都是野蛮部族。四肢高大，身高约为常人的一倍半；捕捉野兽为食，不形成部落，也不与其他国家 往来此地，气候严寒，如同北亚墨利加的北部边境；又没有别的物产，所以欧洲。各国从未经过这里，也从未加以探问。最南端濒海之地，冰雪常年凝结，隔海与一座岛相对峙。岛名叫铁耳聂离依休勾，中间的港口名叫麦哲伦。港内礁石很多，前往智利、秘。鲁者，大都取道该岛南部；那里狂风迅猛猛烈，昏暗的雾气弥漫，巨浪的凶猛程度，是大。浪山的两倍。船只经过这里后，人人都拍额庆幸，欢喜得如同重新活过来一样。《职方外纪》说：南亚墨利加的南部，有智加国，也就是长人国，土地。地势相当寒冷，当地人身高一丈左右，全身都长着毛。古时候的人更加高大，曾经挖地得到过人的牙齿。牙齿宽三指、长四指多，那么人的全身高大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些人喜欢拿弓箭，箭长六尺；每拿一支箭，就插入口中，直到箭羽也没入口内，以此显示勇敢。男女都把脸涂画成五种颜色，作为纹饰。南墨利加洲内的金加西蜡国。厄瓜尔多和委内瑞辣附属其后。《职方外纪》说：南亚墨利加的北部，有金加西蜡国，这里出产黄金。白银，数量天下第一。矿山有四个矿坑，深的都达二百丈。当地人用牛皮制作软梯。让人下去采矿，劳役者常有三万人。所得金银，国王抽取其中十分之一。七天大约可以得到赋税。白银三万两。山脚下有一座城，名叫“银城”。各种物品都很贵，唯独白银极其便宜，贸易。使用五等银钱，大的重八钱，小的最少五分。金币分四等，大的重十两，小的。重一两。自从欧洲开通航道以来，年年进行交易，所获得的金银很多，因此西方土地的。金银逐渐贬值，而米谷和日用物品逐渐涨价。有见识的人认为，日后必将受到金银过多的拖累，然而获得。利益实在丰厚，即使知道会有这种后果，也不能停止。南北两地相连接的地方，名叫宇革单，靠近赤道以北。十八度以下；南北亚墨利加由此相通，东西两大海也由此分隔，周。围有五千多里。在天主教尚未传行以前，这个国家已经预先知道尊敬十字圣架；国俗。以文身作为装饰，土产白糖、烟叶、靛青等物；世人所称的南墨利加洲内可伦。比国，就是这个国家。《地理备考》说：“哥伦比亚国在道光十一年分成三个国家，不。” 相互统属；现在解释《国志》，仍用哥伦比亚国这一名称总括它们。哥伦比亚国在亚美里加州南部地区的北方。国土位于北极出地十。二度至南六度之间；经线自西六十一度至八十五度之间。东面枕临亚。德兰的海以及巴拉西利国，西面与北卢、哥斯德尔黎加两国及大海相连。南面接连巴拉西利、北卢两国，北面以大海为界；长宽都约五千里，土地面积。方圆一百二十五万里，烟户二兆八亿多口。本国地势西部多山冈丘陵。东部多广阔平原，江河贯穿其间。较长的河有九条，较大的湖有七个。田土极其肥沃，谷。物和果实最为丰富，出产金、银、铜、铁等五金，以及水银、盐、煤、宝石、木香、药材、棉花、烟。叶、蓝靛等物；丛林茂密，禽兽繁多，地气各处不同，海滨平原炎热。难以忍受。只有内地地势较高的地方气候温和，非常适合居住。这里不设置君主之位，由国人各自推立官长来处理。事务；所奉行的宗教，是罗马天主公教。其余各种宗教，任凭人们尊奉。技艺平庸。贸易很少。明孝宗弘治十五年，有意大利人经由吕宋国来访并占据了这片。土地，划分为三部分：一名新加拉那大，一名委内瑞辣，一名塞多。各自。设置官员镇守。嘉庆十五年，国人因花旗国建立之后，也聚众驱逐吕宋。国的守官，交战八年，到嘉庆二十四年才重新恢复自己的国家，国号叫“哥伦比亚”。过了十二年，又分为三个国家，彼此不相统属。一是新加拉那大国，东至委内瑞辣、巴拉西利两国，西面濒临大海。南面接连巴拉西利、厄瓜多尔两国，北面以安的列斯海为界，长约三千里。宽约一千五百里，土地面积方圆三十四万里，烟户一兆三亿二万多。口。地气湿热，北方尤其如此。田土肥沃，物产极为丰富。全国分为十八部。名称是：波哥大，就是国都，建在平原之中；其余各部有安的育基、内巴。马黎济大、波巴焉、巴斯多、布挨那温都拉、说各。名称有巴那马、委拉瓜、加尔达日那、蒙波士、三达麻尔大。

译里约合沙、冬日、邦不罗那、索各罗、加萨那勒。一是厄瓜尔多国，东至巴拉西利国，西面濒临大海，南面接连北卢国。北面以新加拉那大国为界，长宽都约三千里，土地面积方圆三十八万里，烟。户六亿三万多口。地气温和，非常适合居住；田土肥沃，贸易兴盛。全国分。为八部：基多，就是国都，建在山谷之中；其余各部有井波拉索、。英亚不拉、瓜亚斯、马那比、官加、罗沙、[原文“w音”，疑为OCR错误]。一是委内瑞辣国，东面濒临大海以及古牙内地，西面连接新加拉那大国，南。面接连巴拉西利国，北面以海为界，长约三千五百里，宽约二千二百五十里。土地面积方圆四十一万里，烟户八亿五万多口。地气各处不同，平原炎热。山谷温和，高地严寒。土[原文“1”疑为OCR误字]产丰富。全国分为十二部：加拉架，就是本。南墨利加洲智国金加西腊国的国都。建在山谷之中；其余各部有加拉波、马拉该波、哥罗。都卢斯罗、美黎达、马黎那、亚不勒、瓜牙那、古。麻那、巴尔塞罗、马尔加黎大。《外国史略》说：“可伦比各地，从北极出地一度至十度，南极。” 南极出地自一度至五度，面积八十八万方里。南面连接伯路、巴悉等国，北面到达。安特海湾，大西洋海；东面连接巴悉国，西面连接北亚默利加的巴那马海峡。并濒临大东洋海。此地归属是班亚国，共历三百十八年，到嘉庆十四年为止。居民忽然反叛，是班亚国调集军队也不能征服。道光元年，各国开会，听任其。自主，与花旗国没有区别，但人心并不一致。道光十年再次反叛，把此地分为三。部分；把西部称为新额那他，面积一万七千三百九十五万里，居民一。百七十万六千人，分为五部十八郡。当地出产黄金，比亚默利加各国都多。还出产铜、石、盐、[原文“xx”，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咖啡、青黛、皮革、药材。其安特海港，是。著名港埠；又有加他义那，居民一万人，位于巴那马狭地，通商兴旺，每。年船只二千艘，征收库银三百零七万元，公债三千三百万元；其都。都叫巴峨他城，居民三万。它的东北方是威尼稣拉国，面积一万八千九百六十里，居民六。十九万六千人，土地分为四部十郡；根据地势高低种植小麦和咖啡，并出产白糖等货物。其都城叫加拉甲，在安特海口；每年进出船只一百艘，运出咖啡。烟草、青黛等货物，共计一百四十万两；运入布匹及制造品，约。价值一百七十五万元；其余海口还没有大规模通商，每年征收库银二百五十万。元，公债二千万元。它的西南方是黄道地方，即厄瓜多尔国，面积一万五千三百八十。五里，居民五十五万口。土地分为三部、七郡，出产木料、[原文“xx”，疑有缺字或OCR错误]等货物。每。年进出口货物各约三百万元，进出船只一百二十五艘。危亚贵系是大。港口，公债一千五百万元；那里是班亚后裔的民众，沉溺享乐，害怕劳作。《海国图志》下：困苦，喜好修饰；男女聚会，歌唱饮食没有节制。只有土著略知劳动，众人吃。西粟说：“火山高一千八百丈，山岭高耸入天，地势雄伟险峻。只有阿利诺河边的土地。” 低平开阔，多有水泽积聚，草木繁茂。土著性情凶猛好斗，只知道饲养牲畜，还没有受到教化。《瀛环志略》说：“哥伦比亚，另写作可仑巴，另写作金加西蜡，位于南。亚墨利加最北部。西北到巴拿马，与危地马拉接壤。东面以英吉。利新地为界，东南以巴西为界，西南以秘鲁为界，北面和西面都濒海；纵横都约五。千里。西部边界有安达斯大山，山上有火山峰。以阿利诺河、马加他河为最大的河流。所说的西班牙三部之一新加拉那大，就是金加西蜡的转音。南墨利加洲内的孛鲁国。《外国史略》说：伯路国，另写作孛露，又写作北卢，面积方圆一万八。千五百八十里，北面连接可伦比国，南面接破利威国，东面直到破利威。、巴悉等国，西面濒临大东洋海；南极出地自三度至二十二度，偏西自。六十五度至八十一度二十分。全国分为三部、二十六郡。西部多山，高。耸入云霄。此地高出海面一百二十丈，地势平坦、森林茂密，山中出产金银。自从是班。牙开采矿山以后，至嘉庆十四年，共计产出金银十二万三千二百四十四万元。又出产水银、铜、胡椒、棉花、西米、药材、白糖，但不生产食。物，必须由其他国家运输进来。因为是班牙人初到这个国家时，看见土著所使用的器物全是金银。宝物和饰品，于是召集土著不停地日夜挖掘，运回本国；结果都是有货物而没有价格。是班。牙人自己又没有制造物品的材料，必须从外国购买运来，所以财富容易得到，也容易失去。近来。英国人也从这里运金银回国。此地港口叫黑马城。港口有加老国，与。花旗国没有区别。《职方外纪》说：亚墨利加洲的西部，有孛露国，从赤道以北三。度到赤道以南四十一度；大小数十个国家，纵横一万多里，中间有平坦肥沃的。南墨利加洲智国金加西腊国的田野，也有一万多里。土地有肥有瘠，并不相同；肥沃的土地不用费力耕治，播种后自然能够生长，凡是。五谷、百果、草木都是上等品种，所以当地人把这里看作大地的园圃。这里鸟兽。种类之多、羽毛之美、声音之悦耳，也都是天下第一。土地出产金矿，开采时金子与土。相互混杂，但分出来的金子多于土，因此金银极多。国王的宫殿都用黄金板装饰。只有不出产铁，兵器都用烧制的木头、[原文“y石”，疑为OCR错误或缺字]制作。如今贸易相通，渐渐知道使用铁器，但铁。仍然极其贵重；其余器物都用金、银、铜三种材料制作。有几个国家从来不下雨，但土地本身有湿气，有的依靠水泽；有一种树能产生油脂。气味极其浓烈芳香，名叫拔尔撒弥。把它涂在各种伤损处，一昼一夜之间，肌肉就能恢复合拢如初。把它涂在。

译天花上不会留下疤痕；涂在尸体上，经过千万年也不会腐朽损坏。有一种奇异的羊，可以充当骡马使用，性情。非常倔强，有时倒卧在地，即使用鞭子鞭打到死也不起身；用好话安慰它，它就立即起来行走。于是便听从役使了。它吃的食物很少，可以连续三四天不进食。肝脏中生有一种像蛋的东西，可以治疗各种疾病。海国非常珍视它。天鹅、鹦鹉尤其多。有一种鸟名叫厄马，体形最大，生长在旷野。之中，脖子长、腿高，翅羽极其美丽，全身没有羽毛，不能飞，脚像牛蹄，善于。奔跑，马也赶不上它。鸟蛋可以制作杯子等器物；如今外国船只所购买的龙卵，就是这种鸟的蛋。出产。棉花很多，也织成布，但当地人不太使用，专门拿它换取大西洋布帛和利诺布。有时剪取马毛织成衣服。那里江河极其广大，有泉水像油脂一样，常年流出不枯竭，人们取来点灯，或用来涂 船、砌墙，把它当作油漆使用。又有泉水从石缝中流出，刚离开几十步，就变成了石头。有一种土能够燃烧，可以当作木炭使用。平地和山冈都有这种土；地震极多，一个郡、一个县都如此。常有地面陷落得无影无踪，或者平地突然隆起成为山丘，或者山被移动到别处，这些都是地震造成的。所以不敢建造高大的宫室。房屋上盖一定用薄木板，以防地震时被压垮。当地风俗大多没有文字和书籍，结绳作为记号，或者用五种颜色描绘事物的形状，来代替文字。就连史书也是这样。计算数目使用小石子，然而十分精确敏捷。他们的文身装饰，又把珍宝镶嵌在脸上，或者用 金银做成圆环，穿在嘴唇和鼻子上；手臂和腿上有时系着金铃，还装饰着贵重宝物，夜里发出的光可以照亮一间屋子。他们的道路从国都通达一万多里，凿穿山岭、填平谷地，又铺设石路成为平坦的大道，以便 《海国图志》说：“下达驿使传递命令时，每隔几里就更换一班，三天三夜可以到达二千里。人的性情善良，不崇尚骄傲。” 不装饰欺诈，风俗很淳朴古厚。因为当地金银最多，可以任意取用，所以没有盗窃和贪吝。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么富有，有时反而从事细小而无益的行业来度日。但鄙陋的风俗很多，近来天 主教中的士人前往那里劝导教化，教给他们经典和文字，并与他们谈论道德义理，这才开始改变过去的风俗。杀人祭祀妖魔、驱使活人殉葬的风俗，反而在各国中更为盛行；有些人舍弃生命也毫不推辞。其中也有最为恶劣的地方，土地出产极少，人们拾取虫蚁充饥，用网的四角 挂在树上睡觉。这大概是因为地气最为潮湿，又有毒性最强的蛇，人若触犯它必死，所以不敢 在地面上睡，恐怕睡着时会碰到它。当地的语言，各种各样而且互不相同。有一种标准语音，可以通达万里之外。天下各地的方言 相隔超过千里，就必须通过翻译。这种标准语音能够通达万里之外，只有中国和孛露具备这种情况。附近有一个大国，名叫亚老歌。那里的人强悍刚毅、勇敢果断，善于使用弓箭和铁杵。不 建立文字。一切政治、教化和号令，都靠口头传说。他们的辩论极为精妙，听到的人最容易受到感动。每当 出兵时，大将告诫和训示士兵，不过说几句话，便没有不感动流泪、愿意拼死效命的人；他 们谈论其他事情也都是这样。《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伯路国，东到巴悉国，西临大洋，南 接连治里、拉巴拉答等地，北面与可仑巴相接；南端从南纬四度到二十五度。西偏从西经六十度到六十八度；这南北、东西两处合计，纵横方圆二百七十 九万里。山岭最高的有二百四十三丈，地面高出海面一百二十丈。因此山下酷热，而高处冰雪凝结。海边是空旷的沙地，没有草木；内地则五谷丰收。只是居民不从事农业，专门开采金银矿山。自从班牙国人到来以后，开采的范围更加广大。其规模大得没有边际。其中著名的银山称为陂多西，高一百六十丈，周围环绕五千 八百里山坡。从山顶以下，全都是各种矿藏。自开采以来，产出的白银总计 七万二千两。另有其他山出产黄金，江河的沙中也有黄金，所以当地居民各自用尽 心力去开采地下的宝藏，完全不料理地面上的五谷蔬菜。明朝万历年以后，正值班牙国的军队到达亚默利加之时，听说了伯路这个地方。南墨利加洲的智国、金加西腊国是宝藏和金山所在之地，因此班牙人用尽心力，不顾阻碍，冒险忍饥来到那里，强 行制服当地土地和王室，百姓无法抵御，只得遵从班牙国的命令，又奉行天主教，从 此以后班牙国派官员防守控制，独占金银的利益。道光年间，当地居民也驱逐了 外敌，自己拥立当地首领。过去分为两个国家，称为上、下两国；此时又重新合并为一个国家。这是 班牙国的后裔，喜欢接待远方客人，宽厚温和而有礼貌，但害怕劳作、喜欢安逸，把赌博当作正事。他们的对外贸易不多，出口的只有药材和黄金。当地女子眼波明媚，使人容易迷恋。善于酿酒，痛饮必然醉倒。居民二百七十九万丁，国都为里马城；里马城的 码头称作“加老港”。又有屈可城在内地，过去是土著君主的都城；拉八邑在高山 中。《地理备考》说：北卢国，就是孛路，也 写作波里维亚国，位于美里加州南部偏西；南纬从三度起到二十三度止，经线从西经六十九度起到八十四度止；东至巴拉西利“波” 里维亚两国，西面临大海，南面连接高北卢国和大海，北面以哥伦比亚为界。巴拉西利两国，长约五千三百里，宽约二千五百六十里，土地面积 方圆七十八万三千里，居民一兆七亿多口。本国地势西部是高耸险峻的山 岭，东部是成片的丛林和广阔的平原，湖泊河流不多，地震非常频繁。较长的河流有马拉良 河、阿不里麻河、吾加牙勒河、瓜拉加河；较大的湖泊叫的加湖，耕地很少。肥沃的田野中也有很多沙漠，当地人虽然勤劳，但耕种收获十分艰难。土产有五金、水银、稻谷、小麦、胡椒、棉花、药材、树胶、颜料、香料等物产；各地气候不同，海滨温 暖干燥，山中适中，平原湿热，山岭上寒冷凛冽。不设置君主职位，由百姓自行推立官长 治理政务；所奉行的宗教是罗马天主公教。技艺粗陋，贸易萧条。明 世宗嘉靖三年，吕宋国人前来占据其地，虐待当地百姓。嘉庆十三年，佛兰西国率兵侵扰吕宋国时，各国接连谋求独立，只有当时吕宋军队众多，事情最终没有成功。过了十三年，国人联合济利国军队进攻利马城，击败吕宋军队，驱逐官员，自立为国，不再归属统治。不久，民乱再次兴起，盗贼猖獗。

译以至于国家分成两个，有上、下之称。此后疆界虽然分开，彼此的嫌隙仍和过去一样。全国分 《海国图志》下册七部说：利马是本国都城，建在利马各河的岸边；其余各部说阿勒塞巴 有不诺、古斯各、阿牙古说、人宁、利卑达等地，都是贸易繁盛的地方。共有两处。《地理备考》说：高北卢也是孛露分出的国家，又名破利威国，另 写作波里维亚国，位于美里加州南部偏西；南纬从十一度起到二十 四度止，经线从西经六十度起到七十三度止；东面到巴拉西利，巴拉 大河合众两国，西面连接北卢国和大海；南面接巴拉乖国、济利国、巴 拉大河国三国边境；北面以巴拉西利、北卢两国为界。长约四千里，宽约一 千五百里，土地面积方圆三十九万六千里，居民一兆三亿多口。本国 地势有山谷，也有平原。安达斯山由北向南，东西分支；东部 是峭壁直插云天、冰霜凝积；西部是峰峦重叠、火焰长久不熄。较长的河流 有瓜卑河、北尼河、比哥麻约河、马尔麽勒河；较大的湖泊叫的加湖。它与北卢国之间为界，田地土质各不相同。东部土地肥沃、物产丰盛，西部土地贫瘠、多为沙漠。至于 土产，与北卢国相同。各地因海拔高低不同，气候相差悬殊；不过东南和西部大体温和，不妨碍 居住，只有北方炎热成为祸患。不设置君主职位，而设立官员治理政事；所奉宗教是罗 马天主公教。技艺粗陋，贸易很少。本国与下北卢原来同为一个国家，等到下 北卢违背吕宋国时，本国也接连起来不接受管辖。道光五年，才脱离北卢，自立为一国，分别设置六部。朱基萨加是本国都城，建在平原中央。其余五部为巴斯、疴鲁罗、波多西、哥沙邦巴、达古斯卢。都城叫乍尔加斯，会城叫巴斯达牙古叔；波多西的银矿最为旺盛，最初 开采至今，获得白银七万二千万两有余。《外国史略》说：破利威国，一作波里维，即伯路分出的国家。又名高伯路，在伯路南面，土地纵横二万七千方里，居民二百四十 万口，土地分为十部、六十三郡。西面到大东洋海，北面到伯路，东面到巴悉 国，并接连巴拉危崖；其中有高峰二千五百四十丈，是该州最高的山，长满草 木，十分繁盛，人迹难以到达。其都城叫加申城，居民一万二千人，地势很高，又 有丰富的物产。银山过去出银无数，名声传遍四海。如今矿藏虽然已空，但每 年收入国库仍超过支出，约二千万元。海港城市相当兴旺，又有益赖 口、迤贵基口、拉米口，以及亚默利加之口，每年约各有一百艘船驶入。又称破利威，也叫玻利非亚。按：破利威在秘鲁南面，安达斯大山从西北而来，环绕该国的 西面，形如带子；山西面是漂浮的沙地伸入海中，荒滩贫瘠不生草木；山以东，横向山岭交错伸出，开拓 成平原，肥沃的土地适宜种植蔬菜和谷物。因为当地盛产金银，全国都以开采矿山为 业，把农业完全荒废，常常苦于饥荒。居民都是西方人的后裔，善待宾客，温 和可亲；然而喜欢赌博、厌恶劳作，贸易全都依靠其他国家，因此受西方人控制；又善于 酿酒，整天沉醉。虽然还出产铜、铅、水银、胡椒、甘蔗、棉花、药材、颜料、香料，但利益都归于他人。当地人正沉醉在酒乡之中，呼喊着借钱 罢了，难道不可惜吗？注释 异羊：南美羊驼，已经驯化为家畜。厄马：美洲鸵鸟，体形比非洲鸵鸟小，善于奔跑。脂膏，就是石油。秘鲁是南美洲主要的石油出口国之一。“有土能燃火”，就是煤炭。亚老歌，就是今天的阿根廷。《海国图志》下册：南墨利加诸岛。南墨利加诸岛。《职方外纪》说：“南亚墨利加的岛屿多得数不清，其中较大的有小 以西把尼亚、古巴、牙卖加等岛；气候大多炎热，草木一年四季不断开花结果，出产一种奇异的草，吃下去会死人；去掉它的汁液就非常美味，也可以作为粮食。有一种毒树，人经过它的树荫就会死，手触碰它的枝叶也会死。一旦察觉中了它的毒，应赶快沉入水中，可以免死。有一种鸟，夜里张开翅膀，就会发出强光，可以用来照明。野猪和猛兽遍布原野。当地人善于奔跑，速度像奔马一样快，又能背负重物。如果腿脚力气耗尽，就用针刺大腿，流出少量黑色 的血，便又能像原来一样快速奔跑。采掘黄金，每年限定若干天；在开始之前先斋戒，用来祈求 神灵保佑。又有一座岛，岛上的女子善于射箭，而且十分勇猛；她们长到几岁就割去右乳，以便 使用弓箭。过去有商船驶近这座岛，遇到一名女子划小船过来；她射杀商船上的两个人，离去时 快如飞驰，无法追赶。还有一座岛，当地人说岛上的泉水非常奇异；在太阳还没有出来时，前往取水，洗脸一百遍，年老的客人也能重新变得像年轻人吗？又有一座岛，名叫百尔谟达，没有人居住，岛上聚集着魔鬼；岛的近海没有 风却常常掀起巨浪，海船到这里十分危险。四十年间，曾有一艘船到过那里，魔鬼突然 登上船来，船里的人都惊吓昏倒，只有一名舵师没有被吓倒，并且追问：“是什么东西？”魔鬼立即回答。他说：“船上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来替你做。”舵师指点他所要做的事，魔鬼便一一照着说法回应。反过来，叫它向东就向西，叫它前进就停下；舵师恍然悟出一个办法，于是把命令反过来说，船就 飞快地行驶，快得简直像飞鸟一样。航程三万里，三天就到了。到家后说起出发的日期，众人都不相信；查看他寄回的书信上的日期，果然相符。事情就是这样奇异。又有一座岛，墨瓦兰曾经经过这里，没有见到人和物，称它为“日无福岛”，又 有珊瑚岛，因为珊瑚树生长很多，所以这样命名。还有新为匿岛，非常大，它的形势 和利未亚的为匿岛很相似，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也叫入匿。过去还没有绕行考察完这个地方，猜想 它同墨瓦蜡尼相连接，十多年前才知道；有海船经过它的南面，发现那里是一座岛。经度从赤道以南一度起，到十二度为止；纬度从一百六十五度起，到一百九 十度为止。当地的风俗物产不详。《每月统纪传》说：“澳大利亚是一座岛，四面濒临大南海和东南”

译海。南端在南极以北四十七度一十七分，北端在南极以北十度三十七 分；西端偏东一百一十四度二十八分，东端偏东一百五十三 度二十三分。《海国图志》下册：西海诸岛。《万国地理全图集》说：亚默利加西海的一角，群岛密布，都 被欧罗巴各国占据，购买黑面人来开垦种植，因此居民稠密，只是岛中多有火 山，常常发生地震，狂风动辄刮起，飞沙走石。那些岛屿的形势像弓弯，北极 高度从一十度到二十六度，偏西从六十度到八十四度；南面直到可、危等国。北面直到缚，即花旗国的一半地域。小岛在南方，越往北岛屿越多。里面有加勒岛。气候温暖，物产丰富，同南海群岛一样，出产白糖、酒、珈z、珂珂子、棉花等 物产；但因为开垦劳费，出产物的价格昂贵，所以贸易不兴盛。西班牙最初寻找新土地时，到达这些岛屿，便开设马头，攻打驱逐当地土人。又购买黑奴来耕种开垦，由此产生了贩卖人口的弊端。等到西班牙人后来抵达南海大 地的金山，便像丢弃破鞋一样抛弃这些群岛，不再管辖。于是海盗成群来到岛港躲 藏，袭击西班牙国的商船。这样一来，英国、法国、荷兰、丹麦、瑞典各国又趁着混 乱占据了当地。法国发生大变乱时，它的属地中的黑奴便发动战争，把当地白 人主人全部杀死，造成一万多人受害。后来当地土著首领自立为主，所以英国人民 仰赖圣书和福音的道理，知道贩卖人口不合律例，明明违背上帝。因此下令所有属地岛上的黑奴一律释放，并拨发白银六百万两，作为补偿购买黑奴的价 钱，共释放了五十三万七千名奴隶。这样的仁慈行为，实在值得赞叹。英国在这个洲内占据的岛屿，如牙买加，山下有溪涧，可以灌溉田地。当地农业十分兴盛；它的会城京敦被地震毁灭，又遭飓风破坏，还有安地禺亚 吉等岛，古时属于英国。多米尼加的山地、多巴峨等岛，以及邻近大陆的特尼答岛，都是新近占据取得的，派军防守，建造城邑房屋，居民安居乐业。其北面有巴夏马群岛，向东距离大陆九百多里，也有百慕他群岛。这两处地方虽然天气温和晴朗，却不出产物资，已经卖给外国，不再重视了。英国商 船每年从各岛运入白银一千五百六十三万两，运出的货物价值二千三百八十 一万两，共有商船五千八百六十只。西班牙在这个洲内所属的古巴岛，长二千一百里，是最富裕的 地方；运出的白糖、烟草、珈z、酒等货物，每年总计价值白银二千万元。运出的货物总计价值二千二百万元，居民共七十万人，其中二十八 万名是黑奴。英国虽然严禁贩卖黑奴，但西班牙船只偷运漏运，弊端多得不可胜数。它的会城 叫作“夏瓦那”，居民十一万，所制造的烟草非常香，价格最贵。贵港口也属于 西班牙国。当地黑奴不多，但白人专心经营，土产堆积如山，每年 价值白银二百四十万两。法国在这个洲内所属的岛屿，叫马耳地、匿瓜、他鹿等岛，贸易 最为兴盛，一年进出口货物价值白银二百万两。风景也很美，山青水绿，鸟语花香；又有海地岛，面积非常广大。过去曾被法国占据，但岛上的黑奴图谋 叛乱，杀死主人，另立黑王。按照惯例处理岛上事务；此时政局尚未稳定，常常变更。道光二十二年，那里曾发生地震，大半地方毁坏，居民死亡数千人；土地虽然广 大，但百姓害怕劳作，运出的产品价值白银二百七十万两。荷兰在这个洲内占有的岛屿只有两处，虽然不重要，居民却大多发财致富。丹麦在这个洲内所属的岛屿也只有两处，专门教化黑奴，并将他们释放。瑞典也占有北方的一些小岛，但贸易很少，原文没有补充说明。又有巴哈马群岛，每年贸易获利白银二百一十万元，运入货物六十四万 元，运出货物五十三万元；国库收入白银一十三万元，支出十四万元。守兵二百五十人，民壮六百人。又有拉巴突等岛屿，每年贸易获利白银三千三 百九十万元，运入货物四百六十六万元，运出货物一千四百零八万元。国库收入白银三十八万五千元，支出三十七万八千元；守兵五百人，民壮 六千九百人。又有安地吴亚等岛，百姓收入一千二百三十二万元，运入 货物二百零一万元，运出物品三百九十九万元，缴入国库二十一万三 千元，国库支出二十一万九千元；守兵八百五十人，民壮四千八百人。又有路齐亚岛，每年贸易获利白银二百一十万元，运进货物四十五万五千 元，运出货物五十八万一千元；国库收入七万六千元，支出相同；守 兵三百人，民壮六百人。又有三位岛，每年贸易获利白银九百三十二万五千元。运入货物二百一十万元，运出货物一百七十五万元；国库收入二十四 万五千元，支出同样数额。守兵一千一百人，民壮四千五百人。又有北母他 等群岛，每年贸易获利白银一百一十二万元，运进货物二百五十六万元，运 出货物十八万九千元；国库收入七万元，支出七万五千元；兵士二百 人，民壮六百人。这些岛屿的土地肥瘠不一，出产白糖、加非等物。这些属地如果没有灾 难，实在是海外最美的地区。英国派官员管理这些岛屿。白人不多，黑面 人却到处散居，有耶稣会教师在各地教导他们。《外国史略》说：巴他峨尼地以南，所称的火地矮人，全都缺乏食物。那里终年冰雪；从大西洋驶向大东洋的各船，都要经过所称的义兰海峡。来往船只所遇的风非常猛烈。法兰岛被英国占据，用来捕鲸鱼、海马、海牛。当地天气 虽然寒冷，仍有牧场，足以饲养牲畜，并出产各种食物；居民很少。再往南就是 冰雪覆盖的地方，完全没有居民了。

译按语：太平日子已经很久，人口过多成为祸患，奸邪盗贼日益出现，财用匮乏，各种权宜苟且的办法，都如同 割肉来医治疮伤，形势如同养痈，最终一定会溃败。那些昏昧的人不知道这一点，正借口感叹“人口众多”，只谋求生聚 而不知道时代形势已经完全不同。后来所走的道路并不是前人走过的旧路。欧洲人极力搜寻新土地，发现一片 土地就经营开垦，于是使万古以来荒僻贫瘠的岛屿，都贡献出自己的精华，真壮盛啊！西海诸岛南极未开新地附录。《职方外纪》说：“在这以前，阁龙等人已经找到了南亚墨利加；西 班牙国王又想到大地是球形的，向西走也可以到达东方，便一直向亚墨利加驶去。但海路于是受阻，必定还有向西入海的地方。于是制造海船，选拔舟师，带足干粮，装载金银财宝，修整铠甲兵器，命一位强健有力的大臣，名叫墨瓦兰，乘船前往探访。墨 瓦兰既然接受国命，沿着亚墨利加东部曲折航行数万里，辗转经过多年，才茫 然不知渡口和海岸在哪里，众人厌倦，{动辄想返回本国。墨瓦兰害怕功业不能完成，无法回复 使命，便拔剑下令，对船中人说：“有谁说要回国，就杀掉谁。”于是船员震惊畏惧，鼓起勇气 继续前进。他们已经走完亚墨利加的疆界，忽然找到一条海峡，横亘一千多里；海峡以南的大地又仿佛 另一个天地。墨瓦兰率领众人巡行，历经艰险前进。只见平原浩荡无边，查看也看不到尽 头；夜晚则有磷火像流星一样，到处弥漫在山谷之中而已。因此命名为火地；另一些地方或因鹦鹉而称为 鹦鹉洲，也只是这片大地的一角。后来追究它的来源，认为墨瓦兰确实开辟了这个 地区，于是用他的名字命名为墨瓦蜡，成为天下第五大洲。墨瓦兰已经越过 这条海峡，便进入太平大海。从西向东航行，已经知道大地只绕行了一半，最终直接抵达亚 细亚马路的旧界，渡过小西洋，越过利未亚的大浪山，再向北转弯沿海返回，报告 本国，绕行大地一周，四次经过赤道以南，航程三十万多里。从古代航 海的功绩来看，没有比这更盛大的。因此把他的船命名为《胜舶》，说它战胜了风涛的险恶，并且 上奏巡察四方的伟大功业。至于当地的人物、风俗、山川、畜产，以及鸟兽虫鱼，都没有 流传下来的说法；南极纬度的数值、道路里程究竟有多远，也都推算考察不周，不敢随意叙述，以等待 后世的君子。注释。百尔谟达，就是今天的百慕大，位于加勒比海北部的大西洋中，属于英国统治。百慕大 附近海域经常有风暴，经过的船只时常失踪，所以又称为魔鬼三角区，或称百慕大三角区；它的 风暴成因，直到今天仍没有准确的答案。《海国图志》下册：“新为匿岛”，即亚洲的新几内亚岛，位于太平洋南部。墨瓦兰就是麦哲伦，西班牙著名的航海家。L音，表示厌弃的意思。西海诸岛国地总论。西洋人玛吉士在《地理备考》中叙述说。水和火有气息却没有生命，草木有生命却没有知觉，禽兽有知觉却没有道义，人则有 气息、有生命、有知觉，而且还有道义，所以最为天下所尊贵。因此君子把天当作家，把德作为根本，把道作为疆域。人的身体从地而来，最终归于地；人的灵魂从天而来，最终归于天。人并不属于这片土地，而属于上天，怎么可以轻视人性中来自上天的本性，而背弃圣人 的道理呢？所谓蛮、狄、羌、夷这些名称，专门指称性情残暴、尚未接受王化的人；这是说明它们名称由来的道理。所以说：“先王对待夷狄，就像对待禽兽一样，用不加治理的方式治理他们，并不是说只有本国以外的人才如此。” 凡是有教化的国家，都可以称作夷狄。而天下的门有三种：有禽兽之门，有人的门，有圣人的门。由情欲驱使的，是从禽兽之门进入的；依循礼义的，是从人的门进入的；凭借独自明知真理的，是从圣人的门进入的。确实知道远方来客之中 有明白礼制、实行道义、上通天象、下察地理、旁通万物情状、贯通古今的人，这些人就是 天下四海的奇士、域外的良友，难道还可以称他们为夷狄吗？圣人把天下看成一家，四海之内都是兄弟。因此安抚怀柔远方的人，以宾客之礼对待外国，这是王者宽宏的气度；还要广泛咨询 谈论风俗，广泛了解地球各地，是有才智者开阔的见识。那些拘守一隅，只凭本国书籍来界定疆域，却不 知道墙外还有天空、船外还有陆地的人，正如井中之龟、蜗牛之国的见识，只会自我缩小而已。如今东西方太平，远洋船只汇聚；凡是洋船到汉地通商，都必定绕行地球一 周，经过数重海洋，直至天际昏暗；它们不远万里前来相见。凡天下极其偏远幽深的地方 从日出之国直到冰岳之岛，洲与洲彼此分隔，国与国彼此不同，闭门居住的人 终身没有听闻过的事情，全都是远方客人亲身经过、亲眼看见的。若不是向远方 来的人询问，那么天文度数的远近、国土古今的盛衰、地势风俗的差异，一生之中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呢？行船经过沙滩礁石的险易，到达岸边港埠后市集的繁盛或冷落，即使是刚刚涉足商船航行的人，能够远远估量它们的边际吗？如果确实想要扩大见识并有益于众生，怎么可以没有这部书呢？注释 “|”音：表示幽暗的意思。

译《海国图志》下册·玛吉士《地球总论》地球以土和水为根本。土地又分为山、谷、岛、洲、磐石 和沙泥；水则分为海、江、河、湖、渊、潭、涧、溪，上下四周 直到天涯各处，飞翔的飞翔，潜游的潜游，活动的活动，生长的生长，但都不离开它的表面。古代探访地球的人，把所寻得的土地分为三大洲：一名欧罗巴，一名 亚细亚，一名亚非里加，仅此三洲。到了明朝宏治年间，才寻得新的土地，命名 为亚美里加，于是开始合称四大洲。后来各自驾船，经过很长时间，又找到了南海最南方 的澳大利亚大岛，并且环绕着南洋许多岛国，有的聚集，有的分散，因此新近撰写 地理志的人又把这些岛屿合为一洲，命名为阿塞尼亚。”因此近来地球才开始 分为五大洲：一、欧罗巴；二、亚细亚；三、非里加；四、美里加；五、阿塞尼亚。此外，各位通晓地理的人既知道地球圈线周围总共有九万里，又根据所得的古今 各地测量地面，计算出周围约有积方二垓、五京、七兆、九亿、六万方 里。五大洲中所发现的土地、所探访的岛屿、所游历到的近处以及极远的国家，各方合计土地约六京八兆八亿二万五千里；水面则约一垓八京九兆一 亿三万五千里。水陆两面相比较，陆地占一分，水面占三分。至于人口有数千亿，大约分为五种：有白色的，有紫色的，有黄色的，有青色的，有黑色的。白色人种就是欧罗巴一洲、亚细亚东部和西部、亚非里加东部和北部 以及亚美里加北部的人。这些地方的人肤色都白，脸呈卵形而俊秀，头发 直而柔顺。紫色人种就是亚非里加北部、亚细亚南部的人，除天竺以及 亚细亚所属的若干海岛有所不同外，其余人的肤色都呈墨紫色，鼻子扁、嘴巴大，头发黑而卷曲。黄色人种就是印度一国以及亚细亚南部、亚美里加南部的人，他们的肤色 都淡黄，鼻子扁而突出，头发黑而硬。青色人种就是亚美里加人，他们的肤色 大多青绿，面貌和头发与黄色人种很相似。黑色人种就是亚非里加人，肤 色乌黑，面部突出，颧骨高，嘴大唇厚，头发黑而卷，像羊毫一样，鼻子扁而大。鼻形类似狮子的鼻子；其中也有白色人居住在它的东北部，那些人都是从欧罗巴、亚细亚两地 迁徙到那里的人。亚细亚南部和各海岛也有黑人，但他们的形 貌体态与亚非里加的黑人很不相同。天下各国的人，又有下、中、上三等之分。下等人完全不知道有 文字义理和学问，只从事渔猎，在各处游牧；中等人学习文字，制定法制，建立国家，但见闻浅陋，缺乏深远的见识；上等人则钻研学问，修养道德，建立道德规范，经典和法 度没有不通晓的。天下太平时便与各国交往，以礼义相待；兴兵时便抵御仇敌，保护国家。谈到五大洲各国的语言文字，大约有八百六十种；欧罗巴的语音有五十 三种，其中通用的有十七种：一、大西洋；一、大吕宋；一、意大里亚；一、佛 兰西。以上四种，都是从罗马国辣丁语分化出来的；一、亚里曼；一、贺兰；弗拉萌牙、大尼、瑞典、那华，以上六个地方都属于古调多尼加。语分化出来的；一、英吉利，这种语言是辣了调多尼加两国的语言合并而成的；一、厄罗斯；一、烘哥里亚；一、伯罗尼亚；一、布威弥亚。以 上四种，都是从古斯加拉窝尼亚语分化出来的；一、额力西。这种语言是古 额力西语传下来的；一、回回，这种语言是回鹘、又名回纥国传下来的。亚细亚的语音有一百五十三种，其中通用的有十五种：一、回回；一、天方；一、伯尔西亚；一、回纥；一、中华；一、满洲；一、蒙古；一、日本；一、高 丽；一、琉球；一、暹罗；一、越南；一、阿瓦；一、印度；一、西藏等语。亚非里的语音有一百一十五种，其中通行的有五种：一、伯尔卑勒；一、壹的科 鼻；一、尼几里西；一、哥布达；一、桑哀等语。天方语音也通行于 《海国图志》下册：这一洲的北方。亚美里加的语音则有四百二十二种，其中最通用的，除土语以外，多是其他洲的语言：一、英吉利；一、大吕宋；一、葡萄亚；一、佛兰西；一、贺兰；一、大尼；一、瑞西亚等语。南洋阿塞亚尼州的语音有一百一十七种，其中通用的只有马来语，以 以上八百六十种，按各省分别论述，大约有五千多种；再按府、县、村、镇分别论述，那么数量就无法计算了。注释 垓：数词，万万为一垓。京：数词，千万为一京，又称“经”。兆：数词，百万为一兆。亿：数词，十万为一亿。烘哥里亚：今称乌克兰。伯罗尼亚：今称波兰。玛吉士《地球总论》，见《夷情备采·澳门月报》：论中国。道光十九年和二十年的报纸。两广总督林则徐译出，其中有四条，曾随奏折一并呈上。中国人口占天下的三分之一，土地广阔、物产丰富，都是土著居民，很少学习驾船的 事情；才艺和各种工艺很多，我都不觉得奇怪。最感到奇怪的，只有中国的法度，从数 千年以来一直遵行。在天下各国中，无论大小，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拥有这样 长久的法度。额力两国的梳伦与孔夫子同时代，各自建立了法度；然而 额力西国已经多次更换君主，法度也多有变更。罗问国也在孔子时代 兴盛，当时强大，平定天下一半的地方；然而如今剩下的土地非常少，阿细亚西 部边境各国从前也曾强盛，到现在却衰败成了荒野，而今天中国仍然遵行它的 法度。如今西方各国立国都不久，只想用战争互相争胜，一个国家欺凌夺取另一个国家，都是因为它们的法度和规矩不固定，也不遵守约束。中国并非没有变乱，不过 只是暂时受到损害；一旦有了新的君主，便又像从前那样重新统一，正如平定中国的金朝、元朝

译，必定采用中国的风俗和律例。这可以说是凭武力战胜中国，而中国反过来用文化战胜了它们。中国的法律与由斯教的法律相同。中国人与外国隔绝，又不 习惯用战争消灭邻国，认为自己是上等人；由斯教徒也自负为上等 人，并遵守摩西士的法律，严厉拒绝外国人，正与中国相同，都是为了保守 自身，避免混杂外来风俗。正像罗问国加特力教中的教师，终身不娶，不从事差 事，努力扶持教法。到耶稣一千年时，于是如今整个欧罗巴都遵行并敬重这 种教法；罗问教内部的规矩也极其严肃，其治罪的律例正与中国律例相同。因此中国只自称是施行王化的国家，而把外国人都看作赤身露体的蛮夷。若论人口之多，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同中国相比。比如俄罗斯有一百 四十一万四千四百四十六方里，城池也宽大，人口也稠密，然而户 口不过一百九十二万五千名；而中国仅湖广一地，面积不过十四万 四千四百七十七方里，就已有户口四千五百零二万名。佛兰西的土地面积 有二十一万三千八百三十八方里，户口三千二百零五万二千四百 六十五名；而江南地方面积九万二千九百六十一方里，户口就有七 千二百万名。欧色特厘国面积二十五万八千六百零三方里，户口三 千二百一十名；中国河南、山西两省面积十二万方里，户口就有三千 七百零六万名。英吉利国面积十二万七千七百八十八方里，户口一 千二百二十九万七千六百名；广东一省面积不过七万六千四百五十 五方里，户口就有一千九百十四万七千名。这说明中国一个省，就可以抵得上西 洋三个大国的人口。俄罗斯设置陆路兵丁六十万名，佛兰西陆路兵 丁二十八万一千名，欧色特厘陆路兵丁二十七万一千名，英吉利 国陆路兵丁九万名；中国设置陆路兵丁七十六万四千名，在这些国家中数量 最多。只是说到中国海上水师的船只，与西洋各国的兵 船相比，不但不能相提并论，反而让人一看就产生厌恶之心。中国不肯同外国 人在海面作战，只把自己的兵丁关闭在炮台内，又断绝敌人的火 食。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也可能是将来必然实行的办法；但这种办法实在难以实行，因为 各处人口密集，居民只想出售火食，所以在尖沙嘴、铜鼓洋等处，火食也很容易买到。但必须善待当地人，这样才好；或者中国一定要采用从前对待郑成 功的办法，把沿海各岸的人民驱赶到三十里以内的内地，不服从命令的就杀掉。我想，这种办法如今也难以实行，因为各处海岸全都是富庶的城池。当初之所以能够实行，是 凭借开国时获胜的军威。中国的火枪是铸成的枪管，常有炸裂的危险，因此士兵大多害怕使用。《海国图志》下册：施放。中国又铸造大炮，每一门可以抵得上我们的大炮四十八门，还 有许多大小不等的炮火；只是中国只知道铸成炮身，不知道制造炮膛，而且炮身又 有很多蜂窝状的孔眼，所以常常炸裂。炮口又宽大，完全没有按照算学计算尺寸，发射时怎么能 有准头？又用石头、铁片等物充作炮弹，并使用群子、封门子，都很粗笨 而没有威力。士兵有时以五人或十人为一排，百人为一队，不同于我国编派兵员的 方法；而且中国士兵行军，也不像我们的队伍那样排列紧密，全都任意行走。遇到紧急情况时，谁肯向前冲？跑得最快的人就是最勇敢的人。中国的士兵，大多…… 用士兵的儿子来充任；因为当兵被视为耻辱，凡是有身份体面的人都不肯当兵，他们所得的钱粮也很…… 很少遇到征调，一有征调便乘机勒索、抢掠。百姓看见军队经过，没有不惊恐害怕的。由普通军伍升到 武官，只要善于跳跃、善于射箭，并没有什么学问；尤其只要有银钱，就可以买到职位。买缺、推升，各省都是这样。如今中国人购买甘米力治船，又要扣留黄旗船两艘，收归官府，这件事不 久就可以见到一个新的局面。如今暹罗、安南也学习别国制造兵船，所以中国也…… 采用这种办法，但有两种阻碍：一是中国水手愚笨，很难找到明白而熟练的人。必须寻找别国的人，才会驾驶。一是工价太低，如果雇用外国人，所得不够供养他们。他们便不肯替中国做事。安南国的船也仍然按照旧制，只是比中国的师船稍微好看一些，然而 也不很便利。暹罗国还有几艘西洋式样的船，不过只用来贸易，何况它的 船舱制造得不好。如今都鲁机人曾有西洋人指点，装造出较好的船样，但总的来说 仍比不上欧罗巴。假如中国人想学习外国式样制造师船，就必须请外国人指点。怎样驾驶？凡是肯受中国人雇用的外国人，开始时一定会答应给出多少工 价和各种恩惠。后来一定会被傲慢的官府欺骗工价，并且受到凌辱，就像荷兰 人在日本国时那样；他们总是同西洋人作对，事事遵从日本法律，并帮助日本国 捕捉、陷害西洋人，最终能得到什么好处？如今荷兰在日本的贸易已经减少到 只有两艘船而已。《澳门月报》：论在中国的西洋人中留心中国文字的人，除了英吉利以外，以耶马尼国人为最多；普鲁 社人次之。顺治十七年，有一位普鲁社麻领部的士人著书谈论中国。现藏在国库之内。又有普鲁社摩希弥阿部落的教师，也曾翻译出中国的 《四书》一部。另有普鲁社的般果罗尼部落，出了一位名叫阿旦士渣的学者，著有此书。

译书论述中国的风土人情，但使用的是本国文字。嘉庆五年间，有人叫“格那” 孛罗，精通中国文字，但仗恃才华而傲慢自负；又有耶马尼国的纽曼，曾经到 广东，回国后著了一部论佛教的书和一部论中国风土的书，还带回许多书籍，供 耶马尼诸国的人考察研究；又翻译出《诗经》一部。又有力达者著《中国》《地理志》一本，说中国像极乐世界一样，使耶马尼人都感到惊异。又有耶 马尼的包底阿，如今在佛兰西国，雕刻中国活字版；普鲁社人也出钱 资助完成这件事。又有欧色特厘阿一人，名叫庵里查，也著有一书，论述中国的钱 粮。又说：“中国官府完全不知道外国的政事，也不询问、考察和研究，所以直到今天……” 中国仍然不了解西洋，正如我们直到今天还不了解利未亚洲内地的事情一样。东方各 国，如日本、安南、缅甸、暹罗，却不是这样。日本国每年都有一份抄报，考察、研究天下各国的各种事情，都十分用心。安南也有记载，凡是在海上航行经过的峡 路，都把它们记载下来。暹罗国内也有人努力研究：从哪条道路可以到达天下各处？这样对于政事就大有益处。缅甸有一位首领叫弥加那，制造天地球和地理 图，遇到外国人就加以询问，所以如今缅甸国王也非常了解外国的情况。中国人 如果确实想要寻求真实的见闻，也很容易。凡是有经验的老洋商，以及通事、引水人，都 可以询问。只是没有人像骄傲自满、轻视各种蛮夷、不加考察的那些人那样；只有林总督办 事完全与他们相反。他在署中养有善于翻译的人，又指点洋商，聘用通事、引水二三 十位，官府从各处探听消息，按日呈报。也有其他国家的夷人甘心前来讨好，把 英吉利书籍卖给中国。林总督是聪明而善良的人，不辞辛苦，阅读有关英吉 利国王第二封信的知会；这正是他学识进步的证明。《海国图志》下：道光十七、十八年间，澳门有《依湿杂说》，是西洋人士罗所印，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八年〕 英吉利文字译成中国文字，再把中国木板与英吉利活字版合在一起，印在一 篇之中。序言说：几百年前，英吉利有一位掌教僧，把本国的语言同纳体那 语言合在一起印刷，如今仿效这种方法。书中所说的内容都使用中国人的文字。此书刚出版时，中 国人争相购买，因为其中有许多讥讽官府陋规的内容，于是被官府禁止。中国 人口约占天下人口的三分之一，其国土又占阿细洲的一半；周围东方各国 都使用它的文字。中国古代的法律、经典都能长久流传；其勇敢也可以同高加萨人 相等。其性情温和顺从、聪明灵巧、孝敬父母、尊敬老人，这些都同欧罗巴有王化的国家相等。只是我们同中国之间隔着一道深渊，那就是语言和文字不通。马礼逊自己说，只略微懂得中 国文字；如果深入通晓中国文学，距离就更加遥远。在天下万国之中，只有英吉利留 心于中国史记和言语，但全国也不超过十二人，而这些人在礼拜堂中 尚且没有座位。所以凡是编撰字典、撰写杂说的人，并不能获得名利，只能为开启文学的 道路，除去两地之间的沟壑罢了。注释 梳伦，即梭伦，是古希腊雅典著名的政治家。罗问国，即古代罗巴，也称罗汶。由斯教，即犹太教。纳体那语言，即拉丁语。《澳门月报》：论中国；《澳门月报》又论禁烟。鸦片产地一处在八达拿，一处在默拿，都属于孟阿拉地方；而孟阿拉的各级官员想方设法增加生产，总要诱使中国人嗜好这种东西。在加尔吉达的孟阿拉首部落，税册上可以查出每年有多少鸦片运到中国、多少运往其他地方，没有不逐项列明的。近来六年中，孟阿拉出产七万九千四百四十六箱，其中有 六万七千零三十三箱运到中国。所以鸦片是中国销路最广的物品。如今把它的数目列在下面：一千八百三十三年，即道光十三年，中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七千五百九十八箱，各处一千八百一十箱。三十四年，即道光十 四年，中国一万二百零六箱，各处一千七百九十箱。三十五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三十三年、十三年〕 即道光十五年，中国九千四百八十五箱，各处一千五百一十箱。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年〕 十六年，即道光十六年，中国一万三千零九十四箱，各处一千七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三十五年〕 五十七箱。三十七年，即道光十七年，中国一万零三百九十三箱，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处二千二百十三箱。三十八年，即道光十八年，中国一万六千二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九十七箱，各处三千三百零三箱。这只是孟阿拉一地的鸦片数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十七年〕 此外还没有计入孟迈等地运出并售卖的数量；每年印度所收的鸦片税饷，从五百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八年、十八年〕 到一千万元不等。所以巴厘满便把印度列为属国中第一富庶的地方。就近来的情况说，运到中国的鸦片，实在从古至今没有比今天更多的了，总是由于孟阿拉官 府的贪心所造成。因此孟阿拉港的贸易比孟买还大，计算所缴纳的税饷，多于 土地租税；每年运解到英国的银子约六十三万九千镑，合三百一十五万元。连同留存在印度以及各官员使用的银子，大约有二百万镑，合一千万 元。所以英国从鸦片中得到的利益不少，也因此招致中国人的厌恶。在印度，鸦片的税收，英国多年从孟阿拉地税中取得四百二十二万 九千七百十二元；除地税之外，又征收税饷。如今在通常税例之外，再增加四项税 饷：第一项，在种植罂粟的时候就必须纳税；第二项，在罂粟成熟的时候，按照估价的 多少纳税；第三项，在取得罂粟汁液的时候，也必须纳税；第四项，在出口的时候 还要纳税。合计所收税饷，连同地税，共收银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多元。除公司贸易区域之外，其余地方都禁止种植，以免发生走私漏税的弊端。但是 除英国所辖地区之外，其他国家也有生产鸦片的地方。例如麻尔洼地方，也种植罂 粟，而且加工精良，价格昂贵。先前麻尔洼鸦片由公司包揽时，三份之中 只有一份由孟迈出口，两份由布路亚国所辖的拿孟出口。近两 年取消这种包揽贸易以后，如今却有十分之九由孟迈出口，只有一份由拿

译孟出口。因此英国每年从孟迈鸦片税饷中得到一百万元。这种制度的好处无 穷无尽，所以如今鸦片税饷对英国来说实在难以取消。一千八百年间，中国曾准许鸦片进口，按药材征税。后来奉旨禁 止，但广东官府仍准许鸦片趸船停泊在黄埔，黄埔距省城十二里。到一 千八百二十年，鸦片进口太多；道光二年，因此下令趸船驶出，不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年〕 停泊在黄埔。于是湾泊在零丁洋及澳门急水门等地，又议定每箱缴纳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里〕 干规银；从总督衙门直到水路上的文武官员都有份，唯有关口所得最多，有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八百二十年、二年〕 到船上来收取，有的在省城交收，都是按月交清。也有把鸦片折算缴纳，每 次从一箱到一百五十箱为止，却没有固定数目。这种走私的情形，实在可 悲可痛，正如西洋人喜欢喝烈酒，都鲁机人和印度人无缘无故喜欢食用生鸦片。这些都是危害人命的东西，却还争相食用不停，以至于印度和麻尔洼——也是印度自行统治、尚未隶属英吉利的 国家——彼此争着种植。假如想让印度人不种罂粟，除非中国 人不吸食鸦片；假如想让中国人不买鸦片，除非印度不种罂粟。这两件事都 是不可能的。鸦片本来是印度各级官员培植起来的，后来又得到巴厘满、甘文好司的谕示，获准 实行。《澳门月报》：论禁烟。印度的官员以鸦片税饷为利，在二十年间，每年有七百五十万元税饷。近来几年已经达到一千多万，在英吉利属国中，是最为富有的财源之地。自广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公司解散以后，公司里的人便从事鸦片买卖，又用卖鸦片所得的银子购买茶叶运回 本国；而英国茶叶税也很重，所以英国从中得到的鸦片利益不少。如今义律 缴销两万多箱，英国难道不是要损失一千二百五十万元吗？此刻我们 倒可以为贩卖鸦片的人庆贺了。因为鸦片买卖本来是一件眼看就要崩溃、极其危险的 事情，长期悬在他们头上；西方那些善良、老实的人早已为此痛哭，如今竟然如此 平安收场，实在出人意料。因此我们为他们高兴得无法形容。此前在一千七百三十七年，即乾隆三年戊午，带来的鸦片不过四千 多箱。过去鸦片准许纳税进口，到一千七百九十六年才禁止，即嘉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三十七年、三年〕 元年丙辰。一千八百三十六年，即道光十六年丙申，又想像以前一样纳税进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九十六年〕 上奏请求但没有获准。那时已经多到三万多箱，因为担心外国用鸦片换取纹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一千八百三十六年、十六年〕 又必然会大量开采银矿，以致耗尽中国的财源。中国是天下人口繁盛、物产最 丰富的国家；如果用鸦片换取纹银，就如同抽取这个国家的精华，正如中国的绉 绸一样。纱、佛兰西的小带子和烟叶，都是英国所禁止的。又如英国的匹头，也是禁品。麦所禁的“陷麦”，是耶马尼国的部落产品。中国禁止鸦片，就如同佛兰西禁止波利稔一样。佛兰西王禁止英国人到本地贸易，情形相同。虽然严令禁止，却都不能实行。这是因为鸦片趸 船停泊在外洋，外国人从来不亲自把它带进来，而是由中国走私船拿着所买鸦 片的单据，驶到趸船那里，凭单交货；中国人再把鸦片带进内地，并用重金贿赂 官府，请求官府假装不知道。因此才有《鸦片贸易罪过论》，作者是地尔洼于。这篇文章作于一千八百三十九年、道光十九年，在兰顿写成，认为鸦片不只是败坏中国人的 风俗，而且会使中国人猜忌英吉利人，使两国通商受到妨碍，并且还有 走私的恶名。特尔达说：“零丁洋是中国的荒地，没有兵房、营汛保护，可以任由外国 人在那里停泊；然而回想一千八百二十八年，娜威额达船上的水手被人 海国图志下：杀死，中国仍然捉获凶手并施刑。又有一千八百三十五年，英吉利多罗 顿船被劫的事情，也是一件证据。这说明中国人在靠近自己海岸的地方，施 行自己的政治，以保护他国旗帜为名，所以也可以在当地施行自己制定的章 程。不能说在零丁洋面贩卖鸦片是合法的事情，只能说贩卖鸦片 的船只，比中国水师船的布置更好，格外坚固罢了。英国人运到中国的鸦片贸易，每年约有一千二百余万棒，折合银 六千余万元。鸦片是印度的波毕所制，就像我国的比酒；仁酒 是用薏仁制成的，墨兰地酒是用额立制成的，都是劣酒。有智慧的人恐怕受害太多，不敢饮用。而有人饮葡萄酒、白酒；然而饮仁酒、比酒的人，也不能完全禁绝，就像英国人要求弥利坚人废除黑奴，以及要求俄罗斯人废除耕 田中的奴仆，又要求中国人废除妇女裹足的事情，改变法律，准许人们信奉 各种教门，惩治溺死儿女，并把外国人当作本国人等事情，中国难道肯听从 吗？又如英国禁止烈酒的事情，当初斯葛兰、爱伦、兰墩都销售烈 酒，酒税是全国税收中最重要的。后来因为烈酒害人，便加重酒税，使 酒价上涨，以为穷人饮用的会少一些；结果走私日益增多，饮酒的人也日益增多，只是白白漏掉税收。却没有益于禁酒。英吉利国王渣治每次治理国家时，规定每棒烈酒征 税两令两个半，只准领取牌照零售，不准开设酒馆。又颁布赏格，凡有 一小杯酒没有缴足税，罚银一百棒，赏给告密的人。读到这条法令的人都 吓得满身出汗。凡有家产的人都知道这项禁令，于是烈酒贸易落到下等、不 堪的人手中。这些人没有产业可供处罚，便放胆走私，还把告密者赶得满街跑。两年间积累的案件涉及一万二千人；每年国内销售的烈酒，仍不少于五千六百万 棒。一千七百四十二年，才重新允许人们领取牌照开设烈酒馆，减少税收，这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中国禁止鸦片的事情没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四十二年〕 中国人如果拿鸦片贸易同英国理论，英吉利国王一定肯禁止贩 运鸦片到中国；即使印度种植波毕的事情，也一定可以停止，改种别的东西。

译澳门月报：论禁烟国家的税收和众人的利益，仍然可以重新获得。何况现在鸦片贸易并不十分 盛行，以致各处贸易的利息也都减少了。观察当前形势，只有等待中国的 事情作出决定罢了。现在把交给中国的和存留下来的鸦片数量，列在下文。义律交给中国的鸦片，共计二万零二百八十三箱，价值卢比二 千五百万个。麻尔洼存有旧鸦片一万二千箱，价值卢比七百二十万个。存有新鸦片二万三千箱，价值卢比一千一百五十万个。孟阿拉存 有旧鸦片八千箱，价值卢比三百二十万个。孟阿拉的新鸦片二万二千 箱，价值卢比八百八十万个；总共价值卢比五千五百七十万个，折合五 百五十万棒有余。当初缴纳鸦片时，义律打算赔偿这些鸦片，给各船开具收据，并询问各人要 在印度收回鸦片，还是要凭会单在国库领取银子。当时鸦片商人都愿意得到 会单，回国领取银子。义律于是写了十七张会单，寄给国内的管库官支取银两，并 附上回国的文书，限十二个月由本国国库偿还所缴鸦片的价款。今年广 东围公司勒令缴纳鸦片的事情，正如我国英国把佛兰西使者监禁在炮台上。因为我国关口官府听说佛兰西使者在近哆洼地方携带佛兰西小带子上岸，所以把佛兰西使者监禁起来，等他交出违禁货物以后才释放，这同现在广东 的事情一样。听说义律希望得到国王的命令，四个月就可以回来。一定要等接到回信，才准许船 只进入黄埔。最近到达的依里沙士地挖船，是八月初二日，即中国七 月十三日从兰顿开船的。船上说：“广东缴纳鸦片的事情，兰顿在七月十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日〕 中国六月二十日就已经知道了，国内的人全都骚动起来。自律衙门和甘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七月〕 好司的官府，彼此都来询问，但还没有收到义律的信。大概义律的信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日〕 交给阿厘尔船带往兰顿的，大约总要到十月，即中国九月，才能到达；又 有兰顿收到的孟迈及中国商船家信，说到缴纳鸦片的事情，英国各处都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九月〕 动起来；即使买卖也不太好。银铺利息涨到六分，又向佛兰西银铺借银。又向花旗银铺借银八十万棒，交给银店发放，真是从 来没有听说过如此紧张的情形。茶叶价格涨到加二分，而各茶庄的茶叶还不肯出售，所 有东边来的货物都逐一涨价。十二月运到兰顿的茶叶有七万包，已经卖掉五万八千包，剩下一万二 千包没有卖出。剩下的茶叶中，有一半是带茶叶进口的人储存起来的，可是价格非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高；拿出来出售的茶叶，比十月间的价格更贵。后来因为买家越来越少，价格逐渐下跌。上月十六日收到印度来信，说从七月起广东已经停止英国贸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于是茶叶价格又上涨。到上月下旬，传说国家要同中国开战，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七月〕 叶价格涨得更高。此后，市场上卖茶的人都囤积不卖；买茶的人到外地购 买，也一点买不到，以至下等的黑茶、绿茶，也同平常的好茶和工夫 茶一样值钱。中国围守夷人、勒令缴烟的消息，七月三十一日，即六月二十一日，已经 传到兰顿的因底阿好司。城内各衙门、贸易店和银店都发生了骚乱。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三十一日、六月、二十一日〕 几日在兰顿，天色昏暗惨淡。米价也很昂贵，国内非常苦于缺银，银价已经上涨。湖丝此前价格不好，现在已经大为改变。所有茶叶全都涨价，兰顿各 种物品无不昂贵。在这个季节里，孟迈地方运往中国的鸦片、棉花，尚未运走而存下的 货物，共计亏损六百万棒，实在大大损害利益；如果再拖延不处理，必定会使许多贸易倒塌，地方陷于贫困。中国同英国贸易，英国国库每年所得税收不少于四百五 十万棒，约合一千五百万元。如果一旦停止，几个月之内，国内一定会贫困。从前有公司时，各大班也常常担心贸易停止，常常要储存茶叶 以备两年之需。公司解散以后，就没有储存的茶叶了。因为散商贸易，茶叶 运到国立图就立即销售，怎么能够积存？现在英吉利和米利坚两国，也已经鼓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禁绝鸦片，并且发布告示，规定贩卖和吸食鸦片的罪责；又颁布赏格，招人做 澳门月报：论禁烟十分有效的告示，以禁止鸦片。又有《鸦片贸易罪过论》，是地尔洼 于一千八百三十九年、道光十九年在兰顿写成的，认为鸦片不但败坏 中国人的风俗，还使中国人猜忌英吉利人，使两国通商产生嫌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三十九年、十九年〕 现在有许多仁爱的人成立了一个会，想要禁止这种贸易；哲付里士是 这个会中著名的人。他在孟阿拉建立医馆，同律山顿及沙渣治士当顿共同 成立这个会，想先向众人讲明道理，感动他们的良心，然后递禀回国，请求律好 司、甘、文、好、司以及巴厘满衙门的各位官员协助。这个会制定章程，必须让巴厘 满出面，吩咐东印度公司禁止种植鸦片，才可以禁绝；把这种事业改作 其他正当贸易。兰顿新闻纸中刊载说：律士丹联合递上一份禀文，论说中国停止贸易，都是 由于鸦片触犯禁令，请求国王停止鸦片贸易。中国人禁止鸦片，是为了 风俗、政事和税收，外国人就应当遵守中国法律行事。现在众人都说 中国官府受到约束而不管，禁令有名无实；又说中国拘禁我们的使者，实在 没有想到所谓受到约束是官府的事情，而朝廷一知道，立即就会查办，怎么能说禁令有名无 实呢？义律并不是使者，不过是代理人罢了。按照英国法律，应该 按各商人所有的鸦片，加罚三倍银两。如今中国不过是把他们的鸦片收缴 而已；然而因为这件事连累我国的正当贸易，也造成损失，所以不能任由人继续贩卖。

译我们自己知道，因为用鸦片给中国造成危害，所以受到中国人的憎恶，常常想为自己辩解。想到医术对人有益，于嘉庆十年，有一位名叫俾臣的医生到粤地教 人种牛痘，一年内为数千名儿童接种。道光七年，有一位名叫加厘赤的医生，在澳门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立眼科诊所，五年中治愈华人四千余名，花费施药银一千八百余棒，都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七年〕 众人捐助的。道光十五年，又有弥利坚国名医伯驾开设外科诊所。几年之间治愈七千余人。各种重症都来求医，其他轻症更难以计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所花银两也有三千两，同样是众人捐助的。这些都是因为伯驾不贪图利益、不厌烦劳，一片 海国图志：下真诚之心所造成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两〕 注释 卢比，就是鲁碑，印度的货币单位。澳门月报：《论禁烟》。《澳门月报：论各国夷情》。俄罗斯是向来同中国和好的国家。俄罗斯近来多次想要攻击东印度。这次中国停止同英国贸易的事情，大概也是俄罗斯的阴谋，是在京都内 怂恿造成的。然而中国也可以派出二万兵，从缅甸进入孟阿拉，把我们赶出海去。我们听说俄罗斯的权势和阴谋，对我们东面的印度、西面的 巴社等国大有危害。俄罗斯在北京设有书馆，可以了解中国的情况；而我们却没有人同北京往来。中国已经知道英吉利和印度的税收都来自 鸦片、茶叶和棉花，所以俄罗斯也想夺取我们印度的税收，使公司所 有问题在此终止。属下的地方不能安定，也就够了。又何必再用别的办法来相互伤害呢？一千八 百三十七八年，即道光十七八年，我军攻取印度西北部，一直打到干拿哈。又到达加布尔，已经接近西藏西部边界，距离叶尔羌、戈什哈等地不远，边 疆线上驻有大军；在这几座城以及达机士顿和附近各国之间，贸易十分兴盛。中 国看到我们起初只是在印度进行贸易，后来却完全占有了当地土地，又取得新奇坡，又 好像有谋取澳门、小吕宋的意图，又好像有侵犯中国的意图，所以中国便把各处港口和关。口都封闭，只准许在广东进行贸易。又兼有俄罗斯人从中挑动，所以才采取这种胆大的办法。中国一向不肯把我们同大西洋、俄罗斯等国一样看待，现在我要求中国把。我们同大西洋、俄罗斯等国同等对待。至于俄罗斯争夺印度的那一段，已经载入《印度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其中这里不再重复。印度送来的信中说，听说俄罗斯已经带兵攻打机洼，属于自主的鞑鞑。里国，几仗都取得胜利；又听说俄罗斯使者二三日内已经离开比特革，俄罗斯东。都前往北京。不知道这位使者是学习中国文字、按十年一换惯例派来的人，还是来谈论英国事务的？即使是来谈论英国事务，也必定要几个月才能到达，大概如此。在俄罗斯使者到达中国以前，我同中国之间的事情已经闹开了。凡是中国人对。俄罗斯的疑虑，比对其他国家的疑虑更深，绝不会肯听从俄罗斯人的言语；然而我们。也一定要防备俄罗斯人的阴谋诡计。《新奇坡新闻纸》说：“暹罗国王听说我们攻打故中国的事情，十分嘲笑轻。视我们，认为我们以一小撮人，竟敢攻打天朝无数的兵丁。现在暹罗国王把。所有前往中国贸易的船只都收回船厂；在曼果，即暹罗国都，贸易中的。中国人，以及同新奇坡贸易的中国人，也都嘲笑我们。由此可见，中国人怎样凭恃自己人口众。多。又说：“我国新近获得了制造飞炮的方法，可以同佛兰西人争胜。因为佛兰西。人最初使用飞炮时，英吉利人立即十分留心地学习；而佛兰西人在作战。时使用的兵船很少，却能战胜英国人，都是因为他们的火药胜过英吉利的火药。现在。喏，付厘也说：‘英吉利的飞炮同佛兰西的飞炮一样。’英国正在试验飞炮的方法。于是建造了一只巨大而坚固的船，无论船只相距远近，都可以攻击到；炮弹直飞到大。船上，炮弹随即炸裂，把这只船打成碎片，只剩船底没有损坏，但片刻之间就沉。入海中。使用的火药不过十一二棒，弹丸里面又包藏着二棒半火药，也很少有。烟雾落下时也没有声音，但远处听见它，像是发射了装有八十棒火药的大炮。这也是。这个国家新近出现的强大武器，所以国家严密封锁，不让人知道。只有佛兰西有这种武器。米利坚报纸反驳英吉利报纸说：“你屡次争论，不过结尾上写着：如果查出船上有云。” 一两鸦片，甘愿把犯人交给中国官府依法处死，船货充公。等话。你难道没有想到，英国曾多次告知义律：凡是到中国贸易的人，都应当遵守中国法律吗？如果我们不来携带鸦片，中国人也不能对我们施加。刑罚。当我们的船只和人民到达英国时，如果违反英国法律，难道能不按照。英国法律治罪吗？为什么到了中国，遵守中国律例，反而就认为有辱本国的尊。贵呢？以前英国的噶船、色循船都办理结状后进口，这些都是公共的道理。《澳门月报》论述各国夷情，又说：“米利坚的旗号已经被英国的鸦片贸易玷污，因为几个月前有走私。鸦片的船只挂着米利坚旗号，在中国海岸往来，而且有英国人出面，似乎有必。要竭尽心力陷害米利坚人的意图。幸亏中国官府识破了他们的奸计，米利坚。人才免受祸害。现在我请问：你们英国船只挂着米利坚、佛兰西、黄旗等。各国的旗号，究竟是出于公正的道理，还是为了图谋私利？又如缴纳鸦片时，鸦片的价格。每箱不过洋银二百五十元，为什么英国人把鸦片卖给义律呈缴时。又索要每箱五百元之多，想让英国国库赔偿？我并不是想揭露。英国人的短处，但如果果真如此，必定还有许多不堪说的事情，所以不能。不略陈之。澳门的西洋兵头又写密信回复英吉利兵头士密，说：“英吉利人不要。以为我会让英国人留在这里居住；我也一定遵守中国人所定的章程，不肯违背它。

译只是中国与英国双方之间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你只说英国人不能在澳门居。住的困难，却没有想到西洋五千人也会因此受重累，所有贸易都要停。止。你如果不顾念朋友之情，我就把近几个月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公布给全。天下人知道，请各国共同议论判断。你所做的事情，不只是违反我国的法律。也同样违反了英吉利国家的法律。假如想停止正常贸易，不许外国通商，就像日本近来二百年不与。外国往来一样，这一定办不到。那时日本人的机智，同欧罗巴各国相。等；即使国家的强盛勇武，也同欧罗巴各国相同，何况当时欧罗巴人已经取得。中国的利益，所以认为同日本贸易并不十分重要。如今二百年来，西洋各国。航行船只的方法、勇敢的精神以及国家的财力，都比从前大大增强；在日本贸易。的时间还短，在中国贸易的时间却很久，所以中国贸易就难以停止。育乃士跌国，就是米利坚国的国名，必定没有打仗的意思。信中说：没有。谈论米利坚人在中国如何吃亏，育乃士跌国一定会尽心调停，使事情和平而 过去因为欧罗巴各国经常交战，大吕宋各部落也屡屡发生骚乱，所以米。利坚人在一切事情上都能忍耐，不肯同别国交战。《海国图志》下册说：“英国人离开省城以后，因为行为有不当之处，所以中国人便以此归罪英国。人和米利坚人都恭顺中国，得以照常贸易。上个月间，我们已经议定暂。时在港外贸易的章程，只有花旗不愿同心遵守。这是外国不能齐心联合的。大害。米利坚人从前只想做一个两边都不管的人。看去年米利坚。人缴纳鸦片时，只把它当作英国人的货物，难道英国国家就不赔偿米。利坚人代为缴纳的鸦片价值吗？如果米利坚人真想做一个两边都不管的。人，就应当停留在虎门外海才能平安，不应当办理结状后进口。米利坚人。如果果真能够长期置身两边之外，就可以免去我们许多忧虑的事情。英吉利、欧斯特里、俄罗斯、普鲁社四大国，已经同都鲁机。国制定了章程，又把这份章程写信寄给伊揖国的巴渣官，但还没有同佛。兰西国会合，恐怕这件事将来会使佛兰西与英吉利两国不和。巴厘满衙门。已经命令水师增添二千名水手，又命令立即整顿船只。佛兰西也增加了它的兵。力。此事是双方误会了意思，我们希望双方彼此友爱后再作决定。注释。干拿哈：今阿富汗的坎大哈。加布尔，即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新奇坡：今称新加坡。《澳门月报》，论述各国夷情，载于《贸易通志》。英吉利国四面环海，用兵船环守本国的有一百艘，其余分布在各国的市埠，每个市埠或有数十艘，或有十余艘不等，共计兵船五百三十艘，水。师兵三万五千人，连同水手、梢工共九万人。佛兰西有三百多艘兵船。俄罗斯国有一百零二艘，弥利坚国有五十四艘。其兵船大的装有大炮一百二。十门，其次的装七十门，这叫作阵舰。小的从六十门到三十门，另外。更小的从二十门到十门；用这些船出奇制胜，平时则用来护送商船。巡逻海贼；有事时则用来攻战。夹板船顺风、逆风都能航行驾驶，但没有风就不能前进。有智慧的人深。思天地之间在空中运动流转的东西，只有风、水、火三种。如今风力、水力都没有。可依靠，只有水力可以借用；火药的力量能够炸裂金石、震动虚空，越是压闷它，力量就。越大，难道不可以用火轮代替风轮、水轮吗？于是用火蒸水，把它包在长。铁管中，接上活塞，使其上下伸缩；借助炎热蒸腾的气体，使它相互鼓动激发，再把力量施加到。轮子上，不让轮子自行停止转动。这

译个原理验证成功后，于是制造了火轮船。船中放置锅炉，用火烧沸水。蒸汽进入长铁管，带动轮子快速转动。一个时辰可以行驶三十多里，掀起波涛、喷出雪白浪花，逆。流破浪前进，速度像飞一样。不论风向顺逆、有没有风、潮水涨落、水流。上下，都借助阴阳的鞲}施展自然造化的鹿卢。真是巧妙到了极点。弥利坚。国同欧罗巴隔海相距数月路程，五印度同欧罗巴绕地数万里，而火轮船快速行驶。不过四五十天；大则用于军队，小则用于贸易，往返传递命令，仿佛近在咫尺；不必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驰便能迅速到达，不行走却能到达，若不是天下最神奇的东西，谁还能做到这样？而且火力机械所能施用的，不只是船。又有火轮车，车旁装有铁管煮水，用蒸汽推动轮子。后来竖直连接着几十辆车，都由火车牵引前进。每一时辰行驶四十多里，不。用马也不用驴，像长了翅膀一样自行飞驰。要使用这种车，必须先把崎岖道路整平，铺设铁轨，使其没有坑洼。光滑曲折，然后车轮行驶才不会受阻。道光十年，英吉利国都的两座大城之间，修筑铁轨。路九十多里，耗费白银四百万元。费用非常巨大，所以不是京城等繁盛地方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使用。近来西洋各国大多仿效这种做法。此外还有火轮机器，凡是布帛都不借助人的力量。便能自行织成，真是巧夺天工。然而地面有曲折高低、不能行驶火轮车的地方，只要。填平道路，把碎石铺在地面上，使其平坦；两旁设置轨道，以铁制成槽，行驶时水流。转动得像飞一样，于是用一匹马的力量可以牵引六匹马所载的重量。西洋贸易不只是航海，即使在本国进行水陆运输，也在竭力寻求简易轻。便的办法：一种叫运河，一种叫铁路。运河就像中国的运粮河。荷兰濒。临海边，多沙，船只容易搁浅；沿海岸航行，路程曲折遥远。国人商议开凿运河，从本国。都城通到海边，长一百五十多里，宽五丈四尺，深二丈，火轮船往来没有障碍，直。达都城，避开险处而趋于安全，耗费白银五百万元。各商船行驶这条运河，都缴纳税款以补充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四尺、二丈〕 用于每年维修。此外，该国境内支流河道四通八达，划船安坐，昼夜快速行驶；沿岸。村庄绿杨掩映，景象有如江浙。河沟大多宽六丈、深六尺，两岸用砖铺砌。用马牵引船只，虽然不如火轮船速度快，却安稳得像坐在席上。佛兰西国也开凿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丈、六尺〕 运河，连接湖泊通入大海，长二百二十里，耗费六百五十万元；英吉利的运河也。很多，只是靠近岛屿的地方不长；所到之处都通海，开凿费用不很高。弥利坚国当初土地广阔、人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里〕 稀少，近来各国人口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四方流寓者增多，开垦的土地日益扩大，物产富足，于是大规模开凿六。条运河以流通货物。第一条运河长一千多里，开凿费二千二百万元，宽六丈，深六。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丈〕 每尺每年缴纳饷银二百多万元。第二条运河长一千零八十里，开挖费用九百万元。每年缴纳饷银一百多万元；第三条运河长一百八十里，开挖费用一百一十九万元，每年缴纳 饷银十万元，其余的运河逐渐缩短、缩小。总计每年国家税库和关税，收入多于支出，共计 三千多万元，全都是河道相通、贸易往来的利益。至于没有水路可通、山势险峻、泥泞阻滞、运输货物十分艰难的地方，也修筑石路和铁轨。《贸易通志》说，以便车轮通行。

译虽然速度比不上火轮，但遇到曲折、高低不平的地方，火轮无法施用，那么 这又能打通它们的困境了。所以西洋各国进行贸易，只求一次劳作而永久受益，不因吝惜费用而苟且求安，而

译让通行运河、道路的人都缴纳税款，用来准备每年的修缮，这样又是一举而使上下双方都获利。至于海 口停泊船只的地方，如果没有天然地势环抱保护，就会风急潮涌，船只容易撞上礁石；西洋 各国遇到这种险要港口，就在外面修筑石塘保护外侧，让海船环绕停泊在里面；又修筑炮 台来抵御贼寇，这些都是中国所没有的，也是中国应当仿效的。中国以农业立国，西洋以商业立国。所以他们经营筹划的技巧，像商人谋取三倍利润那样；他们 国家制定的、使上下双方获利的制度，第一是银票，第二是银馆，第三是挽银票，第四 是担保会。前两种由国王和商民分别设立；后两种则由商民自行设立。银票就像中国的楮币，由国王发行，按时收回缴纳，使其流通而不失信，所以 对外便利商人，同时也有利于国家。银馆就像中国的银店，收存银两，代为生息。但他们则 由国王亲自设立，可以寄存银两、支取借款，或者发行票据。荷兰国的银馆始于万历三 十七年，章程公正，得到各国信任。佛兰西国的银馆在嘉庆年间因军饷支 出过度，所收银两二千万元，一时倒闭。后来重新制定章程，再开设银馆。能够收存银两九百万元为止。银馆最大的，要数英吉利国都的银馆。始于康熙三十 二年，起初只收存七百万元；后来到乾隆五十年，资本增加到一万万五千万元。其中借给、支给国王四千多万元，公共信用可靠而不欺骗，所以各国商人和旅客都愿意把银两存放在其中。依靠它便无所畏惧，赋税的收支也都存放在银馆中。弥利坚也开设银馆，道光十二 年，资本银七千九百万元。此后十七年，它的私人银馆倒闭，银两只有支出而没有收入。近来又复兴起来，人们重新取得了信任。其他西方国家也都有银馆，但这三个国家最为兴盛，不只是 国都设有银馆，各个城市中通商的私人银馆也很多。所以银馆，是百姓的仓库，也是国家的财库。是商贾资金的源头；商民若单独有所寄存财物，便可以免去亲自经营，贫穷的商人也能够借贷。这样就资助他们转运货物。挽银票就像中国的会票。凡是西洋本国的商人想要到广东贸易，携带大量资本，长途涉险，非常艰难。但只要把票据寄给驻粤的商人，在银馆中办理交易，又如 《海国图志》下册说：“英国商人想从花旗商人那里购买货物而没有现银，就在售货的某地向银馆开出票据，而” 那个想购买英国货物的商人，就在某地收取、兑付这笔银两。这三种制度，中国都有。只有担保会这一项，中国没有。这种会有三类。第一是船担保。船只航行大洋，很难保证不会沉没。假如船价为二万元，所载货物价值五万 元，出海后每月向会中缴纳银两，每百两缴纳二三钱。假设船三个月到达海岸，平 安无损，所缴银两就留作会中的公费；如果船货有所损失，就按照损失的比例 赔偿。例如只是桅杆折断、货物受潮，会中按损失数额赔补；如果整条船沉没，会中就赔偿其一半。但必须如实报告并查验事实，大家共同救济灾祸，从来没有推诿拒绝的。英吉利国都共有二十一会，它们的 资本有八万、五六万或三四万元不等。大家同甘共苦，共担利害。年 终结算账时，有利则平均分配，有害则分别承担。总之，获利多而受害少。第二是房屋担保，城 市人口密集，火灾令人担忧。假如房屋本价为二千两银子，每年向会中缴纳二十元。不幸遭受火灾，会中也代为赔偿一半。第三是生命担保。假如有年老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自己死 后恐怕没有生活来源，每年向会中缴纳五十元。死后如果后代已经成人，就不需要救济；如果贫困不能自我维持，会中就供养他的家属，每年一千元。这四项都是西 方国家救济商人的政策，而尤其重要的，是用军舰保护商船的办法：如果商船在海上 遇到敌国或海盗来攻击，国家的军舰便迅速驶来，有时护卫在前面，有时殿后。等商船各自驶入港口躲避，军舰列阵交战以击退敌人。凡是交战的时候，商船 都不得驶出港口。如果擅自行动而陷入危险，担保会便不赔偿它的损失。凡各港口贸易 所得的银两，都由军舰代为传递寄送。所以由军舰运送税银，是万全而不会有损失的办法。注释 “鞲”，音同“”，就是风箱，或鼓风用的皮囊。鹿卢就是辘轳、滑车、绞盘，这里解释作车轮。《贸易通志·西洋器艺杂述》：西洋器艺杂述。《海岛逸志》说：“西洋人航行，不专门使用指南车，而是用量天尺来测量。” 这样就能知道船航行了多少里，又能按照海图知道海中的沙礁、泥泞之处，完全没有差错。它的 形状略像纸张，能够开合。有一根横尺、一根斜尺。尺上有分、有寸，全都

译写着西洋文字。每次测量都必须在正午太阳位于中天的时候进行；横尺用来确定平准，斜尺用来 观察道路远近以及海水深浅。然而只懂得用这种尺测量，却没有海图，对事情也没有帮助。所以《海图》是根本，量天尺是作用，二者缺一不可。察天筒用两根玻璃筒制成，样式像笔管，长一尺多，里面装满水银，放置 放在匣子里，旁边写着西洋文字。水银会自行升降，大概天气晴朗明亮时水银下沉。天气阴暗时水银上浮；但上浮、下沉都有高低差别，观察旁边的文字来判断风雨和昏暗天气，从来 没有不应验的。定时钟把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分作昼夜两轮。子正十二点，丑初一点。午正又是十二点，到未初又是一点，一天合计九十六刻，每刻十五 分，这也是一种计时方法。这种钟大小不一，小的只有一寸，大的高达数尺；又 有串联十多只小钟的，声音像八音，铿锵悦耳，用来按时报时刻；又有 预先拨定某个时辰并设定字样，到时便不停地鸣响，使人警觉的，叫作闹钟。天船，形体短小。样式像亭子，可以容纳十个人。里面设置风柜，极其精巧。它像浑天仪一样，几个人用尽全力鼓动它，便能飞腾到极高处；到了高处，自有天风徐徐吹来。想去什么地方，就扬帆，用量天尺测量，到了那里便收帆，任凭它 坠落下来。相传曾有被太阳的火焰烧毁、并且被暴晒致死的人，所以不敢频繁使用。风铣，形状与铣相似，有两种式样。一种使用铜球，把气装满后，螺 旋在铳的底面；另一种连接在铳筒上，用铁条贯穿皮囊制成风箱，竭力鼓气，使 人装入铅子或泥弹，扳动机件发射。声音不很响，也能伤人；每装气一次，可以发射几十铳，能在三十步之外打穿五分厚的杉木板。西洋船上使用的指南车不用磁针，而用一片铁，两端尖、中间宽，形状像梭子；中间有一个小凹处，下方竖立尖端承托它，样式像雨伞，旋转面上写着西洋文字。用十六个方向，分别是东、西、南、北，以及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又说：“东南的左方、东南的右方、东北的左方、东北的右方、西南的左方、西南 的右方、西北的左方、西北的右方，这也是一种计向方法。”唐帆要驶向哪个方向，就转动 指南车上的文字，使它朝向与船相准。洋帆要驶向哪个方向，就转船来依照指南车上的文字。方向不同，制度虽然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制度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葛留巴城的海口有甲板屿，因为是和兰建造甲板船的地方，所以命名为甲 板屿。这种船航行二十五年就拆毁，有规定的期限。船板中能使用的就继续使用，不能 使用的就烧掉，但取出其中的铁钉。船板厚达一尺，经横木架隔，必须用铁板从两 侧夹住。船板上又使用铜板、铝板，连成一片铺满全船。桅杆分三节，帆用布制成。船中 大小帆共有四十八片，旁边的纽扣、绊带全都用铜铁制成，所以坚固牢实，很少 有耽误事情的情况。这种船像城墙女墙一样，安置几十门大炮。大船有两层炮位，小船有一层炮位，水手每人各司一职，即使黑夜、暴雨、狂风，也不敢稍有懈怠；法令严 厉而且重大，违犯者立即斩首，船主负责执行，所以甲板船使洋寇不敢靠近。千里镜能够观察远处景物，并不足以称奇。有一种弯曲的管子，能够看见房屋 各处角落，房中隐蔽细微的地方，没有不能看到的。上等的千里镜，每管价值数千金，用来 抵御敌人时，可以望见敌营内部，完全了解其虚实；女墙、壁垒、人数多少，都能看得 清清楚楚，确实是鬼斧神工般的奇技。临近印度的西洋地区，并没有这种器具；或许只是传闻夸张之说。《海国图志》说：“下西洋御敌，多使用天炮；而英圭黎的技术比和兰更精巧。炮 用铜铸成，每门炮的长度多少、周围多大、能够达到多远，都有规定的 限度。比如敌营距离有多远，就用量天尺测量，用屈镜观察，然后举炮 发射，炮弹全都正中目标，不超过分毫。炮必须向上抬举，到了那个位置，铳子就会坠落 下来，并且旋转翻滚，覆盖四周；因为是冲向天空发射，所以名叫天炮。” 西洋的奇异器具，有水琴、风琴、风锯、水锯、风磨、水磨、吊桥 等。城门的吊桥重数千斤，早晚开闭，一个人就能拉动。千斤秤的形状像筒子，用铁 制成，中间使用螺栓，一个人就能称量。即使是高大房屋、巨型船只，称量后也会立即倾斜。显微镜还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斤〕 自动鸣钟、自动生火、自动使飞禽走兽转动，自己发出鸣声和动作。木偶像活的一样，无法全部列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番人的语言和文字称作铢厘；和兰人写字用鹅毛管削尖作笔，蘸墨横向书写。从左向右书写，红毛、和兰、色仔年等国都相同。爪亚无来由、息览 等国则用竹片削尖来书写，也横向书写，但从右向左。武吃、猫里番、把实 番、里猫、柔番等番国，则又各不相同。听说有一种番人从下往上写字，但在鲜到巴国 没有亲眼见过。（本句为残句，承接上文“未之目睹也”。） 和兰铸造圆饼形银币，中间铸有番人骑马持剑的图像，名叫马剑；有一半大小的，名叫 中剑；有小而厚的，铸有和兰文字，名叫帽盾；有一半大小的，名叫小盾；有 小而薄的，中间铸有甲板船图像，名叫搭里。又有用黄金铸造的，中间铸有番人持 剑站立的图像，名叫金钫。马剑、中剑、大小帽盾，都有金铸的；以 两枚为一斤，每一元抵十六元使用。又有用红铜铸造的，中间铸有雌虎图像，名叫镭。用来充当钱文。红毛国不出产金银，因此没有铸造的货币。和兰西铸造圆饼形银币，中间 铸有双鹰图像，名叫搭里；有一半大小的，还有更小的，中间铸有狮子，也叫搭里；有小 而薄的，中间铸有番字，名叫钫，抵十文钱使用。干丝腊国最富裕，出产很多 金银，铸造圆饼形银币，中间铸有本国国王的面像，名叫洋钱；有一半大小的，两枚抵当 一枚使用；有四枚抵一枚的，有八枚抵一枚的，有十六枚抵一枚的，有三十二枚抵当 一枚的，中间铸有一朵花，这种也很少见。也有金铸的，大小都相同，作十 《西洋器艺杂述》说：作十六倍使用；又有红铜铸的，中间作十字形，名叫爪，作为钱币使用。《澳门杂录》说：“米利坚的银元每枚重七钱二分，每元折合先士一百个。”

译先士是用红铜铸成的，中间没有方孔。每个先士值银七厘二毫。英吉利的银元重 十九边呢、十三额连；按中国的称量折算，重八钱一分，每元折合时令五个。每个时令值边呢十二个；按中国银两计算，每个时令值银一钱六分四厘。每个边呢值银一分四厘，二十个时令为一棒，每棒合银三两二钱七分。一厘。布路牙就是大西洋国。该国银钱有老格鲁色，每个值里士一千；新格 鲁色每个值里士四百；每个老格鲁色折合新格鲁色二个半，老格鲁色值银九钱 五分七厘六毫，新格鲁色值银三钱八分三厘零四丝。又有其他国家使用劳 碑，这种劳碑与格鲁色价值相同，不知道是老的还是新的。巴社国所用的银钱叫 多曼，与大吕宋的银钱价值相同。每枚金币值银十一两五钱二分。又说：“中国人听到外夷国的地名、人名，大多嫌它们粗俗，却不知道如果把外夷的读音转 译成中国文字，也同样如此。例如西洋称广东为‘谏党’，称福建为‘蔫酒’。这就是‘建州’两个字；称安南为‘故古车那’，称虎门为‘博低架’，称濠镜为‘昔今巴’，称澳 门为‘双高’，称前山为‘加查白领’，称古港口为‘耕地厘’，称老万山为‘兰东弄’。‘爱伦’、‘阑东’也是‘广东’二字的读音。其中有些是对音，有些不是对音。总的来说，是把异 国的音译成本国文字；若想使文字雅正通顺，就必须像《汉书》《唐书》的《西域 传》那样稍加润饰才可以。” 《谢清高海录》说：西洋木工大多使用风锯。它的制作方法是，先建造一间板屋。使四根柱子都能活动，可以随意搬迁转移。取一根大木，长度比板屋多出几尺，削圆作为转轴。横向穿过左右两面墙，在木轴上套铁环，把轴装入其中；两端伸出墙外，在一端装上 轮子。轮子有十六根辐条，分为两层，环绕安装在轴上，内层和外层各八根，彼此相隔一尺多。辐条长数尺，用竹篾编成帆。帆共有八面，斜着张在内外两层辐条上，以借风力。每两 根辐条张一面帆，帆的长度要看辐条的宽度，再根据内外辐条的纵向距离来确定尺寸。上面又搭有帷幕。帷幕用布制成。帆受风而使轮子转动，转轴也随之转动；布帆则根据风的快慢来 收卷：风急就卷起，风缓就张开。屋内的轴上套着几把铁锯，在锯端架木头，再 用石头压住；锯子随轴转动，木头就会自行锯断。这种板屋的四根柱子能够活动、可以任意迁 移，是因为要借助八方之风。《西夷火轮船图说》说：火轮船上安装一个大铁缶，里面盛水，水要接近装满，图中标作甲字二；下方设置炉子，用来烧炭；图中标作乙字二。铁缶旁开一个孔，接出丙字筒。由丙字筒横斜通到子字处，管道分为两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上面的一支是已筒，下面的一支是庚筒。由已筒通入丁处，成为丁字管，与已、庚两筒平行排列。丁处只有一筒，分为上下两部分，中间安装两块铁片，用皮革连接在一根铁柱上，称为戊字。而在子字筒中又设置一块铜片，做成小门，可以在已、庚两个小筒之间移动。这边通时那边就堵住，使相应的管筒严密闭合；铁片和铁柱也随之上下移动。庚筒下面有一个小筒，标作癸；癸筒下面有一个大盘，标作壬。戊字铁片连接的铁柱向上伸出筒外，标作辛字，就是船面上突出的白气管。火烧旺后，水沸腾产生的蒸气进入丙字筒并向外排出，到达子字小门后，进入上面的已筒，再进丁筒；戊字铁片便被推向 下方，压住子字小门，封闭已筒。水蒸气便由庚筒下行进入丁筒，戊字铁片又被推动向上。子字小门随之封闭庚筒。铁片不断上下运动，进入的气体便不再从已、庚 两个筒直接排出，而是穿过庚筒之后进入癸筒，从壬字大盘排出，重新凝结成水。水蒸 气不断往复推动，戊字铁片和辛字铁管也牵引着一起运动，船上的轮机便不停地 转动了。船上的其他机轮另有图说。（

译船上的机轮）转动了；关于船上其他机轮，另有图说。《西洋奇器述》中武进人李兆洛说：气枪是用铜球制成的，铜球大如拳头，上 面有螺旋孔；另有一根长二尺左右的筒，用锡制成，圆孔直径一寸多，里面插入铜杆。铜杆的一端缠上丝帛，使其周围严密，像风箱的活塞。筒端也做成螺纹，与铜球相接，然后让有 力气的人反复推动，使吸入和呼出的气体纳入铜球。时间久了，球内气体逐渐充满，怎么压也不能 再装入；球内的气体热得像火，几乎无法下手触摸。于是旋松螺纹取下铜球，把它接到鸟枪的火 门处。火门处也有螺纹，中间开孔，把铜球接在上面并封闭内孔；扳动枪机，铜球 中的气体猛烈冲入火门，子弹便射出。它的射程、穿透力和命中深度，不比火药枪差，大约可以发射十多次。超过这个次数，气力就减弱，不能射得很远了。《西洋器艺杂述》说：西洋方法中最奇妙的，能够抽取气体并加以控制使用。据说气体有三种，凡是抽取的也都是这三种。这些气体混杂在一起，又有机器把它们分成三种。三种气体清楚可见、各有颜色：一种微红，一 种白色，另一种就是火。三种气体中，除去其中一种，剩下的两种就是杀气，人吸入后会 立即死亡。据说天地间的气体充满天地之间，木石等物都不能隔绝，只有玻璃器具能够 隔绝天地之气而不使其透漏。因此，制造利用气体的机器，必须用玻璃来制作。有一种 火法，不知道它的名称：做一个玻璃圆罂，周长一尺左右，四面没有孔窍；罂中有两 把小铁锤，安装在中腰处；有一根比头发还细的铁丝连接在铁锤旁，伸出罂外。人站在一张玻璃 桌上，用手指捏住铁丝，头发和胡须就都会竖立起来；用一根手指指向另一个人，头发便随手指 移动，并发出像闪电一样的光，轰然作雷鸣声。旁边的人如果用手指碰触那个人，也会出现同样现象。声音响起时，人人 都会心神震恐。据说该国制造这种器具，是用来治疗阴寒、痰湿、顽痹等难治的疾病；器具若做得更大，光 和声音也会更强；大到极点时，声音像霹雳，甚至可能杀人。它发出的声响，无论远近都能 听到的人心里都受到震动。天下最迅疾的东西，没有比风更快的；而雷火又比风更加迅疾。那个国家…… 那个国家设置这种器具来试验，声音发出时，几十里以内同一时刻都能听见。大概这种器具制成后所产生的作用，是雷火的…… 雷火随着地气便会奋发，拿着铁丝的人站在玻璃器具上，是为了隔绝地气，使它不接触自己的…… 身体。因此，接触地面的人，只要用手指触碰它就会震动；拿着铁丝的人所指向的气一接触地面，也会随着手指而震动。我临行时，听易君山开始谈到这件事，匆忙之间来不及亲眼看一看这种器具，深以为遗憾。其中的道理很值得思考。雷电发生，是因为阴阳闭塞隔绝，彼此接近撞击而发出声音；从这件事来看，这个说法尤其可信。药柜高可四尺，宽二尺，厚度为宽度的一半，四周封闭，像书橱一样，里面收藏着风轮。风轮安装在柜中，通过一部机关伸到外面转动。中间排列着几十根管子，风进入管子便发出声音，呜呜的，像吹奏一样。钟鼓以及各种发声的器具都具备；有一只圆筒竖立着，随着机关转动；筒上缀着无数小钉。小钉的高低、疏密没有一处相同。圆筒左右附近有像网一样的铜丝，圆筒转动时，小钉牵动铜丝，就是…… 击鼓、撞钟的节拍。演奏一共分为五六个节拍，声音有大小、速度有快慢，各不相同。先开启一部机关，使风轮转动，音乐就随着转动而奏响。一曲奏完，就关闭这部机关，再开启另一部机关；它的…… 音节又不同了。所奏的是那个国家的乐曲，全部演奏一遍大约需要四五刻钟。所排列的管子…… 用铅制成，长短参差不齐；管子的外部为圆形，直径约半寸，各管外径相同，而管内的孔…… 《海国图志》：下部圆孔的直径

译又各不相同。这与古人制定音律的方法，似乎可以相互参校。我想买一件，把它拆开查看并…… 仔细审察，可惜力量和条件都不允许。源按：西洋有一种雷盒，形状像镜箱，前面排列着两个铜环，用一根铜丝弯曲缠绕在两个…… 铜环的末端。有人试着用手握住左环，右环接触手时便震颤，像疼痛一样；如果两个人各用一只手分别握住一个…… 铜环，那么各自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一接触对方就会疼痛。大概用左手握住它，气便通到右手；用右手握住它，气便贯通左…… 手。用它来治疗风痹、麻木之类的病症，立即见效。我曾在粤中见过这种器具，每一具的价格…… 一百多洋银。如今海口已经开放通商，可以买到。《美理哥国志略》说：西国的书籍，有的用铅字排版，有的用铅字……

译制成印版。排版所用的字不过二十六个，就像中华文字的点、画、钩、提。所印的内容，除了经史、诗…… 词、歌、赋之外，还印新闻报纸。这些报纸各家不同，大约有一千多种。起初像欧罗巴…… 的刊印书报，用来记录见闻，向四方发布消息。报纸长的达到五尺，宽的达到三尺。这些报纸不订成册装订。正反两面都印有文字，有的每天出版一份，有的七天出版三四张，有的半个月出版一张，数量各不相同。每次出版，数量多的约有两万张，少的约有五百张。每年订阅新闻报纸所缴的银钱，从一…… 元到十二元不等。报纸中记载船只往来的日期，货物价格的涨跌，以及买卖田地…… 和租赁房屋的时价，还记载官员、士子、兵丁的言行，以及天下一切事物。这…… 此外，还有每月出版的新闻书。书中记载钦天监、医生、乐工、律例、学问…… 至于《劝世文》等书，有的每季度刊行一次，约有二三百篇，也有像中华书籍那样的。《宪书》有的一年刊行一次，约有三四百篇，书中记载日月出没以及日月薄蚀的原因，士 人、农民、工匠和商人本年应当如何经营劳作，以及各国本年人口的增减，只是不讲吉凶趋避。说：然而也不过是史传、舆地志、先贤言行记略，以及天文、音乐、大小 学、文章、《劝世文》等书；这些书有一本成一套的，也有数十本成一套的，并且 还有从各国传来的书，价格有的半元，有的数十元不等。读书人家中，有的收藏一二 千本书；书院中有的收藏一二万本，也有富裕人家设立一间书斋，把各种书放在里面，任人 观看阅览。又说：“美理哥国的文字，都同英吉利国。虽然也有法兰西、荷兰 以及《西洋器艺杂述》等国的人，但是新国唯独仿效英吉利国，是因为建国初期土地广阔、人口稀少，虽然各国人都来。贸易，但英吉利人占十分之九，采用他们语音的人比较多，到如今则同英吉利没有 差别。此外，也有文字相同而说话用词不同的，例如法兰西、荷兰就是这样。也有文字不同、说话用词也不同的，例如满、汉、日本、安南、暹罗就是这样。虽然文字和语言不同，但是切音从来没有不同。满、汉本来就不异于日本，日本 也不异于西洋，而且新国不过是仿照英吉利国的二十六个字母罢了。其中有三个字能够单独使用，不用别的字与之相连，就是这样的。“者”是第一；“者”，是“我”的意思；“者”是叹词。字母虽然只有二十六个，却能相互连接、相互派生，变化 无穷。连字的方法，有用两个字连成一句的，也有用三个字至九个字不等的，从 左边起横向读到右边，不像汉文那样从上到下。二十六个字母，分散开来就有无 穷的组合，合起来则有一定的限度，但其功用不可测量。然而即使三尺童子，也可以学习。凡天下的事 物，都依靠二十六个字母详细说明；起初编写历书，经过几百次修改，三次改易才开始完成，所以即使 充满成千上万的书籍，也不超出这二十六个字母。这个字母系统，西洋各国都相同。天下山水的方里数目。山地四千八百五十七万零八百二十五方里，水域一万五千零 三十二万零三百方里，共一万九千八百八十九万四千一百二十五方里。四洲的音语。四洲的音语，不知以什么名目来辨别？考察康熙、乾隆年间，都曾命令钦天 监同西洋人遍行各省、各边，测量北极高度、偏度，以及太阳出入的早晚；或者他们当时 遍历各地时，曾经辨别过当地语言吗？阿细亚洲的音语以及南海岛屿的音语，共九百九十一 种音语；“墨利坚洲”的音语一千二百一十四种；欧罗巴洲的音语五百四十五 种；“阿未里加洲”的音语二百七十六种，共三千零二十六种。中国输入鸦片的数量，按年份列举如下，见英国人刊行的汉字《日月刻度通书》。丙年，一千零七十箱；丁年，二千三百八十七箱。戊年，一千九百八十五箱；巳年，一千七百一十八箱。庚年，一千八百六十七箱；辛年，三千二百二十四箱。壬年，一千七百四十四箱；癸年，二千零三十三箱。甲年，二千一百一十六箱；乙年，二千三百二十二箱。丙年，二千一百三十一箱。丁年，二千六百零七箱。戊年，三千零八十四箱；己年，三千二百二十三箱。庚年，三千零七十四箱；辛年，三千五百九十二箱。壬年，二千七百八十八箱。癸年，二千三百二十八箱。甲年，三千二百一十三箱；乙年，二千九百九十九箱。丙年，二千七百二十三箱。丁年，三千三百七十六箱。戊年，一千四百四十一箱；己年，三千五百七十五箱。庚年，一千四百四十一箱；辛年，三千五百九十一箱。壬年，一千九百三十六箱；癸年，三千二百零七箱。丙年，一千零七十箱；丁年，二千三百八十七箱。甲年，三千九百二十三箱；乙年，五千三百六十五箱。丙年，四千六百二十七箱；丁年，五千八百六十一箱。戊年，七千三百四十一箱。己年，四千九百零三箱。庚年，七千四百四十三箱；辛年，五千六百七十二箱。壬年，六千八百一十五箱；癸年，七千五百九十八箱。甲年，七千八百零八箱；乙年，一万二百零七箱。丙年，一万二千六百六十箱；丁年，一万九千六百零五箱。戊年，三万七千零九十箱；己年，三万二千五百五十箱。庚年，二万八千四百四十四箱；辛年，二万六千二百五十箱。壬年，二万六千六百五十箱。总计三十二万零三十七箱。假如每箱值五百元，共计银一千六百

译万零一千八百五十元；从丙辰年起至壬寅年止，均为番人进行交易买卖。全部都要用现钱，不用货物交换。以上都是英国人的原书内容。《西洋器艺杂述》注释 量天尺，即纪限仪，又名六分仪，是用来测量天体角度的仪器。“音”，即扇子。察天筒，即晴雨表，又称水银气压表。天船：载人的热气球。风铳：汽枪。千里镜，即望远镜。千斤称，即千斤顶，又称举重器，是一种举重工具。自来火，即煤气灯，也有写作火柴的。这是嘉庆元年至道光十三年期间鸦片输入中国的统计。《海国图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