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贤诗咏第七

译这里临海的山岭孤峭绝远，有蛟龙守护；若不是远离尘世、志行高洁的人，很少有人能够在此栖息。最初以茅草搭庐舍，以术草、灵芝为食。岁月久了，佛法光辉更加显赫，于是感动王臣尊崇重视，也使士人百姓归依仰望。扩大寺院宫室，开辟更多田地，用来供养僧众，修习最高的道法；这样将使山川更加增添声望，并永远有助于移风易俗。梁贞明二年，日本僧人惠锷最初创建观音院，在梅岑山的北面。宋元丰三年，王舜封出使三韩，因遇风涛而得到感应，把事情上奏朝廷，皇帝赐匾额为“宝陀观音寺”。寺院置办田地、积储粮食，安置众僧修道，每年准许剃度一名僧人。绍兴元年辛亥，真歇禅师清了从长芦南游，渡海来到这里，在山顶结庵，题名为“海岸孤绝禅林”。许多杰出僧人依附于他，郡府向朝廷请求，把寺院制度由律宗改为禅宗。嘉定三年庚午八月，发生大风雨，圆通殿被摧毁。住山德韶向朝廷报告，朝廷赐钱一万缗；七年后大殿建成。潮音洞前没有落脚之地，便凿石架桥，共用了六年；皇帝御书“圆通宝殿”“大士桥”赐给寺院。又建龙章阁收藏御书，种植杉树十万株。当时寺院有田五百六十七亩、山地一千六百零七亩。这一年，丞相史弥远承继父亲的志愿，捐钱庄严寺院，殿宇、廊庑等一应俱全。皇帝听闻后赐御笔，以及金襕衣、银钵、玛瑙数珠、松鹿锦幡；陈帅机捐钱一百零六万，设置长明灯。淳祐八年戊申，制帅颜颐仲祈雨得到应验，捐钱二万、米五十石，设置长生库接待来客；又请朝廷免除寺院租税和劳役。皇元大德二年戊戌春，中宫命内侍李英降香，修缮寺院殿宇和佛像。第二年春，宿卫孛罗奉旨降香，赐黄金一百两，并命江浙省官员主持此事，全面翻新栋宇，供奉庄严的器具金碧辉煌。大德四年春，派遣魏也先等使者供饭僧众、转诵经文；他们回来时，又把玉雕圣像献上。同年，朝廷再次派大出携带彩色幡旗和封好的香，降赐内府钱二千缗，修建演法堂，进一步修缮附属殿宇，并命浙江行省划拨官田二千亩供养僧众，在正月、五月、九月诵经祈祷，特意颁发玺书加以保护。从此以后，降香赐物每年成为常例。朝廷命翰林直学士刘赓撰文，集贤直学士赵孟俯书写并刻石，以彰显圣上的教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九月〕 皇庆二年冬，皇太后派遣法华奴等降香，赐给主持寺院的僧人袈裟，供饭十方僧众；又命浙江行省赐钞八百六十八锭，购买田地三顷，用来供应佛灯长明。泰定四年夏，中宫派遣中政同知贴闾，赐钞一千锭、僧衣一百零八件、黄金织成的花纹幡旗、金彩绮帛等，用来供奉圣像、供饭僧众；又购买田地二顷二十六亩，以田产收入供给供奉和修缮之用。致和元年四月，中丞曹立降赐香、币帛以及钞一百锭。元统二年，宣让王捐施钞一千锭，建造石塔，高九丈六尺。至顺二年，江西万安人陈觉和率领众人募化财物，共用了八年，用铜铸成大士像和一千尊佛像，并铸造钟磬、幡盖及各种供具，现今安置在阁上。我朝历代圣主相继信奉崇敬佛法，派遣使者赐予财物，实在无法全部记载。当今皇帝即位以来，尤其加以尊崇，降香祈福以赐福百姓，往来不绝。谨考此寺的住持传承：自日本僧慧锷奠定基础，真歇了禅师使道风振兴、由讲宗改为禅宗，随后由然自得、晖办、至澜相继扩大发展基业。之后相继住持者为：雪屋立、坦堂圆、蘧庵成、还庵深、鉴庵宝、小庵高、间云韶、大川济、铁脚清、古岩颛、深谷唤、无咎吉、寒岩悟、梦窗清、石屋环、寒岩举、松州基、东岩日、混溪清、白云恭、愚溪智、东州永、一山宁、次翁元、险崖遇、太虚冲、孚中信、古鼎铭、大方聘、朴翁淳、元虚照、竺芳联、所庵睿。第五　附录

译长安以南的南五台，是观音降服火龙的地方，灵异事迹很多，难以全部记载。武林西山上的上天竺寺，历来相传海上漂来香木并在急流中显光，于是把它雕刻成观自在菩萨像，常常显现祥瑞异象，士人百姓纷纷归依。人们从春到冬焚香叩拜，无论旱涝、急难，都能得到如回声般的感应，已经有很多年了。至正二十年庚子，杭州城屡遭兵火，西山寺院全部毁坏，圣像也不知去向，众人共同追念。丞相太尉开府康里公拿出黄金四处寻找，终于在草莽中找到佛像。于是选定日期，斋戒赤脚，率领僚属、士人和百姓，从北关恭敬迎接圣像，将它安奉在如今丞相公所建的清平山西天寺中。当时圣像大放光明，照耀云霄，光芒分成三道：一道远通东方，仿佛指向补陀山；一道通向上天竺寺；一道直通如今的西天寺。一时之间众人都看见了，因而更加敬仰。大都蓟州境内与澶州相接，有雾灵山。山谷高深，林木山峦清幽深邃，古来相传是菩萨的道场。山上山下从前有寺院，每年士人百姓恭敬礼拜，祈求显现；常有绵密的云气从谷中升起，洁白弥漫，凝聚遮蔽天日。有时变成琉璃般空明的一片碧色境界，接着又显现葡萄般累累下垂、遍布各处的景象，光芒照映远近；忽然看见白衣端正的形像凌空而立，面目很少清楚可见，但也常常显现出不同形态。夜间有天灯，有时像列星，有时像火炬，光焰相连，从虚空远远而来，实在不可测度。山顶非常寒冷，山涧中有泉水，涨落与潮水相应，传说它暗中与大海相通。我曾游历五台山，从密得哩室利法师那里得以听到番文《补陀洛迦山行程记》。行程从西竺开始，到葛剌拶迦罗国，有灵塔；必须昼夜绕行叩拜，自然会有神灵告知道路、里程和方向，才能继续前进。途中经过罗刹鬼国，那里用声色饮食诱惑人，千万不要触犯；还会经过各种魔障之处，只管勇往直前，不要退缩。又会遇到宝池，能够饮到甘露，身体力量增加一倍；遍历胜境时也不要贪恋，应当一心直行。渐渐接近圣地时，会有马首金刚从远处来迎接引导。到了下岩，圣多罗尊会摄受并安慰劝导行者。然后进入岩中，只见紫竹和栴檀树茂密交错、互相遮荫，泉水清洁，细草如菌，菩萨充满其中。观自在菩萨常住在这里，天龙围绕护卫。行者来到此地，蒙受宣说妙法，立即能够开悟。凡有所求，都依照愿望圆满实现。这些只是大略，不能全部记录。这样考察起来，这里决不是凡俗境地，哪里是仓促之间能够到达的呢？它似乎并不是普通地方可以相比的。后来我到四明，多次有人邀请我一同游补陀山，我心中暗自怀疑，最终没有前往。一天夜里，忽然梦见有人对我说：经书不是说过吗？菩萨善于应现于各方，众生信心所向之处，就是菩萨应身所在的地方，如同挖井便能见到泉水；但泉水无处不在，何况此洞神变自在、灵迹早已显著，更不能用凡俗情感来衡量。梦醒后我叹道：唉，诸佛居住的地方名为常寂光，遍布恒河沙世界，本来就不可思议，那么到哪里不是菩萨的境界呢？这就完全没有疑问了。此传编成后，附录天竺、雾灵山的事迹以及旧日传闻，希望说明它们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不同，既无区别隔断，也无断绝关系，以消除后来人的疑惑。至正辛丑年四月十五日，寄居四明盘谷的玄一道士盛熙明记。《补陀洛迦山传》终 第六　观音大士赞　唐王勃撰 听说圆通大士就是观音，接引众生、利益众生，随机应化显现。他面向乾坤东边的娑竭海中，只见云涛之间涌起金色山峰，圣阁耸立在琉璃境界，巍峨的宝座上安然坐着自在之身；广大慈悲的面容荡漾着光辉，明亮得仿佛白衣之相。身上披着云罗般的素服，藕丝织成，色泽映照寒霜；身体庄严，璎珞连缀成同心纹，衣带盘绕，光彩如晶莹白雪。翠色映照仙岛，五彩祥云托起玲珑宝盖；鲜艳的摩尼宝珠组成百宝花冠，光辉赫赫。眉毛横如细长青黛，像海门初弯的秋月；眼睛深青，重瞳如水面初开的青莲。牙齿排列如珂玉，舌头晶莹如紫檀；一点红珠般的嘴唇艳丽如频婆果，两颊朦胧，色泽匀润如琥珀。面向静绿的水波，圆满的面相舒展，眉间显现金毫、玉毫；虚空白光之中，殊胜境界显现，佛界与仙界俱在其中。于是云雷吐露辩才，宣说诸佛秘密的金刚妙言；帝释、梵天降下天花，赞叹圣德的奇妙难得。献宝者有龙王、龙女，奏乐者有天仙、地仙。他在孤绝回环之处架起渡桥，在浩渺波涛中拔除危急灾难。听见声音便救苦，随着感应和因缘而来，如同万重水面映出一轮孤月，又如洪钟之声回荡于千条山谷。因此经中说：遭遇王法、盗贼、水火漂焚、恶龙恶鬼、毒药毒蛇，或被人推下金刚山，或被恶风吹入罗刹国，或临近战阵，或遇雷霆，只要仰告观音，便能即时获得解脱。菩萨有不可思议的广大誓愿和无尽意的神通，以悲心发誓救度娑婆世界，把遗留下来的教法遍施于秽土。确实，他周遍尘尘刹刹，普遍应化、普遍观察；无论远近，一切众生都归依他，有愿望、有祈求的他都前往感应。其功德如恒河沙数，亿劫也难以衡量。遥望洛迦山，我叩首致敬，姑且伸纸作歌赞颂：南海深幽绝远之处，碧青高峻的山峰连接着水府，名叫七宝洛迦山，自在观音居住在那里。宝陀山随意由金鳌负载，云气显现兜罗绵般的银色世界；众玉装成七宝台，真珠砌成千花宝盖。脚下有五色祥云托举，头顶有飞仙歌唱万般乐曲；频伽鸟和孔雀都来朝拜，各海龙王一同献上供品。宝冠闪耀，环列圆光；璎珞遍布全身，明亮洁白。面容如水面上芳香的瑞莲，眉毛像天边秋夜的弯月；绣衣金线织成，披着霞色衣袖；缥缈素服披在一侧手臂上。珠玉珂佩声声作响，云罗绶带缀满珍珠；十根红润纤指凝聚着酥脂般的细腻，两眼青莲般含着细密秋波；咽喉颈项如玉雕成，身上罗纹仿佛黛色染出的青山翠色；朱唇艳润，牙齿排列如珂玉。瑞相庄严地端坐，不知经历了多少劫，化现百亿身形，度化众生。发下如恒河沙数的誓愿救度阿鼻地狱众生。我惭愧不已，不知何由得以到达；遥望观音悲切歌赞，愿大圣大慈垂怜眷念，伸出金色手掌摩顶。观音满足众愿的真言是：唵阿噜力伽娑婆诃。第七　名贤诗咏 海上山峰在缥缈云气中若隐若现，挂帆航行三日才来到高峻的山岩。两宫的福德与千佛相等，万里之外的恩光照耀百蛮。山涧野草、岩上花朵都带着奇异灵气，石林水府与尘世隔绝。像我这样才疏学浅的人，能来此闲游真是荣幸，凡人之身何其有幸来到这里。集贤学士、吴兴人赵孟頫。

译金碧辉煌、玲珑剔透的佛塔映出两重塔影，绮丽霞光和香雾沾湿了疏窗。蛟人织贝壳制成华盖，龙女献珠手持宝幢。震动海面的云雷之声缥缈，弥漫群山的潮汐声如舂撞。愿求观音示现将军之相，一声鼓响便使群魔全部摄伏降服。一轮宝月照得海波澄澈，海上的观音显现大乘之身。鬼神佩剑执戟，威势赫赫地前来；烟霞中的楼台殿观层层升起。焚香的使者是天台来的客人，说法的高僧是日本僧人。怎能使这身体生出羽翼，再从彼岸快快登临？江浙行省郎中、天台人刘仁本。缥缈的蓬莱已经不足夸耀，海上孤峭绝远的山峰更无处可比。进入山门便已到达三摩地，携手同游千步沙。碧玉般的明镜开启，映出金色荷花；珊瑚树上栖息着洁白的频迦鸟。童子殷勤地招引隐士，共同辨识灵芝的花朵和紫色云霞。惊醒了东华尘世中的尘土梦，到了沧州处处都可作为家园。山中人自己种植三株宝树，天使常常乘坐八月的木筏。梅福留下的丹药红得像橘子，安期生送来的枣大得像瓜。金仙面对面却无言可说，幽深岩洞中的小白花充满了春意。丘兹盛熙明时图秩八叶芝同游 在宝陀品畔礼拜慈悲的圣容，满袖都是荷花香风。海市蜃楼遮天蔽日，番地雾气一片昏黑；大地转动推送太阳升起，潮水一片红色。悟与迷不必分辨明暗，观照又何必了知色与空？不涉入声音和听闻，过去、现在、未来三际都断绝；大千世界、微尘刹土，全都达到圆通。回头反观又何妨再返听，应当知道了知虚妄便与真如相同。十方虚空显现尘沙般的世界，万象的光芒包含一切刹土之身。转变外物，处处都是妙境；穷究本源，处处都是通达的津梁。普门广大通彻，超出无边边际；紫竹和红莲花别有一番春意。灵隐寺住山沙门竺昙送僧人礼拜补陀山。补陀大士镇守南海，以广大慈悲普遍度化娑婆世界。以三十二种相应身应合众生根机，眼能听、耳能观，常得自在。慈容和蔼如春风行于大地，光明皎洁如明月映照虚空。一念之间超越过去和未来，接触到的境界全都圆通。东吴沙门乘愿而来，笔锋仿佛倒蘸九条河的水。在一根毫毛的尖端转动《法华经》，在百亿毫毛之中显现真实义理；一篇文章中显现无尽身，一句话中包含无尽义。一文一句的妙理难以思议，明心见性便能证入三摩地。此身并非真实法相，只是空有其名的形模；莲花般的舌头滴下香甜的醍醐。见到超越文字句子的真实教说：普门有道路可以登上天界通衢。豫章沙门蒲庵为升上天界通衢而赞颂《普门品·观音》。一根毫毛的尖端显现菩萨之身，大悲光明之相远离一切尘垢。无量偈句中有无量义理，炽盛光明常常宣说，开启迷妄沉沦。圆满音声遍及法界，万象都是幽玄的文字。以耳观察而进入真实境界，以眼听闻而融会真实听觉。言语文字归于寂灭，本来没有固定的相；心本来无生，诸法也没有过失。香风缓缓吹散红莲，甘露普遍洒落青柳。普门的妙境包容大千世界，一切事物都显现出超越虚空玄妙的真理。我愿瞻仰依止并发下弘大誓愿，与众生共同证得菩提因缘。天台沙门全室赞颂《普门品·观音》。我在洪武十七年初夏上旬，泛舟渡海游览此山，仔细观察圣境。忽然看见水天一色，洁净如琉璃，万象森然罗列，明亮地同时显现；所见灵异景象，难以全部陈述。因此我踊跃欢喜，竟不知道自己的身形还在这人世间。由此确实知道，如来宣说《华严经》时进入海印三昧，怎么会欺骗我呢？偶然在洪武乙亥年仲冬梦游此境，与过去所见没有不同。于是焚香遥礼，便陈述浅陋见解，作偈赞颂说：菩萨常住娑竭海，悲愿广大深厚，无所偏向。清楚地化现为沧海以东的境界，在各方应化显现，无处不在。所证得的三摩地，哪里还分西方和东方？突出摩醯首罗天的眼目，八面玲珑而虚空通透。海印发出光辉，明亮地显现；滔滔不绝的辩才阐明真实宗旨。小白岩上花朵开放，天香吹遍法界；紫竹和栴檀全都成为树林，孔雀、频伽鸟歌唱梵呗。从前我曾亲自游历海上，看见山峰露出水面，倒立般浮在波涛上。这难道不是圆通的真实境界吗？白衣妙相乘着莲花之舟。四面环绕纵目观看，浩渺无边，难以穷尽；向上通达霄汉，向下俯视龙伯宫。波涛先在闪烁间吐出阴火，潮音昼夜伴着天风呼号。云气铺成白银世界，大地铺满黄金沙；琉璃交错其间，仿佛优昙花。站在盘陀石上观看扶桑日，红色太阳涌现，犹如天上的车轮。观览这奇妙境界，并非真实法相；普门示现，如同梦境。楼台在缥缈之间幻化而出，宝网与珠光交替辉映。听到声音难道就是声音吗？看见色相，本来就不是实有的色相。这里另有一壶天地，谁能测知其中智慧？在水晶宫中经行、宴坐，享受清风明月。十圣、三贤到了这里，恐怕也难以渡越。任凭万千水流回旋交汇，暗流密布四大洲，滋润众生，如同雨露。如今我亲自礼拜并作赞颂，只愿菩萨垂鉴远照而知。我并且摒除看见、听见、认知和觉察，扫除言语与沉默，离开一切细微分别。彻底翻越生死大海，使众生普遍顿然证得佛的菩提。古并崇善住山、雁门野衲了庵性彻洞然拜赞 《补陀洛迦山传》一卷，元代盛熙明撰。考据陶九成《书史会要》说：盛熙明的祖先是曲鲜人，后来居住在豫章；他清静自守、谨慎整饬，笃志好学，多才多艺，擅长书法，也能通晓六国文字。如今这部书题作“龟兹盛熙明述”，与他的籍贯正相符合。盛熙明还撰有《法书考》八卷，收入《四库全书》子部艺术类的《盛熙明传》。原书只有五篇，其中王勃的《观音赞》和“名贤诗咏”，都是元代僧人后来增附的。《观音赞》文笔疲弱庸俗，一定不是王勃子安所作。《钦定全唐文》的凡例指为伪托，确实如此。僧人无知，把世俗文章混杂收入其中。幸而盛熙明原书没有遭到窜改扰乱，读者可以分别看待。光绪甲申年十月，吴县蒋清翊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