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第一卷 沿，音“缘”；喾，音“酷”；析，音“锡”；括，古活切；萴，实侧切，是虞、夏时代的诸侯；岘，胡典切，指山小而险，也指山岭上平坦的地方，音同“现”；莞，古桓切，又音胡官切，是可用来编席子的草；辟，音“璧”；要，去声；干宝，《搜神记》的作者；分，去声；殖，音“实”；沭，音“述”，水名；菑，音“缁”；溡，音“时”；貕，音“奚”；胊，音“劬”；郦道元，音“历”，是《水经注》的作者；公玉带，济南人，复姓公玉，名带，“玉”又音“璛”；门▯儿，馨激切，指诉讼；頟，音“额”；荤粥，同“獯鬻”；蚌，步项切；沐载，沐音“木”，是姓；剧，巨戟切；鸑鷟，音“岳”“濯”；峱，奴刀切，山名；鬐，音“耆”；衖，同“巷”；山▯包，音“包”；黄能，奈平声，指三足鳖，也写作“熊”；璮，音“坦”，是李全的儿子；不期，音“基”；韧，音“仞”；斥，充夜切；罘，音“浮”；蜃，音“慎”；艘，音“骚”；鹾，才何切，指盐；峆山▯卢，音“合闾”；蹲，音“存”；洼，音“蛙”；渑，音“绳”；窖，音“教”；趵，音“豹”；突宊，他骨切，方言中江、湘一带称突然相见为“突”，又指突出的样子；▯▯▯▯，见“突宊▯▯▯▯”。【本条原文的括号和异体字存在残缺或乱码，部分字形无法准确辨识。】按：黄山条下说，渴马崖的水伏在地下流动，形成趵突泉，只保存“突”字，注明他骨切就够了，不必再旁征博引、兼载古文。又按：陆氏《经典释文》的次序完全依照原书次第，便于查检；但《齐乘》的音义说明大多颠倒混乱、失去次序，实在难以理解。按《说文》：“突”是突然出现的意思，从“到”和“子”构成。《易》说“突如其来”，《孝经》说孝子突出而不容于内；有的写作从“到”的古文“子”，就是《易》中“突”字的写法。如今俗体写作“流”，不是正字。驶，读作“使”的去声，意为快。第二卷 龙且，子余切，项羽的将领；淀，音“甸”；耏，音“而”；澅，胡卦切，水名；禅，去声；黔陬，音“钳邹”；洱，音“米”；直固，应作“沽”；汇，音“溃”；渐，平声；祊，音“崩”。按：“祊”属庚部，“崩”属登部，不能借用“崩”的读音，应作补盲切。涑，有“速”“搜”两音。按：作为水名时，只应读“速”。又按，“涑”还有先侯切的读音；“搜”则以所鸠切为正音，这里恐怕把正齿音混入了。土▯已，音“移”，指桥；承，音“澄”，又读去声；般，音“盘”；泺，音“粕”；弇，音“掩”；茌，仕之切；杀，去声。第三卷 嶷（反切为“岳力切”，意为年少而显露才智）；并（读去声）；杼（音“伫”）；颿（同“帆”）；郓（音“运”）；员（音“运”）；伷（音“宙”）；睿（音“锐”）；费（音“秘”）；峄（音“亦”）；鄫（反切为“慈陵切”）；侨（音“桥”）；鬲（音“隔”）；郳（音“倪”）；蕤（反切为“儒锥切”）；浞（反切为“仕角切”）；奡（音“傲”）；疃（反切为“吐管切”）；挽（音“晚”）；嵎（音“愚”）；食其（音“异基”，人名）；商（音“滴”，今作“商”）；商（音“滳”，今作“商”）。按：商河在隋、唐史书中都写作从水旁的“滳”，读音和意义与“商”相同；刻本有时误作“滴”，小于于是把“商”读成“滴”，这是错误的。蓨，音“挑”。按：蓨与“条”通用，应读徒聊切；它是县名，也是周亚夫受封之地。漯，音“塔”；卬，音“昂”；昐，音“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 按：高唐县条下说齐威王派盼子治理此地，“盼”应读匹苋切，字从“目”；如今小于改成从“日”，读“分”，那么《史记》本来没有写作“盼”的字，而且还与第六卷“盻子”的读音自相矛盾。【第六卷“盼”从“目”，匹谏切。】瑗，音“院”；圮，音“披”，上声，意为毁坏。第四卷 元文，元是姓，文是名；髠，音“坤”，人名；骈，音“便”，平声，人名；奭，音“释”，人名；慎到，慎是姓，到是名；环渊，环是姓，渊是名；酅，音“携”；斟灌，斟是姓，灌是名。按：杜预注《左传》说，斟灌、斟寻是两个国家，都是夏代同姓诸侯，因此两个“斟”国都姓姒。本条说斟是姓、灌是名，是不对的。羿，音“义”。按：应读诣。浇，倪吊切，是浞的儿子，也就是奡；璠，音“繁”；瓒，才赞切；赣，古暗切；骖，音“参”；郱，蒲经切；鄑，音“进”。按：《释文》作子斯反，《集韵》才有“晋”的读音。郚，午姑切；郯，音“谈”；虺，音“毁”。按：应读“卉”。虺，是蝮蛇，也用于人名；沓，达合切；鲧，音“昆”，上声；殛，音“棘”；炔，音“桂”，人名；惤，音“弦”，是莱州布的名称。按：《说文》说，惤布产于东莱；《汉书·地理志》记载东莱有惤县。可能是县因布得名，也可能是布因产地而得名，都无法确定。《齐乘》所记的惤城与布名无关，应改为“东莱县名”。唁，音“砚”。按：“砚”属于四等字，应读“彦”，现在却与三等字同读。磾，音“低”；榷，音“角”；舋，许慎切；闲，去声；斮，音“酌”；胙，音“助”。按：应作侧略切；“酌”是三等字，“斮”是二等字。葢，音“阖”。按：应读“合”。殪，于计切，意为死亡；苛，音“何”；酺，音“蒲”；蝝，音“缘”，指蝗虫的幼虫；颛臾，音“专俞”；皡，音“昊”；盾，音“遁”。按：应作徒损切。“遁”字也有上声读法，但以去声为正音，恐怕会增加疑惑，使人拘泥。韪，音“韦”，上声；贶，音“况”。

译第五卷 楷，口骇切，指楷书，也指一种树名；又音“皆”。毅，音“义”。按：应作鱼既切。绩，音“积”；甍，音“盲”；隳，音“辉”。按：应作许规切，意为废弃。辂，音“路”；琛，丑林切；搏，音“博”；猸，音“眉”；祢，音“宜”，上声。按：应作泥，上声。叵，音“颇”；蒯，苦怪切；衅，许慎切；说，音“税”；嗾，音“腠”，是驱使狗的声音；逄，音“庞”。按：应改作“逢”；“逄”是俗体异字，《说文》没有。湫，音“啾”。按：“湫隘”的“湫”应读剿。郠，音“梗”；颉，胡结切；迭，徒结切；隗，五罪切；鬻，音“育”；嵩，音“崧”；闿，音“凯”；仆，音“付”。按：应读“赴”；“敷□”字读作“付”，就会归入非韵部。徼，音“邀”。按：应作古尧切，读作平声的“叫”。狙，千余切；羖「羊▯历，音“古力”。按：“力”应作“历”。舄，音“昔”；夸，音“夸”；隽，徂兖切；考，音“考”；渍，音“恣”；跕，都牒切。按：应作他协切，解释为堕落；现在却读都牒切。跕屧，意为舞鞋。▯▯丽，所倚切，指舞鞋；辐，音“福”；凑，千候切；贾，音“古”；恡，同“吝”；聃，他甘切；珥，音“耳”。第六卷 俑，音“勇”；谬，米幼切；纂，作管切，意为汇集；胜，平声；锢，音“固”；镐，音“浩”；颍，庾顷切；覸，音“闲”，去声；隰，音“习”，姓；辟，音“避”；鳣，张连切；蚳鼃，音“池蛙”；盼，匹谏切；鞅，音“央”，上声；诅，音“与”，同“咀”。按：应作庄助切。怵，音“出”。按：应音“黜”。炽，昌志切；诎，音“屈”；蠋，音“烛”；贾，音“假”；淖，音“闹”；膑，音“宾”，去声；穰，音“常”。按：应作汝阳切；“让”读平声，读作“常”是大错。苴，七余切；敫，音“皎”；衷，音“中”，又音“众”；啬，音“塞”。按：应音“色”。绌，音“出”；蹙，音“促”；倩，七性切。按：应作仓甸切。刍，音“枢”。按：应作窗隅切；“枢”是三等字，不能借用它的读音。扑，普木切；禭，音“遂”；▯▯聂，音“聂”；緎，音“域”；▯▯▯，七公切；窍，诘吊切；缇，音“提”；萦，娟营切；舍，上声；眭，音“绥”；侩，音“桧”；裒，音“褒”。按：“裒”是“褒”字的讹写，“褒”是“褒”的俗体异字，应予改正。邴，音“丙”；嘏，音“假”；旐，音“兆”；弘，音“与”，同“宏”。按：字书中没有“弘”字，如今在王导条下已经改作“宏”。昙，音“潭”；瞩，音“祝”。按：应音“烛”。璩，音“渠”；思▯劦，音“协”；赟，纡伦切；绞，音“交”，上声；爨，音“窜”；抔，蒲侯切；褒，博毛切；墅，音“聚”，上声。按：应音“署”。赘，音“缀”；种，音“虫”；谳，音“言”，上声；当，去声；谖，音“萱”；綦崈，音“其崇”；伧，鉏庚切；琪，音“其”。后序 冶，音“野”；调，去声；撙，音“尊”，上声；奉，同“俸”；禀，同“廪”；镂，音“漏”。跋尾 从前我的先父担任国子助教时，常对我说：“我每天和诸生讲习所学的功课，有空时又同翰苑中的各位名公唱和诗章。诗歌不过是陶冶性情罢了；至于那些关系当世、对后人有益的事情，就应当著书立说来彰明流传。我生长在齐地，齐地山川的分野、城邑土地的适宜、人物的秀异以及各处疆界，都不能不编纂记录下来。”后来他任中书兵部侍郎，奉命巡行山东，于是遍览原野和低湿地，向乡中老人询问，考察《水经》《地记》和历代沿革，按门类分别编成一部书，共六卷，命名为《齐乘》，收藏在家中。他对我说：“我也许会先你而死，你一定要把它刻印出来。”先父去世后，我一直牢记此事，只因被选调到南台，又进入西广，匆忙之间没有来得及完成心愿。如今有幸任官两浙，才得以节省俸禄，命工匠雕刻书板，扩大它的流传，以光耀先父的德业。参政伯修先生已经在前面作了详细序文。凡是在齐地做官的人，希望都能读一读。至正十一年辛卯年秋七月，奉训大夫、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儿子于潜泣血谨记。先父从年轻时便研究史书，尤其留意志书和表谱；凡是职官、氏族、地理等学问，没有不通晓的。他任益都知县十年，曾感叹县志内容疏略浅陋，没有来得及改修。他闲暇时对同道说，齐地的地记，自伏琛、晏谟以来，流传下来的大概很少。于思容的《齐乘》六卷，多采用《太平寰宇记》，虽然有讹误脱漏，总算比较接近古代文献。正想校订后交给刻工时，桂林胡公调任登州知州，双方意见恰好相合，于是取出旧刻本，进一步校勘，另作考证，附在每卷之后。草稿尚未完成，先父病重，便嘱托门下士杨君书岩峒共同参订，完成全书。胡公寄来书信商量订正，往返经过很长时间才完成。胡公已经为书首作序。我周庆承谨遵先父遗志，写在卷末，并且用以记载胡公表彰前代典籍、成全他人美事的行为，这种古道义气实在令人感动。乾隆辛丑年暮秋，棘人周庆承哭泣着书写。《齐乘》第一卷 益都于钦思容编纂 临桂胡德琳书巢校订

译沿革【商代制度以九州为天下，误将青州作徐州】按：《尔雅·释地》说，齐称为营州；郭璞注说，从岱山向东直到大海。这里大概说的是殷代制度。邢昺疏说，这个营州就是青州的地域。因此，商代九州把青州称为营州；于氏却把济水以东的徐州当作营州，是错误的。帝喾划分九州的制度中，青州最初以大海和岱山为界。《禹贡》所说的九州中有青州：“东海和岱山之间是青州。”意思是青州东北跨临大海，西南以岱山为界，位于少阳之方，颜色属青，所以以此命名。舜开始划分十二州，把青州越过大海的地区分出，在辽东设置营州。商代制度划分九州，把青州称作徐州。《周官·职方氏》把徐州称作青州，其东北部是幽州。齐国则囊括青州，像衣襟和衣带一样连结着徐州、兖州、幽州、营州，并不是把这些州全部兼并。古代在这里建立国家的，少昊时代有爽鸠氏，虞、夏时代有季萴，商代有逢公、柏陵、薄姑氏，他们都是诸侯。周武王灭商后，把太公吕尚封在齐地，但当时还没有得到薄姑的土地。周成王时，薄姑和其他四国发动叛乱，成王灭掉它们，又把土地增封给太公，于是拥有了整个齐国。《汉书·地理志》说：“齐之所以称齐，是因为有天齐。”大概临淄有天齐渊，所以以此建立国家并命名。管仲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的先君太公说：‘五侯九伯，你确实可以征讨他们，用来辅佐周王室。’赐给我先君可以巡视和征伐的疆域：东到大海，西到黄河以南，南到穆陵，北到无棣。”【穆陵就是大岘山；有人认为是泰山南、龟山北的穆陵山，不对。】有人又认为，光州固始县南面的穆陵关，不应当这样遥远。《元和志》说：齐、陈两国交界处设置了这座关，用来防守禁制。隋朝平定陈国后才废除它；如此看来，这只是南北朝时期的关塞，怎么能把它当作古代齐国的疆界标志呢？苏秦说：“齐国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邪，西面有清河，北面有渤海，是四面有险可守的国家，土地纵横二千里；这就是它的疆域。”太公以后第二十九代，强臣田和篡夺齐国，自立为君，传至第五代被秦国灭掉。秦始皇把天下划分为郡县，开始设置齐郡，又分置琅邪郡（沂、密）。秦朝灭亡后，齐地分成三部分：齐王田都占据临淄，济北王安占据博阳，胶东王巿占据即墨，所以号称“三齐”。刘贡父说：“益都是天齐，济南是中齐，沂海是南齐。”这种说法不对。汉高祖初年，暂时任用韩信，后来又封自己的儿子刘肥为齐王，齐国有七十多座城。后来设置青州刺史部，统辖齐郡、北海、千乘、济南、平原、东莱、胶东、高密、淄川九个郡国，但刺史部并没有固定治所。琅邪、东海则属于徐州的郡，辽东这个边郡也曾经归属青州。光武帝十三年，辽东划归青州；二十四年又归属幽州。三国时期，齐地被魏国占有。晋朝设置青州刺史，统辖齐国、济南、乐安、城阳、东莱五郡，治所在临淄。琅邪、东莞也属于徐郡。永嘉之乱时，青州和徐州的一半陷入刘曜、石勒之手；后来慕容燕、苻秦相继占据这片土地。苻秦失败后，苻朗以青州投降晋朝，晋朝改置幽州，任命辟闾浑为刺史，镇守广固。隆安四年，广固被慕容德攻陷。慕容德建立南燕，定都广固。传了两代后被刘裕消灭，刘裕渡过济水向东到达东海一带，这里重新成为晋朝土地，但国祚已经转移到刘氏手中。刘宋设置青、冀二州，青州治临淄，冀州治历城。到宋明帝时，二州以及琅邪地区都被北魏占领。北魏设置青州、齐州、胶州、光州、北徐州。宇文周设置齐郡、乐安郡、北海郡。隋开皇初年，废除郡制，重新改为州；大业初年，废州复郡，重新设置北海、高密、齐、琅邪、东莱五郡。唐武德初年，废郡，设置青、齐、淄、潍、牟、密、登、莱、沂等州。青州、齐州设置两个总管府，后来撤销总管府，改为都督府。贞观初年，撤销都督府。天宝初年，又改为北海、高密、济南、淄川、东牟、东莱、琅邪七郡，隶属河南道。青州又升格为平卢节度。石晋时期，青州仍为平卢节度，齐州、密州则为防御州。宋朝设置青、密、齐、沂、登、莱、潍、淄八州，隶属京东东路。青州升为镇海军，密州为安化军，齐州为兴德军。元祐三年，安化军改为临海军。政和元年，镇海军恢复为齐郡。政和六年，因为齐州是宋英宗赐履之地，升为济南府。建炎元年，京东路的青州设为帅府，济南设为要郡，登、莱、沂、密为次要郡。此举是依从李纲的请求，在京畿辅郡之外设置十六个帅府。当时天下大势已经失去，正如干宝所说，若不是盖世的雄才就不能重新夺取；李纲的谋划虽然很好，难道宋高宗能够办到吗？金人最初进入中原时，欺骗性地拥立宋朝济南知府刘豫为齐帝，并兼有八州之地。八年后废掉刘豫，设置益都、济南二府，在益都设置山东东路统军司，管辖十三州：潍、淄、密、莒、宁海、登、莱、沂、海滨、棣、清、沧。元朝初年，以济南、益都设置两个帅府；益都仍兼行省事。后来又废置益都、济南、般阳三路总管府，把德州、宁海划为隶属于行省的州，使齐境分为四部分；在益都设置宣慰司镇守，在济南设置廉访司负责监察治理，统属山东东、西道，这些全都是古代完整齐国的土地。其中的详细情况，分别随各郡县记载；那些原来属于齐国、如今划入其他郡的城邑，也另行附带记载在相关条目中。分野（《唐一行山河两界图》）。《新唐书·天文志》引用时写作“两戒”；“分野”与“两戒”在古文字中可以通用。

译《地志》说：“虚宿、危宿是齐地对应的星宿分野，称为元枵宫，称为宝瓶，时令为子时，州为青州。”魏国陈卓所划分的各郡国所对应的宿度是：齐国对应虚宿六度，北海对应虚宿九度，济南对应危宿一度，乐安对应危宿四度，东莱对应危宿九度，平原对应危宿十一度，淄川对应危宿十四度。鲁地分属徐州而又属于齐地的部分：东海对应奎宿一度，琅邪对应奎宿六度，高密对应娄宿一度，城阳对应娄宿九度，胶东对应胃宿一度。唐代一行《山河两界图》又说：“黄河是北河，长江是南河。从北河下游向南到岱山，是三齐；从南河下游向北到岱山，是邹、鲁。它们都是背靠山地、面临大海的国家，也是货物繁殖、商业兴盛的地方。观察两河在天上的形象，以及它们与银河起止位置的对应关系，就可以知道分野了。”《春秋运斗枢》说：“虚、危二宿的精气流化为青州，分化为齐国，凝结为莱山。它的河流是淮水、泗水，它的水泽是沂水、沭水；它的物产利益是蒲草和鱼。兖州的水泽叫卢维，幽州的水泽叫菑溡，湖薮叫貕养。” 山川。《禹贡》说青州：“嵎夷已经治理，潍水、淄水也已经疏通。”说徐州：“淮水、沂水已经得到治理，蒙山、羽山已经开发利用。”峄阳和孤桐，也都是如今齐境内的山川。按照经典来取法，沂山见于《周礼》，是青州的镇山，所以列在各山之首。潍水、淄水是青州的大河，所以列为众水之首。其次，凡是经书、传注、图志记载的，以及古代志书遗漏但高大而值得称述的山川，都在这里记载。其他的就从略了。祠庙、古迹之类因山川而附带出现的，不再重复记载。益都山。沂山。《郦道元〈水经注〉》说：大弁山与东泰山山麓相连，沭水从这里发源。应当写作《水经注》；以后凡是引用郦道元注而直接称作《水经》的，都依此例。临朐县南面一百里。《周礼·职方氏》说，青州的镇山叫沂山。注释说：因为沂水从这里发源，所以取名为沂山。《汉书·地理志》说：朱虚县东面有东泰山，汶水从这里发源。《郦道元〈水经注〉》说：大弁山与东泰山山麓相连，沭水从这里发源。以这两条水源相互验证，这就是公玉带请求汉武帝封禅的东泰山。可是《汉书·地理志》说它低矮而小，不称道它的声名，大概是因为远望沂山时，它高高压在群山之上，山坡山麓绵延八九十里，逐渐上升，等到了山顶，反而看不出它极其险峻高耸罢了。左思《齐都赋》又说“神岳直上云天”，只有这里可以与之相当。恐怕它也是因东秦山而获得“岳”的名称。山顶有两座坟墓，相传周穆王把宫中嫔妃葬在这里，所以大岘关又称穆陵。考察周朝初年分封太公时，就已经有南至穆陵的疆界，难道是因穆王妃子才得名吗？大概这两座坟墓并不知道是谁所葬，反而因为“穆陵”之名而附会成周穆王之墓罢了。山腰有东镇东安王庙，石刻神像。民间传说赵太祖未显达时曾在这里与韩通争斗，丢下衣服，被石翁、石媪收取；神像至今仍作出臂上有衣的形状，所以又称翁婆庙。它本来就是沂山之神，历代封爵祭祀都有典章，碑刻志书也都保存着，然而民间传说竟荒诞到这种程度，实在太不合经典了。大岘山。就是穆陵关。沂山东南面叫大弁山。大弁，今人讹写为“大屏”，是因为字形相近而造成的错误。唐代沈亚之《沂水杂记》又讹写为太平山，大概因为山顶平坦达八九十里，所以这样称呼。应当依《水经》写作“大弁”才对。大弁山东南就是大岘山，这座山陡峭狭窄，仅能容一辆车通过，所以是齐国南面的天然险要。刘裕讨伐南燕，军队经过大岘山时，他指着天高兴地说：“敌人已经落入我的掌中了。”就是这座山。山北几里处有刘裕祭天的五座坛。仰天山。崇宁五年封为济侯。考察山川神祠的封号，很少有只用一个字的；据《临朐县志》，应作“丰济侯”。临朐县南面七十里有黑龙洞，县邑祈祷下雨总能应验。宋代碑文说：“元符三年敕赐匾额‘灵泽庙’，崇宁五年封为济侯。” 逢山。临朐县西面十里。考察《路史》：逢伯陵，姜姓，是炎帝的后代，由太姜所生，最初封在逢地，即开封的逢泽，后来改封到齐国，仍称逢。公山因此得名，有逢公祠。《汉书·地理志》说：在临朐祭祀逢山、石社和石鼓。山上过去有石鼓，有时敲击会发出声响，就预示齐国将发生动乱，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这座山四面陡峭如削，只有一条小路可以登山，而且有泉水。金朝末年在这里躲避战乱的人，多数得以免难。灵山。临朐县东北二十里。《晏子春秋》说：齐国大旱，齐景公说：“占卜说灾祸在高山大泽，寡人想祭祀灵山，可以吗？” 晏子说：“灵山以石头为身体，以草木为毛发。天很久不下雨，毛发将要焦枯，身体将要被灼烧，难道它自己不想下雨吗？祭祀它有什么益处？”大概说的就是这座山。凡山。临朐县东北三十里。《大纪》说：轩辕登上帝位后，天下有不守正道的人，就出兵征讨；一共征讨五十三次，终于完全占有中原地区。他向东到达大海，登上凡山和岱宗；向西到达崆峒山，登上鸡头山；向南到达长江，登上熊山、湘山；向北追击荤粥，在釜山会合诸侯、合验符瑞。《竹书纪年》说：尧把丹朱放逐到丹水，朱虚县有丹山，另一个名称叫凡山，是黄帝禅让之地，又称尧山。山下连着长阪，叫破车岘。东西两条丹水都从这里发源。这座山西接灵山，东连方山，远看高耸入云，近看却低矮。难道上古时代这里还是临海的山，后来逐渐离海变远了吗？俗名叫几山，大概是“凡”字讹变而来。云门山。府城南面五里，山顶通常称为大云顶，有一个像门一样的贯通洞穴，可以容纳一百多人。从远处看像一面悬挂的镜子，泉水极其甘甜清冽。山崖上含有蚌壳，凝结成石，相传是海陆变迁造成的。正如沈存中《梦溪笔谈》记载的太行山崖壁上的螺蚌石子，横向延伸像带子一样，这类现象在齐地尤其多。又有碎石子或像闲散瓦砾一样的东西凝结成石，实在难以明白。大概蚌壳和石头混杂沙土凝结，是水浸渍造成的；石子自行凝结成石，是气化造成的。难道天地终结时万物都碎成尘土，到了天地重新开辟时，又逐渐凝聚起来？元气的渣滓中，尚未完全融化的东西，也许仍然保留着这种形质吧？按道理推究，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云门山东面叫劈山，山峰裂开像被劈过，古名劈头山。西面是驼山，三山连成一片青翠，像画一样遮护着城池。宋熙宁年间，青州知州卢士宗《山路记》说：“营丘东面的秦地旧属服域，群山环绕，云门山是其中的第一。”然而这座山实际上并没有闻名天下。山崖上的题刻中，有宋庆历八年富文忠公题名七人，熙宁二年欧阳文忠公题名六人，熙宁四年赵清献公题名二人、吴文肃公奎题名十一人，政和五年安抚使梁子美题名十七人。金泰和年间，也有益都少尹来谷璋等十一人的题名。这样看来，云门山的绝妙景色，前代贤人早就题咏品评过了。图经散失以后，它竟不能和龙山、虎丘争雄于天下，实在可惜。因此特意把它列出记载在这里。尧山。《三齐略》说：尧山在广固城西面十里，是尧巡行天下时登临的山，于是因此得名。

译山顶有祠，祠旁有柏树，枯死后又复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代。这座山正对着广固废城，只有二三里，距离现在的府城也不过十里。唐开元三年，青州刺史王昕的碑文也说：“尧山，《齐记》说是尧巡行天下时登临的山。”大历八年，平卢淄青节度使李正己的碑文说：北魏神龟三年，青州牧臣沐载修建了祠庙。李干晖碑阴的题记又说：祠庙屋宇非常壮盛，如今都不存在了。中统初年，益都同知刘仁杰才重新建立庙宇，塑像并刻石记事。另有宋熙宁年间的小碑，共五通以上。考察尧巡行时登临此山的说法，经典史籍中很少见。府城东角的崩山与方山相连，伏琛《齐记》也称它为尧山，水叫尧水，地名叫尧沟，以尧命名的地方不止一处。郑康成说：尧到城阳游历，死后葬在那里。《大纪》说：尧葬在城阳，坟丘很小，葬具简陋。前代志书说济阴的城阳有尧冢；但齐地有丹山，是朱虚县丹朱受封之地，而齐地的城阳比济阴的城阳更为显著，难道尧年老时游历的是齐、莒两地的城阳吗？坟丘低小已经不存在了，而山川还保存着这个名称吗？（山其）山。《元和志》作箕山。考察《太平寰宇记》作箕山，不是《元和志》的写法。府城东面五十里。《水经》说：“康浪水发源于（山其）山，尧水流经（山其）山。” 东山在剧县西南，没有繁茂的树木，山体圆浑陡峭，孤立而特别。左思《齐都赋》说“（山其）山镇守在齐城左边”，就是指这里。考察齐城一带的山势，都连着西南方向；东郊有一百多里的平原，其中有香山，光秃秃地孤立高耸，康浪水从它南面发源，尧水从它东面流过，这就是（山其）山。《元和志》写作箕山。纪侯墓在山的北面，《宋书》说：“焦恭祭祀纪侯墓时得到玉硙。”另见《巨洋水》条。山西南十里有龙女泉。辛酉年夏天发生旱灾，我诚心向此泉祈祷，把祈文投入水中，当天就下了充足的雨。第二年再次祈祷，也同样应验。我曾带领村民想为此事立碑，村民答应了却没有集合，于是把这件事附记在这里，以传之后世。牛山。临淄南面十里。孟子说：“牛山上的树木，曾经是很美好的。” 齐景公登上牛山，向北回望自己的国家，流下眼泪，被晏子讥笑，就是这座山。又据《白渊之齐道记》说：“黄丘北面十里，有鸑鷟岘，下面连着长涧，向东北流经牛山；这座山距离此水八十多里，号称牛头水。”这大概就是齐景公登山叹息的地方，只是说山水已经混浊罢了。峱山。临淄南面十五里。《齐风》说：“你的归来啊，在峱山之间遇见了我。”就是这座山。《汉书》写作嶩，也写作（山夔），与“峱”字相通。稷山。临淄西南十三里。《隋书·地理志》说：“临淄有稷山。” 《齐记补》说：“山上过去有后稷祠，所以得名。”齐宣王又曾经建立孔子庙，因此也称孔父山。愚山。桑钦说：山东有愚公墓，山北有愚公谷。考察《水经注》：时水向西北流经黄山东面，又向北流经愚山东面，有愚公墓。时水又转弯流经杜山北面，那里有愚公谷。于氏把“山东”割在上句、把“山北”割在下句，失去了正确的句读。而且这是郦道元的话，与桑钦无关。《水经》是三国时期的人所作，不是桑钦所作。桑钦是西汉末年人，班固《地理志》引用桑钦说法的地方有七处，却没有说他有《水经》一书。自唐代《艺文志》把《水经》说成桑钦所作，后人多数沿袭了这个错误。只有这一条把郦道元的注释归给桑钦，更加令人惊异。临淄西面二十里。桑钦说：山东有愚公墓，山北有愚公谷。考察《韩非子》说：齐桓公追逐鹿进入山谷，问一位老人：“这里叫什么？”老人回答：“愚公谷。”他说：“我养了一头母牛，生了小牛；我卖掉小牛买来一匹小马。年轻人说牛不能生马，于是把小马牵走了。邻居听说这件事，认为我是愚蠢的人，所以称为愚公谷。”后人因此为他建立庙宇。宋元丰年间，祈求及时雨得到感应，封为隐利侯。山的南面是杜山，与愚山山脉相连。《水经》说：时水转弯向西南流，旁边有杜山。《高士传》说：齐宣王在杜山打猎，闾丘先生和十三位长老一同慰劳大王。齐王赏赐父老免除租税，父老都拜谢；只有闾丘先生不拜。齐王又赏赐免除徭役，他仍不拜，说：“希望大王赐给我长寿和富贵。”齐王说：“死生有命，不是寡人能够决定的。”仓廪用来储备灾荒物资，不能用来使先生富有；官府职位没有空缺，不能用来使先生尊贵。闾丘说：“不是这样。选用贤良的官吏，平定法令制度，我就能长寿；按时赈济贫困，我就能富有；让年轻人尊敬长者，我就能尊贵。”山上有白龙湾神祠，宋政和年间赐额“显贶”。商山。崔琰《述征赋》所说的山，就是这座山。《太平寰宇记》认为是密州的铁山，不对。考察《太平寰宇记》：临淄县有铁山，引用崔琰《述征赋》说：“渡过淄水，经过相都（相都是斟灌国故城，在寿光县东面），登上铁山，眺望齐州、密州。” 就是这座山。又在安丘县铁山条下，另引崔琰《述初赋序》说：“我听说郑征君是著名的儒者，善于训诂，于是前去拜访他。渡过淄水，经过（木巳）地，经过（木巳）都的渡口，登上铁山眺望高密。”两篇赋的题目不同，却都有“铁山”之名。封演《闻见记》说：“东汉末年崔琰在高密跟随郑玄学习，遇到黄巾之乱，乘船渡海向南，写作《述初赋》。”这样看来，它是密州的铁山，显然无疑。（“（木巳）都之津”，指安丘淳于城东北潍水、汶水两条河流交汇处。）《述征赋》或许另有所指，是临淄的铁山；然而它的文字放在相都之后，从道路里程看也不相合。于氏认为在青州的说法正确、在密州的说法错误，看来并没有详细考证。临淄西面三十里，如今隶属于高苑。《齐记补》说：南燕建平三年设置冶铁场，直到现在击鼓铸铁仍未中断。崔琰《述征赋》说：“渡过淄水，经过相都，登上铁山，眺望齐州、密州。”就是这座山。《太平寰宇记》认为是密州的铁山，不对。孤山。潍州西面四十里有一个洞穴，名叫龙洞，向那里祈祷，云气出现就会下雨。

译宋朝封山神为广灵侯，又因为孟子说伯夷为躲避纣王而居住在北海之滨，于是建立庙宇，封伯夷为清惠侯，封叔齐为仁惠侯。崇宁、大观年间的碑刻还保存着。元朝至元十八年，加封山神为孚泽广灵侯，伯夷为昭义清惠公，叔齐为崇让仁惠公。《路史》说：伯夷名允，字公信；叔齐名致，字公远。“夷、齐”是他们的谥号，这种说法恐怕未必正确。山东面叫麓台，民间传说是公孙弘读书的地方。《元和志》认为是公孙弘的墓。陆山。昌邑县南面四十里，位于潍水东岸。汉朝封霍光为博陆侯，食邑在北海、河东。颜师古说：“大概是乡聚的名称，不是县名。这是博陆聚所在的山，所以叫陆山。”天宝六年，下诏改名为霍侯山。南面有岞山，再向南有峡山，都靠近潍水。浮来山。莒州西面三十里。《春秋》记载鲁隐公与莒人会盟于浮来，就是这座山。民间讹称为浮丘山。山腰有莒子陵。再向东南是马鬐山，再向东是屋漏山。浮来山北面是洛山，黄华水发源于此，与浮来山各水汇合，蓄积成莒州的西湖。湖西面又有定林山，山上有定林寺，也是一座佛寺。焦原山。莒州南面四十里。《记》说：莒地有焦原，临近百仞深的溪谷，人们没有谁敢靠近。莒国有勇士曾登上去。《庄子》所说伯昏瞀人站在百仞深渊边射箭，就是这里。《汉书·地理志》称它为峥嵘谷，俗称青泥衖。两边山峡高峻挺立，像街巷一样，所以这样称呼。雹山。沂水县西北三十里。《太平寰宇记》说，山中出产紫石英，好的晶体明亮透彻，像冰雹一样，所以得名；也写作（山包）山，如今称为（山包）突固。又向东北是螳蜋山，与大小两座鲁山相连；有一个像门一样的洞穴，直入山中二十里，真是神仙境地。县城西面四十里有磨石岘，长二十多里，极其险峻。岘下就是堂阜，是鲍叔牙释放管仲囚禁之处，民间讹称为惮阜。高柘山。沂水东北一百里。《汉书·地理志》说：灵门有高柘山，浯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潍水；又名巨平山，俗称台头山。望仙山。沂水西南一百里。县城中有望仙桥，传说是王乔飞舄的地方，无法详考。考察《列仙传》，名叫王乔的仙人有三位：吹笙的王子晋，另名王乔，在周地；会飞鞋的王乔，在叶县；食用肉芝的王乔，在益州北平山。在齐地琅邪并没有王乔，属于民间附会。望仙山。沂水西南一百里。县城中有望仙桥，传说是王乔飞舄的地方，无法详考。考察《列仙传》，名叫王乔的仙人有三位：吹笙的王子晋，另名王乔，在周地；会飞鞋的王乔，在叶县；食用肉芝的王乔，在益州北平山。在齐地琅邪并没有王乔，属于民间附会。龟、蒙二山。《鲁颂·閟宫》说：“完全拥有龟山、蒙山，于是开拓到东方最远之地。”

译传文说：“龟、蒙，是鲁国的两座山。” 龟山靠近鲁国，在今费县西北七十里。后人把它指作蒙山，是因为山顶形状宛如乌龟，称呼并非没有根据。孔子《龟山操》说：“我想眺望鲁国啊，龟山遮蔽了它。”韩愈仿作说：“龟山如此高大啊，只因为它遮蔽了鲁国。”由此可知，龟山是鲁国的大山。蒙山在龟山东面，两山相连，绵延八十里。《禹贡》的蒙山、《论语》的东蒙，正是这座蒙山。邢昺说：“先王把颛臾封为附庸之君，使他主持蒙山的祭祀。蒙山在东方，所以称为东蒙。”后人对东蒙的说法产生疑惑，于是误把龟山当作蒙山，把蒙山称为东蒙，反而湮没了龟山原来的名称。鲁人歌颂本国的山川，措辞一定很审慎，所以现在确定龟山为龟山，东蒙为蒙山，以恢复古称。《帝王世纪》说：“少昊从穷桑把都城迁到曲阜。”注释说：“穷桑在东蒙山，属于鲁地。”但不知道究竟是否如此。龟山下有古代颛臾城，山前有玉虚宫，是唐代仙人贾神翁所建；那里有英烈昭济惠民王祠，就是颛臾的祠庙。山西南十多里有漏泽，泽中有五个孔穴，春夏积水，秋冬漏尽。将要漏尽时，先会发出声响。当地居民守在洞穴旁捕捉鱼，随后播种小麦；等水流到来时，小麦已经收割完了。费县县衙有唐大中年间校书郎李潜《漏泽赋并序》的石刻，宋至和年间从泥中出土，如今断裂成两块，放在《醉翁亭记》碑旁。《醉翁碑》是欧阳修同时代的人、费县县令苏唐卿所篆写的记文，刻石立在这里，并刻有欧阳修往来的亲笔帖，都是精美之作。蒙山前阳口村有玉皇庙，相传是老莱子的旧宅。阳口也是山名，北魏时费县县治设在这里。《高士传》说：“老莱子隐居在蒙山，著书十五篇，论述道家学说的作用。楚王曾经到他门前，他的妻子抱着柴薪回来，看见车马踪迹这样多，便说：‘可以用酒肉供养的人，可以用鞭子抽打；可以授予官职俸禄的人，可以随身带着斧钺。先生如果接受别人的官禄，就会受别人控制；我却不能受别人控制。’于是夫妻二人一起逃走。《路史》又说：“老莱子就是老子，封邑在苦地的赖，赖就是莱。”孔子到楚国见老莱子时，他已经二百多岁，穿着斑斓衣服逗母亲高兴；他侧身回答的问题都是礼制之事，由此可知二人不是同一个人，但究竟如何，仍无法确定。羽山。《地记》旧说在胊山县西北九十里，如今属沂州东南一百二十里，是处死鲧的山。山前有羽潭，又名羽池。《左传》说鲧化作黄能，进入羽渊，就是这个深潭。潭旁生长着细柳，野兽不敢践踏。《郡国志》又说：锺离昧城南有羽泉，也是处死鲧的地方。泉水常年清澈，牛羊也不饮用。艾山。《左传·隐公六年》：“鲁隐公与齐侯在艾地会盟。” 杜预注说：“泰山郡牟县东南有艾山，在今沂州城西三十里，与大小凤凰山相近。官沟水从小沂水分流，经过艾山西面向西注入。山前有灵镇侯庙，山的东面有东汉厚丘县古城。城西有酺神庙，详见‘祠宇’条。” 君山。又名抱犊山。在峄州北面六十里。《述征记》说：承县的君山有抱犊固，山壁高耸如立，达到千仞，距离大海三百里；天气晴朗时，远处景物仿佛就在眼前。山上有水池，深仅几尺，遇到水灾或旱灾，水量都不增加也不减少。有几顷平整的田地，过去有位隐士王老，曾抱着一头小牛在山上耕种，后来遇到异人而成仙离去，所以以此命名。汉代称楼山，魏代称仙台山，高九里，周长四十五里。但如今峄州城北三里另有仙坛山，也十分奇秀，难道那就是仙台山，只是被误认为君山而掩没了原名吗？鲁卿山。峄州东北七十里。《国语》说：季文子辅佐鲁宣公、成公两代国君时，妾不穿丝绸，马不吃粮食。鲁国人怀念他的遗留恩惠，为他建立庙宇；又称季山，俗称神峯山。夹山。峄州北面七十里。《通典》说，东海郡怀仁县有夹山，就是春秋时期的夹谷。《左传》定公十年，鲁定公在祝其会见齐侯，实际地点是夹谷，孔子担任相礼。汉代有祝其县；《禹贡》分定州域，用山川来确定经界。秦汉以来，行政建置虽然不固定，却也不敢越过山川所规定的界限。考察抱犊山、鲁卿山等山，古代图经都归属峄州，如今却一并归属沂州。向当地老人询问，说李璮占据齐地时，把他的姻亲胡某任命为沂州知州，实际上让他在那里滥施威福。峄州害怕沂州逼近，便把州东二十里以外的全部土地割给沂州，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唉！李璮这个贼徒只占据弹丸之地，施政却如此不公平，本来就不值得责怪他有多大作为。职方氏因此沿袭这种划分，难道竟不知道吗？尼邱山。滕州邹县东北六十里有坤灵洞，宣圣庙在它东面；有颜母山，《水经》称为防山，防山上的墓葬崩塌之处，就是这里，并有颜母庙。南面有昌平山，是孔子出生的乡里。再向南是马鞍山，有孟母墓。再向南是唐口山，有孟子墓。凫山。邹县西南五十里。《鲁颂·閟宫》说：“保有凫山、峄山，于是开拓到徐国旧地。”

译传文说：“凫、峄，是两座山的名称。” 古代有伏羲庙，如今有人说有伏羲墓。考察《左传》：颛臾是风姓，是伏羲的后代，实际负责太昊的祭祀。邹、鲁一带有伏羲庙，就是这个缘故。伏羲建都于陈，说这里有他的墓是不对的。如今讹称为爷娘山。峄山。邹县东南二十里。京相璠说：“峄山在邹县绎邑所在之处，依傍山地，东西长二十里；山势高峻秀美，独自突起。山上层层叠石相接，几乎没有土壤，石头之间的孔穴洞洞相通，有的像几间屋子那么大，民间称为峄孔。” 躲避战乱的人进入峄山，外来的敌军虽然很多，却无法对他们施加伤害。永嘉之乱时，太尉郗鉴带领乡里一千多家逃到这里。如今山南有大峄山，称为郗公峄，也有古城遗迹。《史记》说，秦始皇二十八年东巡郡县，登上邹地的峄山，刻石颂扬功德。三代地理书说：“秦始皇乘坐羊车登上峄山刻石的地方，名叫书门。” 桃山。《御览》说：就是华采山。《太平寰宇记》写作华菜山，《御览》也同样写作华菜山。滕州南面五十里。《御览》说就是华采山。又名义珠山。山上有一口井，不能窥视。窥视的人不到一年就会死。井上有鸟巢，鸟嘴金色、全身黑色，见到它就会发生大水。如今讹传为陶山，说那里有陶朱公的墓；又称西微山，说那里有微子的墓，这些说法都错了。只有奚公山，是奚仲制造车辆的地方，山上的车辙至今还存在。《地记》中有记载。牟娄山。在密州安邱县南二十里。《路史》说，古代有巢氏治理石楼山，就是牟娄山。这里原是牟夷国，密州诸城县有娄乡，隋朝因此设置牟山县，如今讹称为朦胧。按字书说，牟娄是略微看见的意思，山名或许由此而来。常山。在密州南二十里。苏轼《雩泉记》说：“祈祷求雨从来没有不应验的，大概是因为它有恒常的德行，所以称为常山庙。” 西南十多步有一眼泉水。古人把呼喊求雨称为雩，于是命名为雩泉。宣和年间，封山神为灵济昭应王。” 卢山。在密州东南四十五里。苏轼诗注说：“卢敖是秦朝博士，在这座山避难，后来得道成仙。” 山中有卢敖洞、饮酒台、圣灯岩、障日峰和三泉。” 马耳山。在密州西南六十里。苏轼诗说：“试着扫除北台上的尘土，看看马耳山；它还没有随着埋没而消失，双峰依然尖峭。”【北台就是超然台】九仙山。在密州东南一百二十里。苏轼说，九仙山在东武，奇异秀美不亚于雁荡山；所谓“九仙山如今已经压倒京东”，说的就是它【汉代琅邪郡有九所太一仙人祠，难道山名是因此得来的吗】。琅邪山。在密州东南一百五十里。齐景公被放逐到琅邪，就是这里。《吴越春秋》说：越王勾践迁到琅邪，筑观台来眺望东海。秦始皇二十八年，向南登上琅邪山，非常高兴，停留三个月，把三万户黔首迁到台下，并立石碑颂扬功德。《御览》说：碑上有六百字还可以读出。台旁有四时祠，台上有神泉，人一旦把它弄脏，泉水就会干涸。汉朝在这里设置琅邪县，汉武帝也曾登临。隋开皇十六年，在这里设置丰泉县，大业初年又恢复为琅邪县，唐朝撤销了它。如今山下仍有城邑遗迹，登山石道也和原来一样，当地人称为御路。大朱山。在胶州西南一百二十里，靠近海岸，是一座名山。《通典》说，高密县、诸城县有古齐长城，从大朱山开始。其实古齐长城起于齐国西部的防门，向东越过泰山、穆陵，直到大朱山伸入海滨处才中断，并不是从大朱山开始。大朱山有石室，晋永嘉年间，陈仲举隐居于此，得道成仙而去。旁边有小朱山，错水发源于此。再往东是徐山，方士徐福带领童男童女二千人到这里入海采药，后来没有回来。再往东是白猊山，风水发源于此【错水、风水都向东流入海】。大劳山、小劳山【又名劳盛山】○顾氏说：《寰宇记》记载：秦始皇到劳盛山，眺望蓬莱，后人因此称此山为劳盛山，这是错误的。劳、盛两山，所谓“劳”就是劳山，所谓“盛”就是成山。《史记·封禅书》说：“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汉书》写作“盛山”，这是古代通用字。齐地的东部，四周环绕着大海，海岸上的山没有比劳山、成山更大的，所以秦始皇登临了这两座山。古人行文崇尚简约，南边是劳山，北边是盛山，这就概括了齐地的东部边境【《齐记》说：“泰山自称高大，还不如东海的劳山。”】○《元和郡县志》引文作“太白自称高大”】○在即墨东南六十里，临海，是一座名山。又名劳盛山。《四极明科》说：“轩皇曾登劳盛山”，指的就是此山。《齐记》说：“泰山自称高大，还不如东海的劳山。”吴王夫差曾登此山，得到《灵宝度人经》。 《神仙传》说，乐子长遇到仙人，仙人传给他巨胜赤散的药方，说：“蛇服用这种药，会化为龙；人服用这种药，老年会变成儿童。”乐子长服用后，活到一百八十岁，容貌像少女，后来登劳山成仙离去。山高十五里，周长八十里。这就是大劳山，与小劳山、华楼山【疑即阴山】鼎足相连。大劳山有上清宫，五代末年，华盖仙人在此地僻微之时识得赵太祖，宋人为此建造了这座宫观。近世有一位刘使臣，舍弃金符，隐居在此山；他的门徒建造了碧落宫。阴山 ○在即墨东南八十里，山上有一小池，深不满一尺，无论水灾还是旱灾，水量都不增加或减少。池旁有石人，还有石马蹄的痕迹。《寰宇记》说：秦始皇到牢盛山，眺望蓬莱，曾在这座山上立马，派石人驱赶牢山，山却没有移动，于是把石人立在这里。如今海滨的山上往往都有石人【大概是因为劳山高峻，登攀困难，所以称为“劳”；又因驱赶它而不动，所以又称为“牢”】。不期山 ○在即墨东南四十里，又名训虎山。东汉童恢任不期县令时，有老虎吃人。童恢设槛捕获两只老虎，训斥它们说：“王法规定，杀人者处死；老虎怎么敢吃人？”其中一只老虎低头服罪，另一只咆哮跳跃，不肯服罪。于是杀死那只服罪的，放走那只跳跃的。《三齐记》说：“郑玄在此山教授学生，山上长出一种草，形状像【▯▯▯一贝又韭▯】，长一尺多，坚韧异常，称为康成书带。”我考察认为：劳山、不期山都是康成讲学的地方，受其文章德泽的浸润，草木也因此秀美奇异。千年以后，仍有人【▯▯▯】茅塞不通，实在令人深深叹息。天井山 ○在即墨以东十多里，山上有一口井，水味极甜，因此称为天井。向北二十多里，平地上有三个穴口，温泉从中涌出。如果有风从西北方向吹来，温泉就会极其滚热，不能进入。女姑山

译○在即墨西南三十里。山北过去有旧基址，《汉书·地理志》所载不期太一仙人祠九所，以及明堂，都是武帝所建；不期城西南有七座神祠，号称女姑，就是这里。向东还有中祠山，也是九所祠庙之一。又有天室山，也是祭祠之处，都见于《寰宇记》。田横岛 ○在即墨东北一百里，田横的部众五百人在这里死去。四面被海环绕，距离海岸二十五里，可以居住一千多处人家。大概还有竹岛、塔沙、福岛、谷积、车牛，都是海中的岛名。但是登州蓬莱阁以西又有一座田横岛，在岸上而不在海中，不是这里所说的田横岛。宁海山 大昆嵛山 ○在州城东南四十里，位于嵎夷海岸，是一座名山。山势秀美高拔，是群山之冠。《仙经》说：姑余山是麻姑在此修道后升天的地方，麻姑留下的足迹还存在，因此得名姑余。后世认为“姑余”和“昆嵛”读音相近，便讹传为昆嵛。不过如今东夷人只称昆嵛山，并且还有小昆嵛山与它相连。宋政和六年，封麻姑为仙姑虚妙真人；重和元年，赐观名为显异观。元代元遗山《续夷坚志》记载：昆嵛山石落村的刘氏，曾在海边得到一条长百丈的巨鱼，取鱼骨作栋梁，建屋称为“鲤堂”。堂前有一棵槐树，树荫遮蔽数亩地。忽然梦见一名女道士，自称麻姑，请求用这棵树修建庙宇，刘氏随口答应了她。几天后，风雷大作，天昏地暗如同黑夜，槐树不知去向。众人一起寻找，发现它在麻姑庙中，树已经倒卧在庙前。山上有东牟侯神祠。又在金大定年间，关西王祖师来访此山，从前当地的大姓于氏说：“我前世曾在此山修炼，山中有烟霞洞，何不一起上山去看看？”于氏说：“我世代居住在这里，从未听说有山洞。”两人一起登山寻找，果然看见洞口有“烟霞”二字的痕迹，大为惊异，于是建祠并刻石记载此事。卢山 ○在州城东二十里，与大岘山、东牟山相连。向北到海边一百里，山上有望海台。岘山有东牟侯祠。再向东有系马山，秦始皇曾在这里系马，山草生长后仍呈现打结的形状，民间称为系马山。（石出）州西南六十里有两座攲山，两峰倾斜相倚，《寰宇记》也记载了此事。文登山 ○在文登县东二里。《寰宇记》说：秦始皇东巡时，召集文人登上此山，评论功绩，歌颂德行，所以得名。再往东有鸺鹠山，山上常有鸺鹠栖息。斥山 ○斥山在文登县东南六十里。《尔雅》说：“东北地区的美物，有斥山的文皮。” 大概因为海滨有广阔的盐碱地，所以得名。高门望族居住在这里，有一千多家。东齐于氏，都是斥山的望族。钦的曾祖端叔府君，原本住在斥山，后来迁到昌阳。祖父君瑞府君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又从昌阳迁到益都。先父礼部公曾命钦考证斥山于氏的出身。钦回答说：“按照《氏族略》记载：于氏本是周武王之子邘叔受封的国家，位于河内邘城，子孙以国名为姓，去掉‘邑’旁便成为‘于’姓。后魏时期，有人从东海随拓跋氏迁到代地，改姓万纽于；孝文帝时又恢复为于姓。另有淳于氏，是姜姓的后代，唐代为避唐宪宗名讳，也改为于氏。这是郑氏的说法。然而《史记》记载周文王讨伐邘国【在野王县西北】，《书大传》正写作‘于于’，大概说明古代诸侯国并非始于邘叔。夏代相王时期，于夷前来朝贡；太子想居住在九夷，于夷就是其中之一。于夷也许就是嵎夷的转音，也许是于国的后裔逃到海滨，成为东夷的君长；他们的族属为什么如此繁盛，世代为什么如此绵延呢？斥山的于氏祖先，应当就是这个来源。”先君点头表示赞同。之罘山 ○之罘山在州西北五十里的海滨。《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九年登上之罘山，刻石记载功绩。三十七年，又从琅邪派徐福采药。徐福说苦于大鱼为患，于是连接船只驶入海中，登上之罘山，射杀巨鱼。《郊祀志》说齐地有八处祠庙，之罘山是祭祀阳主的山，山上有阳主庙。汉武帝太始三年巡幸琅邪，祭礼于成山，登上之罘山，称颂万岁。《子虚赋》又说“在之罘山射猎”。这座山伸入海中，有垒积的石头；相传汉武帝曾修造桥梁，两块石头上的铭文至今还在。山高九里，周长五十里，西南延伸到福山县，长三十多里。召石山【原文没有说明距县城多少里，《寰宇记》说在县东八十五里】《三齐略》说：秦始皇修造石桥渡海，观看太阳升起的地方；有神人把石头召唤到城阳，一座山的石头高高耸立，接连跟随而行。石头移动得不快，神人用鞭子抽打，石头便流出血来。如今的召石山，石头的颜色全都是红的。○考察《艺文类聚》所引《三齐略》的记载说：秦始皇修筑石桥，想渡海观看日出。当时有神人能够驱赶石头下海，城阳一座山的石头全都竖立起来，高耸峻拔，向东倾斜，形状像接连跟随而行。石头移动不快，神人就不断用鞭子抽打，石头全都流出血来，没有不变红的，直到今天也是这样。如今于氏引用这段文字时，‘城阳’二字之上漏了一个‘海’字，语意因而不明。又考察《寰宇记》写作‘从城阳驱赶十三块石头，使它们向东而下；石头高耸，接连而行，形状如此’。城阳山的石头难道会有固定数目吗？恐怕这也有错误。在文登以东。《三齐略》说：秦始皇修造石桥渡海，观看太阳升起的地方。有神人把城阳山的一山石头召来，石头高耸着相随而行。石头走得不快，神人用鞭子抽打，石头便流血。如今召石山的石头，颜色全都呈赤色。伏琛《齐记》说：秦始皇修桥观日，海神为他驱赶石头竖立成柱。秦始皇感激海神的恩惠，请求与他相见。神说：“我的相貌很丑，不要画我的形貌，我将与皇帝相会。”秦始皇从桥上入海四十里，与海神相见。秦始皇身边有善于绘画的人，偷偷用脚在地上画海神的形貌。海神发怒说：“皇帝违背了约定，赶快离开。”秦始皇调转马头，前脚刚站稳，后脚所在的地方随即崩塌，他仅仅来得及登上岸。如今考察成山向东的入海道路，水中有竖立的石头，往往彼此相对，形状像桥柱。又有两块柱石，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沉没。伏琛说：秦始皇渡海时立下这些石柱作为标志，留作纪念。山下有海神庙、望海台和始皇庙。成山。在文登东北一百五十里，古不夜城旁。《汉书·地理志》也写作盛山，是祭祀太阳的地方。盛山突入海中，最处于齐国东北部，向阳以迎接日出。汉武帝太始三年，巡幸东海，作《朱雁之歌》。祭祀太阳时说：“这座山回转而下，怜恤鳏夫寡妇。”如今考察，召石山与成山相近；因为秦始皇曾在这里会见海神，后世便称成山为神山。山势突入海中，旁边有许多椒岛。海船经过这里，遇到失风时大多倾覆，是海道上最危险的地方。铁官山。在文登以西一百四十里，距离牟平城一百里。汉朝设置过铁官，冶炼铸造的遗迹至今还在。五垒山。

译在交登以南五十里，山峰南北排列成行，伸入海中，像营垒一样。再向南有石门山，两块巨石高高耸立，像一道门。如今考察，文登正南有铁查山，向东连接斥山，十分奇特秀美。《图经》没有记载，难道古代它与斥山本为一山，或者就是五垒山、石门山的别称吗？白鹿山。在文登以北四十里。唐神龙三年，刺史毕元恺在这里捕获白鹿，把它进献上去，因此得名。再往东北的海边有鸡鸣岛，北海中有海牛岛。《郡国志》说：海牛没有角，身长一丈多，紫色，脚像龟，尾巴像鲇鱼，性情迅疾，见到人就飞快地冲入水中。它的皮可以制作弓袋，脂肪可以点灯。海牛岛与海驴岛相近，海驴常在八九月登岛产乳；它的皮不被水浸润，可以用来挡雨。这些也见于《寰宇记》。如今还有人捕获海驴皮，毛短而灰白，像鲈鱼的斑纹。又有海狸，也登上海牛岛产乳，见于《齐记》。昌山。在文登西南四十里，有巨神岛；龙祠所祭祀的昌水发源于此，山因此得名。昌水向南汇合黑水，向北接纳昌阳汤，统称昌水。向西南流经莱阳，与五龙水汇合，向南流入海中。昌阳汤水极其清澈温暖，在文登以西七里，名为如意汤。《图记》说：文登有七处温泉，这是其中最好的。般阳山。九目山。在登州东南七十里。《齐记》说：“山有九个孔穴，因此得名。” 向北二十里有龙山，再向北是羽山，之罘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与石门水汇合后入海。《寰宇记》也说这里是鲧被诛杀的山，不对。东海本来就有羽山和鲧庙，这里只是恰好同名而已。又有朱山、高密山、神隐山、邱历山、堂山等，《图志》没有记载，不能一一叙述。沙门岛〔附记海市〕。在登州北面的海中九十里，岛上设置有巡检司。海船从南方驶来，转帆进入渤海的，都要望见这座岛作为航行标志。与它相连的岛屿有鼍矶岛、牵牛岛、大竹岛、小竹岛，一个个分布在海中，苍翠秀美如同图画。海市时隐时现，常在五座岛屿上方。海市这一名称，最早见于江邻几《杂志》；苏轼诗序有时说它类似南海蜃楼，是蛟龙、蜃吐气形成的，大概并非如此。我曾到登州海上探访海市，大概海市常在春夏天气晴朗温和时出现：明亮的太阳刚刚升起，东风稍起，云脚整齐地铺展在海岛上方，海市就一定出现。出现时，山林、城阙、楼台、宫观、旌旗、帐幔、毡车、骆驼马匹、衣冠人物，凡是人世间有的东西，形象种类万千，有的大小不一，有的短暂、有的长久，有的变化显现一整天，有的铺满整个海面。它的神奇瑰丽，哪里是蜃楼可以相比的呢？大概沧海与天地元气相互呼吸，神龙随之变化，浩大得无法测量。正如佛经所说，龙王能够兴起各种雷电云雨，居住在自己的宫殿中而不动不摇；山海幽深之处，容许有这种道理。我在中秋以后到达海滨，天气已经大为寒冷。知州李述之是诗人，也和我一起到广德王祠祷告。过了两天，忽然有人报告说：“今天早晨风色和云气很好，海市应当出现。” 我和李述之一同登上宾日楼等候。太阳刚升起时，大竹岛上横着一艘巨大的船，长一百多寻。李述之指给我看，我说：“这只是海船罢了。”李述之说：“仔细看，它为什么不动？”不一会儿，船头船尾拖出几面旗帜，刀剑戈戟纷杂出现，忽然又不见了，只剩一只空船，渐渐变得像长廊一样，最后消失。李述之说：“风稍微急些，天气也冷；否则海市还没有结束。”神奇啊！那么《史记》《汉书》所说的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远望像云而不能到达的，大概就是这一类吧。况且秦汉时期入海的方士，只能在矶岛之间往来，偶然看见这种奇异景象，便羡慕它，以为那里是仙境，也不过分。哪里像如今的人航海远行到黑水洋以外，有的漂荡数月甚至多年才回来？如果果真有蓬莱仙山，为什么从未听说呢？这番话足以打破千古以来的疑惑了。金山【黄银坑】。按《山海经》注说，黄银出产于蜀中，与金没有区别，只是上面的石头呈白色。《新唐书·地理志》说，昌阳县东一百四十里有黄银坑，贞观初年在那里采得黄银。《房杜列传》记载，皇帝曾赐给房玄龄黄银带，说：“杜如晦和你一同辅佐我，如今却只见到你一个人。”说着流下了眼泪。又取来金带，派房玄龄送到杜如晦家中。由此可见，黄银是银的另一种，并不是黄金。若把“金”作为通称，也可以这样称呼。《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五年闰月，命令益都把漏报户籍的四千户编入淘金户；登州栖霞县每户每年缴纳黄金四钱。这就是于氏所说的每年规定的金额。也叫岠嵎山。在栖霞县东北二十里，因出产金而得名，就是《地记》所说的莱阳县黄银坑。隋开皇十八年，牟州刺史辛公义在此坑冶炼铸造，得到黄银，把它献给山寺；那里有隋代碑刻，是淘金者奉为祖源的地方。然而隋唐以来，都是地方守土官采金充作贡品，数量不多，没有显出危害。如今把编户列为金户并设置官员，每年规定缴纳数额，只增不减；一年三季淘洗沙土，也只能得到一点点金屑。名义上叫淘金，实际上却是购买黄金来铸造缴纳。百姓逐渐逃亡，官府又加以侵削。大致说来，金户一家的赋税，是其他人家的三倍，百姓无法忍受这种苦难。官府又以发现“金苗”为由凿掘土地，百姓的住宅、坟墓和田垄都不能幸免，民众也不堪其扰。它的危害比盐灶还要严重。桑弘羊的罪过，优秀的史官已经记载过了。辛公义开了这个先例，这种祸害难道可以不加惩罚吗？所以在这里谈到它。当地俗传说，隋开皇年间岠嵎山出黄金九屋，庸俗的儒生便把这件事刻在石上，实在可笑。艾山。在栖霞以西北三十里，山前有温泉可以沐浴。按栖霞县本来就是因山得名，境内有百涧山、北曲山、方岭山、唐山、灵峰山、覆甑山、积金山、芝阳公山、棋山、磁山、峆卢山【峆卢山在福山县南】，不能全部叙述；大体上说，县境四周都是山。宋代李常说：“我州有重重岩石、层层山峰，无法描述。”确实如此。莱山。在黄县西南五十里。《封禅书》说：齐地有八处祠，莱山是祭祀月神的山，有月主真君祠。一说是莱阴山，许多仙人圣人居住在那里。蹲狗山。在黄县西南三十里，山上有一块石头，形状像蹲伏的狗。氏云山。极有灵异的刘宠未显达时，路过这块石头，石狗吠叫；后来刘宠做了太尉，当地俗称此山为狗儿山。芦山。在黄县南四十里。山下有真君宫，金代县尹陈公的碑文说：“芦童子是晋代人，九岁时住在这座山中，食用茯苓而升仙；唐朝封他为冲禧真君。” 三山。在莱州北二十里。《汉书·地理志》说，秦代祭祀八神，第四位是阴主，祭祀地点在三山。

译《寰宇记》说：“在掖县北面、海的南岸。”颜师古认为这就是三神山，不对。《汉书·地理志》说：“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神山，据说在渤海之中。”那么“三神”是蓬莱、方丈、瀛洲的总称，怎么会是海岸边的三山呢？详情见《海市论》。浮游岛。在莱州北面的海中，远望仿佛浮游在水面上，当地讹称为芙蓉岛。福禄山。在莱州以西五里，出产温石，可以用来制作器物。此外还有金山、马鞍山、优游山、雄山、土山、君山，都在县境之内。万里沙【洼樽。《 《太平寰宇记》作“污樽”，读音和意义都与“洼”相同】。在莱州北三十里，夹在万岁水两岸，沙地绵延三百里。《路史》说：云阳氏、阳帝居住在沙掖，有万里沙祠，秦始皇、汉武帝都曾在这里祈祷。再向北十多里，临海处有盏石，方圆五步，上面有洼樽。古老相传，秦始皇凿成这个洼穴来盛酒，祭祀百神。大基山。在莱州以东十里。金明昌年间，刘国枢记载说：“大基山道士谷，是后魏郑文公修道的地方。这里流泉、花木、竹林相间，地势高敞，几乎没有一点尘垢，是本郡最好的胜地。” 七子山。在莱阳县东南九十里，山上有八座山峰。主峰位居中央，其余山峰像它的子峰，所以称为七子山。五龙山【山西有荆山，《寰宇记》写作韮山。《尔雅》称为“蒮山”，蒮就是韭菜。○按：《寰宇记》说韮山多产蒮菜，《尔雅》说蒮山就是韭山。如今于钦不说此山多产蒮菜，只引用《尔雅·释草》的文字，这就不是《寰宇记》的原意了【蒮音育，有的版本写作蒮，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在莱阳以南二十里处，四条水流从西北而来，昌水从东北而来，都向南流到山前，五条水汇合，称为五龙，向南流入海中，山因此得名。山西有荆山，《寰宇记》写作韮山，《尔雅》所说的“蒮山”，就是韭山。高丽山 ○在莱阳西南九十里处。司马懿征讨辽东时，曾在这里设置戍所，因此以高丽命名，民间误称为嵳峩山。火山 ○在莱阳北三十里处。山上多红色岩石，所以以“火”命名。以上各山都见于《寰宇记》。此外还有仓山、林寺山、福阜山【林寺、福阜是淘金之地】；又有狮子峰，民间传有金人诗，内容十分粗俗，现不予收录。大豁山 ○在胶水县西北二十里处。伏琛说：“卢乡城东南有一个豁口，称为大豁。山的北面又有小豁山。” 嵖岈山 ○在胶水以北三十里处。《寰宇记》说：山势嵖岈不平，因此得名。北面与蹲狗山相连，天柱山、大泽山也都是同一山脉。明堂山 ○在胶水东北四十多里处。《齐记》说：“卢乡城东三十里有明堂山，与巨青山相连而出。山上有乌头、天雄；又说药石水发源于此，汇合石渎水后，向北流入海中。” 墨山 ○在胶水东北六十里处，山石的颜色像墨，因此得名。水发源于此山，也叫墨水。金泉山 ○在胶水东南四十里处。记载说：“山中出产桔梗、防风。” 凤喙山 ○在招远县北三十里处，原名牛心山。至元六年，陈节斋巡行所部经过这里，认为原名粗俗，所以改了名称。县衙内有一块相关的诗歌石刻。县城北五里有汤泉，阜泉从山阜中流出，南边的水极热，向东流去，与冷泉汇合后流入池中，这才可以沐浴。凤喙山东面有一座山，山腹中空，民间称为虚空山。又有齐山，远望也都名称粗俗。自从图经散佚以后，齐地山川大多蒙受了粗俗难听的名称。只有密州境内的一山一水，名称还保留着古雅风格，大概是得到坡仙亲手洗涤凡俗鄙陋的缘故，千年之后仍有光彩。贤人的恩泽，确实流传得很远啊。梓桐山 ○在般阳府城东十多里处，山后有用石块垒成的圆形洞穴。古老相传，鬼谷子曾隐居于此，称为鬼谷洞【《典略》说：鬼谷子的弟子苏秦、张仪等五百多人，鬼谷子为他们开凿了洞窟，深二丈。鬼谷子说：“如果有人能在窟中游说得使我哭泣，那么他就能分割诸侯君主的土地了。”苏秦下窟游说，鬼谷子果然流下眼泪，就是这个洞】又有郑康成庙，金朝末年毁于战乱。乙卯年，淄川县令张孚重新修建。渑水《燕谈》说：处士王樵隐居在这座山中，详见《人物论》。梓桐山东面叫吉磨山，出产磨石，有石碌井。原山 ○在府城东南七十里处。《地志》说原山是淄水的发源地，如今称为岳阳山；淄水从山的北面流出，汶水从山的南面流出，并不只是发源一条水。此山也跨越淄川、益都两县的边界。甲山【《水经注》说：萌水发源于般阳西南的甲山，向东北流入泷水。○“泷”字，今本写作“陇”。朱谋土▯韦作笺说：怀疑应当写作“泷”。“水”字有笼、双两种读音。按：《水经注》在近世极少有善本，于钦所见的本子大概与今本不同。

译《水经注》第二卷“笼水”条下也如此处理】○在府城西南三十里处。《水经注》说：“萌水发源于般阳西南的甲山，向东北流入泷水。” 如今误写作夹谷山，说这里是齐、鲁会盟的地方，这是不对的。应当依从《水经》的记载。黉山 ○在府城北十里处。《三齐略》说：郑玄在此山刊定、注释《诗经》《尚书》，逗留栖息于此。山上有一口古井，井旁独自生长着细草，叶子像薤菜，民间称为郑公书带；这就是今天的黉堂岭，与长白山相连。元遗山《济南行记》说：“因为范文正公的学舍在那里，所以称为黉堂。”大概是没有见过古代图经。长白山 ○在长山县南三十里处。《太平御览》说：“长白山，是因为此山云雨常常长久而且洁白，所以这样命名。” 西南面又有大湖山，两座山都有石室；破旧的漆船上有题记，都说是尧时的遗物。《元和志》说：“于陵城西的长白山，高二千九百丈，周长六十里。过去陈仲子夫妇隐居在山的角落。”山中有醴泉寺，相传是志公禅师卓锡的地方。宋代范文正公曾在寺中读书，每天只吃一碗粥，偶然看见窖藏的银子被覆盖着，便没有取用。后来他任西帅时，僧人为修寺求他相助，范公让人挖取，窖中的银子恰好够修寺之用。这件事与为术士的儿子归还白银的故事相类似，只是世人有的还不知道。上下两座书堂都在黉堂岭会仙峰下，都是宋代修建的，遗迹还在。如今寺内有范公祠，旧说范公的母亲改嫁后住在齐地秋口，范公在这座山读书，距离母亲百里，往返探亲十分劳苦。后来他任知青州，悲伤思念母亲，不能自胜。秋口在今天的颜神镇，当地人也把那里称为范公书堂。按：除南岱、东沂【即小泰山】之外，沂州的蒙山、密州的九仙山、即墨的大小劳山、宁海的姑余山、般阳的长白山，都是三齐地区高大而著名的山。其余的山不能一一并列。济南山 历山 ○在府城南五里处，又名舜耕山。古代有舜祠。曾南丰《齐二堂记》说：舜在历山耕田，在雷泽捕鱼，在黄河岸边制陶，在寿丘制作农具，到负夏经商。郑康成解释说：历山在河东，雷泽在济阴，负夏在卫地。皇甫谧解释说：寿丘在鲁国东门以北，黄河岸边在济阴定陶西南的陶丘亭。根据我的考察，耕田、种植、制陶、捕鱼都是舜早年的活动，若在同一时期，地点不应相距太远。孟子又说舜是东夷人，那么两家的解释中，雷泽、黄河岸边、寿丘、负夏都在鲁、卫之间，属于东方地区，历山不应单独在河东；在齐地的历山才是正确的。世人因为河东雷首山也有历山之称，且沩水发源于那里，又传说舜娶尧的女儿并居住在那里，便迁就附会，说历山是雷首山的别名，却没有考察事实。因此，图记都说齐地南山是历山，是舜耕作的地方，所以城名为历城，确实可信。有人不讨论这些，却详尽抄录陆鲁望关于“象耕鸟耘”的辨论，可见是多余的【龟蒙说：世人说舜在历山耕田，大象替他耕地，鸟替他除草，以为是圣德感召，这是不对的。大概耕田的人走路端正、脚印深，像大象行走；除草的人动作迅速，怕耽误到天晚，像鸟嘴啄食】《通典》说：山上有太甲墓，详情不明。历山向南连接泰山，向东连接琅邪，高大的山冈和重叠的山峰连续不断，山脉走势没有中断。于钦曾作诗说：“济南山水天下无，晴云晓日开画图，群山尾岱东走【读作奏】海，鹊华落星青照湖。”这就是济南山势的情形。庙山 ○在府城东南十里处。《三齐记》说：“因舜庙而得名。” 《遗山济南行记》写作“妙山”，不对。函山 ○在府城南二十里处。按：《酉阳杂俎》说：齐郡函山有一种鸟，名叫王母使者。汉武帝登上这座山，得到一个玉函。皇帝下山后，玉函化成白鸟飞走了。世传山上有西王母的药函，鸟常常守护它，所以称为函山。山中有九十个谷，又名卧佛山。奎山 ○在府城西南十五里处。《三齐记》说：奎山的山神形状像猪头，戴着珠冠。殷代有道士隐居在这里，野火四处燃起时，道士向天祈祷，立即下雨。如今人们遇到旱灾，焚烧山林祈雨，多有应验。山的北面又有匡山，世传李白曾在此读书。再往北叫粟山、药山，山中出产阳起石，品质极佳，所以名为药山。华不注山【《左传》说：跟随齐军到达靡笄山下，那么这座山也叫靡笄山。○顾氏说：齐地的华不注山也叫靡笄山，这是不对的。《左传》说：齐军从莘地出发，六月壬申日，军队到达靡笄山下；癸酉日，军队在鞍地列阵；又说追赶齐军，围绕华不注山三周。还说丑父让齐顷公下车，到华泉取水饮用。原文自有先后次序。鞍在华不注山以西，而靡笄山又在鞍地以西，由此可以知道。金史记载：长清县有劘笄山。○又按：《史记·晋世家》说：晋国攻打齐国，在靡山下交战。徐广说：“靡”字有一种写法作“历”，所以有人把历山认为就是靡笄山。总之，靡笄山不是华不注山的异名。○在府城东北十五里处。《左传·成公二年》说：鲁国季孙行父率军，与晋国郤克会合，在鞍地同齐顷公交战，齐军大败，晋军追赶齐军，绕华不注山三周。又说晋军跟随齐军到达靡笄山下，逢丑父与齐顷公交换位置，让齐顷公下车到华泉取水饮用。因此这座山也叫靡笄山【“靡”与“摩”同音】《地记》又称它为金舆山。郦道元说：山峰独立，秀美的水泽环绕，不与丘陵相连而独自高耸；像虎牙一样挺拔，孤峰特立直刺天空；青色的山崖、翠绿的草木，远望如同点染的黛色。确实如此。山前道院中有李白等贤人的诗歌石刻。道院前就是华泉水，与小清河合流。鹊山 ○在府城北二十里处。王绘《太白诗注》说：“扁鹊曾在这里炼丹，民间又说每年七八月乌鹊飞来聚集，所以得名。” 按：扁鹊是卢地人，近在今天长清县境内；在这座山炼丹的正是他【古代有鹊山院，见陈后山的诗】。黄山 ○在府城西南六十里处。山势四周像城墙，泰山北面的各条山谷之水奔流到这里，向西汇聚成池，方圆数亩而水不外溢；伏山就是渴马崖。地下伏流流到府城西面涌出，就是趵突泉。西龙洞山 ○在府城南六十里处。郦道元说，前秦时期有位竺僧朗，师事佛图澄，学问深广，与隐士张巨和居住在这里，因此称为朗公谷。现在有朗公寺，也是三齐著名的寺院，历代碑刻很多。

译山谷中有琨瑞溪水，流经玉符山，又名玉水，到祝阿流入济水。如今溪水分为东西两支，山中人说，西支发源于趵突泉，东支发源于百脉泉，实地验证确实如此。说它直接流入济水，是错误的。龙洞西南有方山【在长清县境内】，疑即《水经》所说的玉符山。再往西隔着马山【在长清县东南】。《左传·襄公十八年》说，晋国攻打齐国，齐侯在平阴抵御晋军，挖掘防门并据守，城防宽广若干里。齐军害怕，连夜逃走；夙沙卫把大车连起来堵塞隧道，负责殿后。殖绰、郭最说：“您为齐国军队殿后，这是齐国的耻辱，您姑且先走吧！”于是代替他殿后。夙沙卫怨恨二人，便在隘口杀死一匹马堵塞道路，想让晋军得到它。这就是此处，后人称为隔马山。山的东北面叫神林，有隔马神君祠。祠堂南面有一潭水，清澈得能看清细微之物；每逢旱灾，地方人便祈求圣水降雨，往往应验，唐、宋碑刻还保存着。再往南是青崖山，金朝战乱时严侯率义兵在这里筑堡【这些都是古代齐地的山，如今属泰安】。东龙洞山【宋代封为灵虚公 ○按：宋元丰二年封龙洞山神为顺应侯的敕牒碑如今还存在，难道是元丰年以后又加封为公号吗？○在府城东南三十里处。山势像重叠的甗【音言，甗是蒸煮器。《尔雅》称重甗为隒，这座山的形状与之相似】西洞深而贯通，约有一里多，举着火把可以进入。东洞在万仞高的绝壁上，洞口还留有釜、鬲等炊具，烟火熏染的痕迹黑如墨。大概古人曾为躲避兵乱，拉着绳索攀上去；洞内一定有泉水，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深。有翠屏岩、独秀峰、三秀峰，峰旁有龙祠，郡县官民祈雨极其灵验。宋代封为灵虚公。《九域志》又说：禹曾登上此山，即说大禹治水时曾登临这里。龙盘山 ○在章邱县南二十八里处。《齐记》说：周初有神龙潜藏在这座山中，于是得名。山上有神迹祠，相传是姜嫄踩过足迹的地方。伏琛说：宋代济南太守萧承之在山上建立祠堂，他的妻子也学着踩踏足迹而生子。齐帝按：姜嫄是炎帝的后代、有骀氏的女儿，做过高辛氏的王妃，是后稷的母亲。骀地是舜封给后稷、后稷建立邰国的地方。《元和志》说邰在京兆武功县。《路史》说骀在费县以南，远的距离这里数千里，近的也有五百多里。姜嫄未出嫁时，不应来到这里；出嫁以后，高辛氏的都城在亳，即河南偃师一带，难道会在齐地吗？伏琛的说法尤其荒诞。乐盘山 ○在章邱县南二十七里处。《齐记》说：山下有乐盘城，是平陵王与章邱侯设宴饯行的地方。东陵山 ○在章邱县南二十八里处，与龙盘山相连。《寰宇记》说：“盗跖死去的地方，山南有盗跖墓。” 危山 ○在章邱县东北五里处。《寰宇记》说：“汉文帝十六年，封齐悼惠王的儿子为齐孝王；景帝三年，孝王与吴、楚合谋，后来自杀，葬在这里。墓在山顶。” 女郎山 ○在章邱县东南七里处，又称小田山。《齐记》说：章亥有三个女儿，溺水而死，葬在这里。山中有三阳洞，民间说那里有子张的墓；这就是章女的坟墓，也就是所谓章邱。鸡山 ○在章邱县西南四十里处。《齐记》说有神鸡在这里清晨啼叫，人们等候它，得到一块洁白如玉的石头，因此以鸡命名。巨合水发源于这座山下，民间称为双女泉。湖山 ○在章邱县正南五十里处，属明秀乡。相传古代有仙翁、仙婆在此山修道，都获得长寿，如今有公婆庙，遇到旱灾祈雨便会应验。亭山【夏桀死去的地方。○按：《尚书》正义说：《周书序》中有巢伯来朝，郑玄说：这是南方的国家，是夏桀逃奔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个国家。因为这个国家在南方，所以称为南巢。也就是说，桀逃奔到巢国，加上“南”字，是为了与北方的巢相区别（有巢氏的都城，有人说在琅邪，有人说在隰州）。由此可见它不在齐地。于钦多有附会，这一处尤其明显】○在章邱县西南六十里处，是夏桀死去的地方。商汤把夏桀放逐到南巢，《尚书》和传注都说是今天的庐江巢县。只有《尸子》说把他放逐到历山。难道古代有巢氏曾治理琅邪的石娄山？齐地难道也有南巢吗？另外，桀死后，他的儿子淳维娶众妾为妻，逃到北方荒野，随着牲畜迁徙，号称荤粥。如果桀死在南方，他的儿子怎么能向北逃走？若说他从齐地逃往大漠，反而容易解释。隋、唐时期设有亭山县，见于古迹记载。哑妇山 ○在邹平县西十三里处，民间称为哑妇山。传说孔子离开齐国时经过这座山，有个妇人假装哑巴来消除踪迹。大概是因为孔子离开鲁国时所唱的歌中有“那妇人的嘴，可以使人逃走”之句，于是附会成这个山名，实在只是民间传说。大山 ○在无棣县东北八十里处。小山 ○在无棣县西北一百二十里处。这两座山，图经没有记载。然而滨州、棣州一带濒临大海，地域广阔平坦，没有高峻的山，所以地方志才这样记载。平原岭 ○在德州东南七十里处，有望远台。寿公庵岭上有鹿角关。《齐乘》卷第二 益都于钦思容编纂 钱唐周嘉猷两次校订

译山川〔二〕 益都水 潍水【折泉水流入其中 ○《汉书·地理志》和《王子侯表》都写作折泉水；《水经注》和《太平寰宇记》写作析泉，第四卷折泉城条下也如此】《汉书》中的“潍”字有时写作“淮”，所以民间也称它为淮河。○顾氏说：潍水当地人称为淮河，《齐乘》和《诸城志》等书这样说，都是错误的（《诸城志》认为此水发源于怀根，所以因读音相同而称为淮河）。我认为，古人有时省略字形，“潍”字有时写作“维”，有时写作“淮”，其实都是同一个字。《汉书》有时写作“淮”，是因为“潍”字从水旁、从“佳”声，省略了其中的“隹”。如今称它为淮河，却完全写成江淮的“淮”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地理志》在琅邪郡朱虚县条下，箕字下、维灵门下、横字下、折泉下分别作不同写法；序文引用《禹贡》作“惟甾其道”，又作“惟”。一卷之中异文出现三处。旁边所附字形都从鸟隹的“隹”，所以本来是同一个字。《水经》说：潍水出自琅邪郡箕县的潍山。许慎、吕忱说是箕屋山。《淮南子》称为覆舟山。这些只是名称不同，实际是同一座山【今名清风山】。山在莒州莒县北一百里，是汉代箕侯国的土地。潍水向东北流，经仲固山，折泉水流入。折泉水出自松山，汉代设有折泉县。又向东北流经密州城西，转向北流，涓水与扶淇水汇入。涓水出自马耳山，扶淇水出自常山，都见于《水经》。今名孛齐河。再向北流，卢水汇入。卢水又名久台水【“久台”的“台”音怡】，出自卢山，这里是汉代横县的旧山【郦道元说，卢水旁有不灰木，野火烧过后成为木炭也不会熄灭】。又向东北到达巴山，密水汇入。密水又名百尺水，有两个源头：一源出自障日山东坡，即所谓小峨嵋；一源出自五弩山【今作卤山】。又向东北流，浯水汇入。浯水出自高柘山【高柘山今名台头，浯水今名南清河】。向东北接纳荆水【《三齐记》说：从前有人筑堰把浯水引入荆水，用来灌溉稻田一万顷】。荆水出自荆山，流经平昌故城台下，与雹泉水汇合后流入浯水【郦道元说，潍水经过平昌台下，有一口井与荆水相通，有龙在其中出入；当地人称这座城为城阳城，台为城阳台。所谓雹泉，是泉水涌出如雹，有龙祠，宋代封为灵霈侯，恐怕就是古代的龙井】又向北流经龙且墓【墓在潍水东岸五里】，这里就是淮阴侯韩信囊沙的地方。郦道元说，高密碑产山的西面，古人曾筑堰拦截潍水灌溉田地，分流注入夷安潭，也就是这里【今高密西面有古堤，南起岑冢，北至蔡冢，长三十多里，俗说是岑彭、蔡伯喈的墓，实非如此；它正是古代堰渠的遗迹，当地人称为赵贞女防。夷安潭今名都泺，是古代的奚养泽】又向北流经城阴故城西面，再向北到安邱东北、古淳于城旁，汶水汇入。又向东北流过昌邑，再向东北注入海中【《汉书·地理志》潍字有时作淮，所以民间也称淮河】。淄水。《书传》说：淄水出自泰山郡莱芜县原山的北面，向东流到博昌入海。考察《地理志》，水色黑的叫淄水【《元和郡县图志》说：民间传说大禹治水完成后，土石变黑，方圆数里之内水流全都黑了，所以称为淄水】。它出自今益都县颜神镇东南二十五里的岳阳山东麓，地名泉河，是古代莱芜的地域。岳阳山就是原山。淄水向东北流经莱芜谷，又向北流经马陵，民间称为长峪道【考察这里就是晋国郤克追击齐军到达的马陉，贾逵说又作马陵；民间把它认为是庞涓败死的马陵，并不对】流出山谷后向东流，圣水汇入。圣水出自家桑谷，又称神泉，就是《列仙传》中鹿皮公饮用的水，见《水经》。又向东北流经牛山，转向北流，天齐渊水汇入。又向北流，渐【平声】渐到达临淄东城；又向东北流经安平故城北面，再向东北流经乐安县东面，这里是古代广饶的地域。又向北流入巨淀【今清水泊】，再向北流出，注入马车渎【今高家港】，与时水汇合后入海。淄水有很多伏流，民间说上下共有十八处漏水口。考察《通志略》说：杜预认为淄水流入汶水，班固认为淄水流入济水，桑钦认为淄水流入海。考察其地势，应当以杜预的说法为正确，难道真是这样吗？各家说法中只有桑钦的说法有根据；不只是这一点，他应当以水为名家，是有道理的。时水【郦道元说：时水出自齐城西南二十五里。○近刻本《水经注》作“西南北二十五里”（“北”字是衍文）；戴东原校订本作“西北”，是错误的】【石羊堰。○今本《水经注》作“石洋”。○《通志略》说：时水又名耏襄水，齐、晋在耏地会盟三年，就是指这里。时水的源头分流而且浅，多次干涸，所以又叫干时。鲁庄公九年，鲁国国君与齐侯在干时交战，说的就是这里。郦道元说：时水出齐城西南二十五里，在平地涌出泉水，就是如水。水色黑，又名黑水。现在考察时水的源头，南面靠近淄水，详细观察当地地形和水脉，大概是伏流的淄水从这里涌出，当地人称为乌河。时水向西北流经黄山，又向北流经愚山，随后曲折流经杜山，澅水汇入。澅水出临淄西南十八里的澅中；孟子离开齐国住了三夜后从画地出去，所以又名宿留水，民间称为泥河。又向北流经临淄城北，系水汇入。系水出临淄城西的申门，就是申池水。申门旁有小丘，叫包山，民间又称包河。各水并向城北流，分成两支，都流入时水：一支经梧台前，向西流入，入口叫系水；另一支远至博兴东南的李监桥汇入，称为渑水，详见《渑水》条。时水又向北流到般阳新城县东南的索镇口，水路向下可以通航。又向北到博兴县南的湾头，泺水在这里汇合【泺水就是小清河】；又向东流经利县故城【在乐安县西面】，再向东流经乐安县北面，向东北由马车渎入海。《水经》说，时水从西安城南的石羊堰分成两条水道：西北一支汇合黄山的德会水，黄山南五里的泉水流到梁邹县入济水，干旱时便干涸，这就是干时。如今已经不能通航了。我曾经从济南护送先母的灵柩，乘船沿山小清河东下到博兴，又逆时水向南上行到索镇，然后上岸离开；距益都只有九十里而已。益都众多水道中，只有这条可以通船，从来没有浅涸过。渑水。○《水经注》说：渑水出临淄县北面，世人称为汉溱水。

译渑水流经博兴县南面的贝邱，这里是齐侯田猎时遇见公子彭生的地方。又向西北流入时水。从前晋侯与齐侯宴饮，说“有酒像渑水一样”，指的就是这条水。它就是今天临淄西门外的申池水。向北流时，水势极其曲折，民间称为九里十八湾。经过梧台后，北面的小泥河汇入。泥河出梧台下，向北流到博兴李监桥汇入时水，这才是真正的渑水。鲁仲连对田单说：“带着横列的黄金，在淄水、渑水之间驰骋。”这条水与淄水东西并流，临淄处在两水之间，所以齐侯有以酒比喻渑水的话。田单驰骋的地方，《淮南子》所说淄、渑合流、易牙品尝后能够分辨的水，都是指这条水。古谚说：“瘦马不能渡过渑水。”南燕李宣说：“渑水不结冰，是因为它逼近京城地带；那只是浊水罢了。”详见《浊水》条。巨洋水【王韶认为应是巨蔑水。○这里应作“王韶之说”。○《水经》说：巨洋水出自朱虚县东面的泰山。《国语》称它为具水。袁宏称它为巨昧水，王韶认为是巨蔑水。有人称为胊弥水，有人称为沬水，实际是同一条水。如今称为洱河，出自沂山西麓，沂山就是东泰山。水向东北流到临胊县东南，熏冶泉汇入。熏冶泉出县城南面的西溪；又有沙河从东阜下流来，向北汇入。又向北流到临胊城东，经过覆釜山；又向北流经委粟山【《水经》说：孤峰高秀突出，形状像堆积的粟米，今名粟山】；又向东北流，石沟水汇入【《水经》把石沟水称为北洋水。○考察《水经注》，它把石沟水当作《汉书·地理志》中的洋水，并没有“北洋”这个名称。郦道元说，巨洋水又向东北流，洋水注入其中；他只是把“东北”二字连起来作为文句，并不是说有一条北洋水。于氏大概因此造成了错误】。石沟水出自逢山东北的石涧中【逢山就是石膏山的山麓，分成三层】，以《水经》所称的北洋水为名，大概是因为巨洋水在南面。又向东北流，龙冈水从临胊东北的窑山流来，向东汇入。又向北流过益都府城东北，建德水与南阳水汇入。建德水出府城南七里的山涧，俗称七里河；水的东面至今还有建德村【郦道元说建德水出逢山，邳泉水出平地。现在考察，平地的邳泉在建德水源东北，汇入建德水，并不流入巨洋水】。南阳水见后面的条目。又向东北流，康浪水汇入。郦道元说，康浪水出剧县西南的【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山水向西流入巨洋，就是今天香山南面的狗王河【《三齐略》说：康浪水在齐城西南十五里，康衢旁边，宁戚曾在这里敲牛角作歌。现在临淄西南的泥河、澅水都很细小，而且歌中说水里有一尺半长的鲤鱼，这种水哪里能当得上呢？《寰宇记》又说康浪水在淄州，都不可信，应当依从《水经》的说法】。又向北流经巨昧店，这里是耿弇追击张步的地方。又向东北流经辟闾浑墓，民间称为钓鱼台。又向东北流经故益县城，古代另分出一支，称为百尺沟【郦道元说向西北流入巨淀的就是这条沟，如今已经废弃】。又向北流经寿光县东北，《水经》说这里过去有孔子问经石室，也就是苍颉墓。尧水【尧水又名蕤水，又名青水。○考察《水经注》，尧水就是蕤水，向北流经【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山的东面，当地也称它为青水。《青水馆本》依据《永乐大典》作“青山”，那么这里的【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就是该山的异名，而不是尧水的别名】。尧水又名蕤水，也叫青水。它出自府城东南七十里的角崩山，又向东北由黑冢泊流入海中【黑冢泊，《述征记》称为乌常泛，齐地人称湖为泛冢，就是秦始皇望海台】。我考察《汉书·地理志》说：“石膏山是洋水的源头，向东北流到广饶，注入巨淀。”说的就是这条水。只是因为“北洋”而误认了它的源头，又因为支流另出而误说流入巨淀。曾肇《南洋桥记》竟把洋水说成南阳水，这是错误的。洋水是齐地的大河，所以用“巨”字命名。郦道元所谓“群书都盛言此事”，孟坚不应舍弃大河而记载小水。南阳水。○《水经注》说：长沙水出逢山北面的山阜，世人称为阳水，向北注入浊水，统称为阳水，因此有南阳、北阳之说【又说逢山就是石膏山的山麓，山壁分三层直立而上】。我考察南阳水出府城西南二十五里的石膏山，就是逢山的西麓。水向东北流经广县故城西面；又向东北流，石井水汇入【石井水出自劈头山，向北流入井中；由于积石高而且深，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所以叫石井水。郎水就是今天的瀑水涧。○考察石井水有两个源头：东源出自李堡峪，在劈头山南面；山谷南面的山民间称李僊山，也有人说这是“醴泉”的讹写。李僊山西面山阜的西边是黄峪，西源就发源于此。两条山谷都有石井窟穴，深而相通；村民稍加锤凿，就能使水通入汲水的瓶子。西源尤其充沛，夏秋淫雨时，水从井中溢出，向西北流经故广县城东面，成为瀑水涧。古代称石井水，是着眼于它的源头。自从《水经注》误把积石瀑布说成石井，于氏又沿袭这一错误，并不符合从穴地出水的意义】。注入南阳水的水流出自劈头山，向北流入井中；因为积石高深，水如瀑布而下，所以叫石井水，也称石子涧，就是今天的瀑水涧。它有时通流，有时阻塞。南阳水又向北转向东，贯穿益都南北两座城之间；向西流经表海亭，向东流经故城阳王庙的遗址。古人曾在庙东筑堰截断水流，使它向北注入浊水；如今又向东流十五里，与建德水汇合，注入巨洋水。北阳水。○《汉书·地理志》说：为山是浊水的源头，浊水向东北流到广饶，注入巨淀。《水经》称它为北阳水，也称渑水。它出府城西南三十里的九回山【俗名九扈山】，这里是古代广县的为山。向东北流经五龙口，又向北流经广固废城，在绝涧底部流行，水势湍急，河岸陡峻。古谚说“瘦马不能渡”，李宣说“逼带京城”，都是指这里。又向北流经尧山，向东流到东阳城北面；又向东北流经石槽城、臧台；又向北到乐安县东北的獾河口，与女水汇合【女水见后条】；又向东北注入巨淀。○曾肇《南洋桥记》说：民间称洋水有两条，一条叫南洋河，就是如今桥所在的这条。

译另一条叫北洋河，就是距城北二里的那条。关于北洋水，传记中没有记载；如今有人说它出九回山，流入淄水【这条水并不流入淄水】。在《齐记》中称为渑水，郦道元却说：“各类书籍都盛言洋水出临胊，阳水发源于广县。两县虽然相邻，但川流和土地并不相同，这件事令人怀疑。”既然如此，洋水分为南北，在北魏时已经无法考知，何况后世呢？现在辨析如下：“各书所说出临胊的，是巨洋水；《汉书·地理志》遗漏了它的源流。南阳水本来就是长沙水，北阳水本来就是浊水，发源于广县的就是它。”曾氏于是依据《汉书·地理志》所说石膏山的洋水，把阳水当作洋水，错了。大概石膏山与逢山山麓相连，长沙水【就是南阳水】出自它的西面，石沟水【就是北洋水】出自它的东面。洋水出自临胊的沂山；《汉书·地理志》中的“洋”读音与“详”相同，和蜀地洋州同音。因此《水经》称洋水时，有巨洋、北洋；称阳水时，有南阳、北阳；并没有南洋水，民间的说法是错误的。这四条水虽因同音而引起疑惑，但源流都可以考察，可惜曾氏没有察觉。天齐渊。○《汉书·地理志》说：齐之所以称齐，是因为有天齐。秦代祭祀八神，其中第一位是天主，祭祀天齐。天齐渊在临淄南郊山下，有五眼泉水同时涌出。南郊山就是牛山。考察此渊在临淄东南八里，淄水东面、女水西面，在平地涌出泉水，面积约半亩，士人称为龙池，向西南流入淄水。牛山在淄水南面，只是远远地以它作为标志罢了。苏林注说：它正对天的中央，所以叫齐。颜师古注说：是说众神的奇异，像人的腹部中央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十里〕 《齐记补》引用晏子的话说：我听说江水深五里，海水深十里，这个渊与天齐平。渊中曾浮出瓦片，上面有“天齐”二字。魏永平年间，水中冲出五根木头；北齐天保年间，又冲出四根，都是五彩斑斓、类似松柏而且有香气的木头。人们在水上建亭，临淄当地习俗是在上巳日到这里祓禊，有一座神祠，叫休应之庙。我考察《六书故》说：“齐”本来写作【原文缺字】，也写作【原文缺字】，象征禾谷抽穗时高低整齐的样子。后来引申为整齐、齐一，又作为国名，还借用来指人的肚脐。《庄子·达生篇》说：“与齐俱入，与汨俱出。”齐，是水的旋转纹理，今人称为旋窝，形状像肚脐。难道是因为此渊五泉并出，水流旋转如肚脐，又在这里祭祀天，所以称为天齐吗？还是因为这是天然形成的渊水，所以仍可说是齐国的天渊呢【还是因为这是天然形成的渊水，所以仍可说是齐国的天渊呢。○考察本条以及《沿革》篇下，也都引用《汉书·地理志》“齐之所以为齐，是因为有天齐”这句话。如果说是“齐国的天渊”，那就是用国名来命名水，而不是用水名来命名国。这可以看出，著书而不使前后说法互相矛盾，是多么困难】。况且临淄并不是天地的中央，怎么能说是天的腹脐？说水深与天齐平，更让人觉得荒诞。女水。○《水经》说女水出自东安平县蛇头山，又名鼎足山【出自蛇头山，又名鼎足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里〕 ○《元和郡县图志》作鼎定山，或许是传抄错误】。如今在临淄东南十五里，民间称为二王冢，因为山上有两座坟墓，传说是齐桓公和他的女儿之墓；水从墓旁流出，因而得名。然而这条水时通时塞，水流出现后，便经石槽城东北注入北阳水。《水经》说女水到安平城南后伏流十五里，然后重新注入阳水。如今石槽城【古安平县】东北的平地有泉水涌出，俗称马台河，至乐安县东北獾河口与北阳水汇合，流入巨淀。当地人说这就是二王冢水伏流后的水，不知是否确实。齐记补》引用《黄石公记》说：东海龙女隐居在这里，石室还在；她将要返回时化成这条水，水很有神异。政治教化隆盛，水就涌出；政令衰薄，渡口就干涸。《述征记》也有这种说法，恐怕未必是真的。《通鉴》作汝水【《通鉴》作汝水。○考察女水没有“汝水”这个名称，《通鉴》文字有误，辨析见胡三省注】。南燕时所说的汝水干涸，就是这条水。汶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丈〕 ○《水经》说汶水出朱虚县小泰山。如今沂山绝顶、穆妃陵旁有瀑布泉，从百丈高的山崖悬流而下，就是汶水。○据《水经注》，这里应当说“柴阜西南有管宁墓，东面有邴原墓”。又向东北流经安邱南面、牟山【《水经注》说：山西面有孙嵩墓】；又向东北流经安邱城西面；又向东北注入潍水【《水经注》说：古代淳于县，就是潍、汶两水交会的地方】。颜师古说：前面说汶水出莱芜、流入济水，这里又说汶水出朱虚、流入潍水，难道桑钦的说法有所不同，或者本来有两条汶水吗？我考察，流入济水的汶水，见于《禹贡》和《论语》；《尚书·传》称为北汶，就是今天的大清河【流入济水的汶水见于《禹贡》《尚书·传》，称为北汶，就是今天的大清河。○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辨析见《大清河》条下】。流入潍水的汶水，见于《汉书》。流入沂水的汶水，见于《水经》【流入沂水的汶水见于《水经》。○汶水并不是直接流入沂水，这是误读《水经注》，辨析见《沂水》条下】。齐地有三条汶水，其中流入清河的最大【《述征记》说：泰山郡的水都称为汶水，有北汶、嬴汶、柴汶、牟汶，都是源头不同而水流相同；它们又不在三汶之列】。丹水。○《竹书纪年》说：尧把丹朱放逐到丹水。朱虚县有丹山，又名凡山，是黄帝禅让的地方，又名尧山。山下有长长的山坡，叫破车岘。东西两条丹水都出自这里。记载说，这是丹朱兴兵的地方。现在考察，西丹水出丹山，在临胊县东北三十里；东丹水出方山，在丹山东北【《寰宇记》说：丹山像角崩裂，方山远望方正【《寰宇记》说：丹山像角崩裂，方山远望方正。○考察：《寰宇记》引用晏谟《齐记》说：剧城东南有方山，远望方正，并没有“丹山角崩”的文字】】。两条水都向北流，到昌乐废城西北才汇合，通称丹河，向北流入海【《寰宇记》说：丹水流入昌乐县境内，人们引水灌溉田地。现在考察，齐地可以引水灌溉的水道很多，古代修建陂塘、沟渠的遗迹还有保存。从金人进入中原以后，民间习俗偷懒怠惰，主持政事的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呢？这样说来，史官所讥刺的，难道仅仅是西门豹吗？】白狼水。○《水经注》说：白狼水出丹山，流经北海郡城东，注入别画湖，也称朕怀湖，向东北流入海。

译我考察白狼水有两个源头：一源出丹山【《隋书·地理志》作白狼山】，一源出北海县南面小王庄的平地，泉水涌出如轮。上游两源在这里汇合后水势才大起来，流经潍州东门外；古代这里有石桥，金泰和年间僧人普济修建，遗迹至今还在。又向东北流过寒亭，与溉水汇合后流入湖中，再由湖入海。溉水出塔山【《寰宇记》说山形像塔，又名溉源山】，就是如今的东虞河；因为州城西面有西虞河，所以这里称为东虞河。又有水出黄山；还有朱流河出方山，七里河出蒙姑山。这三条水都在州城西北流入海。巨淀、马车渎。○《汉书·地理志》说：为山是浊水的源头，水向东北流到广饶，注入巨定。又说：马车渎起源于承受巨定水，向东北流到琅槐入海。“定”应作“淀”，是水泽的名称，县名也因它而得名。就是今天乐安县东北的清水泊。向北流出成为马车渎，就是今天的高家港。淄水、浊水流入巨淀，时水流入马车渎，最后共同流入大海。《南洋桥记》却把巨定说成巨洱河；如今巨洱河从寿光东北流入黑冢泊，巨淀、马车渎在寿光西北，相距六十多里，不符合《汉书》“起首承受巨定水”的说法。浊水也没有流入巨洱河的道理，曾子开错了【《沟洫志》说：东海郡引巨定水灌溉田地；巨定是水泽名称，东海郡没有这个水泽。《寰宇记》说：胶水南面的定渚渠，是汉武帝耕作的地方，并不在东海郡境内】。胶水。○《水经》说：胶水出自黔陬县胶山。如今是胶州胶西县西南的铁橛山。胶水向北流经密州东北的卤山，古名五弩山，卤水汇入【《寰宇记》说：胶水出密州诸城县东面的【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又有人说胶水出卤山，都不对】。又向北流经高密县东北，注入都泺。都泺，《水经》称为夷安潭，《秦地图》称为剧清池，就是古代的貕养泽。张奴水出高密东面的山阜下，也注入这个水泽。水从水泽北面流出，注入新河【张奴水又名墨水，水旁有张奴店】，由河道向北入海；向东北入海的那条，是胶水的旧河道，水势较浅，新河则成为主流。新河是至元初年莱州人姚演建议修建的：起点在胶西县东面的陈村海口，自东南向西北，凿穿陆地数百里，想开通漕运，直接到达固海口【直接到达固海口。○郎就是直沽，见《释音》】。几年后工程停止。我曾乘驿车经过那里，询问当地人，他们说这条河被海沙堵塞，又因水涝积淤，始终不能通航，只是徒然残害百姓。姚演真是郑国渠工程的罪人啊。姑尤水。○《左传》昭公二十年说：“姑尤以西。”注说：“这是齐国东部边界，姑水、尤水都在城阳郡东南流入海。” 现在考察，沽水有两条：一条叫大沽河，出自黄县南面的蹲狗山【俗名狗儿山】；一条叫小沽河，出自莱州南面的马鞍山。两条水都向南流，经胶水县东南、朱毛城东面【朱毛就是古代的即墨城】，然后汇合，通称沽河，在胶州东南流入海中。沽水从北海流到南海，流程三百多里，横贯齐国东部边界，所以说“姑尤以西”；尤水就是小沽河。沂水。○郑康成说沂水出沂山，《水经》说出盖县艾山【《寰宇记》说：艾山又名临乐山，在新泰县东北三十里】。郦道元则说沂水有两个源头，一个出祚泉山，一个出鱼穷山【郦道元说：沂水有两个源头，一个出祚泉山，一个出鱼穷山。○考察《水经注》说：沂水有两个源头，南源流出的水，世人称为柞泉。北源流出的水，民间称为鱼穷泉，两条水都向东南流，汇合成为一条河。因此柞和鱼穷都是泉名，不是山名；柞字写作祚也是错误】。我考察现在蒙阴县东北有一处地名叫南河川，小丘下面有狗泉【泉旁有神祠，塑着黑狗，不知依据是什么；我怀疑这就是临乐山】。这里就是沂水的源头。向东南流经马头固山，有泉水向东流来与它汇合；向北望沂山相距五十里，完全没有其他源头。根据《周礼》，沂山因沂水而得名；郑康成又是齐地的大儒，不应有错误。我怀疑沂山水源古代有水，如今已经干涸。沂水经过马头固山后向南流，经盖县故城，又向南到沂水县城西面，再向南到河阳村，桑泉水从西面流来汇入。郦道元说桑泉出五女山，向南流接纳堂阜水，就是今天蒙阴县东北惮阜的大小两条河。又向南与蒙阴水汇合，通称汶河，向东注入沂水【《水经》说桑泉也称汶水，所以如今这样称呼】【桑泉水出五女山，向南流接纳堂阜水，又向南与蒙阴水汇合，通称汶河，向东注入沂水。○考察《水经注》说：桑泉水又向东南与【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崮水汇合。此水有两个源头，两个源头汇聚后向东流成一条河，民间称为汶水。水向东流经蒙阴县，注入桑泉水。郦道元所说民间称为汶水的，是【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崮水流入桑泉，而桑泉再流入沂水。如今于氏把桑泉水当作汶水，所以前面《汶水》条说“流入沂水的汶水见于《水经》”，是错误的】。沂水又向南流经诸葛城，再向南流经王祥墓，孝感水汇入。此水出墓西面的戚沟湖，是王祥剖冰跃鲤的地方。又向南到沂州城东面，小沂水从西面流来汇入。小沂水出蒙山西面，向东流经费县神山，接纳祊水。祊水出县城南面的关阳川，流到沂州西面，又分为涑水、凁水：涑水从州城西面、小沂水从州城北面，分别流入沂水。宋庆历年间沂州修城碑说：大小两条沂水环绕城外向东流，而小沂水在西北尤其湍急；平日水面如竹席纹，清浅可爱；山雨来临、水势上涨时，就像百万匹战马冲击营垒而来，说的就是这条水。沂水又向南分流，进入三十六穴湖，湖东与沭水相通，详见《沭水》条。又向南流经古郯城，再向南到下邳注入泗水。下邳古城在今天邳州南面。郦道元说：沂水到下邳分为两支，一支从城北向西南流入泗水，一支从城东南流入泗水。东沂水上有桥【《郡国志》称为长利池】，徐州、泗州之间把桥叫作圯【音怡，就是桥】，这里是张良遇见黄石公、替他拾鞋的地方。如今流入泗水的是西沂水。沭水。○《水经注》说，大弁山和小泰山山麓相连，沭水出自这里【大弁今讹作大屏】。《汉书·地理志》称为术水，《元和郡县图志》说俗称涟水。沭水出沂山东麓，流经大岘山，岘水汇入【穆陵关南面的水，是沭水】；又向南到老牛岭【山岭长二十五里】，转向东流经【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原文水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水汇入【流经【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原文水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水汇入。

译○这里的山名应依《水经注》作“箕山】。箕水出自箕山；又向南到洛山，洛水从西面流来汇入。洛水出坛头山，又向南流经莒州城东面；再向南流，沙河水从西面流来汇入。沙河起源于西湖；西湖承受黄华等水，都是莒城西北群山中的泉水汇聚而成。又向南流，温泉从西面流来汇入【温泉出沂州东北汤山，古名温水阪【温泉出沂州东北汤山，古名温水阪。○《水经注》作温泉陂】。三个泉眼沸腾如汤，郦道元说它向西流入沂水，并不对】。又向东流经仓山【郦道元说山上有盐官城，就是汉代封刘钉为利城侯的地方】，武阳沟水出自这里，向东流入沭水【武阳沟水向东流入沭水。○根据《水经注》，这里应作“向西流入沭水】。如今属赣榆县】。又经马岭、羽山【羽山就是殛鲧的山，《元和郡县图志》说在临沂县东南一百一十里【《元和郡县图志》说羽山在临沂县东南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考察《元和郡县图志》说羽山在胊山县西北一百里；《太平寰宇记》在胊山、临沂县两处都记载，一处说在胊山县西北九十里，一处说在临沂县东南一百一十里。于氏误引作《元和志》】】。由吾山【《寰宇记》说巨平山南面有由吾庙，隋文帝征召道士由吾，授为谏议大夫，死后葬在这座山上。《水经》又说沭水流经司吾山东面，疑即巨平山；汉代有司吾县】等群山相连，沭水在东、沂水在西，夹着山脉流行。山峡之间有山口池，民间说大禹开凿沂水，使它从三十六穴湖贯穿峡口，与沭水相通【郦道元说辟阳水起源于葛陂水，流入沭水，大概就是这条水；如今沂州东北有葛沟】。又向南到沭阳县，注入桑塸湖【塸音乌侯切；郦道元说桑塸水出襄贲县东面，流入沭水【郦道元说桑塸水出襄贲县东面，流入沭水。○今本《水经注》作桑堰水】。湖因而得名。《元和郡县图志》说：“硕濩湖在沭阳县东八十里，与胊山、涟水以三分湖为界。”如今讹写作桑口湖】。水从湖东面流出，注入海中；沭水到这里正式称为涟水，所以县名由此而来。郦道元又说，沭水下游古代分为两支【今名南涟、北涟】。魏正元年间，齐王镇守徐州【魏正元年间，齐王镇守徐州。○正元应作正光，这是沿袭《水经注》错误版本而造成的讹误】。齐王筑大堰拦截水流，使其向西流；在两条水道会合处筑城防守，城名叫曲沭，并截断水流，使它向西流入淮阳，经下邳注入泗水。我考察宋、金相互抗拒时，宋人也在这里筑堰，用来防御北方敌人；遗迹在今天海宁、沭阳两县交界处。泇水。○泇音“加”，民间读作去声。泇水有两条：东泇出沂州西北的【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城内普照寺有金代僧人居山颂碑，碑文作【原文山名有缺字，见问题说明】山】，向南流到卞庄站【元初设置的驿站，如今已废弃】；向东分出一支流入芙蓉湖，灌溉田地数千顷。芙蓉湖在沂州东南芙蓉山下，优质粳稻每亩产量很高，古代称为琅邪稻，就是这里的稻米。西泇出峄州东北的抱犊山，向东南流到三合村，与东泇汇合【又有鱼沟水出浮邱山，在这里汇合，所以称三合】；向南贯穿四湖，灌溉田地的面积是芙蓉湖的两倍；又向南与武河汇合，注入泗水，称为泇口。淮水、泗水之间的船只可以由此通航。《元和郡县图志》说：承县境内有十三处陂塘，都是贞观以来修建来灌溉田地的。如今沂州、峄州两州依靠泇水、承水灌田，青州、徐州的水利没有能与之相比的，都是十三处陂塘遗迹的作用。武河，疑即《汉书·地理志》冠石山的武水【原文作“武木”，疑有误。○《汉书·地理志》泰山郡南武阳县条下说：冠石山是治水的源头，向南到下邳注入泗水。应劭《地理风俗记》说是武水的源头；《水经注》认为这是另一个名称。《水经》也称它为小沂水。它的上游有旧河渠，民间称为文河。当地人说：疏浚这条河渠六十里，使武河通到沛水，就可以避开吕梁、徐洪的险滩，直接到达新济。徐州、邳州人害怕改河后失去生计，所以常常加以阻挠。承水。○承音“澄”，是汉代县名。《元和郡县图志》说：承县因西北面的承水而得名。《寰宇记》说：承治水出县西北方山；王莽把承县改为承治县，所以水有这个名称。如今又讹写成承冶水。承水原本出峄州北六十里的花盘山车梢峪，源头叫沧浪渊。渊旁有龙祠，宋政和年间赐额为霖泽庙。水向南流，与许池泉汇合；如今沧浪渊水势微小，已不及许池水，所以只把许池水作为正源。承水又向南流经州城西门，再向南接纳金注河，向东与武河汇合，向南注入泗水。承水灌溉田地一千多顷，河旁有许多美竹，当地百姓依靠它获利。南梁水。○《后汉书·郡国志》记载，鲁郡蕃县【蕃音皮】有南梁水【《后汉书·郡国志》说鲁郡蕃县有南梁水。○“郡”应作“国”。又考察《汉书·地理志》鲁国蕃县条下说，南梁水向西到湖陵注入沛渠【“沛渠”是“济渠”的讹写】。不应舍弃前书而引用后志。○范晔《后汉书》没有地理志，刘昭取司马彪《续汉书》的地理志补入，所以这里的“后汉志”也应作《续汉书·地理志》】。郦道元说，蕃县东北平地有泉水像车轮一样涌出，南面靠近漷水，也称西漷水，起源于蕃县西面，流入山阳湖。陆两条水都由沛水流入泗水【两条水都由沛水流入泗水。○“沛”应作“济”。原字写作【原文缺字】，所以《汉书·地理志》和《水经注》都因字形相似而误作“沛】。现在考察，南梁水出滕县荆沟村，向西南流到滕州东门外，转而流过城北，又向西注入山阳湖。山阳湖民间称为刁阳湖，水从湖南面流出，注入泗水。南面有嶭水，就是古代的漷水，出自州东面的高山。春秋时鲁国从漷水取得邾国田地；杜预注说，漷水出东海郡合乡县，向西南经过鲁国，到高平湖陆县注入泗水，大概就是这条水。又有沙河水出邹峄山，都向西南流到山阳湖，与南梁水汇合后一同流入泗水，称为三河口。般阳水。笼水。○《水经注》作泷水，向南出自长城之中。

译《寰宇记》说：古名孝水。齐地有孝妇颜文姜，侍奉婆婆孝顺，远道取水，不因寒暑而改变心志；感动神灵后，泉水从室内涌出。文姜常用竹笼盖住泉水，婆婆奇怪她需要水时总能立即得到，趁文姜不在时进入屋内揭开竹笼查看，泉水立刻喷涌而出，冲坏了房屋，所以民间称为笼水，今天叫孝妇河。水出益都县颜神镇孝妇祠下【古代齐长城越过泰山，向东延伸到这里】，向西流经莱芜山北面，向北注入般阳城西，般水汇入。般水又名左阜水，出淄川县东南龙山龙湾洞，俗称头河，向西北流到般阳城东面，分成两支：一支经城南，一支环绕城西北，两支都流入笼水。所以《水经》说般阳县在般水北面。笼水又向北流经长山县西面，再向北流经邹平县东面，蒙河水汇入。蒙水俗称沙河，出长白山葫芦峪，《水经》称为鱼子沟。又向北流经新城县西面，再向北注入小清河。济南水 泺水 【原注：源头称趵突，水流称泺，向东分流称小清。】曾巩《齐二堂记》说：泰山北面以及齐地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入黑水湾；又向西北汇入柏崖湾；到了渴马崖，水便突然停住【今黄山下】。从崖以北到历城西面，大约五十里，有泉水涌出，高的有几尺，名叫趵突泉。齐人说，过去有人把糠丢进黑水湾，后来在这里看到了它。泉水向北流，称为泺水，就是《春秋》桓公十八年齐桓公与齐侯在泺地会见的地方。如今府城西面平地上的泉源猛烈涌出，雪白的水花高达数尺，声音像低沉的雷声；旁边汇合马跑泉、金线泉等泉水，周围约数亩，向北流出，又汇合蜜脂泉、五龙泉等众泉，沿城北流，曲折向东，到城北水门。大明湖水流来注入，向东北到华不注山，汇合华泉【就是齐顷公从华泉取水饮用的地方。《三齐记》说，历山下有一口无底井，与此泉相通。】【原注：太平寰宇记引作《续述征记》，不是《三齐记》。】山西南面引水灌田，《水经》称为历水陂；余水向西注入大清河，称为听水，就是今天的响河【华不注山西南面引水灌田，《水经》称为历水陂；余水向西注入大清河，称为听水，就是今天的响河。】【胡书巢《历城县志》说：考察《水经注》，其中说陂水从东城历祀下泉承接而来【“陂”字原作“湖”，并脱去“泉”字，今依馆本、据《永乐大典》改正】，泉源竞相涌出，水向北流，经由历城东面。大概当时历城县旧城很小，在今县治西南偏处，不到今城的三分之一。所谓“左水向西经历城北，西北形成陂”，就是宋代以后所称的大明湖。下文说历水与泺水汇合，可见两水当时都在城外。又说“再向北听水流出”，《水经注》对听水流入巨合水、再入济水的记载很清楚。齐乘把泺水下游称为响河，是错误的。】古代的泺水从华不注山东北面流入大清河。伪齐刘豫于是把它引向东，形成小清河。小清河从历城东面流经章丘、邹平，又向东流经般阳的长山、新城，再向东流经高苑，到博兴汇合时水，向东北到马车渎入海。曲折流行将近五百里。因此，从济南向东到博兴以南，原来许多汇入济水的水流，如今都汇入小清河。【小清河是运盐河。起初从高苑县北面流过，金皇统年间，县令高通改为从县南的长沙沟流过。】但是这条水道曲折，上游分流处浅窄，盐船常常受阻。有人提议把孝妇水引向西，注入上游，这不是好办法。因为小清河的船只不过是想通达大清河；如果从博兴引渠到蒲台，在平原上修筑堰坝，只有五十里，就可以直接到达大清河了。大明湖 【《水经注》】【考察《水经注》：】泺水北面是大明湖。湖水引出水道，向东流入西郭，向东到历城西面，沿城北流入；这里说的是泺水汇成大明湖，又向东北流。又说：陂水从东城历祀下泉承接而来，泉源竞相涌出，水向北流，经历城东面；又向北引水形成流杯池，分成两股水。右股向北流出，左股向西经过历城北面，西北形成陂，称为历水，并与泺水汇合。这里说的是历水承接东城众泉，汇入泺水。又说：再向北，历水的支流【这六字今本有误】在历城东面承接历水，向东北经过东城西面，再向北流出城外；又向北注入泺水。这就是说，历水支流入泺水，就是上文所谓右股向北流出的水。叙述次序十分清楚，但于氏在这一条中引用时，却在“沿城北流入”之后直接接上“又从东城历下泉承接，泉源竞相涌出，向北流出城外，注入泺水”，大概把大明湖和历水陂混为一处了。于思容知道大明湖是泺水汇成的，却不知道今天的大明湖所在地实际是古代的历水陂，与《水经注》所说的大明湖无关，所以他的说法迁就附会，不能完全说明白【“陂水从东城历祀下泉承接而来”一句，今本误作“湖水”，所以于氏误以为是承接上文“湖水引水道向东流入西郭”而言。】泺水北面是大明湖，西面有大明寺，水汇成净池，池上有亭。湖水引出水道，向东流入西郭，沿城北面注入；又承接东城历下泉，泉源竞相涌出，向北流出城外，注入泺水。详细考察可知，大明湖也发源于泺城西面的五龙潭附近。古代有北渚亭，难道就是池亭的遗迹吗？湖如今在府城内【湖如今在府城内】【《历城县志》说：《水经注》称泺水北面是大明湖，那么大明湖本来就在城西南面。大概泺水源头左右前后，泉水都从地下涌出，汇积成湖，距离泺源泉并不远。如今这里有一半变成了道路和店铺，大概是后人把土填入水中建成的。因为找不到原址，便把今天城内的湖当作大明湖；这种错误大概从金元以前就开始了。】湖周围十多里，就是历下泉源竞相涌出、向北流出城外的地方。

译历下著名的泉有：金线泉【趵突泉东面】、皇华泉、柳絮泉、卧牛泉【金线泉东面】、东高泉、漱玉泉【金线泉南面】、无忧泉、石湾泉【趵突泉南面】、酒泉、湛露泉【无忧泉西面】、满井泉、北煮糠泉【趵突泉北面】、北珍珠泉【白云楼前】、散水泉、溪亭泉【北珍珠泉东面】、濯缨泉【北珍珠泉西面】、灰泉【濯缨泉西北】、知鱼泉【灰泉东南】、朱砂泉【灰泉西面，府城内；灰泉最大，从北珍珠泉以下的泉水都汇入这里，周围有数亩宽，应当就是大明湖的水源】、刘氏泉【北珍珠泉西北】、云楼泉【刘氏泉南面】、登州泉、望水泉【万竹园内】、洗钵泉【登州泉东北】、浅井泉、马跑泉【洗钵泉西南】、舜泉【舜祠下】、香泉【舜泉西面】、鉴泉【舜泉南面】、杜康泉【南舜庙】、金虎泉、黑虎泉【李承务巷】、东蜜脂泉【金虎泉西南】、西蜜脂泉【东蜜脂泉西面】、孝感泉【孝感坊内】、玉环泉【同知巷前，今宪衙街】、罗姑泉【塌行街东面】、混沙泉、灰池泉【城西南角场下】、南珍珠泉【铁佛巷东面】、芙蓉泉【姜家亭前】、滴水泉【又名清泉，西务北面】、灰湾泉、悬清泉【城西五龙堂东面】、双桃泉【城西丁字街北面】、温泉【城西石桥北、城下】、汝泉【神童寺内】、龙门泉【一名龙泉，神童寺东面】、染池泉【龙门东面】、悬泉【中宫东面】、都泉【中宫东南】、柳泉、车泉【中宫东面，远东庄】、煮糟泉【四里山南面】、炉泉【南山下】、白虎泉、甘露泉【大佛山】、林汲泉【佛峪内】、白泉【王舍店北面】、金沙泉，白龙泉【龙洞山中】、花泉【张马洎】、独孤泉【灵岩寺】、醴泉【黉堂岭北面】、浆水泉【盘水镇东南】、南煮糠泉【虫▯葛山窝北面】、苦苣泉【柳铺东面】、熨斗泉【黎峪门家庄】、鹿泉【石固寨】、龙居泉【长城岭西面】。连同趵突泉、百脉泉，总共七十二处，见于《名泉碑》。然而，远至中宫、灵岩的泉水都记载在内，华不注山的华泉、明水镇的净明泉却遗漏未收，何况这些名称也不十分雅致。大概这是金朝末年的俗笔，钦尝拟写《会波楼记》，大略说：“济南的山水在齐鲁首屈一指，泉水更是天下第一。其他郡县有一两处泉水，这里却独有上百处；水涛喷涌，水珠跳跃，金色水雾飞散，碧色水面澄静，声韵如琴瑟笙筑，滋味像脂膏甜酒，难以一一品评描写。在城内的泉水，蓄积占了城市的一半；在城外的泉水，环绕城池三面，像棋子罗布、星流遍地，奔向城北角，汇入水门，向东流成为泺水，与汶水合流，经过时水，最后流入大海，这些情形大致都可以看见。” 百脉水 【《水经》称水出自土鼓县故城，《元和郡县图志》称出自亭山县东北面【亭山在府城东南九十里】。泉源方圆百步，百泉一齐涌出，所以称为百脉，也是绣江的源头。】《郡国志》说，十二斤沟，俗名麻湾，出自章丘县南面；明水驿，明水又名净明泉，出自百脉泉西北面的石桥旁。泉水极其清洁，细小尘埃都不会残留，当地人用它洗眼，以消退昏花翳障。它与西麻湾水合流三里多，流入绣江；绣江于是向东北流，经东陵山，渐渐到达章丘东城，又向北流入小清河。县城东七里有杨绪水【杨绪水】【今本《水经注》作“杨渚沟水”。考察《太平寰宇记》和《金史》，都作“杨绪”，可能是古今版本不同。第四卷“宁戚城”条下同此。】又名獭河。《水经》说，它出自逢陵故城西南，经过章丘城北，流入济水。如今考察，獭河出自长白山的王村峪，经过章丘东北面，流入小清河。【曾巩《齐二堂记》说：泰山北面以及齐地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入黑水湾；又向西北汇入柏崖湾；到了渴马崖，水突然停住。到了历城西面，涌出趵突泉。过去有人把糠丢进黑水湾，后来在这里看到了它。】水向北流，称为泺水。齐地有许多甘泉，著名的有十几处，颜色和味道都相同，都是从泺水旁分流出来的泉水。蔡氏援引这些来证明济水潜流地下，驳斥程氏的说法，是正确的。但他又引用沈存中的《梦溪笔谈》，说历下地面到处涌泉，济水从地下经过，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况且古代济水流经清河时，仿佛在井底；南面仰望泉源，远在山麓，怎么能够与它相通？如今黄山渴马崖的水潜伏地下，可以作为证明；又如龙洞山中的朗公谷等水，东西方向潜流地下，当地人说西面流出趵突泉，东面流出百脉泉，实地验证确实如此。大概历下众泉都是泰山北麓地下潜流涌出的，西面以趵突泉为首，东面以百脉泉为冠，是地势造成的，与济水有什么关系？沈存中是听来的传闻，九峰按照地图寻求根据，可能有疑误。近来治理济南的官员竟把泺水认定为济水，在泉上修建济渎庙，错误了。巨合水 【《水经注》说：巨合水从鸡山南面流出，向北经过巨里故城，那里是耿弇讨伐费敢的地方。】又向北汇合武原水，流入济水。考察可知，巨里在历城东七十里，宋代以来称为龙山镇。巨合水出自镇南五十里处，名叫榆科泉，经过巨里西面；武原水出自镇南十多里处，名叫江水泉，经过巨里东面。俗称讹作东西巨冶河。两水都向北流五里多，才汇合，再向北流入小清河。巨合水由此得名。郦道元说：巨里城有三面，西面有深坑，坑西就是耿弇的营地。大概两水环绕，凭借山崖筑城，因此险要坚固。大清河 【古代的济水，今天的汶水】阎百诗说：从汉代到隋唐，只有济水这个名称；杜佑才开始有清河之名；宋室南渡以后，才开始有大清河、小清河的分别。

译《齐乘》把大清河当作古代济水，把小清河当作刘豫引导开凿的水道，后人都沿袭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对【《禹贡锥指》说：清河向东流，水势已经减弱，所以刘豫筑堰引泺水向东，以增加水量】。考察《水经注》《元和郡县图志》《太平寰宇记》等书，济水在最南，漯水在中间，黄河在最北。如今小清河所经过的历城以东地区，如章丘、邹平、长山、新城、高苑、博兴、乐安等县，都是古代济水流经之地；大清河从历城以上直到东阿，都是济水旧道。至于历城东北的济阳、齐东、青城等县，则都是古代漯水流经之地；蒲台以北，则是古代黄河流经之地【这是东汉以后黄河的河道，至利津县古千乘海口入海】。大概唐宋时期黄河流经漯水河道，后来大清河兼行黄河、漯水两条河道；小清河所行的，则全是济水故道。【考察：汶水过去在东平州西南的安民山流入济水，那么从东阿向北、向东到博兴入海的水道，都是济水。】济水旧河道从寿张以上已经无法再寻找。《水经注》所说的“枯渠注入巨泽，向北就是清口”，如今那里已被会通河横截，汶水也不再流入济水。会通河是元世祖至元二十年从济宁开河到安民山，引汶水流入洸水，与泗水、沂水汇合；至元二十六年又从安民山开河到临清，把汶水分流归入漳水、御河，以通达天津，统称会通河。当时汶水已经分为南北两股，供漕运使用；济水故道向东北流出的水，只是所承接的汶水余波。大清河虽然起初承接运河水，实际上还汇合了东阿山中向西流的白雁等泉水以及济南各泉峪的水，形成大河，不能完全把它称作汶水。自杜佑《通典》称清河是菏泽、汶水合流而成，并非原来的济水，于氏沿袭其说，直接说北汶就是大清河。汶水从泰安到东平筑堰流入运河，自有固定河道；而东阿、胶井、历下、泺源等泉，古人都认为是济水潜伏地下的水源。因此，清河虽然不是荥泽、陶丘的旧水道，也不能被其他水流混淆。明永乐九年在东平修筑戴村坝，完全拦截汶水，使它流出南旺湖；向南与泗水、沂水汇合的占十分之四，向北与漳水、卫水汇合的占十分之六；通过减水闸流入大清河的水流，几乎断绝。而每逢干旱、运河缺水时，大清河也并未听说干涸，难道可以专门称它为汶水吗？【原注末尾缺少闭合结构，疑有脱文。】《水经注》说：济水的枯渠流入巨野泽，巨野泽北面就是清水；巨野泽如今是梁山泊。清水向北流出成为清河，古代在寿张县安民亭【亭北正对安民山，今称安山】与汶水汇合。汶水出自泰安莱芜县原山南麓，《水经》称为北汶【《水经》称为北汶】【考察《水经注》：汶水又向南流，在右侧汇合北汶水；北汶水出自分水溪。所谓北汶，是汶水的另一源头，并不是汶水的通称；从莱芜流出、注入济水的才叫北汶。】【蔡氏《书集传》才开始使用“北汶”这一名称，于氏错误地引用了它。】水向西南流经徂徕山北麓，又向西流经泰山南麓汉武帝明堂遗迹，临水处称为石汶；又向西流经汶上县北面、东平城南面，西面就是安山闸。闸下泥河口有亭子店，是古安民亭的遗址；清水与汶水汇合的地方，如今闸水向南引入任城，因此清水不再流入汶水，汶水独自流经古清河。汶水又向北流经渔山东面【应作鱼山，是“鱼”字因水旁而误】；这就是《瓠子歌》中的吾山，在安山东面，有汉代堤岸遗迹。自西向东连接麓山，西面是曹子建墓，山东面有汉代黄河故道；又向北流经阳谷县西面，流水在这里汇合狼水；又向东北流经东阿县。郦道元说，县东北有清亭，《春秋》隐公四年“遇于清”，就是因河得名。又向东北流经平阴县广里保，即古齐长城的防门，河道由此经过，《春秋》所说齐侯挖掘防门壕沟就是这里。广里见于《水经》，又名光里。再向北流经巫山，齐侯曾登山眺望晋军，俗称讹作无儿山。山上有石室，《水经》称为孝子堂，如今称郭巨庙。清水流过这里，古代称为湄湖。又向东北流经齐河县，县城南门外有桥横跨水面，是古朝阳桥的遗迹，也是耿弇渡河的地方【齐河县宋代称耿济镇】。沙沟水从山茌县南面流来，在这里汇入【今肥城县东南有沙沟镇，因水得名】。又向北流经上泺桥，北泺水分流出的响河在此汇入【古名听水】；又向东北流经华不注山北麓；再向东流经下泺堰，这是泺水过去流入济水的地方，堰南面就是小清河；又向北流经临邑县【又向北流经临邑县】【考察：大清河到历城东北便进入济阳县境内，并不经过临邑。大概临邑是汉代漯阴县的地域，大清河所行的是漯水故道，所以临邑原本是它经过的地方；金朝初年设置济阳县，分割了临邑一半的疆域。】而临邑境内已经没有清河了】又向东北流经【济阳】县；又向北流经齐东县【属河间路，古代为东邹】；又向东北流经蒲台县；又向东北流经高苑县北面；又向北流经利津县城东面；又向东北流入大海。《水经》说：济水流到古平安处，形成深水洲渚，称为平州沉【《水经》说：济水流到古平安处，形成深水洲渚，称为平州沉】【今本没有“沉”字，戴本作“坈”，读音为乳勇切。】又向东北流到琅槐乡，那里有古黄河与济水枯渠相通，称为漯河；又向东北流入海。《元和郡县图志》说：海浦旁边有一座沙阜，高一丈多，俗称鬬口淀。因为济水入海时与海潮相冲，所以把它叫作淀。上面有一口井，水味极甜，海潮不能淹没它。】朱子《韩文考异》说【朱子《韩文考异》说：【这一条引用的内容有许多错误。拿朱子原文校对，大致有几件：第一，原文引用《水经》中“河水东北流，四渎津”一段，接着注文说“二字”，指的是郦善长的注文；今本改作“灌注”三字，并删去了他解释四渎名称的内容。】

译第二，原文孔子歌唱道“归来归来，胡为斯”，今本误作“胡为期”；第三，原文是“济所经，得其通称”，下面接着说“济水向东北流经临济县南”九字，今本删去了；第四，原文是“然此皆济也”，今本误作“皆齐地”。考察可知，孔子在世时，黄河流经东昌堂邑县西面，并不经过茌平。《水经注》把四渎津作为孔子临河而不渡的地方，本来就不对；它引用“临济故名狄县”，是为了说明“狄”是济水流经之地的通称，与它所说“济水又向东北经过临济县南”没有关系，而《韩文考异》却说水流经过临济而成为狄水，这是朱子的错误。但它说此地“如今在济、郓之间”，是朱子大概误以为临济在四渎津旁边，并不是指千乘的狄县。朱子之所以怀疑，是因为卫国都城濮阳在今开州，四渎津今属长清，远在卫国东面；孔子从卫国到晋国，不应当经过这里。如今于氏把“济也”改作“齐地”，可是济州、郓州都不属于齐；汉唐时期的临济县，一属乐安国，一属济南郡，宋代属于淄州、齐州之地，并不在济、郓之间。说“文公大概对此有所怀疑”，已经失去了原意。】【又考察：孔子从卫国都城前往晋国，应当从戚邑西面渡过黄河【戚是卫国在黄河边的城邑，《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说吴公子札从卫国到晋国，将要住在戚邑，就是此处；故城在今开州。《水经注》说黄河故道向东北流经戚城西面】，并不是经过济水。】于氏认为，汉代陈留郡的平丘在今陈留县北九十里【汉代县名，至晋代废除】。《水经》说济水又向东流经平丘县南，注文说那里原是卫地。平丘西北是延津【郑国的廪延地】；从延津渡黄河北上，就是晋国的朝歌。孔子曾经过匡，又经过蒲，都在今长垣县；又曾到仪，在今兰阳县。那么孔子或许从卫国西南边界北行到延津，也未可知。但于氏说平丘有临济亭，所以就是狄地。考察可知，平丘从未叫作狄。《续汉志》注文说封丘有狄沟，就是“在长丘打败狄人”的地方【《左传》文公十一年，杜预注说是宋地】。今封丘县东有长丘亭，与平丘接壤。如果根据狄沟这个名称认定，就不必再说它是济水流经之地的通称了【封丘也是济水流经之地，《水经》又说济水向东流经封丘县北】。于氏拘泥于郦注“临济故狄”这句话，于是辗转造成这样的错误。】考察《水经》：河水到了东阿、茌平等县，向东北流，四渎津的水注入其中。河水向东分出济水，承接黄河水；大概荥口水道断绝不通，从这里才重新流出，并与清水汇合。从前赵国杀害鸣犊，孔子来到河边叹息，作歌说：“狄地的水啊，风吹起波浪，船桨颠倒，彼此撞击。归来吧，归来吧，为什么还要期待呢？”考察可知，“临济故狄”也是济水流经之地，取得了济水的通称。详细看来，这是说济水从荥泽以下潜流到四渎津口，重新从黄河中流出；又向东分出一支与黄河合流，经过临济而成为狄水。但这些地方都是齐地，在今济州、郓州之间。《史记》说孔子从卫国出发，将向西去见赵简子，那么他的道路不应经过这里，这一点又无法解释。现在姑且存而不论，等待精通地理的人考察。钦谨按：汉代陈留郡平丘县有临济亭，所以称为狄地。大概济水从陶丘北面流出，南面的水道流入孟猪泽，北面的水道注入巨野泽；临近这条水道，所以称为临济。春秋时期狄人占据这里，于是以狄为名。这条水就是孔子所歌咏的水。到王莽时期干涸，就是《水经》所说“济水枯渠注入巨野”的水道。它从巨野向北流出，在四渎津与黄河合流的，才是齐地的清河，即《水经》所说“取得其通称”的水。汉代千乘郡另有狄县，汉安帝时改名临济。唐代又把汉代东朝阳县改称临济，就是今天章丘的临济镇。文公大概怀疑的是这一点。古河 朱文公《九歌》注说：大禹治水到兖州时，把黄河分成九道，以减弱泛滥；各河道之间相距二百多里。徒骇河在最北，鬲津河在最南；徒骇河是黄河的主河道，向东分出八条支流。胡氏《大记》说：大陆泽北面是九河所在的地区，地势平坦，水流漫延，容易淤积，所以大禹给它留下很宽的空间，使下游通畅开阔。齐桓公贪图一时的利益，正好黄河流经徒骇河，便把八河流域用来种植、建城，导致下游开始逼迫泛滥成灾。钦考察认为：黄河流过大陆泽后趋向大海，水势很大而土地平坦，河道迁徙没有定准，自己分流成九条，禹只是顺势疏导，并不是黄河只有一条主流，禹又在旁边开凿近旁支流来减弱泛滥。禹以后经过夏、商、周三代，到齐桓公时已经一千五百多年，支流逐渐断绝，只剩主流独自流行，也是地势变化造成的，并不是齐桓公违反不得堵塞支流的禁令，所以堵塞了九河。实际是九河之地自行变成平坦陆地，可以用来种植。到周定王五年，黄河于是向南迁徙到砱砾【到定王五年，黄河于是向南迁徙到砱砾。】【考察：这里沿袭蔡氏《书传》的错误，把“砱砾”当作地名，却不知道根据是什么。】《汉书·沟洫志》记载，贾让上奏说荥阳漕渠可以作为推断依据。如淳说：今天的砾溪口就是那里。《水经》说济水又向东流到砾溪南面，郦道元注说，世人称为砾石涧，起初没有“砱砾”这个名称。大概《汉书》是误本，后来又讹作“令”，于是加上石旁，把它写成“砱”，与“砾”字配成地名。实际上砾溪口也不是春秋时期黄河迁徙的地方。】汉代黄河逐渐决口向南流，汉元帝永光年间在清河决口，分流进入博州；后来又在平原决口，于是向东进入青州、齐州境内，沿漯水河道与济水并流入海。宋绍熙以后，黄河向南连接大野泽，与泗水合流进入淮河。金朝初年又改道经涡水，近年又经泗水入淮。黄河水浑浊，而淮水、泗水都清澈，清淮水势大，能够吞纳潜流，所以没有下游淤塞的忧患；只有汴州、宋州郊外地势平坦，河道曲折，仍像过去一样决口。自定王以来又过了一千五百多年，黄河由北向南迁徙了一千多里。如今考察桑田变成山谷、山谷变成桑田的地形变化，要想完全符合古书，实在困难。汉代距离上古还不远，河堤都尉许商说九河故道：徒骇河在成平【金代献州乐寿县景城镇，古代有成平城】；胡苏河在东光【今景州东光县东面，向东连接沧州，古代有胡苏亭】；鬲津河在鬲县【德州有鬲县城】；又有太史河、马颊河、覆釜河，在东光以北、成平以南；又有简河、洁河【又有简河、洁河。】【“洁”字，《尔雅·释水》原作“絜”；朱子《孟子集注》才加水旁写作“洁”，蔡氏《书传》沿用了这一写法，这是错误的。】又说：钩盘河在东光以南、鬲县以北；这些说法简要而接近实际。

译后世的图志虽然记载详细，反而更加混乱。我曾往来燕、齐之间，向西走过河间，向东走遍清州、沧州，仔细访问九河故道。过去北流的漳水注入其中【今天的御河，汉初还流入黄河，汉魏时期称漳水，隋唐以来称御河】。黄河既然向东迁徙，漳水自行入海，怎么知道北流的漳水不是古代的徒骇河呢【《宋会要》记载，神宗熙宁三年议论开凿御河，臣僚上奏说：可以在恩州武城县开挖二十多里，接入黄河北流的故道，下通五股河。详细看来，御河流入黄河北流故道是没有疑问的。】越过漳水向南，在清州、沧州之间，有几重古河堤，土地都低洼湿润，夹杂沙地盐碱。太史河等河道应当在这一带。沧州南面有大连淀【今俗称大梁五龙堂，宋代碑文作“大连”，怀疑就是隋末群盗占据的豆子淀】；向西越过东光，向东直到大海，这难道不是胡苏河吗？淀南面到西无棣县之间一百多里，有大河、沙河，都靠近古堤。县北有八会口【当地人说因河流汇合而得名】；县城南面临着无棣沟，这难道不是简河、洁河等河道吗【无棣沟通向大海，隋末废弃堵塞，唐代薛元鼎开通它。百姓歌唱道：“新河已经通航，船只行驶便利，直达沧海，鱼盐运来；从前只能步行，如今可以驾马奔驰。薛公的功德多么美好，恩泽广泛遍及。”】东无棣县北面有陷河，宽数里，向西通到德州、棣州，向东直到大海，这难道不是所谓钩盘河吗【德州有盘河镇】？滨州北面有士伤河，向西越过德州、棣州，向东直到大海，这难道不是鬲津河吗？士伤河最靠南，比其他河稍窄，毫无疑问就是鬲津河【所谓“士伤”，当地人说过去是战场，因为伤害贤人，所以这样称呼。考察《水经》：汉安帝时，剧县贼人毕豪等乘船进犯平原县；县令刘雄门下小吏所辅驾船追到厌次津，战败被贼擒获。所辅请求代替刘雄，毕豪释放刘雄而杀死所辅。所辅死于此津，大概就是这条河。】蔡氏《书传》却说：自汉代以来，考察九河都没有根据，只是承袭王横的话，引用碣石作为证据，认为九河已经沉入海中。钦考察《禹贡》说：“向北经过洚水，到达大陆；又向北分流成九河，汇合为逆河，流入大海。” 【原文此处引文未闭合，以下接续其论述。】大陆在邢州、赵州、深州一带，是《尔雅》所说的“广河泽”，距离海岸已经数百里【大陆又称巨鹿。《吕氏春秋》说：“巨鹿以北，于是分成九河。”《路史》说：九河起于元城，大名县西三里有故河道。郑夹漈认为大陆不是赵地的“广河泽”，而是汲郡的吴泽。这样说距离海边就更远了】。向东直到大海，中间才开始叙述九河；这样大陆与九河相距千里，距离如此遥远，却完全没有标志记载，不符合《禹贡》原文，这是它不可信的第一个理由。王横说海水泛滥，淹没数百里，但青州、兖州、营州、平州的郡县并没有听说被漂没，唯独九河被淹，这也是它不可信的第二个理由。如今平原以北、清州与沧州之间，虽然已经可以种植，城邑彼此相望，但地形和河势的高低隐伏、曲折变化，往往还可以寻得。大禹最初分为九河，后来有时成为三条，有时成为五条，迁徙变化、数目多少各不相同；如果一定要按名称逐一寻找，所以导致后世儒者议论纷纷，不得不加以辨析。海 “海岱惟青州”，意思是青州东北跨着海，西南抵达岱山，所跨的是小海。它本名渤海，也称渤澥，是海的一个分支名称。大概太行山、恒岳以北边界的山脉，沿着边塞向东进入朝鲜【今高丽】；海面受塞山限制，形成这样一段弯曲水域。北起平州碣石，南到登州沙门岛，这就是所谓渤海的海口，宽五百里；向西伸入直沽，长达几千里。汉代王横却说九河所在之地沉入小海，那么唐虞时期青州所跨的海，究竟跨的是哪一个海呢？况且海水泛滥淹没数百里，自秦汉以来，青州、兖州、营州、平州的郡县从未听说有被漂没的，足以证明王横所说海水泛滥或许有其事，但他的具体说法是错误的。近世蔡氏《书传》、金履祥《通鉴前编》都承袭王横的说法，又说小海淹没之处使青州、兖州北境都不再完整。难道两州北境有荒漠废地逐渐被海水侵占，而历代信史却都不记载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大概是因为把九河推定为沉入海中，又把碣石认定在海外，于是才有这种说法。如今青州境内没有缺失，这里不必再辨析。古代兖州的地域，从今天济南以西北起，包含滨州、棣州、沧州、瀛州，连接雄州、鄚州，西面靠近深州、冀州，南面环绕曹州、濮州，东面包括鲁州、郓州，四至也并不狭小。在春秋战国时期，这片土地被瓜分；后世又把它缩小了，尚未详细考察。金履祥又说，碣石有两处：在高丽的叫左碣石，在平州的才是《禹贡》所说的右碣石。假如今天沙门岛对岸的铁山正是右碣石，那么唐虞时期青州、兖州东北面就直接濒临大海，而不应有渤海；这又可信吗？如今齐地东南面是日照、即墨、胶州，正东面是宁海、登州，都濒临大海；东北面是莱州、潍州、昌邑，正北面是博兴、寿光，西北面是滨州、棣州，都濒临渤海。《齐乘》第三卷 益都于钦思容编纂 余杭葛昊容斋校订 郡邑 《禹贡》划分州域，以山川确定疆界，后世地理学家都以它为准。《汉志》以郡国为纲，把山川事迹附在州县之下，历代史书也都沿用这种体例。《齐乘》是一部地理书。写山川时，按照《禹贡》的体例加以叙述；没有叙尽的，则依照史书体例，也附载在各郡邑之下。益都路【“路”字下应有旁注“上”字】这里是《禹贡》青州、徐州两州的地域，春秋战国时期齐国以及鲁国东部、楚国北部的境地，也是秦代齐郡、琅邪郡的地方。

译汉初，刘肥被封为齐王，有七十二座城，定都临淄。后来设置青州刺史，统辖九个郡国；这里属于齐郡、北海、千乘，以及徐州的琅邪、东海等郡的地域。汉武帝封儿子刘闳为齐王，策书说：“啊，小子刘闳，接受这片青色社土。”大概古代用太社的五色土，按照方位分封诸侯国，使其建立社坛，所以齐国有“青社”的称号。后汉、魏、晋时期，这里又属于齐国、乐安郡、高密郡、城阳郡；青州刺史仍以临淄为治所。永嘉之乱时，刺史苟晞放弃青州，汉将曹嶷占据此地。由于临淄平坦难以抵御敌人，于是在尧山南面修筑广固城，作为居所。后来归降东晋，不久被石勒攻陷；后来又被段龛占据，自称齐王。慕容恪消灭后赵，攻克青州；苻坚吞并前燕，占有整个齐地。苻坚失败后，苻朗以青州投降东晋；东晋改置幽州，任命辟闾浑为刺史，镇守广固。隆安四年，广固被慕容德攻陷；慕容德以广固为都城，称南燕。到慕容超被刘裕消灭，刘裕留下羊穆之任刺史，夷平广固城后返回。羊穆之于是修筑东阳城，作为青州治所。刘宋设置青州，起初治于历城，后来治于东阳，又迁到临淄。后来青州与冀州、琅邪等地都被北魏占有。北魏设置青州、北徐州，北齐沿袭。宇文周灭齐后，设置齐郡、乐安、北海，把北徐州改为沂州。隋朝合并并废除这些建置。大业初年，恢复为北海、高密、琅邪三郡的地域。唐武德二年设置青州总管府【唐武德二年设置青州总管府】【考察《旧唐书》：青州总管府在武德四年设置。】统辖八州；这里属于青州、密州、沂州，隶属河南道。武德七年改为都督府。天宝元年撤销都督府【天宝元年撤销都督府】【考察《旧唐书》和《太平寰宇记》都说是在贞观元年撤销都督府。】改为北海郡。乾元元年恢复为青州，设置平卢、淄青节度使。石晋开运初年改为防御州，天福十二年恢复为平卢节度【石晋开运初年改为防御州，天福十二年恢复为平卢节度】【考察：汉高祖刘知远即位的第一年恢复国号为晋，因此天福十二年不应一概冠以“石晋”二字。】宋代为青州、密州、潍州、沂州四州，隶属京东东路。淳化五年，将青州改为镇海军。【按《会要》：太宗命曹彬任青州节度使。中书省上奏说，唐乾元年间，侯希逸任平卢节度使。平卢本是平州之地，多次被贼寇逼迫，希逸率将士击破贼寇；后来又受到奚虏侵扰，于是带领军队二万多人，边战边行，抵达青州。诏令就加授希逸为平卢淄青节度使。从此直到现在，淄青节镇都带有“平卢”的名号。如今青州是很重要的地方，请以“镇海”为军额，太宗同意了。诏书说：“顾念那营丘，控制着东夏；太公开辟四方之地，小白兴起九合之师。忠贞刚烈的遗风还在，风采声望值得赞美。应当改用统领军队的称号，以表彰滨海之邦。”于是将青州平卢军改为镇海军。】开宝五年，升密州为安化军节度。元祐三年，将安化军改为临海军。政和元年，以青州为齐郡。金朝初年属伪齐，后来升为益都府。大体说来，魏晋以前，青州总管全齐之地，是把一方政务托付给牧守的重镇；隋唐以后，只与其他郡并列。因此金太常卿范拱《中和堂记》说：“到了唐朝，分天下为十道，把青州隶属于河南道，只称北海郡，竟把整个齐地的都会交给一般僚属，不选择重臣担任一方长官，这是规划上的失误。” 宋朝吸取唐朝的教训，把青州升为帅藩，统辖八州，于是益都又成为重要的镇守之地。然而没有提升府的名号，仍在济南、东平之下，也不能说是妥当。金朝这才开始建立府名，设置东路总管，统辖十三州。我按：这种说法不对。汉高祖刚平定天下时，三齐之地与关中相隔千里，如果不是亲子兄弟就不封为王，这是为了惩戒韩信、英布的前车之鉴。但分封三个庶出的子弟，使他们分占天下一半，也足以造成祸乱。汉初的制度未必尽善尽美。唐朝的十道制度，前代儒者说它远处不背离古制，近处不违背当时现实；后来祸乱仍由藩镇酿成，难道唐制就比宋制短处更多吗？本朝初年沿用金朝制度，把东齐地区交给李全父子，终于导致他们骄横跋扈；选择重臣担任一方长官，难道是长久之计吗？如今益都以东靠近大海的地方，都划入宁海、般阳；南面又增加了滕、峄，东西不过几百里，南北仅有千里左右，这也是一种犬牙交错的形势。元代统辖散府一、州一、县十三、司三十六，候录事司各四个。癸丑年，废除各州的录事司、司候，分别并入靠近州府的县。丁巳年，撤销行长山县，并入高苑县。至元二年，将登州、莱州的八县划入般阳；撤销行淄州、淄川县，并入益都县；撤销行泰安州、泰安县，并入沂水县；兰陵县并入峄州。至元三年，撤销益都散府，并入本路；昌乐县并入北海县。至元九年，划出宁海州以及牟平、文登二县。延祐三年，增置蒙阴县。现在统辖州八、录事司一、县二十一；其中隶属于府的六县，隶属于州的十五县。○东到即墨五百七十里，西到般阳路一百四十里，南到邳州七百八十里，北到滨州、利津县二百一十里；东南到淮安路海宁州六百四十里，东北到海二百一十里，西南到济宁路八百里，西北到河间路六百五十里；到大都的驿程一千三百五十里，直线距离九百里。○府城有五座城门，周长二十里，俗称南阳城；北城称东阳城。两城东西较长而南北较窄，彼此相对，环抱阳水如同偃月；因阳水而形成护城河，凭借山崖作为城壁。大概古代两城原本合为一城，或者都是羊穆之所筑，或者是后人增修整治的，已无法考知。【府城俗称南阳城，北城称东阳城，两城相对，环抱阳水如偃月。大概古代两城合为一城，或者都是羊穆之所筑，或者是后人增修的，已无法考知。○按《水经注》说：阳水又向东流，经东阳城东南。义熙年间，晋青州刺史羊穆之修筑此城，因为它位于阳水北岸，所以称为东阳城。

译世人把浊水称为西阳水，就是这个缘故。大概浊水与长沙水由西南流向东北，所以也通称为东西阳水。东阳城就是南阳城，不能再把它称作南城。既然阳水流经东阳城南面，那么今天的府城显然不是羊穆之所筑，这一点可以确定。王辟之《渑水燕谈》说：“青州城西南都是山，中间贯穿着阳水，把它隔成两座城。”王辟之是北宋人，当时的形势确实如此，那么于氏所说古代全盛时期两城合为一城，便是错误的；只是南城最初何时设置，已经无法考察了。】《舆地记》说：北齐把益都县迁入青州，以城北门外作为县治。【《舆地记》说：北齐把益都县迁入青州，以城北门外作为县治。○按《寰宇记》说：北齐天保七年，将县治迁到郡城北门外，就是今天的县治。】《通典》说：现在的青州治所设在益都县。欧阳修《表海亭诗》的注释说：南洋、北洋，是两条河，一条在州城中，一条在城外。曾肇《南洋桥记》说：东阳城，就是府治所在的北城。由此推断，明明原来是一座城，古代全盛时期并没有荒弃的土地。靖康年间战乱焚毁之后，金人只占据北城建立府治，后来迁到南城，于是北城便成为瓦砾之地。《齐记补》说：天会年间，北城毁坏，州治迁到南阳城，设置为益都府。我按：南阳是郦道元所说的水名。北齐曾在这里建龙兴寺，并把它称作城，但这个名称不知道依据何在。【天会是金太宗的年号。《齐记补》据说是章宗时临淄人李余庆所撰。李余庆爵位达到开国，所编史书竟如此，那么女真的文献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也有人说是后人假托其名流传下来，未必如此。】录事司。○录事司设在府城内，最初本路以及沂州、密州都设置录事司，潍州、胶州、莒州、滕州都设置司候司。癸丑年一并废除，归入靠近州府的县；只有各路仍按路设置。益都县〔中等县〕。○靠近府城。本来是汉代的侯国，武帝封菑川王之子刘胡为益都侯，所以得名。故城在寿光县南面，今天的县境却是两汉广县的土地，隶属齐郡。晋代废除广县，曹嶷修筑广固城，羊穆之修筑东阳城，都在这一带。元魏在寿光益城设置益都县。【故城在寿光县南面，元魏在寿光益城设置益都县。○按：益都是汉代封刘胡为侯国的名称，本来是乡聚的名称，并不是县名。魏代才在今天寿光县北二十里的故益都城设置县，宋代和元魏沿用这一建置。北齐把县治迁入东阳城，作为青州治所，与今天寿光县南面的益城没有关系。（益都汉代县属北海郡，后汉属乐安国。）《水经注》说，巨洋水又向东北流经益县故城东面，再向东北流积成水潭，然后向西北流经北益都城。益县当时已经废除，所以称作故城；益都已经作为县设置，则不应称故城。一在南，一在北，叙述次序清楚明白。可是《元和志》和《寰宇记》都说魏代在今天寿光县南十里的益都城设置县，可能是把益城误认为益都城；所谓魏代设置，都是指曹氏魏而言。如今于氏改作元魏，错误更加严重，而且又与第四卷《王胡城》及《益城》条下的说法互相矛盾。】高齐将县治迁到青州城北门外。隋代为北海郡，唐、宋时的青州都以此为治所。宋代以前这里只是县名，金代因升府而改为府号，仍设置益都县隶属其下。本朝沿袭这一建置。至元二年，废临淄、临朐二县，并把颜神镇的行淄川县并入本县；后来又恢复临淄、临朐二县，颜神镇只设置巡检，隶属本县。起初以北门外为治所，后来迁到府城。临淄县〔下等县〕。○在府北五十里，是古代的营丘，齐国都城。晏子说：“先君太公修筑营丘，就是说修筑城邑。”这里在汉初是齐悼惠王的都城，后来设置齐郡。后汉、魏、晋时为齐国，青州治所设在这里。元魏时为齐郡，高齐时废入益都县。隋开皇十六年，把高阳县治所迁到这里，改名临淄县，隶属北海郡。唐、宋都隶属青州，金代隶属益都府。本朝至元二年废入益都县，十五年恢复设置。【《元和志》说：“县治就是临淄古城。”这样看来，唐代县治在古城，今天的县治在小城，两地相距只有十里，怀疑也是金代战乱时迁移的。】临朐县〔下等县〕。○在府南四十五里，是古代伯氏的骈邑。县北七里有伯氏墓。《通典》说：“古代的东阳城，又名凡城，就是《左传》中晏弱修筑的东阳城。”汉代设置临朐县，隶属齐郡，因县东的朐山而得名。晋代并入昌国县。隋开皇六年改名逢山县，大业初年改称临朐，隶属北海郡。唐、宋都隶属青州，金代隶属益都府。本朝至元二年废入益都县，十五年恢复设置。高苑县〔下等县〕。○在府西北一百六十里。汉初封丙倩为高宛侯，后来设置为县，隶属千乘郡。后汉、晋时隶属乐安国，高齐改名长乐。隋开皇十八年改名会城，大业初年恢复称高苑，隶属齐郡，以高宛故城为县名。唐、宋都隶属淄州。宋景德三年以县设置宣化军，熙宁三年撤销宣化军，县又归属原来的管辖，并在县中设置宣化军使。金代也隶属淄州，国初隶属行淄州；至元二年撤销行淄州，才归属本路。《通典》记有汉代的被阳城，此地又是狄县旧地，田儋兄弟杀死狄县县令，就是从这里起兵。安帝永初二年，将狄县改为临济县，后来并入高苑。故城在县南。乐安县〔下等县〕。○在府北九十里，是汉代千乘郡的乐安县。元帝封丞相匡衡为乐安侯。【元帝封丞相匡衡为乐安侯。○按《汉书》匡衡本传，匡衡受封的是临淮郡僮县的乐安乡，并不是千乘郡属县，这是于氏引用错误。】后汉属乐安国，晋属乐安郡。【晋属乐安郡。○按《晋书·地理志》，乐安国统辖八县，并没有乐安县。】隋代将八千乘县撤并。【隋代将八千乘县撤并。○按《隋书·地理志》，博昌县旧名乐安，开皇十六年改名博昌。《新唐书》说，博昌县在武德八年将乐安、安平二县并入。可见隋代是把乐安县并入博昌县，唐武德初年又恢复设置，不久再次并入博昌。大概隋以前的乐安并不是今天的县，而今天的乐安是隋、唐以及宋代的千乘县。按《水经注》，乐安县故城在博昌城西北五十里；《元和志》说千乘故城在高苑县北二十五里。自隋代把千乘县迁到广饶，金代改名乐安，这些都不是汉代的县。于氏说隋代把乐安并入千乘县，是凭臆测，不能相信。】开皇三年，将县治迁到广饶城，隶属青州，这就是今天的县治。唐武德二年在此设置乘州，武德八年撤销，县仍隶属青州。宋代沿袭，金代改名乐安，隶属益都。

译寿光县〔下等县〕。○在府东北七十里。应劭说：这是古代斟灌国的土地，是禹的后裔所建。【古城在县东，详见“古迹”。】汉代设置寿光县，隶属北海郡。文帝十八年设置菑川国，后汉时并入北海。菑川旧城位于县城以西。【文帝十八年设置菑川国，东汉时并入北海国，菑川旧城位于县城以西。○按：汉代菑川国的治所在剧县，故城在今天寿光县南三十里，并不在县西。又按《续汉志》，寿光改属乐安国，于氏不叙述这一点，只说菑川并入北海，实在疏漏。】隋开皇六年，在县北十里的博昌故城设置寿光县。【隋开皇六年，在县北十里的博昌故城设置寿光县。○“十里”一说，《元和志》和《寰宇记》都作“一里”。按：汉代博昌县故城在今天博兴县南二十里。《水经注》说，渑水向西流经乐安郡博昌县故城南面，时水向东北流经博昌城北面，正是此处。金史记载博兴县有博昌镇，就是故城所在，距离寿光很远。然而《李志》《乐记》和《旧唐书·地理志》都说隋代在博昌县设置寿光县，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代建立的。按《后魏书·地形志》，青州乐陵郡是原千乘之地，由刘义隆【宋文帝的名字】设置，元魏沿用，统辖阳信、乐陵、厌次、新乐、湿沃五县。阳信县下说有千乘城、博昌城；乐陵县下说有薄姑城；而乐安郡另有博昌县，《宋书·州郡志》也相同，只有乐陵郡隶属冀州这一点不同。【宋代没有冀州，是从青州侨置的；魏代沧州本来就有乐陵郡，所以这里说它隶属青州。】大概原博昌之地既然侨置了乐陵郡，那么乐安郡的博昌县无疑就是迁置到寿光之地的博昌。晋代乐安国有寿光县，《宋书》却没有记载，因此可知寿光后来废为博昌，直到隋代又恢复设置。《元和志》所谓故城，是宋、魏时期的县城。】唐初隶属乘州，后来隶属青州，宋代沿袭，金代隶属益都。博兴州〔下等州〕。○在府西北一百四十里，是古代薄姑的地方。东南面有薄姑城，与汉代博昌城相近。【东南面有薄姑城，与汉代博昌城相近。○按《尚书正义》引用杜预的话说，乐安郡博昌县北面有蒲姑城。【今本《左传·昭公二十年》没有这条注。】《史记正义》引用《括地志》说，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元和志》也这样说。于氏在第四卷古迹中也说它在博兴东北，但在郡邑条下又写作东南，难道是因为博昌城俗称薄姑，因而造成了错误吗？】《十三州记》说，昌水水势平缓宽广。汉代设置博昌县，隶属乐安国。【汉代设置博昌县，隶属乐安国。○前汉隶属千乘郡，后汉才改属乐安国。】高齐撤销博昌县，将乐陵县治迁到这里。【《寰宇记》说乐陵故城在县东十二里。】【高齐撤销博昌县，将乐陵县治迁到这里。○《元和郡县志》和《太平寰宇记》都说，高齐从今天县城东十二里的乐陵故城迁来乐陵县治，隶属乐安郡；隋开皇三年撤销郡制，乐陵县隶属青州；开皇十六年改为博昌。按《隋书》，博昌旧名乐安；《旧唐书》也说乐安是隋代的县。恐怕高齐撤销乐陵后，把县治迁到城西，改为乐安县；否则就是隋初先改名，后来又把乐安改回博昌。于氏依据《寰宇记》说乐陵改为博昌，与《隋书》不合。【乐陵是刘宋设置、元魏沿用的县，就是原博昌之地，并不是《隋书》中渤海郡的乐陵。】隋开皇十六年恢复为博昌县，隶属北海郡；唐代隶属青州。五代后唐为避李国昌的名讳，改称博兴；宋、金沿用。历代一直是县，本朝升为州。潍州〔下等州〕。○在府东一百三十里。春秋、战国时都属齐国，秦代属齐郡。汉代平寿县以及下密、桑犊两地隶属北海郡；后汉撤销桑犊县，其余属北海国；晋代属济南郡。【《舆地记》说：晋代济南郡统辖平寿、下密、胶东、即墨、祝阿五县，以平寿作为郡治。】【晋代为济南郡，《舆地记》说晋代济南郡以平寿为治所。○《晋书·地理志》说：济南郡统辖平寿、下密、胶东、即墨、祝阿五县；而《续汉书·郡国志》说，济南郡有十城，其中只有梁邹、东朝阳在晋代属乐安国。【今本《梁邹》写作《邹》，《宋书·五行志》说，晋太康六年三月，乐安的梁邹等八县降霜，伤害桑树和麦子；由此可知这里脱去了“梁”字。】其余东平陵、著于陵、台菅、土鼓、邹平、历城等八县，都没有见于《晋志》，显然有遗漏。按《后魏书·地形志》，北海郡的下密、平寿、胶东都说晋代属齐郡；长广郡的即墨说晋代属某郡。【《晋志》中长广郡没有即墨，怀疑即墨原属齐国，后来改隶长广。】只有太原郡的祝阿说晋代属济南；济南郡的历城、著平陵也都说晋代属济南，士鼓则说晋代撤销。 《宋书·州郡志》记载，永初年间济南郡有于陵县。【永初是宋高祖年号，大概承袭晋代旧制。】《太平寰宇记》说，邹平汉代属济南郡，后汉和晋代都没有改变；不清楚是否存在的，只有台菅、土鼓两县。大概《晋志》中齐国、济南郡的文字前后相连，因传抄而发生错误，把齐国的平寿等四县抄入济南郡之下，又漏掉济南郡的东平陵、历城等县，只剩下祝阿。后人据此便说晋代济南郡治在平寿，却不知道晋代济南郡先治东平陵，后来治历城，《元和志》有明文记载；平寿并不属济南，更谈不上是郡治。应当改作“晋代属齐国”。】考察它所辖的属县，实际是汉代北海、平原、胶东三地，并不是济南之地。】元魏恢复设置北海郡。○“复”字下面应当有“为”字。】高齐改为高阳郡，隋开皇十六年设置潍州，大业末年因贼寇攻陷而全部废除。唐武德二年恢复设置潍州，统辖北海、涟水、平寿、华池、成都、下密、东阳、寒亭、潍水、汶阳、胶东、营丘、华苑、昌安、都昌、城平十七县。【唐武德二年恢复设置潍州，统辖北海、涟水、平寿、华池、成都、下密、东阳、寒亭、潍水、汶阳、胶东、营丘、华苑、昌安、都昌、城平十七县。○按《唐书》的新、旧两书，涟水写作连水，成都写作城都，华苑写作华宛。

译又，寒亭本来应是寒水，訾亭二县各自脱去一个字，混并成一县，这尤其与十七县之数不合。】后来六年，只保留北海、营丘、下密三县，其余都废除。武德八年，潍州以及营丘、下密二县也废除，只把北海县隶属青州。宋建隆三年设置北海军；乾德三年升为潍州；政和元年又改为北海军。金代恢复设置潍州，隶属益都。元代原统辖三县，昌乐县废除后，统辖二县，即北海、昌邑，以北海为治所。北海县〔下等县〕。○靠近州治。应劭说：这是古代斟寻国的土地，是禹的后裔所建。汉代设置平寿县，隶属北海郡。另有斟县，后汉隶属北海国。晋代以平寿县设置济南郡。元魏恢复设置北海郡。高齐改名高阳。隋初撤销郡制，在废郡城设置下密县。开皇十六年，在县中设置潍州。大业末年，州被废除，将下密迁到这里，设置北海县。【大业末年，州被废除，将下密迁到这里，设置北海县。○按《隋书》，是将下密改为北海县，并不是迁置；但潍州废于大业二年（见《元和志》），这里的“末”也应当作“初”。】唐武德二年，以北海县设置潍州。武德八年，潍州废除，将下密并入北海，隶属青州。宋初隶属北海军，后来隶属潍州；金代沿袭。本朝至元三年，将昌乐县废除并入北海。按：昌乐就是汉代的营陵县，废城在县境内。元魏时曾称营丘，但不是临淄的营丘。昌邑县〔下等县〕。○在州东七十五里，是古代鄑城。《左传·庄公元年》所说齐国迁移纪国人的鄑城，就是这里。《汉志》说它在都昌县西面。【鄑城，《汉志》说在都昌县西面。○按：这段话见《续汉志》刘昭的注，不是《汉志》原文。】这里的都昌县在汉代隶属北海郡，高祖六年封朱轸为都昌侯。后汉隶属北海国。【古城在县南。《寰宇记》说，都昌古城是齐顷公封逢丑父的食邑，汉、魏、晋时设为县，后来废除，今天成为昌邑县。又说都昌在汉代改立为昌邑县，魏、晋沿袭。按《汉志》，武帝天汉四年把山阳改为昌邑国。杨震传说昌邑故城在兖州金乡县西北，不应在这里，为什么前后自相矛盾？所以乡里传说便错误地把这里当作昌邑县令王密藏金的地方。】隋代称昌都。【隋代称昌都。○按《隋书》仍写作都昌，不清楚于氏依据什么。】唐代废入北海县，宋乾德年间就在唐代安乡设置昌邑县。【宋乾德年间就在唐代安乡设置昌邑县。○按《宋史·地理志》，昌邑县是建隆三年设置的。】金代皇统年间的题名碑说，县城距海五十里，是潍水的下游。《韩信传》又写作台昌。【《韩信传》又写作台昌。○按：台昌见于颜师古的注，不是《汉书》正文。】汉末，孔融被黄巾军首领管亥围困，太史慈在这里约请昭烈帝前来救援。密州〔下等州〕。○在府东南二百八十里。战国时属齐地，秦代为琅邪郡，汉代是琅邪、高密、城阳三郡的土地。【汉代是琅邪、高密、城阳三郡的土地。○按：安丘在前汉时已经属北海郡，而莒、高密、胶西三县在元代都另有隶属。于氏说这里是高密、城阳二郡之地，却不计入北海郡，为什么？】后汉属琅邪国、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晋代属城阳郡。○按《晋志》，只有东武属城阳郡，安丘则属东莞郡。】元魏属高密郡，永安二年改置胶州。【元魏属高密郡，永安二年改置胶州。○按《后魏书》，安丘属平昌郡，东武本来就属高密郡，二者都隶属胶州，并不是以高密郡改置胶州。】隋开皇五年改为密州，大业初年州被废除，又恢复为高密郡。五代后汉时为防御州，宋代沿袭。开宝五年升为安化军；元祐三年改为临海军，统辖五县。金代划出莒县设置莒州，统辖四县。本朝以胶西、高密二县设置胶州，统辖二县，即诸城、安丘，以诸城为治所。【州治有内、外二城，外城是汉代东武城；内城为元魏所筑，用来设置胶州。隋代改为密州，也以此城为治所。】诸城县〔下等县〕。○靠近州治。《左传·庄公二十九年》所说修筑诸城，就是这里。古城在县西。汉代为东武县，是琅邪郡的治所；后汉属琅邪国，晋代属东莞郡。【晋代属东莞郡。○按：东武在晋代属城阳郡，前文已将安丘并入城阳郡；这里却把诸城隶属东莞郡，短短文字之间竟如此矛盾。（这是因沿袭《寰宇记》而误。）】元魏属高密郡。隋开皇三年撤销郡制，隶属胶州；开皇五年将胶州改为密州，县仍隶属密州；开皇十八年将东武改为诸城县。大业初年又属高密郡。唐代隶属密州，宋、金都沿袭。安丘县〔下等县〕。○在州西一百二十里，是古代根牟国的土地。汉高祖初年封张说为安丘侯。【汉高祖初年封张说为安丘侯。○按《汉志》，琅邪郡的安丘是侯国；据《水经注》，张说受封之地应当在北海郡。《功臣表》没有明确记载。】后来设置为县，有两个安丘县，一个在北海郡，一个在琅邪郡。后汉只保留北海郡的安丘，称为古渠丘；今天的县邻近北海郡，并不是琅邪郡的安丘。晋代属东莞郡，宋代属南平昌郡。【宋代属南平昌郡。○按《宋书》，安丘属青州平昌郡；另有南平昌郡，隶属南徐州，是侨置郡。这里错误地加了“南”字，是沿袭《寰宇记》的错误。】元魏属胶州。【元魏属胶州。○按《后魏书》，胶州统辖三个郡，而安丘隶属平昌郡；笼统地说属胶州是不对的，应当说宋、魏都属平昌郡。唐代以后把州改作郡的，才可以说某县属某州。】高齐天保七年撤销。隋开皇十六年从昌安县分出，在牟乡城设置牟山县；牟乡就是古代根牟国。大业二年撤销昌安县，将牟山县改为安丘县；大业三年迁到汉代平昌城。唐武德六年迁到今天的治所。乾元二年因安禄山之乱改名辅唐。五代后梁开平二年恢复称安丘；后唐又称辅唐；石晋因避讳改称胶西。宋开宝四年恢复称安丘，金代沿袭，都隶属密州。胶州〔下等州〕。○在府东三百五十里。本来是汉代琅邪郡黔陬、高密、不其三县的土地，后汉属北海国。【本来是汉代琅邪郡黔陬、高密、不其三县的土地，后汉属北海国。○按《汉书》，只有不其、黔陬属琅邪郡，高密本来属高密国；后汉高密属北海国，黔陬、不其则分别属东莱郡。这里的文字有错漏。】晋代属城阳郡。【晋代属城阳郡。

译○按《晋书》，高密、黔陬都属城阳郡，只有不其属长广郡。】元魏在高密郡设置胶州。隋开皇初年将胶州改为密州，并以诸城为治所；开皇十六年设置胶西县，隶属高密郡。唐武德六年将胶西并入高密，以其地设置板桥镇。宋元祐三年恢复设置胶西县，并将临海军治所迁到这里。金代仍为胶西县，隶属密州。本朝至元二十四年以县设置胶州，将高密、即墨隶属胶州。胶西县〔中等县〕。○靠近州治，是古代介葛卢国的土地。《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说，齐国崔杼攻打莒国，侵入介根。杜预注说：黔陬东北有计基城，号称介国。汉文帝分割齐地，设置胶西国，封悼惠王之子刘卬为胶西王，定都高密。这里是汉代黔陬县的土地。晋代属城阳郡，元魏属高密郡，后来属平昌郡。隋代设置胶西县，大业初年将黔陬并入胶西。唐代并入高密，以其地设置板桥镇。宋元祐三年恢复设置，隶属密州，又把临海军治所迁到这里。金代沿袭。大德年间，东岳庙碑说：临海军治所在胶西，这是东武一带的重要城邑，大概因为控制东南海道，扬帆航行两夜就可以到达吴楚。高密县〔下等县〕。○在州西北五十里，是禹最初受封的国，也是春秋时莱国的夷维邑。【就是汉代的夷安县城。】汉文帝十六年设置胶西国，宣帝本始元年改名高密。光武帝封邓禹为高密侯，此地隶属北海郡。宋孝武帝将北海郡合并。【宋孝武帝将北海郡合并。○按《宋书》，晋惠帝分北海郡设置城阳郡，宋孝武帝又合并北海郡；如今这里不说曾分出城阳郡，那么“合并”二字就没有承接的对象了。】后来属高密郡，高齐撤销高密县。【高齐撤销高密县。○按《隋书》，后齐是把淳于县废入高密；《元和志》和《寰宇记》却错误地说高齐文宣帝撤销高密县，于氏沿用了这一说法。这不是与下文“淳于县并入高密”相矛盾吗？】隋代恢复设置，隶属密州。大业初年撤销州制，又隶属高密郡。唐武德六年，将高密县治迁到夷安城，仍属密州。宋、金沿袭。汉代淳于县本是春秋时期州国的土地，高齐时并入高密。曹参传又称此地为假密，潍水流经这里，也是曹参攻打龙且的地方。即墨县〔下等县〕。○在州东北一百二十里，是战国时田单守卫的城，临近墨水，所以得名。汉代设置即墨县，隶属胶东国。后汉为即墨侯国，隶属北海郡。【后汉即墨侯国隶属北海郡 ○应当说“即墨侯国隶属北海国”。】晋代属济南郡。【晋代属济南郡 ○应当说“晋代属齐国，后来属长广郡”。】高齐撤销即墨县。隋开皇十六年，在古代不其城东北二十里设置今天的县。【隋代在不其城东北二十里设置今天的县。○《太平寰宇记》写作二十七里，第四卷《不其城》条下与《齐乘》相同，这里脱去了一字。】隶属莱州。【古即墨城在今天县城西面，朱毛城就是它。】唐、宋、金沿袭。莒州〔下等州〕。○在府东南三百二十里，本来是汉代琅邪郡东莞、东安两县的土地。【本来是汉代琅邪郡东莞、东安两县的土地。○按《汉书》，有两个东安县：一个属东海郡，是侯国，《寰宇记》说东安故城在海州西八十三里，就是汉代县城，后汉撤销；另一个属城阳国，《水经注》说沂水向南流经东安县故城东面，按叙述次序应在东莞县南面。【《水经注》把这里说成侯国，是错误的。】后汉时东莞、东安都隶属琅邪国，前汉只有东莞隶属琅邪。】晋代将东安县改为沂水县，又设置南青州。【晋代将东安县改为沂水县，又设置南青州。○按《晋志》，东安属琅邪国，东莞属东莞郡，并没有改县名的事情，于氏大概误把隋代的事说成晋代的事。又按：晋代南青州治所在广陵，即今天的江都县；宋代南青州治所在郁洲，即今天海州东北；后魏太和二十二年，才在东安郡设置南青州，治所在团城；北周改为莒州。于氏不说元魏设置南青州，却直接承接晋代改置，写法也是错误的。】宇文周改称莒州，这些州治都在沂水县。隋大业初年撤销莒州。唐武德五年设置莒州，贞观八年撤销，将莒县隶属密州，沂水县隶属沂州。宋代沿袭。金代升莒县为莒州，隶属益都府；将日照镇改为县，并把沂水县划来隶属。本朝沿袭，又从沂水县分置蒙阴县。共统辖四县，即莒县、沂水、日照、蒙阴，以莒县为治所。莒县〔下等县〕。○靠近州治，是古代莒国的土地。《地志》说：周武王封少昊的后裔兹舆于莒，最初定都于计。【胶州南面的计斤城。】春秋隐公二年，莒国人攻入向国，向国就是莒县。

译相传传了三十代到子朱，号称渠丘公，被楚简王消灭，土地归入齐国。燕国乐毅攻破齐国时，只有聊、莒、即墨三座城没有攻下。【燕国乐毅攻破齐国时，只有莒、即墨两座城没有降服。○按《史记·乐毅传》说，只有莒、即墨没有降服；《田单传》说，只有莒、即墨没有攻下；两处都说燕国攻打齐国时未能攻下的只有两座城。《鲁仲连传》说：燕国将领守聊城，田单攻打了一年多仍未攻下，鲁仲连写信送给他，燕将于是自杀。这件事只是齐国攻打燕国而未能攻下的战事。《寰宇记》误写作“三城”，于氏沿袭这一说法，因而失于考证。汉代莒县属城阳国，汉文帝封朱虚侯刘章为城阳王，定都莒县。光武帝时并入琅邪郡；魏时城阳郡迁治东武，莒县仍属该郡。晋太康十年，将莒县划属东莞郡。晋惠帝时东莞郡迁治莒城南。燕国慕容垂时，桓遵任徐州刺史，镇守莒地。刘裕北伐时，桓遵献城投降。北魏也将莒县划属东莞郡。北齐废东莞郡，将莒县、东莞县划属东安郡。隋开皇初年属莒州，大业初年属琅邪郡。唐武德五年属莒州，贞观八年属密州。宋代沿袭。金代设置莒州，莒县隶属州治。沂水县〔下等县〕 本来是春秋时期莒、鲁两国争夺的郓邑。《十三州记》说，鲁昭公所居之处是西郓，在东平；莒、鲁争夺的地方是东郓，就在这里。杜预也说，城阳郡姑幕县南有员亭，民间讹变其字，便成为“郓”。汉代在此设置东莞县，就是今天的县城南面。南燕在此设置县。《寰宇记》说，南燕在此设置团城镇，没有说设置县。考察《水经注》，东莞县故城，东燕《录》称作团城，说的就是这里。元魏孝文帝改名为新泰县。隋开皇四年改名东安县；开皇十六年又在古盖城另置东安县，于是把这里改为沂水县，属琅邪郡。唐、宋都属沂州，金代属莒州。本朝至元二年废止行新泰县，将其并入此县；延祐三年又分置蒙阴县〔在州西北七十里〕。日照县〔下等县〕 在州东南一百五十里，距海滨十里，大概是汉代海曲县的地方。宋元祐二年设置日照镇，属密州。金代升为县，属莒州。南面与淮安县、赣榆县交界，有孤奎山、石驼山。蒙阴县〔下等县〕 在州西北二百二十里，距蒙山以北二十五里。汉代属泰山郡，后汉时撤销，晋代恢复设置，属琅邪郡。北齐时并入新泰县。唐初设置，属泰山郡，后来也废并入新泰县。考察《唐书》，并没有泰山郡；武德五年在博城县设置东泰州，也从未有过蒙阴县。《通典》在沂州新泰县条下说：“汉代蒙阴县故城在今县东南。”这里应当说北齐时并入新泰县，从隋代到金代都沿袭这一情况才对。宋、金沿袭。本朝至元二年废止，成为行新泰县。延祐三年分沂水县的新寨镇设置此县。沂州〔下等州〕 在府城以南五百里，是春秋时期齐、鲁两国的边境，秦、汉时为琅邪郡、东海郡的辖地。起初，吕后封刘泽为琅邪王；汉文帝把刘泽改封为燕王，并将琅邪改置为郡，统辖五十一个县。后汉恢复为国，封皇子刘京为琅邪王；他从诸城迁到开阳故城建都。考察《后汉书·光武十王传》：刘京以莒为国都，喜好修建宫室；国内有城阳景王祠，官吏百姓奉祀，神灵多次降言，说宫中有许多不便利之处。刘京上书请求把宫室迁到开阳，肃宗准许了。因此孝王是从莒迁到开阳，原本从未在诸城建都。于氏看到前汉琅邪郡的首县是东武，所以产生了这个错误；他不知道前汉郡国条目中的第一县不一定就是郡国治所。阎百诗《释地》余论依据《水经注》说：西汉琅邪郡治所在琅邪县。这一说法是正确的。晋武帝咸宁三年，改封东莞王司马伷为琅邪王；他去世后，儿子司马觐继承王位；司马觐去世后，儿子司马睿继承王位，即东晋元帝。元帝在江东即位后，在琅邪郡城东北设置发干戍，以南军镇守。后来被石勒攻陷，于是在丹阳郡江乘县另行设置南琅邪郡。元魏庄帝设置北徐州，就是今天州治所在的城。宇文周改为沂州，隋代改为琅邪郡。大业末年被徐圆朗占据。唐武德四年平定徐圆朗，设置沂州。天宝元年又改为琅邪郡。宋、金都称沂州；沂水流经州城东南，淮水、泗水的舟船可以通达这里。辖县二个，即临沂、费县，以临沂县为治所。临沂县〔中等县〕 为州治所附郭县，本是鲁地；春秋时的中邱城在县东北。汉代属东海郡，后汉及晋代属琅邪国。元魏改属郯郡，北齐时撤销。隋开皇十六年在古郈城设置临沂县〔在今县东二十六里〕；大业二年把县治迁到州治。唐代属沂州，宋、金沿袭。费县〔下等县〕 在州西北九十里，是鲁国季氏的封邑。汉代设置为县，属东海郡；后汉成为国，属泰山郡。晋代属琅邪国；从宋代到隋代，都属琅邪郡。大业末年被贼军攻破。唐武德四年重新设置，属沂州。《寰宇记》说：汉代费县治所在祊城。元魏太和年间，从祊城把县治迁到阳口山。隋开皇三年又迁回祊城。现在的县治就是这里。峄州〔下等州〕 在府西南七百五十里，是古代鄫国的地方。《通志》说：鄫也写作缯，属于姒姓，爵位为子爵。夏少康把小儿子曲烈封在鄫地；这个国家传到春秋襄公五年，被莒国灭掉。“襄公五年莒国灭掉鄫国”应当改作“襄公六年”。鄫国太子巫在鲁国做官，去掉“邑”旁改姓曾，曾皙、曾参都是他的后代。古鄫城在州东八十里，这里是汉代承县的辖地。胡氏《大纪》说：莒国女子做了鄫国夫人，娶莒国公子作为后嗣；这和黄歇把李园的妹妹进献给楚王、吕不韦把邯郸姬妾献给秦公子的事情，虽然具体情况不同，但想灭掉别人的祭祀而占有其国家这一点是相同的，所以记作“莒灭鄫”。汉代承县属东海郡〔“承”音读如“时证切”〕。晋惠帝从东海郡分出兰陵、承、戚、合乡、昌虑五县，设置兰陵郡，治承县。隋开皇三年撤销兰陵郡，将承县划属徐州；开皇十六年以承县设置鄫州。大业二年撤销鄫州和承县，把兰陵郡迁到废鄫州城，属徐州；后来被山贼左君衡攻破。唐武德四年恢复设置鄫州，又把兰陵改为承县。贞观六年废除鄫州，将承县划属沂州。宋代沿袭。唐代承县仍以鄫州城为治所，到宋代才迁到今天的县治。考察《金史·地理志》，兰陵县在贞祐四年迁治土娄村；元代峄州应当与金代一样也以此为治所。所谓宋代迁到今天的治所，恐怕是错误的。金代改名为兰陵县，属邳州。

译本朝升为峄州，起初以兰陵县作为附郭县。至元二年撤销兰陵县。滕州〔下等州〕 在府西南八百里，是汉、晋时期蕃县〔“蕃”音读如“皮”〕、邹县的辖地，属鲁国。唐、宋时期则是徐州、兖州所属的县。金代始置滕州，属东平府。元代辖县三个；至元初年划出沛县八个里，济宁路辖县二个，即滕县、邹县，以滕县为治所。滕县〔下等县〕 为州治所附郭县，古代滕国和小邾国的地方。《左传》说：郜、雍、曹、滕，都是周文王的昭系后代。滕是周文王之子错叔绣的封国，传三十二世后被齐国灭掉。《汉书·地理志》作“三十一世”。汉初，夏侯婴任滕县县令，号称滕公；这是沿袭秦代的县制。后来设置蕃县，属鲁国。到汉武帝时设置公丘县，属沛郡。“至武帝移置公邱”应删去“移”字。晋代废公丘县并入蕃县，仍属鲁国。考察《晋志》，蕃县、公丘县都属鲁郡，并没有废公丘并入蕃县的事情；鲁郡当时也不是“国”。晋代又设置蕃郡。蕃郡是后魏孝昌三年设置的，这里把晋代和后魏混为一谈，作为错误。北齐废除蕃郡。隋代因为这里是滕国旧都，所以把蕃县改为滕县，属彭城郡。唐代属徐州。宋代属郓州。宋代滕县也属徐州，应改为“宋代沿袭”。金代以滕县设置滕州。邹县〔下等县〕 在州北一百里，是古代邾国的地方。《通志》说：颛顼帝的玄孙陆终氏的第五个儿子晏安，被赐姓曹，封在邾地；他的子孙便以邾为氏。“子孙以邾为姓”中的“姓”应当改作“氏”。周武王把晏安的后裔邾挟封为附庸国君。从邾挟到仪父共十二世，仪父才开始见于《春秋》。仪父跟随齐桓公平定天下、建立霸业，因为有功晋爵称子。到第十四世邾文公迁到绎地，改称邹国。赵台卿说：“到孟子时才改称邹。”这说法不对。考察《六书故》，邾、邹是同声字的转变。《春秋》时期邾、莒使用夷语，所以邾又称邾娄。“娄”有两种读音，与“闾”音合成为“邾”，与“楼”音合成为“邹”。这里本来就是邾国，后来被楚宣王灭掉，迁到江夏，所以黄州黄冈县有邾城。古代邹国则另见于济南。这个县在两汉时属鲁国；晋代废南平阳县并入此县，属鲁郡。隋代沿袭，唐代属兖州，宋代属袭庆府，金代属东平府。考察《晋志》，高平国是晋初从山阳郡分置的；其中第七县是南平阳县，侯国有漆亭，就是《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所说邾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鲁国的地方。于氏说晋代把它废除并入邹县，大概是凭空臆造。《通典》在兖州邹县条下说：“汉代旧县的辖地，又称南平阳县。”据此，这一县或许是在隋代被省并的。般阳府路〔“路”字下应当有“下”字旁注〕 是《禹贡》所说青州的地域，莱夷从事畜牧的地方，也是《周礼·职方氏》所说幽州的范围；春秋、战国时属于齐国，秦代属齐郡；汉、晋时是济南、乐安、东莱三郡的辖地；元魏、北齐时是东清河郡以及光州东牟一带的境域。“光州东牟之境”应当改作“光州之境”，这样东牟就在其中了。隋代属齐郡以及淄州、莱州。大业初年，淄州并入齐郡，莱州改为东莱郡。唐武德元年设置淄州，武德四年设置莱州、登州；天宝元年废淄州为淄川县，改莱州为东莱郡，改登州为东牟郡，都属河南道。“天宝元年废淄州为淄川县”应改为“天宝元年改为淄川郡”。唐代依据州改置郡，起初只称州；天宝元年改称郡，后来州、郡并称。因此《通典》说某州有时称某郡，《旧唐书》说某州改为某郡。此条误写成废州为县，错误很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宋代设置淄州、莱州、登州三州，属京东东路；金代属益都。金初，淄州属济南，登州、莱州属益都。中统五年设置淄州路，登州、莱州二州改来隶属。至元二年改为淄莱路，至元二十四年改为般阳府路。元代原辖县六个。至元初年划邹平县归济南、高苑县归益都，两州带入八个县。现在辖州二个、录事司一个、县十二个，其中隶属府的四个，隶属州的八个。东至益都路一百四十里，西至济南路二百二十里，南至莱芜县一百六十里，北至高苑县一百三十里，东北至临淄县九十里，东南至沂水县二百五十里，西南至泰安州二百六十里，西北至青城县一百五十五里；到大都的驿程一千二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元二年、廿四年〕 般阳府路 录事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四十里、二百二十里、百六十里、百三十里、九十里、二百五十里、二百六十里、百五十五里、千二百一十里〕 般阳府路 录事司（掌管文书事务的官署） 沿革与益都路相同。淄川县〔中等县〕 为府治所附郭县，本来是汉代般阳县，在般水北岸，属济南郡。后汉属齐国，晋代撤销。宋文帝元嘉五年，把贝丘县改置于此，并设置清河郡。北齐废郡，将贝丘县划属齐州。隋开皇十六年以该县设置淄州；开皇十八年将贝丘改名为淄川县。大业初年撤销淄州，县属齐州。唐武德元年恢复设置淄州，县隶属淄州；又分置长山县，武德六年撤销。宋、金都沿袭。长山县〔中等县〕 在府北六十五里，是古代于陵的地方。考察《史记·索隐》说：孟子说，陈仲子的哥哥是齐国卿大夫，陈仲子认为这不合义，于是到楚国，居住在于陵。楚王聘请他做相国，陈仲子逃走，替人灌溉菜园。既然如此，于陵又在楚地，这是什么缘故？汉代设置于陵县，属济南郡，故城在县南。魏、晋沿袭。宋武帝在此侨置广川郡，改名为武强县。北齐把广川郡改为平原郡。隋开皇三年废平原郡，把武强县迁入废郡城，属冀州；开皇十六年分置淄州，武强县仍属淄州；开皇十八年以县南的长白山为名，将武强县改为长山县。大业初年废淄州，长山县隶属齐州。唐武德元年设置邹州，长山县属之；武德八年撤销邹州，仍属淄州。宋、金都沿袭。蒲台县〔中等县〕 在府东北二百里，古代有鬲氏国。后羿杀死夏王相，夏王相的臣子靡逃奔鬲氏；后来靡与鬲君灭掉寒浞，拥立少康。汉代这里是千乘郡湿沃县；后汉成为鬲侯国，属平原郡。

译考察鬲县故城在今德平县东一里，距离蒲台很远；于氏说后汉把湿沃县改为鬲县，大概是因为《续汉志》没有湿沃县，于是依据刘昭注引《三齐记》所说“鬲城东南有蒲台”。今本“东南”脱去“东”字。考察《水经注》，商河南水称为长丛沟，沟南靠海的地方有蒲台，向东距海三十里；现在属于滨州地界。后汉时中间隔着厌次、湿阴、乐陵、般县，不应当同鬲城接壤；而蒲台县又在鬲城南四十里，怎么能说是鬲氏国所在呢？伏琛作《三齐记》，或许是因为鬲县靠近平原郡，所以借它标明方向，犹如说在郡的东南边境。又考察《后魏书》：厌次县有富城，即富平县的省称；郦道元注述商河南水、北水时说，水流向东北，经过富平县故城下，因此也怀疑“富”字被讹写为“鬲”。《三齐记》说：秦始皇东游时曾到台下，用蒲草缠住马匹；直到现在蒲草中仍有缠绕的。蒲台在滨州以东，距这里四十里，名叫秦台。隋开皇十六年设置蒲台县，属渤海郡。唐代属淄州，景龙元年属棣州；五代后周世宗时又属滨州。“五代后周世宗时又属滨州”按考证应当说“改属滨州”，因为滨州是在后周才开始设置的。宋大中祥符五年并入渤海县，以其地设置蒲台镇；金代恢复设置蒲台县，属滨州。本朝初年沿袭，中统五年改来隶属。新城县〔中等县〕 在府北八十里，本来是长山县的驿台镇。本朝戊子年，因为人口繁盛聚集，设置为县，并将田镇、索镇划归它管辖。莱州〔中等州〕 在府东北五百里，是《禹贡》所说莱夷的地方，也是《周礼·职方氏》所说幽州的地域。《史记》说，周武王把太公封在营丘；莱侯听说后，便与太公争夺营丘，因此莱国是殷代的侯国。春秋时齐侯攻打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奔棠地；晏弱包围棠地并灭掉莱国，把莱人迁到郳地〔棠在即墨，郳在昌虑〕。秦代属齐郡；汉高帝四年，韩信俘获齐王田广后，从齐郡分置东莱郡，属青州。莱地在齐国东部边境，起初治掖县，后来治黄县。魏代沿袭。晋武帝太康四年，将辽东王司马蕤改封为东莱王，东莱郡又以掖县为治所。到宋代，改以曲城县为治所。元魏皇兴四年，从青州分置光州〔取境内光水之名〕，仍统辖东莱郡，州治与郡治同在掖县。北齐、宇文周都沿袭。隋开皇初年撤销郡，将光州改为莱州；大业初年又改为东莱郡。唐武德初年改为莱州，天宝元年称东莱郡，乾元元年称莱州，隶属河南道。“曰莱州”上面应增加一个“复”字，即“复曰莱州”。宋代为防御州，属京东东路。金代升州为定海军节度，属山东东路。本朝初年属益都，中统五年改来隶属。至元二十四年，将即墨县划归胶州。全州辖县四个：掖县、胶水县、招远县、莱阳县，以掖县为治所。掖县〔中等县〕 为州治所附郭县，是古代过国〔“过”读平声〕，也是寒浞封其子奡的地方。《汉书·地理志》说，掖侯国有过乡。《春秋》类传也把有过说成在掖县。《战国策》又说田单被封在夜邑，这可能是“掖”的省写，不能确定是否如此。掖水发源于县东南的寒同山，因此县以掖水得名。自汉代以来属东莱郡，唐、宋都属莱州。胶水县〔下等县〕 在州南一百三里，本来是汉代胶东国的地方。汉代因即墨县设置胶东国，古城在县南。后汉撤国改为县，属北海国；晋代属长广郡。元魏属北海郡。考察《后魏书》，胶东在晋代属齐国，即墨在晋代属长广郡。考察《后魏书》，胶东属北海；但根据《隋志》考察，那里其实只是下密县的辖地。即墨在魏代是长广郡治所，属下密县；另置长广县，注中说有即墨城，这些地方都是汉代胶东国的辖地。北齐废即墨县，改为长广县；仁寿初年改名胶水，所以《隋志》说胶水旧名长广。这里说魏代属北海，是沿袭《寰宇记》的错误〔《元和郡县图志》也如此，都是只依名称而不核查实情的过错〕；不说北齐改为长广县，也很疏漏。隋仁寿元年改名胶水，属莱州；唐、宋、金都沿袭。招远县〔下等县〕 在州东北一百二十里。“州东北”应当改作“州东”。本来是掖县的辖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二十里〕 有罗山。金代初年设置罗峰镇，后来升为招远县，属莱州。西北到海五十里，是海道；从东山河口到朱王海口，仓运水路一百三十里。莱阳县〔下等县〕 在州东北一百八十里。“州东北”应当改作“东南”。“汉县”应当说“汉昌阳县”，下文才有所承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十里〕 汉代昌阳县属东莱郡，在昌水北岸，所以得名。古城在文登县西南三十里。晋初没有这个县，元康八年恢复设置昌阳县，属长广郡；现在的县治就是那里。北齐天保七年废长广郡，将昌阳县属东莱郡。《寰宇记》说废的是长广郡，省去了“郡”字，因而无法与废县区别。又考察该书记载：北齐天保七年把长广郡从胶东城迁入中郎城〔胶东城就是后魏即墨县城，中郎城在黄县东〕，又把长广县迁回胶东城。《隋志》在黄县条下说，北齐把东牟郡废并入长广郡，说的就是这件事；那么当时长广郡应当迁置于黄县，所废的是治在即墨的那个郡。隋开皇三年撤销郡制，将昌阳县划属莱州。唐代沿袭。五代唐庄宗为避国讳，改名为莱阳县。宋、金沿袭。登州〔下等州〕 在府东北七百五十里，北面距海三里。是《禹贡》所说嵎夷的地方，属《周礼·职方氏》所说幽州地域；春秋时为莱子国，战国时属齐，秦代属齐郡，汉代属东莱郡，元魏属东牟郡，北齐属长广郡。隋开皇初年属牟州，大业三年撤销。唐武德四年恢复设置牟州；后来因文登县人不服从贼党，于是在县治设置登州。贞观元年，牟州、登州都撤销。如意元年，又在牟平县设置登州。神龙三年，将登州从牟平县迁到蓬莱镇，并从黄县分置蓬莱县；今天的州治就是这里。天宝元年改为东牟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登州。宋代沿袭，属京东东路，辖县四个。金代初年从牟平、文登两县分置宁海军；以两水镇设置福山县，以杨疃镇设置栖霞县，仍归登州。本朝初年属益都，中统五年改来隶属。辖县四个：蓬莱、黄、福山、栖霞，以蓬莱县为治所。蓬莱县〔下等县〕 为州治所附郭县，本来是黄县的地方。汉武帝曾在这里遥望海中的蓬莱山，于是筑城，并以此命名。唐贞观八年在此设置蓬莱镇；神龙三年从黄县分置蓬莱县。宋、金沿袭。黄县〔下等县〕

译在州西南一百三十里。“州西南一百三十里”恐怕有误。考察今天黄县到登州只有六十里，《寰宇记》《九域志》都作五十三里，只有《元和郡县图志》作九十里。古代莱子的都城在这里，故城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汉代黄县属东莱郡；北齐天保七年迁到现在的治所。唐初属牟州，神龙三年属登州，宋、金沿袭。《汉书·地理志》说：“秦国想要攻打匈奴，命天下运送飞刍挽粟，粮草从黄、腄以及琅邪等靠海的郡县征发。腄就是文登，黄就是这个县。” 福山县〔下等县〕 在州东南二百八十五里。今福山县到登州一百三十里。本来是汉代腄县的辖地，旧时为两水镇，属登州。金代伪齐阜昌二年设置福山县，属登州。栖霞县〔下等县〕 在州南一百五十四里。“州南”应当说“东南”。这里是腄县的辖地，旧时为杨疃镇，也是伪齐设置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十四里〕 宁海州〔下等州〕 是《禹贡》所说嵎夷的地方，是《周礼·职方氏》所说幽州的地域，春秋时属莱国，秦代为齐郡东部的腄地，汉代为东牟县、不夜县的辖地；后汉成为牟平侯国。考察《续汉志》，牟平不是侯国，侯国是东牟；这些地方都属东莱郡。魏、晋时只是县。考察《晋志》，东莱国中没有牟平县；《后魏书》说晋代撤销了牟平县。北齐天统四年分置文登县，属长广郡。隋开皇三年将长广郡改为牟州，把文登县划属莱州；大业二年也撤销牟州并入莱州。唐武德四年又在黄县东面的中郎城设置牟州。按：后魏的东牟郡治所在中郎城；后齐废除东牟郡，把长广郡迁入这里。隋代改为牟州，大业初年废除，唐初又设置，都是这座城。〔《元和郡县图志》说，中郎故城在黄县东一百步。〕而《隋书·地理志》说，开皇十六年分观阳县设置牟州；观阳县在今莱阳县境内。疑心隋文帝曾把牟州治所从黄县迁到这里，《寰宇记》没有提到这件事，只特别说武德初年又在中郎城设置牟州，那么此前曾经改迁是可以知道的。文登县设置登州，统辖文登、观〔音贯〕阳二县；武德六年把观阳划归牟州，又设置清阳、廓定二县，隶属登州。贞观元年，两个州、三个县都废入文登。〔“二州三县俱废入文登”〕 按：牟州就是由观阳县设置的，并没有废入文登；废入文登的只是清阳、廓定二县。“入文登”三字是衍文。如意元年恢复登州，神龙三年登州迁置于蓬莱镇；麟德二年又恢复牟平县，隶属登州。〔“如意元年复登州，麟德二年复置牟平属登州。”〕 按：“复登州”应当说“复置登州”。又考《旧唐书》，麟德二年分文登县设置牟平县，隶属莱州；如意元年设置登州，治所在牟平。大概贞观初年废除了登州和牟平县，所以高宗把牟平县置于莱州管辖，武后才在该县设置登州。可是如意年间以后却在麟德二十八年叙述此事，次序颠倒成这样，实在无法解释。宋代沿袭这一建置。金初，伪齐刘豫把两县设置为宁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隶属山东东路。元初隶属益都，至元九年直隶省部，统辖两个县：牟平、文登，以牟平为治所。东至海二百六十里，西至福山县七十五里，南至乳山海口一百六十里，北至营岛海口十里，东北至双岛海口六十里，东南至远岛海口一百八十里，西南至莱阳县二百四十里，西北至清泉海口六十里。至大都二千三百里，取海道一千九百里。牟平县〔中等县〕 治所在州城内。古代为牟子国〔祝融的后裔〕。汉代置牟平县〔因县在牟山南面，地势平坦开阔，所以称为“牟平”〕，隶属东莱郡。武帝元朔三年〔元朔三年〕 按：这里应当作“元朔四年”。封齐孝王之子渫〔音先列切〕为牟平侯，传了七代，到王莽篡位时国除。故城在县西北一百里。〔“故城在县西北百里。”〕 按《寰宇记》，牟平故城在蓬莱县东南九十里，距离宁海州恐怕不止一百里。高齐天保七年，从牟故城迁到黄县东北。〔“自牟故城移黄县东北。”〕 按：“牟平故城”脱漏了“平”字。改属长广郡。隋开皇三年把长广改为牟州，县隶属牟州；大业二年废牟州，县改属莱州。唐武德四年又属牟州。贞观二年〔贞观二年〕 按：这里应当作“贞观元年”。废入文登县。麟德二年重新设置，隶属登州。宋代沿袭。金代隶属宁海州。文登县〔下等县〕 在州东一百一十五里，本是汉代牟平、不夜二县的辖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五里〕 高齐天统四年，分牟平县设置文登县，隶属长广郡。因境内有文山，秦始皇召集文人登临此山，所以号称文登。隋开皇三年，隶属莱州。唐武德四年，在县内设置登州。贞观元年，废登州，并把清阳、廓定二县废入此县。神龙三年，把登州迁置于蓬莱镇，文登县仍隶属登州。宋代沿袭。金代隶属宁海州。济南路〔上等路〕 按《禹贡》，这里是青州西部、兖州北部的土地；齐国的疆域包括岱山以北、无棣一带。春秋、战国时期都属齐国，秦代属齐郡，汉代为济南郡，并兼有千乘、平原二地。汉文帝又分封设置济南国。〔“文帝又分济南国。”〕 按：文帝从齐郡分出土地建立济南国，景帝二年改为郡。上文既说汉代是济南郡的土地，这里又说再分为济南国，叙述次序混乱。封齐悼王之子扐侯辟光为济南王。景帝二年济南国被废除。后汉恢复为济南国，隶属青州。魏建安年间分置乐陵郡。〔“魏建安中分置乐陵郡。”〕 按：“建安中”三字是衍文。〔曹魏确有乐陵郡，见《元和郡县图志》。〕晋代为济岷郡。〔“晋为济岷郡。”〕

译按《晋书》，魏国平定蜀地后，把蜀地豪强和将领的家属迁到济水以北，设置济岷郡，大概是在今济南以北的境内侨置。因此《宋书》说义熙年间实行土断，把济南并入；否则济南、历城、东平陵等县原本不在济水以北，《宋书》也应当说“改为济南”，不应说“并济南”。后人不知道《晋书》济南郡条下有脱文，竟把不见于地理志的济岷郡强行解释为这里，这是错误的。晋代济南郡不以平寿为治所，详见潍州条下。又有乐陵国。〔《舆地记》说，晋代济南郡统辖下密、胶东、即墨、祝阿、平寿五县，以平寿为郡治。考察这些属县，实际上是汉代北海、平原、胶东三郡的土地，并非济南地。有人说，魏国平蜀后把豪强将领迁到济水以北，改置济岷郡；但《太康地志》没有济岷郡这个名称，难道是永嘉丧乱时简册散失，所以失传了吗？《寰宇记》说永嘉末年济南郡从东平陵迁治历城，后来被石勒占据；这并非济南的属县，应当依《舆地记》改称济岷郡。〕永嘉之乱后这里陷没。东晋义熙五年，刘裕消灭南燕，重新取得这片土地。宋元嘉九年，把青州西部划出，在这里侨置冀州。元魏改为齐州，同时设置济南、乐陵二郡。〔“元魏改为齐州，兼置济南、乐陵二郡。”〕 按：“乐陵二”三个字是衍文。魏代齐州治历城，统辖东魏、东平原、东清河、广川、济南、太原六郡；乐陵则另属沧州。隋开皇三年废除诸郡，恢复为齐州；十七年又在阳信县设置棣州。〔“开皇十七年于阳信置棣州。”〕 按《隋书·地理志》，棣州在开皇六年设置；《元和郡县图志》有的作十六年，有的作十七年，具体情况不详。大业初年废州。又改为齐郡。唐武德元年恢复为齐州。二年设置总管府，统辖齐、邹、东泰、谭、淄、济六州。四年在厌次设置棣州。〔“武德四年于厌次置棣州。”〕 按：唐初棣州也以阳信为治所。武德七年把总管府改为都督府。贞观元年废除都督府。七年恢复都督府，统辖齐、青、淄、莱、密五州。天宝元年，齐州改为临淄郡，棣州改为乐安郡。天宝五载，临淄郡改为济南郡。乾元元年恢复为齐州，乐安郡恢复为棣州，一并隶属河南道。五代后周显德三年，又分置滨州。宋治平二年，升齐州为兴德军节度。政和六年，因为齐州是宋英宗赐履之地，升为济南府。金人初入中原时，知府刘豫据城叛降，金人立刘豫为齐帝，改年号为阜昌，兼有八州之地，定都汴梁，并任命其子刘麟知济南府。阜昌八年废除济南府，仍为散府，设置按察司。元朝设置济南路总管府，隶属山东东路。〔“属山东东路。”〕 按：应当说“山东东西道”。元代统辖淄、陵二州。至元二年，淄州独立为淄莱路；陵州并入临邑县，划入河间路；长清县划入泰安州；禹城县划入曹州；齐河县划入德州；又把滨、棣二州和邹平县划来隶属济南路。现在统辖二州、一个录事司、十一个县，其中四个隶属府、七个隶属州，另有一个长官司。东至般阳路二百二十里，西至齐河县五十里，南至泰安州一百八十里，北至无棣县三百二十里，东南至莱芜县二百五十里，东北至滨州海口四百七十里，西南至长清县七十里，西北至禹城县一百二十里。至大都一千里。录事司 沿革同前文。历城县〔中等县〕 治所在府城内。古代为齐国历下城，位于历山北面。《史记》所说晋平公讨伐齐国、在历下交战，郦食其游说齐王田广、使历下守军撤退，韩信乘机袭击并击破他们，都是这里。汉代设置历城县，隶属济南郡；晋代隶属济岷郡。刘宋曾在这里侨置冀州。隋开皇三年隶属齐州，大业初年隶属齐郡。唐武德三年隶属齐州。〔“唐武德三年属齐州。”〕 按：这里应当作“武德元年”。隋、唐时期州郡都以东平陵为治所，后来改为全节县。〔“隋唐州郡并理东平陵，后改全节县。”〕 按：汉代济南郡治东平陵，晋永嘉以后才迁治历城〔见《元和郡县图志》〕。宋、魏时期的郡〔侨置后魏郡名加“东”字〕，后魏的济南郡，隋代的齐郡，唐代的齐州，都以历城为治所。于氏说《元和郡国志》以后才开始以历城为治所，是错误的。又按《寰宇记》，废全节县在东平陵故城西北十五里，因此全节县并不是东平陵。《唐书》所说把平陵改为全节，是指武德初年在李满所占据的堡垒设置谭州和平陵县，贞观年间才改名为全节。这个平陵县在唐初是谭州治所，齐州从未以此为治。元和以后省并全节县入历城，历城才成为郡治。宋初隶属兴德军，政和六年隶属济南府，金代沿袭。按《述征记》，历城到营城三十里；从城向东，水势漫延数十里，南面又逼近山岭，确实是险要坚固之地。到了金代战乱时，当地人利用水势阻隔修筑城邑，号称水寨；归附以后，才迁置到现在的县城。章邱县〔上等县〕 在府东北一百一十里，本是汉代阳邱县，隶属济南郡。高齐天保七年，因废禹城县以西有古高唐城，把高唐县迁置于此，即古代的黄巾城。隋开皇十八年，因为博州也有高唐县，便把这里改名为章邱，取县南章邱山为名。《尔雅》说“上平曰章邱”。〔“上平曰章邱。”〕 按：《尔雅》原文作“上正”。这也是章亥葬女的山名，即女郎山。唐武德二年隶属谭州，贞观元年隶属齐州。宋景德三年，把县治迁到县北，设置清平军，县隶属清平军。熙宁三年，又把军使迁到县城。〔“熙宁三年复移军使于县城。”〕 按《宋史》作熙宁二年。金代废除清平军，县隶属济南。邹平县〔上等县〕 在府东北一百八十里。汉代济南郡有邹县〔古代邹侯国〕，又有梁邹县；后汉把邹县改为邹平，隶属济南国；晋代省梁邹县入邹县，隶属乐安国。〔“汉济南郡有邹县，有梁邹；后汉以邹为邹平，属济南国；晋省梁邹入邹县，属乐安国。”〕 按顾氏说，《汉书》记济南郡有十四县：一是东平陵，二是邹平，三是台，四是梁邹；《后汉书》记济南国有十城：一是东平陵，四是台，七是梁邹，八是邹平。后人读《汉书》时误把“邹平”从“邹”字处断句，于是把邹说成一个县，把平台说成另一个县；《齐乘》因此说汉代济南郡有邹县，后汉改为邹平，又把台、平台说成两个县〔见古迹门〕。这是没有弄清句读而妄加解释。

译按：晋代县名多沿用汉代旧名。考《何曾传》，何曾的孙子何机曾任邹平令，可见当时已有邹平县；又考《解案传》，何机的父亲何修被封为梁邹侯，可见当时也有梁邹县。《宋书》还说，晋太康六年三月，乐安郡的梁邹等八县降霜，损伤桑树和麦子。不知为什么《晋书·地理志》在乐安国下只写一个“邹”字；这是史书脱文，而《齐乘》却说晋代省梁邹入邹县。晋代以前这里本来没有邹县，又怎么能并入邹县呢？永嘉以后，邹县也废除。高齐天保七年，迁平原县，设置于梁邹城；隋开皇三年迁入邹平城，十八年恢复为邹平县，隶属淄州；大业三年隶属齐州。唐武德元年在临济县设置邹州，邹平县隶属邹州；武德八年邹州废除，改属谭州；贞观元年谭州废除，改属淄州。宋代沿袭。景德初年迁治广阳城。〔“景德初徙治广阳城。”〕 按：广阳城在淄州、齐州都没有这个城名。《宋史·地理志》说，邹平县在景德元年迁治济阳废县，大概就是《元和郡国志》所说景龙元年在汉梁邹城设置济阳县的地方。《寰宇记》说，废济阳县在淄州西北九十四里。〔按《水经》，济水经过梁邹县北面，而济阳县因位于济水北面得名，恐怕河道曾有迁移改变，详见古迹条。〕 济阳县〔中等县〕 在府东北九十里。唐景龙元年从高苑县分出设置济阳县，隶属淄州。《元和郡国志》说：济水在县南，济水以南又有八会津，是水陆汇集之处，通往那里有八条道路，所以名叫八会。济阳县的废城在淄州北面。现在的县地本是汉代朝阳县，以及唐、宋时期临邑、章邱二县的土地。金初，刘豫划出章邱县的摽竿镇和临邑县辖境的一半，设置济阳县，隶属济南。大定六年，为避金主完颜允济的讳，改名清阳。完颜允济被弑后，恢复旧名。新市镇旧属临邑县，至元二年并入济阳，拨出二百四十六户，设置长官司，管理投下户的差役和赋税，直隶济南路。棣州〔上等州〕 在府东北二百四十里，是《禹贡》所说青州、兖州交界的地方。周代齐国的封域包括这里，秦代属齐郡，汉代兼有平原、渤海、千乘三郡的县邑。魏建安年间〔“魏建安中”〕 按：“建安中”三字是衍文。分置为乐陵郡。元魏又把乐陵郡分为两个郡。隋开皇十年，以郡地设置厌次县。〔“隋开皇十年置厌次县。”〕 按《隋书·地理志》作开皇十六年设置。隶属渤海郡。开皇十七年，在阳信县设置棣州。大业二年废除棣州，从饶安县把沧州迁到阳信。唐武德四年，从沧州分出阳信、滳河、乐陵、厌次四县设置棣州。武德八年又废入沧州。贞观十七年，重新在乐陵设置棣州。后来把乐陵归还沧州，分淄州的蒲台县来隶属，并把州治迁到厌次。〔故城在州东北四十多里。〔“故城在州东北四十余里。”〕 按：这里应当作“东南”。当地人称为北旧城。天宝元年改为乐安郡，隶属河南道。乾元元年恢复为棣州。五代后梁刺史华温琪因水患把州迁到厌次东南。〔州城在厌次东南五十三里，当地人称为南旧城。〕宋建隆二年改为团练州，干德三年升为防御州。大中祥符四年，清河水泛滥冲坏州城，便把厌次、阳信两县的治所互相调换。〔“大中祥符四年以厌次与阳信互易其地。”〕 按：《宋史》作大中祥符八年。把州治迁到厌次。金代沿袭。元初，滨州、棣州单独设置为一道。中统三年，设置滨棣路安抚司。至元二年，隶属济南路。统辖四县：厌次、阳信、商河、无棣，以厌次为治所。厌次县〔中等县〕 治所在州城内。汉高祖初年封爰类为厌次侯，到文帝时国除。东汉明帝永平五年，把富平县改为厌次县，隶属平原郡。相传秦始皇东游时，在这里厌恶地气，第二次驻舍，因此得名。魏、晋时期隶属乐陵郡。元魏时期把县治迁到马岭城〔今阳信县东的马岭城就是这里〕。高齐时废除。隋开皇十三年重新在乐陵设置。〔“隋开皇十三年复置于乐陵。”〕 按：十三年应当作十六年。隶属渤海郡。开皇十七年隶属沧州。〔“十七年属沧州。”〕 按：厌次县是在开皇十六年设置的，按当时情况应当隶属棣州；大业二年并入沧州，沧州废除后才成为渤海郡属县。现在于氏说开皇十三年设置、十七年隶属沧州，都是凭空臆测。大业初年隶属渤海郡。唐武德四年隶属棣州。贞观以后州治迁到此县。五代后梁把州治迁到县东南，县治随之迁移。宋大中祥符年间与阳信县互换治所，仍为州治。〔《水经注》阚骃说：〔“水经阚骃注曰”〕 按：应当作“《水经注》阚骃说”。这里是郦道元引用《十三州志》的话，字句也与《水经注》略有不同。厌次县是富平侯张安世的封邑。考张安世本传，汉昭帝元凤六年封安世为富平侯，死后其子延寿继承爵位。张安世的封国在陈留，另有封邑在魏郡，每年租税收入一千多万。延寿认为自己没有功德，不能承受先人这样大的封国，便上书请求减少户数和封邑。皇帝认为他谦让，于是把他改封到平原，封国户数封邑土地不变，但税收减半。这样看来，陈留的富平是张安世最初受封的地方，平原的富平是延寿后来改封的地方。汉代功臣后代世代保有封国、长久不绝的，没有谁比得上富平侯家族，难道不是张安世父子谦抑所造成的吗？这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阳信县〔中等县〕 在州东北四十五里，本是汉代县，隶属渤海郡。汉高祖初年封吕青为阳信侯，文帝又把这里封给刘揭。王莽时省除。后汉延光元年重新设置。魏、晋都隶属乐陵郡，元魏沿袭；到高齐时废除。〔“至高齐废。”〕 按《隋书·地理志》，后齐废除的是厌次县，没有废除阳信县的记载；于氏大概是把阳信、厌次两县互换治所的事弄错了。隋开皇初年重新设置，隶属沧州；开皇十七年隶属棣州；大业初年又隶属沧州。唐武德四年以阳信县设置棣州，武德六年州废。〔“武德六年州废。”〕 按《新唐书》作武德八年，这与《旧唐书》相同。县隶属沧州。贞观十七年又归属棣州。宋代沿袭。大中祥符年间与厌次县互换治所，直到现在仍然如此。〔《大一统志》说，晋东海王司马越在这里斩杀汲桑。按《资治通鉴》，是苟晞击败汲桑，汲桑逃到马牧，被人杀死，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大一统志》既然这样说，为什么还要记录？〕 按《水经注》，马岭城在河道曲折之中，东海王司马越在那里斩杀汲桑。这正是阳信县的地方；后魏曾以此为厌次县治，而且也不是《大一统志》独创的文字。于氏认为没有必要记载，实在是疏忽了。商河县〔中等县〕 在州西南九十里，本是汉代平原郡朸县〔音力〕的土地。汉武帝封城阳王之子让为侯。晋代设置漯沃县〔音“它合反”〕。〔“晋置漯沃县。”〕 按《隋书·地理志》，滳河县有后魏设置的湿沃县；后齐废除。它是否就是晋代的县，无法详知。

译“湿”字俗体省写作“漯”。〔《水经注》引用应劭的话说：千乘县西北五十里有大河，河水以北有湿沃城；这样看来，汉代湿沃县在今高苑县西北七十多里。〕隋开皇初年〔“隋开皇初”〕 按：滳河县是在开皇十六年设置的，“初”字应当作“中”。在汉代朸县故城设置滳河县，取县南商河的名称；汉代河堤都尉许商曾疏浚开凿这条河，后人给“商”字加水旁写成“滳”，便以此命名。起初隶属沧州，后来隶属棣州。大业初年隶属渤海郡。唐贞观元年划归德州，十七年又归属棣州。宋代沿袭。在此以前都称为滳河，到宋代去掉偏旁改作商河，难道是绍圣年间河水决口冲毁城池，大观年间修复以后，字形也随之改变了吗？但无法考证。金代沿袭。无棣县〔下等县〕 是齐国疆域的北部，汉代阳信县的土地〔阳信故城在县东南三十里〕。隋开皇六年设置县，取县南无棣沟为名。唐贞观初年省入阳信，贞观八年恢复设置，隶属沧州。太和二年隶属棣州，不久又隶属沧州。五代后周显德五年改为保顺军。宋代恢复为无棣县，隶属沧州。金代沿袭。元初把无棣县的一半划入沧州，同时把县所辖三个乡划来隶属这里；由于沧州也有无棣县，所以这里又称东无棣。滨州〔中等州〕 在府东北三百五十里，本是汉代渤海郡的土地，沿革与棣州相同。五代时期，在海滨设置盐务专卖机构，因此建立赡国军。后周显德三年，才划出棣州的渤海、蒲台二县设置滨州。宋代沿袭，起初省蒲台县入渤海县。庆历三年，又分置招安县。金代恢复设置蒲台县，大定十三年在这里设置盐使司。后来又分置利津县，把招安县改名为沾化县。元初，滨州、棣州单独设置为一道。中统三年设置滨棣路安抚司。中统五年把蒲台县划入淄州。至元二年隶属济南路，统辖三县：渤海、利津、沾化，以渤海为治所。渤海县〔中等县〕 治所在州城内。唐垂拱四年从蒲台县分出设置。〔“析蒲台置。”〕 按《唐书》，是从蒲台、厌次二县分出设置。天宝五年，因为土地盐碱，把县治向西迁四十里到李邱村。后周显德三年，以渤海县设置滨州。宋、金两代都沿袭。利津县〔下等县〕 在州东六十里，本是渤海县的永利镇，金明昌三年设置为县。沾化县〔下等县〕 在州北六十里。宋庆历三年，招抚海盗并取得安定后，就在此地设置招安县。熙宁六年省为镇，元丰二年恢复为县。金明昌四年改名沾化。〔《金史》作明昌六年。〕 取龚遂任渤海太守时，海滨百姓重新受到圣人教化之意来命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德州 按《禹贡》，这里属于兖州地域；春秋、战国时期是齐国北部疆域；秦代属齐郡。汉高祖从齐郡分置平原郡。后汉以及魏、晋时期，这里作为宗室诸王的封国。元魏恢复为郡。孝文帝太和年间把郡治迁到安德故城，改为安德郡。隋开皇元年废郡并入冀州。〔按《寰宇记》应当作开皇三年。〕 开皇九年，以郡地设置德州。大业三年废州，恢复为平原郡。唐武德四年平定窦建德后，恢复设置德州，又设置总管府，统辖博、德、棣、观四州。武德七年改属都督府。贞观二年废除都督府。〔按《旧唐书》应当作贞观元年。〕 把沧州的滳河、厌次二县划来隶属。贞观十七年，二县又归属棣州；把废观州的蓨县、安陵县划来隶属。天宝元年改为平原郡。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叛乱，平原太守颜真卿占据郡城讨伐叛贼。〔起初，唐明皇听说河北的郡县都跟从叛贼，感叹说：“二十四郡竟没有一个人，难道没有义士吗？”〕 等颜真卿的奏报送到，唐明皇大喜说：“朕不知道颜真卿长什么样子，竟然能够做到这样。”钦按：三代以后，天下太平、富足、繁盛，没有比唐明皇更盛的；但造成祸乱、毒害流传后代的，也没有比唐明皇更严重的。大概他在前期执政时能识别姚崇、宋璟，晚年能识别李林甫、杨国忠；这两类人，天下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心术，唐明皇却只看得出外表，所以能够败坏并扰乱天下。至于颜真卿兄弟、张巡、许远等贤人，都是他所不能识别的；这些人竭尽忠诚、以国家为重，却能做到这样。自古以来，有识见的人未必贤能，贤能的人未必被识别；被信任的人未必忠诚，忠诚的人未必被信任，难道只是唐明皇如此吗？这就是祸乱接连发生的原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三年〕 乾元元年恢复为德州，隶属河北道。五代后晋天福年间把州治迁到长河县。宋代又迁回安德，并扩建城池。〔景德三年，刺史江日新扩建修筑。〕也隶属河北。金代隶属山东东路。〔按《金史》应当作山东西路。〕元初隶属东平路。至元五年直隶省部，又把大名府的清平县、济南路的齐河县划来隶属。统辖五县：安德、平原、齐河、清平、德平，以安德为治所。东至商河县一百八十里，西至陵州七十里，南至高唐州一百四十里，北至吴桥县七十里，至大都八百里；东北至宁津县一百里，东南至禹城县一百一十里，西南至恩州一百一十里，西北至景州二百里。安德县〔中等县〕 治所在州城内。汉代设置为县，后汉设置为国，都隶属平原。元魏以县地设置安德郡。隋开皇初年恢复为县，隶属冀州；开皇九年在县内设置德州。五代后晋把州治迁到长河，以安德县为属县。宋嘉祐年间恢复为州治。金代沿袭。平原县〔中等县〕 在州西南五十里。汉代平原郡的平原县有笃马河，向东北流入海，流程五百多里〔现在枯河仍然存在〕。韩信夜间渡过平原，袭击齐国历下的军队，渡的就是这条河。高齐把鄃县并入此县〔古城在县西，光武帝曾把这里封给马武〕。元魏设置东青州，不久废除，改属安德郡。隋开皇初年废郡，改属冀州；开皇九年改属德州。唐太和二年属齐州，不久又归属德州。宋、金沿袭。齐河县〔中等县〕 本来是宋代济南府的耿济镇。汉代耿弇讨伐张步，从朝阳县渡过济水，就是在这里。金代刘豫家居此镇，僭越称帝后设置为县，隶属济南。大定八年才修筑县城。元至元二年划来隶属德州。清平县〔中等县〕 在州东〔按：应当作州西〕一百八十里。本是汉代清河郡的清阳县。隋开皇初年迁贝邱县设置于此，开皇十六年改名清平，隶属博州。按：原文“州东”应当作“州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十里、十六年〕

译大业二年隶属贝州，唐武德四年隶属博州，宋代隶属大名府。旧县城在县西四十里的清平镇。元丰年间漯河决口冲坏县城，于是迁到博平县的明灵寨，现在的县治就是那里。金代沿袭。元至元二年划来隶属德州。德平县〔下等县〕 在州东八十五里。本是汉代平原郡的平昌县。汉文帝四年封齐悼王之子卬为平昌侯。〔“汉文四年封齐悼王子卬为平昌侯。”〕 按《水经注》，潍水经过平昌县故城东面；汉文帝把齐悼惠王刘肥之子卬封为侯，封国就在这里，那么卬所受封的应是琅邪郡的平昌县。又考《汉书》，卬后来以平昌侯身份立为胶西王，胶西就是今高密一带，也更接近东平昌，只是《王子侯表》遗漏了他的郡名。于氏把这件事引入平原郡，错了。故城在县西南；有人称西平昌，因为琅邪也有平昌，所以这样区别。元魏永熙二年把县治迁到古城。高齐天保七年又迁到现在的县治。隋开皇十三年隶属沧州，十六年又归属德州。〔“隋开皇十三年属沧州，十六年还属德州。”〕 ○按：十三年应作三年。《隋书》载，开皇三年废除各郡，因此原属沧州；又按德州，开皇九年才开始设置，后来仍属原处，这里也应作“改属”。唐代沿袭。五代时因避讳改名德平。宋熙宁六年省并为镇，元符二年恢复设置，属德州。金代沿袭。齐国属地之外的属县。高唐州的高唐县。○这是汉代平原郡的高唐县，不是古代齐国的高唐邑。【汉代县名，不是古代齐国的高唐邑。○《寰宇记》说：古高唐城在禹城县南五十里；禹城西南边界与高唐州接壤。春秋时这里是齐地，向西直到聊摄，因此说今天的高唐确实属于齐国疆域，不必因为它不是古高唐的所在地，就把它排除在齐地之外。】杜预说：“高唐在祝阿西北，是古代齐邑，齐威王派盼子治理此地。” 《汉书·地理志》说：“平原郡有高唐县，这就是汉代的县。”今天的人都把这里当作齐邑，所以略为说明其中的相同与不同。曹州的禹城县。○在济南以西五十里。【在济南以西五十里。○按：现在禹城到济南一百里。】古代是祝国，是黄帝的后代所建。杜预《释地》说：“济南祝阿县西北有瑗城，也有高唐城，春秋时是齐邑。”汉代设置祝阿县，属平原郡；隋代属齐州；唐天宝元年改名禹城，取县南禹息古城之名。安史之乱时，义营防遏将军李铣决开河水，以水阻挡叛军，县城被水冲毁，于是向北迁移八十里，把县治迁到迁善村，就是今天的县治。【旧禹城在丰齐以北。】宋、金都属济南，国初乙未年属曹州。【有阿阳城，是汉代县城，也在废禹城西北。隋开皇初年，这座城旁挖得一座古墓，墓中石刻写着“阿县令李君墓”。龙额城也是汉代县城，在废禹城东南。古高唐城在南五十里，瑗城在南一百里。春秋时晋国赵鞅攻打齐国，夺取犂和辕，杜预说犂又名隰，辕就是瑗。源阳城是唐代县城，也在南一百里。废禹城在南八十里。】泰安州的长清县。○在济南西南七十里，原为卢地，齐国公子傒在卢受封食邑。【齐国公子傒在卢受封食邑。○按：高傒以祖父的字为氏，并不是公子。】汉代设置为县，属泰山郡。元魏孝昌二年，从山茌故城迁移，在东太原郡设置，此后废弃。隋开皇五年设置长清镇，因清水而得名。开皇十四年改为县，属济州。唐贞观十七年属齐州。宋代沿袭。至道二年，县治迁到刺榆店，就是今天的县治。金代也属济南。国初乙未年属泰安。东昌路的聊城县。○在济南以西三百里，是齐国西部边境的城邑。《水经注》说：聊城县东北三十里有故摄城，就是《左传》所说的“聊摄以东”。战国时燕国将领守卫聊城，田单攻打不下，鲁仲连写信约劝他，把信射进城中，燕将看了信后自杀。两汉属东郡，魏、晋属平原郡，因而以此为郡治。【魏、晋属平原郡，因而以此为郡治。○《后魏书》说平原郡郡治在聊城县，王城见于《水经注》。《寰宇记》说县治在畔城，不对。这是把魏、晋时期的记载误写成了前代文字。】隋初属博州，大业年间属武阳郡，唐、宋都属博州，国朝属东昌路，是东昌路的附郭县。按《汉书·地理志》，千乘郡另有蓼城县，后汉为蓼侯国，注文说：东北有摄城，这才是古代齐国的聊摄。【《汉书·地理志》说千乘郡有蓼城县，后汉为蓼侯国，注文说东北有摄城，这才是古代齐国的聊摄。○按：《汉书·地理志》说：“蓼城是都尉治所。” 《续汉书·郡国志》说：蓼城是侯国，注文说杜预认为县东北有摄城。现在考察杜预解释《左传》的文字，他说平原郡聊城县东北有摄城，起初并没有说它在蓼城。又按《续汉志》说聊城有聂戚，注文引用《左传》“聊摄以东”，可见刘昭因为聊、蓼二字音近，误引杜预的注解，也忘了自己的说法前后矛盾。于氏只根据刘昭的注文，反而弄错了它的出处；又没有看到《续汉书》在东郡聊城县下本来有聂戚的记载，注文已经引用《左传》作证，于是另指蓼城为古代齐国的聊摄，这就是他的疏漏。蓼城在后汉属乐安国，今天虽然还不能确知所在，但总在齐国北部，不可能把它作为齐国西界。蓼侯国也脱漏了一个“城”字。】今天的人都把东昌的聊城作为聊摄，所以略为说明其中的同异。○茌平县，在聊城县东北七十里。《左传》哀公八年记载齐国夺取阐地，杜预注说：汉代东郡茌平县北面有阐乡。【《左传》哀公八年记载齐国夺取阐地，杜预注说汉代东郡茌平县北面有阐乡。○按：杜预解释哀公八年“齐人取讙及阐”说：阐在东平刚县北面。现在兖州府宁阳县东北有刚城，就是古刚县。应劭所说的阐亭，应当在刚城北面。前汉属泰山郡，后汉属济北国，晋代属东平国，后来改名刚平。杜预是晋代人，所以说东平，没有理由追溯列举汉代郡名。然而于氏却认为阐在茌平县北面，还把它归入汉代东郡。考察他误解的原因，大概是《续汉志》记济北国有五城，第四为茌平，第五为刚，文字上下相连；茌平下写“本属东郡”，这是司马彪原注中的小字，后来被升刻为大字；刚县下则有刘昭小字注文，称《左传》哀公八年齐国夺取阐，杜预说阐在县北有阐乡。刻本有时删去了“阐”字，所以于氏误以为刘昭的注文承接茌平本属东郡而言；其实他从未核查《左传》注。】茌平到晋末被黄河冲毁，后魏时废入聊城。【后魏时废入聊城。

译○按：茌平在后魏属平原郡，并没有废弃。《隋志》在清河郡茌平县下说“后齐废”，不是后魏废。被河水冲毁的是碻磝城的西南角；魏代茌平县仍自行设置于鼓城，见《魏收书》。【《寰宇记》把鼓城写作布鼓城。】唐武德初年以聊城的兴利镇复置茌平县，贞观八年又废。【贞观八年又废。○《唐书》作贞观元年。】直到金代刘豫时期才恢复，属博州；国初划归东昌。石勒曾被卖给师讙为奴，替他耕田；听到鼓鞞声，县城西南有一地名叫牛丛块，传说就是他过去耕作的地方。李阳曾为争夺沤麻池而斗争，现在有大李庄，李阳和师讙的后代还存在，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后代。淳于髡的墓在县西，此外唐代马周、五代葛从周也都有墓，当地人称为葛块。东平路的东阿县。○在济南以西一百二十里，是齐国的柯邑。春秋鲁庄公十三年，齐侯在柯地会盟。曹沬曾在这里劫持齐侯，迫使他订立盟约。汉代设置东阿县。【两汉有阿阳县，没有东阿县，这是记载错误。【两汉有阿阳县，没有东阿县，这是记载错误。○上文说汉代设置东阿县，大概是于氏引用《寰宇记》的文字，所以这里指出其错误。按：东阿县两汉都属东郡，而前汉平原郡另有阿阳县；后汉时省废，故城在今禹城县境内。阿阳既不是东阿，当然不能说两汉都有东阿。】魏代封给曹植作为封地。晋代属济北国。隋代属济北郡。唐初属济州。天宝十三载属郓州。宋、金都属东平。【有阿井，进贡的胶就取自此井；井现在在闸河以西。】○阳谷县，在东阿西南一百里。春秋僖公三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盟。隋开皇十六年才设置阳谷县，属济北郡。唐初属济州。天宝十三载属郓州。宋开宝六年，县城被黄河冲毁。太平兴国四年迁到上巡镇设置县治。金代沿袭。国朝属东平。阿井在县东北。金天眷年间重修，有碑保存至今。现在又废弃了。县东北的安乐镇，相传周世宗曾在这里养病。河间路的临邑县。○在济南以北一百里，是汉代的临邑县。【汉代临邑县。○按：汉代临邑故城在今长清县西南。《水经》说济水又向北流，经过临邑县东面，注文说水边有石门，就是这里。【京相璠说卢县故城西南六十里有故石门，《寰宇记》说卢城在长清县南五十里。】从宋代到现在，济南侨置魏郡，后魏书于是记载有两个临邑：一个属齐州东魏郡，就是宋代侨置的县；一个属济州济北郡，就是汉代属东郡的县。隋志记载济北郡没有临邑县，只有齐郡有临邑县，于是侨置的县沿袭到现在，而汉代的临邑县就废弃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年〕 汉代临邑县属东郡。宋孝武帝孝建二年设置东魏郡，郡治在台城，临邑县归属该郡。隋开皇三年撤销东魏郡，临邑县属齐州。唐初属谭州，后来属齐州。宋代沿袭。建隆初年因黄河决口冲毁县城，迁到耿镇治所。【建隆初年迁到耿镇治所。○《宋史》作孙耿镇。】这里也是汉代济南郡著县、平原郡隰阴县的辖地。【隰阴县的辖地。○《汉书》作湿阴；杜预《左传》注、《后魏书》、《寰宇记》都作隰阴。按《说文》，湿水发源于东郡东武阳，流入大海；“隰”是阪下低湿之地，这两个字本来不能通用。湿阴因位于湿水以南而得名，颜师古读作“它合反”；但各书有时写作隰，所以《集韵》中湿也读作习，并与隰相通，这已经不是古义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五十里〕 ○又按：杜预说济南有隰阴县，这就是湿阴；晋代属济南，和祝阿一样，都是从平原郡改隶而来。可以用来补足《晋志》济南郡的缺载。】隰阴是齐桓公封公子廖的地方，汉代设置为县，古城就在今县西十里，又名犂邱著城，在县东南五十里。古代相传这里出产贡给神灵的蓍草。【按颜师古说，“著”读作竹庶反；韦昭误以为是蓍龟的“蓍”，错得很远。后人因此提出贡蓍之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齐东县，旧名赵岩口，金代改为齐东镇。【见《金须知》。】刘豫设置夹河巡检司。【因为濒临大清河，所以称夹河。】金代战乱时，天兵南下，在这里筑城；壬子年因而设置齐东县，属河间路；癸丑年划归济南；至元二年又属河间。【县所管辖的窵户在城外，都是章丘、邹平的土地而属济南，所以附带记在这里。】《齐乘》第四卷。益都于钦思容编纂。

译益都李文涛秋水校订。分类体例有四类，各类把内容相近、可以互相印证的书籍联贯记载，不拘泥于类别。一是城郭，记载古代城邑；二是亭馆，包括各种建筑；三是邱垄，山丘、陵墓、坟冢都归入其中；四是志闻，以碑铭、诗歌、论说作为结尾。【四是志闻，以碑铭、诗歌、论说作为结尾。○按：于氏所说的“志闻”，也像近世府县志中的“艺文”一类；但今本只保存城郭、亭馆、邱垄三类，并没有碑铭、诗歌、论说等文字。可见这部书只是草创稿本，还不是完整的书，所以错误和错乱在所难免。第四卷《风土》有风俗而没有土产，也只在总序中略有提及。】以上这些都是古人的遗迹。记载在书中的遗迹，虽然人已不在，但他的政绩仍然保存；留存在土地上的遗迹，虽然人已经亡故，但他的居处还在那里。经过黍离之地便兴起悲伤，登临广武便发出感叹。相隔千年仍能彼此感应，大概就在这里吧？城郭。广县城。○在益都府以南瀑水涧旁，是汉代广县的故城。元魏曾在这里设置青州。【元魏曾在这里设置奇州。○按《水经注》：阳水向东北流，经过广县故城西面；这里原是青州刺史的治所，也称青州城。这里说的是西汉刺史的治所；东汉则《郡国志》说临菑是刺史治所。晋初治所在临淄，沿用后汉旧制。义熙年间从广固迁到东阳城。《后魏书》说：“青州由司马德宗治理，治所在东阳。”魏代沿袭此制，就是这个意思。于氏《沿革》说：汉代设置青州，刺史的治所并不固定。这处又说元魏在广县设置青州，不知道元魏青州治所在东阳，史书已有明文。广县在晋初已经废弃，怎么还能再作为刺史治所呢？郦道元注文所说的故城旧治，都是汉代遗迹。太守治临淄，刺史治广县，不能说没有固定的治所。】遗址还保存着，当地人称为古青州。广固城。○在府西北尧山下。《齐记》说：晋永嘉五年由刺史曹嶷修筑。城旁有一条很宽的大涧，因凭借它作为险固之地，所以称为广固。起初，南燕慕容德商议建都之地，潘聪说：“青州、齐地土壤肥沃，号称东秦；地方二千里，人口十万以上；四面有险要可守，又有濒海物产的富饶，可以说是适合用兵的国家。广固是曹嶷营建的，山川险阻，是帝王建都的地方。”慕容德听从了他。后来刘裕围攻慕容超，城旁有五龙口，地势险要难以攻取，刘裕军队疲惫不堪。河间人元文劝刘裕说：“从前赵国攻打曹嶷时，望气者说渑水像带子一样环绕城池，不容易攻破。如果堵塞五龙口，城池自然会破。”石季龙堵塞五龙口，曹嶷果然请求投降。五天后，雷雨把堵塞物震开。慕容恪攻打段龛时，也堵塞五龙口，段龛于是投降。如今旧迹还在，应该试着重新修筑堵塞它。刘裕听从了。慕容超城中的男女全都患脚弱病，患病的有一大半，于是出城逃奔，被刘裕擒获。这是因为城池封闭日久，空气郁积不通，自然会生病。自古以来战争中常有这种情况。刘裕没有学习这些道理，所以被元文欺骗了。广固城被刘裕夷平，再没有遗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户〕 临淄古城。○临淄县北面，城墙上的雉堞仍然存在。《齐记补》说，齐国古城周长五十里，高四丈，有十三座城门。西门叫雍门，是韩娥卖唱的地方。又有稷门，门下设置学舍，就是所谓的稷下学。齐宣王聚集文学、游说之士，邹衍、淳于髡、田骈、驺奭、接子、慎到、环渊等人，都赐给宅第，列为上大夫。【县北有大夫店，因此得名。】他们不处理政事，只参与议论，号称稷下学士。荀卿曾任稷下祭酒。郑康成又说，齐田氏时学舍会聚之处称为棘下；棘、稷读音相近，所以就是稷下。这里也是鲁城的地名。《左传》记载阳虎劫持鲁君，讨伐孟氏，从东门进入，在棘下交战。西南面有申门，门外有申池。左太冲《赋》称它为照华池。《郡国志》称它为左右池，就是系水的源头。北门叫章华门，《史记》所说苏代从燕国进入齐国，在章华门被接见，就是这里。城东北五里多有雪宫遗址。【见《寰宇记》。】又在城西北系水旁有梧台。《水经注》说楚国使者出使齐国时，齐王在梧宫台设宴招待他；台阁层叠秀丽，东西长一百步。这也是宋国愚人得到燕石的地方。有一块汉熹平五年碑，题作“梧台里”。又向南有歇马台，当地人认为是晏子作歌的台子，有人又认为是齐简公的檀台，都无法考证。战国时齐城中，苏秦说有七万户。汉高祖又溺爱外妇所生的儿子，凡是以齐地为说辞的人都封给他们土地，因此齐地只有这座城特别大。想来它全盛时，一定是车轴相撞、行人肩膀相摩，衣襟相连可以组成帷幕，举起衣袖可以形成帐幕，挥洒的汗水多得像下雨一样；这种说法确实不是虚妄。石槽城。○在临淄以东十里，就是古代的安平城，因为城内有石槽，所以得名。鲁庄公三年，纪季把酅地带入齐国。杜预注说：“齐国东部的安平县有纪季的墓。【城北有土冢，当地人说墓已毁坏，不存土冢，怀疑就是纪季墓。】【杜预注说：齐国东部安平县有纪季的墓。” ○按：杜预说：“酅是纪邑，在齐国东部的安平县。”并没有说那里有纪季墓。】田单被封为安平君，就是这个地方。西安城。○在临淄以西三十里。耿弇讨伐张步时，说西安城小而坚固，就是这里。东面有画邑城，是王蠋的乡里。耿弇进军到画邑之中，驻扎在两城之间。【《路史》说：《风俗通》中有齐国大夫昼氏的封邑；孟子曾住宿在昼。昼在临淄，画在西安。现在称画水为宿留水，“小昼”是“画”的讹误，不应当有两个昼邑。】索头城。○在临淄东南二十里、女水以南。后魏慕容白曜围攻青州的沈文秀时，修筑了这座城，因此有索头村之名。朱虚城。○记载说。【记载说 ○应当作《寰宇记》。】在临朐以东六十里。孔融被黄巾军打败后，曾经据守这座城。大概孔融据守的是都昌，与这里相近。又有东阳城，也称凡城。左氏说：“晏弱筑东阳城。”又有校城【“校”读作“效”】，汉武帝封城阳王的儿子云为侯；有临原城，封菑川王的儿子始昌为侯。这些城都在临朐以东，见《寰宇记》。斟灌城。○在寿光以东四十里。《寰宇记》说：“斟灌城又名东寿光。【金代改为斟灌店。】”按：有穷国的后羿抵抗太康，代行夏朝政事；

译仲康的儿子相即位，依靠同姓诸侯斟灌、斟寻氏。后羿的宰相寒浞杀死后羿，让他的儿子浇【就是奡】杀死斟灌，进而攻打斟寻，灭掉夏后相。后缗当时正怀孕，从洞穴逃出，回到有仍，生下少康。杜预说寿光县东南有灌亭，汉代北海郡有斟县。应劭说平寿是古代斟寻，东南有斟亭。京相璠说：“斟寻距斟亭七里。”这样看来，斟国确实在齐地。皇甫谧却说斟灌在卫地，臣瓒说斟寻在河南，并引用夏都作为证据。颜师古说：“应劭只说斟寻本是禹的后代，怎么会涉及夏国都城呢？”臣瓒的说法是不对的。纪城。○在寿光以南三十里，是春秋时期的纪国。通志说：纪国原来在东海郡赣榆，后来迁到剧地，也称纪。城内有一座台，高九尺，俗称纪台。城旁有剧南城，是汉代剧县。〈尔雅〉说：道路四通八达叫作剧。骖北海剧县有这条道路。王胡城。○在寿光以北二十里，是古代益都城。汉武帝元朔元年，封菑川懿王的儿子胡为益都侯。【元朔元年，封菑川王的儿子胡为益都侯。○按《汉书·王子侯表》：胡在元朔二年受封。】胡死后，儿子广继承爵位。广死后，儿子嘉继承爵位。元凤三年，因为不是广的儿子而获罪，爵位被废除。益城。○在寿光以南十里，是汉代益县的县城。《寰宇记》把它当作益都城。魏代才在这里设置县，并不是这样。当地人所说的王子胡城，才是益都城。丰城。○在寿光以西二十里。《舆地记》说是汉代菑川国的国城。【《舆地记》说是汉代菑川国的国城。○按《水经注》：益县故城就是南丰城；另外，寿光以南三十里的剧城是菑川国的治所，怎么还能另有丰城？怎么会是汉代菑川国的国城呢？于氏的说法错了。】司马懿讨伐公孙渊时，把丰地人向北迁来居住在这里，改名为南丰城。乐望城。○在寿光以东二十里。汉宣帝封胶东戴王的儿子先为乐望侯。【汉宣帝封胶东王的儿子先为乐望侯 ○《先汉书》作“光”。】如今叫王望店。王望以北十多里，又有一座古城，当地人称为女直营，是金代驻兵的地方。延乡城。○《水经注》说千乘郡有延乡城，世人称为从城，因为“延”“从”二字形体相近。野沟水发源于此。【野沟水发源于此 ○《水经注》作“盖野沟”。】向西北流入时水。现在乐安以西北有这座城。汉元帝封李谭为延乡侯。【汉元帝封李谭为延乡侯 ○按《汉书·功臣表》，李谭在成帝永始四年受封。】民间又称它为会城。千乘城。○《郡国志》说：在高苑县北二十五里，是古代千乘县。因齐景公有马千驷，在青邱打猎，所以得名。县北有青邱泺，就是今天的清水泊。又《子虚赋》注文说：青邱是山名，出产九尾狐，在海外，大概是靠近海边的地方。汉高祖设置为郡，汉和帝改名为乐安国，千乘县一并隶属其中。到隋开皇初年，迁县治到广饶，这座城于是废弃。它东面又有汉代利县的古城。被阳城。○《寰宇记》说：在高苑县西南，汉武帝封齐孝王的儿子燕为被阳侯。废济阳城。○唐景龙元年从高苑县析置，位于济水以北，不久废弃。故城在县北九十多里。【故城在县北九十多里。（指高苑县北） ○按：济阳废县就是今天的邹平县治。乐史《寰宇记》说在州北九十四里的，是指淄州淄川县以北。根据《元和郡县图志》，这里也应当作西北。于氏误以为在高苑县北九十多里，那么它距离济水就太远了。（今天的小清河就是济水故道。）】薄姑城。○《元和郡县图志》说在博昌县东北六十里，就是殷末薄姑氏的旧都。今天博兴东北俗称嫌城的地方就是这里。又《书序》说：“成王讨伐奄，把奄君迁到薄姑。”奄在鲁地，不知道这里所说的薄姑又是哪里。博昌古城。○在博兴以南二十里，是汉代博昌县城。【《金须知》作博昌镇。】有人也称它为薄姑城，不对。西面相对的古城就是延乡城。【西面相对的古城就是延乡城。○按：于氏前文说延乡在乐安西北，那么它应当位于博昌以东；这里又说西面相对的古城是延乡，都是主观臆测。】利城。在乐安西北二十里。考察《水经》可知，河水、济水的下游都流经利县，后来又向东北流入海中。故城在今博兴县东南四十里，地名为利城镇。元代时应当属于乐安县境。汉代属齐郡，为利县。平寿城。在潍州西南三十里，是汉代县城的遗址。另有废弃的下密城，在潍州以西三里。隋开皇年间，在北海县设置潍州，并把下密县迁到这里；大业二年并入北海县。这座称为西下密，向东四十五里还有东下密。隋开皇年间，将下密县东部划出设置胶东县。唐武德初年，废弃这座城。今在昌邑东南，民间俗称密城，距离潍州不止四十五里。又在东南有后魏皇兴初年设置的胶东县城。潍州东南三十里有汉代桑犊城，均见于《寰宇记》。白狼水发源于小王庄，正是桑犊所在地。废昌乐城。在潍州以西五十里，是古代的缘陵。春秋时，淮夷侵扰杞国，诸侯在缘陵筑城并把杞国迁来。齐侯送给杞国战车一百乘、铠甲一千副。这座城东南十多里有营陵城；再向南是安邱，北海郡的边界上有起城。营陵就是缘陵，见《汉书》注；起就是杞，在汉代称营陵县。元魏又称营邱，说它就是姜太公受封之地，其实不是。唐初暂时设置杞州，后来改为县。宋代改名安仁，不久又改为昌乐。本朝至元三年废入北海。如今废城内有玉华宫，旧名神游观。宋代宗室淄王的瑞华堂碑刻也在这里。訾城。在昌邑县西北的海滨。春秋时，齐军迁徙纪国，经过郱、鄑、郚等地。杜预注说：北海郡都昌县西面有訾城，就是鄑地，民间俗称瓦城，城址有一半已逐渐被水淹没。城南有孙武庙。营城。昌邑县南五里有大营城，北五里有小营城。南城就是古代的都昌，不知为什么称作营城。难道是孔融任北海相时与黄巾军相抗、屯兵留下的遗迹吗？古诸城。在密州西南三十里，是春秋时鲁国的城邑；季孙行父曾在诸地和郓地筑城。姑幕城。商代侯国，汉、晋时为县。《郡国志》引用《博物记》说：“城东南五里有公冶长墓。”《寰宇记》却说公冶长墓在密州西北五十里。姑幕在莒县东北一百六十里。根据这些记载，姑幕城应当在密州。昌安城。是安邱县的外城。汉代为石泉城，后汉并入昌安，位于县西南十里；《寰宇记》称其为安昌城。现在考察，张禹受封为安昌侯，封地却是汝南的县。又说县西南十二里有安邱城，实际上是同一座城。考察《寰宇记》可知，石泉故城在安邱县西南六十里，汉代安邱县城在县西南二十里，与于氏所引用的里数不相合。

译又考察《水经注》说：潍水向北流，经石泉县故城西面；又向北流，经平昌县故城东面。潍水流经安邱东部边界，所以《安邱县志》说，汉代平昌在今诸城、安邱交界处，地名柴沟。这样看来，石泉不在县西南，也不只是十里，应该是东南六十里。又《水经注》说：潍水继续向北流，过去韩信曾在这里与龙且列阵，水西有厉阜；再向北流，经昌安县故城东面。厉阜在今安邱以东五十里，昌安县在它北面，因此昌安城不可能是安邱县的外城。唐代辅唐县的县治在昌安城，并非今县治，于氏只是误引了《寰宇记》。又《水经注》说：汶水向东流，经安邱县故城北面，城与牟山相对。牟山在今安邱西南十五里，因此汉代安邱城就在今县西南，石泉城在东南，昌安城在东面，三者彼此无关。于氏把它们看作一座城，实在混淆得厉害。这些记载都错了。平昌故城。在安邱南六十里，是汉代平昌县，属琅邪郡。也曾是侯国。汉文帝把齐悼王之子卬封为平昌侯，后来又改封为胶西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 郚城。在安邱西南六十里。春秋时，齐国迁徙纪国，经过郱、鄑、郚等地。杜预注说：朱虚县东南有郚城。汉代为梧成县，后魏在此设置平昌郡，高齐改为琅邪县，隋代改称郚城，大业末年废弃。淳于城。在安邱东北、潍水与汶水交汇处，古代有这座城。考察《通志》：周武王把禹的后代东楼公封在杞地（即汴梁的杞县），第九代成公迁到缘陵（即潍州昌乐）；到文公时又迁居淳于，号称州公，这就是春秋时所说的州公淳于如曹。考察《左传正义》引用《世本》的说法：州国为姜姓，春秋经书称州公，传文称淳于公，杜预解释说，淳于是州国的都城。按此说，淳于在州公去世以后才并入杞国，不是把（木巳）伯另称为州公，也不能妄造“州公淳于”的称号，这样的说法是不通的。后来淳于被杞国兼并，杞国迁到江南；杞国东楼公的孙子周也被封在牟娄。考察《春秋》记载“莒人伐（木巳），取牟娄”，杜预只解释说（木巳）是邑名。大概（木巳）最初受封的地方在开封府（木巳）县，牟娄只是其属地，并非都城。于氏说周被封在这里，是错误的。鲁隐公四年，莒人攻打杞国，夺取牟娄。今诸城北有娄乡，安邱南有牟娄山，民间误称为朦胧山，就是这个地方。城阳城。在安邱南八十里，是汉代城阳国，也称龙台城。考察《水经注》：平昌县故城东南角有台，台下有井，与荆水相通；过去曾有龙从井中出入，所以世人也称它为龙台城。这样看来，龙台城就是平昌故城。汉代城阳国的都城在莒，即今莒州，与龙台城原本毫无关系，却把两者牵强地合为一处，实在奇怪。城内有一座台，高六丈；台下有井，与荆水相通。若有东西掉入井中，有时能在荆水中找到；传说有神龙出入井中，所以称为龙台。缾城。在安邱南面，靠近郚城。汉武帝把菑川靖王之子成封为缾侯。计斤城。在胶州南五里，是春秋时的介根，汉代为计斤县，只是读音有轻重声调的差别。莒子起初建都于此，后来迁到莒。如今有两座塔相对而立，称为东西计斤。祓城（音“废”）。在胶州西南七十里，是汉代祓侯国，属琅邪郡。民间称为肥城，是“祓”字读音转变的结果。有记载说祓城没有遗迹可考，应当在临朐，这种说法不对。黔陬城。在高密县以西六十里。考察可知，今胶州就是古代黔陬之地，而高密在它的西北；这里说黔陬在高密以西，是错误的。《水经》说胶水向北流过黔陬县西面，又向北流过夷安县东面；夷安就是今高密，因此黔陬应当在高密县东南。郡国县道记所说的“在今郡东北一百一十里”，指的是诸城。今胶州在唐代及宋初是高密的板桥镇，元祐三年才设置胶西县，所以《寰宇记》说黔陬城在诸城东北、计斤城在高密东南。于氏在元代已经设置胶州，按理应说黔陬在胶州南面，却仍把它归在高密，错误。两座城隔胶水相对而立。《县道记》说：黔陬是秦代设置的，在高密郡东北，是古代介葛卢国的所在地。后来把县治迁到胶水以西，相距三十里，称为东西两城。高齐天保年间废弃。介葛卢墓在东城旁。龙且城。在高密西南四十里。《寰宇记》记作五十里。在潍水东面，是楚国将领龙且所筑。水的西面就是龙且的坟墓，坟墓南面称为梁台。这里是韩信用沙袋堵水的地方，也称城阴城。夷安城。《路史》说，夷安是古代维国。这里的“维国”应当作“古夷国”。有维水。《寰宇记》说，今高密县治东南的外城就是夷安城。晏子是莱国的夷维人，汉代这里为县，属高密国。详细考察这些记载可知，今高密县治正是古代夷安城，西北面的旧城则是宋代县城。高阳城（《寰宇记》：在高密县西北三十四里）。在高密西北三十里。汉成帝把淮阳王的孙子并封为侯，另一个名称是胶阳亭。考察《汉书·地理志》，胶阳侯国属北海郡；高阳则另属琅邪郡。《王子侯表》记载，胶阳侯恁是高密顷王之子，成帝建始二年受封，传了三十九年，到王莽篡位时被免去侯爵；而高阳侯并是在平帝元始元年受封。当时高密王之子恁正是胶阳侯，两者不可能是同一个封国，这是十分明确的。《水经注》说，胶水向北流经胶阳县东面，又向东北流，与张奴水汇合。按其地理位置，正好在高密以北，所以此城无疑是胶阳故县。民间因“胶”与“高”读音相近而误读，后来《寰宇记》又牵强附会，说侯并所封的是这个国家，并且把平帝误作成帝，于氏又承袭了这些错误，实在荒谬。大业末年废弃，如今有高阳村。稻城。在高密西南、潍水堰旁，当地人把堰称为赵贞女防。

译南面有一条高堤，传说是岑彭的坟墓，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这里就是稻城的遗迹。春秋时称为琅邪之稻；汉代以来修筑塘堰，蓄积潍水来灌溉稻田，因此以此命名城。汉武帝把齐孝王之子定封为稻侯。《郡国志》又称它为郑城。郑玄的故宅在这里。旁边有万顷稻田，截断水流修造鱼梁，每年收获亿万，号称“万疋”。鱼梁如今只剩遗迹，已被荆棘荒草覆盖。拒城。在高密南三十里。汉代为根县，艾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海，今天称为拒城河。古胶西城。在高密东南二十五里、胶水和墨水之间。隋代设置胶西县，县治就在这里。大业末年因盗贼而废弃，当地人称它为诸晏城，因为这里以前有晏子墓。不期城。就在墨西南二十七里，是汉代琅邪郡的不其县；这里有太乙仙人祠和明堂，都是汉武帝修建的。《寰宇记》说：古城周长约十多里。后汉时改属东莱，晋代在此设置长广郡，高齐时废除。隋开皇十六年，在这座城东北二十七里设置即墨县，如今故城在即墨县西南。皋虞城。在即墨以东。《寰宇记》记作东北。距即墨五十里。汉武帝把胶东康王之子建封为侯；因城旁有王吉庙，也称琅邪城。又在西面有祝兹城。考察《水经注》：胶水发源于胶山，向北流经祝兹城东面，因此祝兹城恐怕不应在即墨境内。汉初徐厉和康王之子延年都被封为祝兹侯，而两汉并没有祝兹县，大概只是乡聚的名称，被取来作为封国名称。公孙弘受封平津侯、霍光受封博陆侯，也属于这种情况。壮武城。《地记》说，在即墨西六十里，是古代夷国。这里的“古夷国”应当校作“古夷国”所指之地。考察杜预解释《左传》的说法，夷国在城阳郡庄武县，即壮武。可是《通志》说夷国都城在夷安。考察夹漈的自注，大概是说晋代壮武县治设在夷安城。汉代为壮武县，属胶东国；晋代封张华为壮武侯。如今张华庙在胶州西南，就是壮武的所在地。莒城。莒州州治的外郭周长四十多里，内城周长二十里，子城周长十二里。《寰宇记》说：“县治在旧城中，城有三重，都高大险峻，只有南面开一座门。无知遭难时，曾逃奔到这里。”乐毅攻打齐国时，守军凭险固守。《全国列女传》说：“齐人杞梁殖袭击莒城，战死后，他的妻子在城下哭了七天，城因此崩塌。有人在《琴操》中说，杞梁殖死后，他的妻子抚琴悲歌：‘快乐没有比得上新交知己，悲哀没有比得上活着分别。’可悲啊，皇天，城也因此崩塌。又有一种说法是，她哭诉：‘上面没有父亲，中间没有丈夫，下面没有儿子，人生的苦难达到极点了。’于是放声长哭，杞城也因此倾颓，她便投水而死。她的妹妹早晨为此悲伤，作了这首歌。这些都是后人追述，后一种说法较为接近事实。” 海曲城。在莒州以东一百六十里，那里有东吕乡，是太公望的出生地。《后汉纪》说：琅邪的吕母聚集众人，为儿子报仇，杀死县长，并从这里起兵；赤眉军都是她的党徒。如今还有吕母固。曹公城。在莒州南二十里，是魏武帝征讨陶谦时所筑，如今称为五花营。高乡城。在莒州东南七十多里，是汉代侯国。汉宣帝把城阳惠王之子休封为侯。晋永嘉年间以后城池废弃，疑即今十字路城。另有高广、新山、昆山，都是汉代侯国，在莒州南面，已无遗迹可考。箕城。在莒州东北一百里、箕屋山下，潍水发源于此。汉宣帝把城阳荒王之子文封为侯。折泉城。汉代侯国名录把它附载在密州条下，也说已失去所在位置；但《水经》记载折泉水发源于松山，今称分流山，在马耳山以西，因此折泉城应当就在这一带。团城。在沂水东北三十里，城的形状正圆，因此称为团城。隋开皇十六年曾在这里设置沂水县，后来废为镇。考察《水经注》：沂水又向东南流，经东莞县故城西面。《东燕录》称这里为团城，是魏代南青州的治所。《寰宇记》说，县治所在的城本是汉代东莞县城。南燕在这里设置团城镇，隋开皇十六年又在此设置沂水县。因此，团城就是汉代东莞县城，也是今天沂水县治。于氏《于郡邑》既然说汉代东莞县就是今县城，这一条却又说团城在沂水东北三十里，难道是因为《水经注》说郓亭在团城东北四十里，便误把郓亭指作团城？南燕设置团城镇比隋代设置沂水县早二百年，却说隋县后来废为镇，也是错误的。葢城。在沂水以西。《寰宇记》记作西北八十里。这里是葢公的先世封国，陈仲子的兄长陈戴曾享有葢地的万钟俸禄，就是指此处。汉代为县，景帝把王皇后的兄长信封为侯。隋开皇年间，在这座城设置东安县，后来废入沂水。向城。在沂水西南。这里应当作“沂州西南”。鲁隐公二年，莒人进入向地。《通志》说：沂州有古向城。《寰宇记》说：夜头水又名向水，流经汉代椑城南面后入海。向城在莒县南面，大概就是今天沂州的向城镇。郈城。在沂州以东三十六里。《左传》记载，鲁定公十年，叔孙州仇率军包围郈城。隋开皇十六年，在这里设置临沂县。大业二年，把县治迁到今天的州治，这座城于是废弃。《通志》说，郈邑又在郓州须城，但不是这里。即邱城。在沂州南五十里。《路史》说：祝邱是祝融氏的后代所居之地。在临沂东南五十里，就是即邱城。鲁桓公五年，筑祝邱城；齐、鲁方言中两字读音相近。汉代为即邱县，到高齐时废弃。今州西三十里的是汉代厚邱城，当地人把它当作即邱；州南的即邱是新城，这些说法都错误。开阳城。（今称鄅城。）在沂州北十五里，是古代鄅国，祝融的后代，姓风。“风姓”应当作“妘姓”。另有说法认为它是夏禹的后代。鲁昭公十八年，邾人攻入鄅国。杜预注说，琅邪有开阳县；“开”本来写作“启”，叔孙州仇筑启阳城就是此处。汉代为避汉景帝的名讳，改“启”为“开”。《汉官仪》说：“洛阳城南面东边第一座城门刚建成时，夜里有一根柱子停在楼上。开阳县上报说：南门的一根柱子飞走了，正是洛阳城门的柱子。”光武帝建武四年，把儿子刘京封为琅邪王。○据《后汉书》记载，刘京在建武十五年被封为琅邪公，建武十七年晋爵为王；这里说建武四年受封，是错误的】刘京最初都治于莒。莒地有城阳景王祠，神灵多次降言，说宫中有许多不利之事。刘京上书，请求迁都开阳。肃宗答应了他。现在城旁还有刘京的坟墓和庙。郯城

译○在沂州东南一百二十里。《通志》说：郯国为祁姓，爵位是子爵；也有人说是嬴姓，是少昊的后代。春秋时期，郯子朝见鲁国，能够辨识古代官制，孔子曾拜他为师。城内有郯子、宣圣合祀的庙。后汉《地理志》说：郯县有勇士亭，古代勇士万邱欣曾居于此。王僧辩城 ○在沂州东北四十里，是梁朝将领王僧辩所筑。当地人称它为诸葛城，但不知道这种说法有什么依据。另外，州城东北还有小营城，是晋元帝起兵于戍营之处。锺离城 ○在沂州西南一百多里。《路史》说，锺离是徐国的别封；现在沂州的锺离城，是晋国与吴国会盟之处，后来迁到九江，最终被吴国灭掉。《郡国志》认为这座城是楚将锺离昧所筑。考察《韩信传》，锺离昧的家在伊卢；东海郡戚县、胊县有这个邑【东海郡戚县、胊县有这个邑 ○考察《汉书》注文，刘德说东海郡胊县以南有这个邑；戚县另为一县，不应与胊县连写】这座城或许就在锺离昧的乡邑。锺离昧一向与韩信友善。项羽失败后，锺离昧逃亡投奔韩信。韩信当时是楚王，等到高祖假称出游云梦时，韩信害怕被擒，有人劝韩信杀死锺离昧，拿他的首级去拜见皇上，皇上一定高兴，也就没有后患。锺离昧说：“汉王所不能取得的地方，楚国正因为有我才保有。您如果逮捕我来讨好汉王，我一死，您也会随即遭殃【锺离昧说：‘我一死，您也会随即灭亡。’ ○考察《史记》说：‘我今天死了，您也会随即灭亡。’ 《汉书》说：‘我现在死了，您也会随即灭亡。’这里脱漏了一个‘亡’字，似乎文意不通（‘汉所不取，楚所下’一句也脱漏了‘以’字）】于是骂韩信说：‘您不是有德行的长者。’最终自刎而死。韩信拿着他的首级去拜见陈豨，被高祖擒获。先儒认为李广没有封侯，是因为杀了灞陵尉；钦也认为韩信没有善终，是因为辜负了锺离昧。况且樊于期困窘时投奔燕太子丹，尚且不忍背弃他；何况锺离昧是楚国的忠臣，又是韩信自己的好友，在困厄时来投奔，韩信却先收容他，后来又背叛他，这样做可以吗？凭韩信的才智，难道就不能像鲁国的朱家那样，为季布设法周全吗？韩信的罪过太大了。襄贲【音‘肥’】城 ○与锺离城相对。汉末，刘虞最初被封为容邱侯，后来进封为襄贲侯。刘虞是郯县人，所以封在他的乡里，民间讹传写作凿城。古费城 ○在费县西北二十里，是古代费伯国【古代费伯国 ○《左传·隐公元年》说：‘费伯率军筑郎城。’杜预说：费伯是鲁国大夫。隐公二年，司空无骇攻入极邑，费庈父战胜了他。杜预说：庈父就是费伯。这样看来，费是庈父的采邑，并不是一个国家。自从《寰宇记》把它说成费伯国以来，便是错误的】姓姬，是懿公的孙子，后来成为季氏的采邑。颛臾城在它北面，这就是所说的‘城池坚固而又靠近费邑’。古武城 ○在费县以西、滕县以东两县之间，是子游弦歌的旧邑。南成城 ○在费县南一百多里，是齐国檀子守卫过的汉代侯国，隶属东海郡，因南成山而得名。汉末黄巾之乱时，郑康成到这座山避难，山中有他注释经书的石室。祊城 ○【本名阳口城】《左传·隐公八年》说：‘郑伯请求免去泰山的祭祀，改为祭祀周公，用泰山的祊邑交换许田。’ 许在郑国境内，祊就是这里。《寰宇记》说：‘汉代费县迁治于祊城；后魏太和年间，又从祊城迁县治到阳口山。隋开皇三年，再从阳口迁入祊城，就是今天的县治。’当地人于是把阳口城当作祊城，又称为许田城，这些说法都错了。古承县城 ○在峄州城西北，是一座小城。《寰宇记》说：‘前代承县的县治在这里，如今在县城以西一里，是汉代承县的古城。晋代以后，兰陵郡有时治于今天的州城，有时治于鄫地；这座城自为承县。宋代才把县治迁到那里。’ 古鄫城 ○在峄州东八十里。夏朝少康把小儿子曲烈封在鄫地，鄫国世代相传，到春秋襄公六年被莒国灭掉，后来归属楚国；汉、晋两代都设为缯县，后来并入兰陵。隋朝初年，鄫州治于承县城；大业二年，才把兰陵郡治迁到这里【大业二年把兰陵郡治迁到这里 ○考察《隋书·地理志》，兰陵郡在开皇初年废除，大业初年改承县为兰陵县，没有设置兰陵郡的记载，韦氏的说法是错误的】后来被山贼左君衡占据。唐武德初年平定贼寇，重新设置鄫州，州治就在这座城。郳城 ○在鄫城南【鄫城南 ○《兖州府志》说：在滕县东一里】邾国夷父颜因对周朝有功，次子友父另行受封为小邾，是鲁国的附庸，居住在郳地。乐史说：郳城在承县，当地人称为小灰城，这是把小邾讹传而来的。兰陵城 ○在州城东南六十里，是古代鲁国的次室邑。《列女传》说：‘鲁国次室邑有一位女子，靠着柱子叹息说：“国君年老，太子年幼。”众女子都笑她。次室女说：“国君年老必然昏聩，太子年幼必然悖乱。在昏聩和悖乱之间，祸乱一定会发生。”后来果然如她所说。次室邑后来成为楚地，改名为兰陵。春申君曾受封于此，荀卿曾任兰陵令。城南有荀卿墓，城北有萧望之墓。钦按：国君年老、太子年幼，如果没有得到伊尹、周公那样的人托付辅政，必然会发生祸乱。然而在祸乱尚未发生之前就能预见它的人，实在很少。凭荀卿的智慧，尚且不能从黄歇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次室女难道不贤明吗？’ 偪【音‘福’】阳城 ○在州城南五十里，是古代妘姓的国家。其始祖为祝融的孙子、陆终的第四子求言，受封于偪阳，后来被晋国灭掉。后汉时为傅阳县，隶属彭城国【后汉时为傅阳县，隶属彭城国 ○考察《汉书·地理志》：楚国有傅阳县，即原来的偪阳国，不必说到后汉才设置】古嶭城 ○在滕州东南五十里。嶭国为任姓，颛顼的小儿子阳受封于任；其十二世孙奚仲任夏朝的车正，禹封他为嶭侯，他迁居邳地；到其孙仲虺时，任汤的左相，又重新居住在嶭地。传到第六十四世愍侯洪时，被齐国灭掉【奚仲庙在城中，墓在城南】齐国把靖郭君田婴封在这里。《郡国志》说：孟尝君时期，嶭城中有六万户人家，城墙高厚无比，用来抵御楚国和魏国。直到今天，这里仍有很多英俊杰出的子弟，大概保留了田文的遗风。田文父子的墓都在这里。《水经注》说：坟墓用石头砌成外郭，形制严密坚固，华美鲜明，清晰可见。如今墓已经被发掘，内部像宫室一样，墓壁用铜铁铸成，敲击时有声，坚固得无法撼动。仲虺城 ○【俗称斗城】在嶭城以西三十里。晋代《太康地记》说：‘奚仲迁居邳地，他的后代仲虺又居住在这里。’ 漷水流经城北，向西注入泗水。滕城 ○在州城西南十五里，是古代滕国的城池。秦朝把这里设为县。汉初夏侯婴最初任滕令，号称滕公。因循秦代旧制，孝武帝改名为公邱。所以旧地理志把这里称为公邱城。滥城 ○在州城东南六十里。《左传》说邾国的黑肱带着滥邑来投奔鲁国；这里又名昌虑城。

译后汉建安年间，曾在这里设置昌虑县【后汉建安年间，曾在这里设置昌虑县 ○考察《三国志》，建安三年分□□为昌虑郡；这里大概是把郡误写成县了】有蓝乡，就是这个邑；又有人称为戚城。汉代戚胊县也隶属东海郡【又有人称为戚城，汉代戚胊县也隶属东海郡 ○考察《兖州府志》，汉代戚县故城在滕县南七十里，周围四里，并不是东南面的滥城。又考察《汉书·地理志》，东海郡有戚县和胊县；胊县故城在今天海州西南。韦氏把戚、胊合为一个县，是错误的】古邾城 ○在邹县南面。周武王把祝融安期的后代挟封在邾地，作为鲁国的附庸。传到第十二世仪父时，才在《春秋》中出现；齐桓公兴起称霸，仪父归附，爵位晋升，称为子；又传十四世到邾文公【又传十四世到邾文公 ○“衍”又作“”】才迁到绎地。绎本是邹山，所以也称邹。这座城大概就是邾国最初受封的城邑。汉代曾把这里设置为南平阳县。邹城 ○在峄山南二里【峄山南二里 ○疑即邾城，韦氏误将二者分为两处。据《寰宇记》看，汉代以邹城为南平阳县的地方，就是孔子父亲叔梁公治理的邑。后魏《地形志》说邹县有叔梁纥城，这就是《乐史》所说的邹城】邾国迁到绎地，依靠绎山建立城邑。《汉书·地理志》说：‘城东门外有韦贤墓。’如今这座山前的古城还存在，石碑上刻着大字：‘汉丞相韦贤之墓。’这里也是汉代的县城。逢陵城 ○在般阳府东北四十里。逢伯陵是商朝封在齐地的诸侯；后来被薄姑氏取代，太公又取代了薄姑氏。逢蒙、逢丑父【逢伯陵、逢蒙、逢丑父 ○考察“逢”字，《左传释文》没有注音；杜氏《通典》给逢伯陵注音为蒲江反，孙氏《孟子音义》给逢蒙注音为薄江切。字形都从“夅”而不从“夆”。但考察《说文解字》没有“逄”字，那么姓氏也应写作“逢”。大概江韵本来与东、冬、锺韵同属一部，薄江切在古音中就是薄工切，应当以从“夆”、读作“蓬”的读音为正确】都是他的后代。有人说这里就是逢丑父的封邑。反踪城 ○在般阳北面。记载说，齐景公丢失了马，沿着踪迹寻找，最终在这里找到。《舆地记》说：魏明帝景初二年【魏景初二年 ○《寰宇记》写作景初三年】辽东新沓的百姓渡海归附，在这里设置新沓县，让他们居住。莱芜城 ○在般阳东南六十里。齐灵公灭掉莱国，莱人流散迁徙到这里，邑落荒芜，所以称为莱芜。后汉范史云任莱芜长，清廉节俭，坚守操守，百姓歌颂他说：‘甑里生了尘，是范史云；锅里生了鱼，是范莱芜。’就是这个邑。城西有韶山，产铁，历代都设置铁官【范史云名丹】于陵城 ○在长山县南二十五里。《风俗通》说：陈仲子是齐国世家子弟，辞去爵位去灌园，居住在于陵。《史记》说于陵在楚国，《路史》说于陵是商代的侯国，在淄地长山县的这个地方。我认为仲子也算高洁，孟子只是讥讽他逃避兄长、离弃母亲，甚至可能败坏人伦、扰乱风俗。后世又哪里常有这样的人呢？正可以用来激励衰败的风俗。高苑故城 ○在长山北二十里，因有苑城店，所以得名。古济南郡城 ○在长山西北，大概是汉代济南郡的治所【在长山西北，是汉代济南郡治所 ○考察《通典》和《寰宇记》都有这座城。《历城县志》认为这是由于济南都尉治所在于陵而造成的错误；然而于陵故城既然在长山县南面，怎么可能在西北另有都尉治所？所以并不是由此造成的错误。大概《隋书·地理志》长山条下所说的济南县，如今虽属邹平地界，但旧时隶属长山，因此把县误说成郡，又牵强附会到汉代。这一条应当删去，并入隋代济南城】。曲成城 ○在莱州东北六十里、海边，汉代曲成县所在地。三山和万里沙都在这里。晋代改名为曲城，隋末废除【隋末废除 ○应当说是后齐废除。隋《地理志》记载，掖县在后齐时兼并曲城、当利二县】唐武德四年恢复设置，武德六年又废除。当利城 ○在莱州西南四十里【在莱州西南四十里 ○《寰宇记》写作三十六里】是汉代当利县，至高齐时废除。另有阳乐城在当利县北面【阳乐城在当利县北面 ○《寰宇记》引《十三州志》说，在当利县东北二十里】；阳石城就是陵石侯国，在当利县南面【阳石城在当利县南面 ○考察《寰宇记》，阳石城在掖县南、当利故城以东，韦氏大概误把掖县当成了当利县】这些都是汉代的县，见于《十三州记》。临胊城 ○在莱州北二十多里，是汉代的县。颜师古注说：齐郡已经有临胊县，东莱郡又有这个县，二者都以邻近的地名命名。《县道记》说：城在海水祠北面约五六里，距离海边二十里。然而现在的海庙是宋初所建，距海边才二三里，与古代的情况不同了。沙邱城 ○在莱州北面，传说是商纣王所筑，也是秦始皇去世的地方。考察《史记》和《汉书》，都说沙邱在巨鹿县，这里是后人牵强附会。挺城【反切为徒鼎】○在莱阳县南七里，是汉代挺县，隶属胶东国。废昌阳城 ○在莱阳东南二十多里，是隋大业年间修筑的城【隋大业年间修筑 ○考察《寰宇记》，汉代昌阳县故城在文登县西南三十里；旧《唐书》把隋代的县城当成汉代古城，是错误的】唐永徽初年，被水冲毁。长广城 ○在莱阳东五十里，貕养泽在那里。西汉时为县，隶属琅邪郡；后汉时隶属东莱郡。高齐在中郎城设置长广郡，后来把郡治迁到胶东，这座城于是废弃。这就是中郎故城【高齐在中郎城设置长广郡，后来把郡治迁到胶东，这座城于是废弃。这就是中郎故城】。《郡国志》说：石勒派中郎将石同修筑此城，用来防守海疆，所以称为中郎城。○考察《元和郡县图志》：中郎故城在黄县东一百步。

译后魏在这里设置东牟郡，而长广郡一直在胶东治所□□，即今平度州东南（元代胶水县）。后齐天保七年废除东牟郡，把长广郡从胶东城迁入中郎城，又把长广县迁到胶东城，并将即墨县并入其中。后魏《地形志》说：长广县有即墨城、康王山祠、金泉山，都在今天平度州以东。可见后魏分即墨县东部设置长广县，所以后齐又将它与即墨合并，统称长广（隋代改名为胶水）。长广郡在中郎城的建制一直延续到高齐末年，从未迁移；胶东城本来就是长广县治，也不是郡治。何况所迁的是后魏的县，与本条所说的汉代长广故城无关。韦氏没有察觉，误把后齐的长广郡说成汉代的县，又把它的县治说成郡治。于是黄县东一百步的中郎城，与莱阳县东五十里的长广城，就被混为一处了】古即墨城 ○在胶水县东南六十里，正是田单用火牛阵作战的城。汉代胶东国辖有八县，治所就在这里。民间称为朱毛城。城北几里有乐毅城，是乐毅围攻即墨时所筑。平度城 ○在胶水县西北六十里。○《寰宇记》记作六十七里】。汉代县，胶水流经此城北面后入海。又有卢乡，也是汉代县。高齐时并入胶东。旧城在平度南面十多里。鲧城 ○在登州南十五里，此处也有羽山。相传是魏将田预所筑的城，靠近羽山，因取“殛鲧”为名。乌湖戍 ○在登州以北的海中二百六十五里。大谢戍 ○在北海中三十里。这两处戍所都是唐太宗征讨高丽时设置的，后来遂成为镇。永徽年间才废除。故牟平城 ○在州东南九十里，是汉代县城。高齐天保七年把县治迁到马岭山【高齐迁县治于马岭山。○《寰宇记》说，高齐把牟平县迁到今黄县以东七十三里的马岭山南面设置】；此城于是废弃。古莱子城【应当是古黄县城，即汉代县城。】○在黄县东南二十五里，是古莱子国都城所在地，位于龙门山峡之间。凿山石开通的道路十分险要，土人称为莱子关。《路史》说这里就是莱朱国。大人城 ○在黄县东北二十里。司马懿讨伐公孙渊时，筑此城来运输军粮。徐乡城 ○汉代县，或许因徐福求仙而得名。成帝把胶东恭王之子炔封为侯【成帝把胶东恭王之子炔封为侯。○“恭”字，《汉书》作“其”。又考察王子侯表，徐乡之下有“齐”字，应当属于齐郡；恐怕徐乡只是乡聚的名称，并非东莱所属的县。】士乡城 ○郑康成说【郑康成说如此。○“康成”下面应有“传”字；这里是孔北海告诫高密县的教令，并不是郑康成的话。】：越国有君子，齐国有士乡；各类城图和记载都说它在黄县。考察《管子》所说，管仲把国都划分为二十一乡，其中工商之乡六个，士乡十五个，难道这里指的是一座城吗？（巾弦）城，○在黄县西南二十五里。汉代县中有百支莱王祠，高齐天保年间废除。腄【读音为“缒”】城 ○在宁海州东三十里，秦、汉时为负海县，后来并入牟平。唐朝初年设置清阳县，后来废除并入文登。城池正对着之罘山，临近清阳水，所以称为清阳城。清阳，《汉书·地理志》作“声洋”，是丹水的发源处，向东北流入海。育犂城 ○在宁海州西北八十里，是汉代县，后汉时裁撤并入牟平，位于▯▯厥港水旁。当地土地肥沃，所以称为育犂。东牟城 ○在宁海州文登县西北十里【文登县西北十里。○《元和郡县图志》作一百一十里，《寰宇记》漏掉“百”字。】：汉代县。高后把齐悼王之子兴居封为东牟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不夜城 ○在文登东北八十里【文登东北八十里。○《元和郡县图志》作八十五里】的海滨。《汉书·地理志》说：古代曾有太阳在夜间出现，被东莱人看见，莱子便在这里建城。这里有成山日祠和鸡鸣岛。解道虎说：不夜城在阳庭城东南。阳庭有青城山，是秦始皇射鱼的地方。现在考察，青城山就是之罘山；由于腄城得名清阳城，所以之罘山又称青城山。阳庭就是腄城。东平陵城 ○在济南东七十五里。春秋时谭国在此，后来被齐桓公灭掉。古城在西南面的龙山镇，与此相对【《史记·齐世家》作“郯”。杜预认为谭国在济南平陵，郯国则是东海郯县。按《春秋》应作“谭”；但齐桓公逃往莒国时经过郯，郯、莒相近，又应作“郯”。】汉代设东平陵县；右扶风有平陵县，所以这里加“东”字。文帝把齐悼王之子辟光封为济南王，定都于此。东晋时，这座城北面的石虎一夜之间移到城南，有一千多只狼狐跟随，留下的足迹都踩成了小路。赵王石虎于是产生南侵的计划。历代都把这里作为县治，宇文周时才废除。隋末乱世，土豪李蒲占据此城归附唐朝【隋末土豪李蒲占据此城归附唐朝。○《元和郡县图志》作“李满”，《新唐书》《旧唐书》都作“李义满”，只有《寰宇记》作“蒲”，大概是传抄造成的错误。】武德二年设置谭州和平陵县，任命李蒲为总管。贞观年间，州县相继全部废除。都督齐王李祐反叛时，当地人李君求【李君求。○《旧唐书》作“君球”，是义满的儿子；《通典》《寰宇记》作“求”。】、房继伯等人据守县城不服从，并上表报告朝廷。太宗嘉奖他们，下诏说：“齐州平陵的百姓自隋末直到今天，一直怀有忠诚之心，不服从盗寇叛乱，应当给予优厚奖赏，以表彰其忠义节烈。”县制依旧设置，改名为全节；后来又废除并入历城。此城汉代曾是王国都城，唐代曾为州治【此城唐代曾为州治。○全节并不是东平陵，于氏认为是同一城，错误，辨析见《郡邑》。】旧城周长二十多里，城墙和女墙高峻。《三齐记》认为它是殷帝乙的都城。考察《书序》，从契到汤曾八次迁都，从汤到盘庚曾五次迁都，其中没有迁都到齐地的；何况帝乙是武乙的儿子【帝乙是武乙的儿子。○考察《史记》，帝乙是太丁的儿子、武乙的孙子。】、纣王的父亲。武乙、帝乙都居住在朝歌，到纣王时商朝灭亡，怎么会在这里建都？城西北有几亩阴地，天气晴朗时也仿佛有云气遮阴，靠近观察却什么也没有。有人说青州有地镜，能映出水影，大概也属于这一类【平陵西北十五里有废奉先县城】【平陵西北十五里有废奉先县城】。○考察可知，历史上没有“奉先县”这个县名；《历城县志》认为这是“全节”的讹误，是正确的。】鲍城 ○在济南东三十里【济南东三十里。○《寰宇记》作三十四里】的鲍山下。大禹的后裔中有鲍叔，曾在齐国做官，采邑在鲍地，于是以鲍为氏。鲍叔生鲍叔牙，鲍叔牙向齐桓公推荐管仲；他的后代后来世代担任齐国卿大夫。《三齐记》记载有鲍城，鲍山也因城而得名。元遗山的《济南行记》把山名写作山▯，这是把“包山”写错了。台城 ○在济南东北十三里【济南东北十三里。

译○《历城县志》说：《水经》记载，济水向东流经华不注山，又向东北流过台县北面；华不注山距今县城已经十五里。《齐乘》却说台城在东北十三里。详细考察其原因，大概是没有知道《寰宇记》所说“台城在县北一十三里”是承接上文废全节县而言的。这样考察，就与《水经》和《通典》的记载相合了。（《通典》在全节县条下说：“汉台县故城在今县北。”）】汉高祖初年把戴野封为台侯；又有平台城，也是汉代县城，在台城以北五十多里【又有平台城，是汉代县城，在台城以北五十多里。○考察《汉书·地理志》，济南郡没有平台县。刻本可能把邹平县的“平”字归到下一个“台”字，而邹县下又误空一格，所以于氏把台城和平台城分为两处。有关辨析见《郡邑》的邹平县条。《历城县志》说，《寰宇记》误把“台”写成“平台”，《齐乘》于是竟分为两城；但这个错误并不是从《齐乘》开始的。】民间称为故军城。营平城 ○在济南东三十里【济南东三十里。○《寰宇记》引《三齐记》作四十里，这里依据《述征记》。又考察《历城县志》，它认为营城是隋代县，不是汉代营平，并说《一统志》把营平说在今县城以西，这一说较为接近事实，但没有说明依据。现在考察，《一统志》所说的营城在县西二十七里，即营平县旧地，是引用《寰宇记》的文字，也是承接上文废全节县而言，并非今县城西面。营城县是隋开皇十六年设置的，《三齐记》《述征记》两书都早于此时，却已经有“营城”之名，因此毫无疑问是营平的省称。汉代县。宣帝把赵充国封为营平侯。隋、唐都设置营城县，后来废除并入平陵。其余见《郡邑》。巨合城 ○在济南东七十五里。《水经》说：巨合水发源于南面的鸡山，向北流经巨合城。耿弇讨伐张步时，进军先威胁巨里，就是这里。宋代以来称为龙山镇。祝柯城 ○在济南丰齐镇东北二里。周武王把黄帝的后代封在祝地；春秋时称祝柯，是齐国的城邑；汉代为祝阿县。唐代因县南有废弃的禹息城，改名为禹城。禹城把县治迁到迁善村，这里就是祝城。西北有野井亭【西北有野井亭。○杜预注解《左传》说：野井亭在祝阿县东面。】《郡国志》说：齐侯就是在野井慰问公【高唐城条见亭馆。】阳邱城 ○在章邱东南十里，是汉代县。文帝把齐悼王之子安封为阳邱侯，后来后汉时裁撤。到了高齐，又以黄巾城设置章邱县。寗戚城 ○在章邱东北三十里。《水经注》说，杨绪水流经寗戚城；这里也是汉武帝把鲁恭王之子恬封为宁陵侯的封邑【汉武帝把鲁恭王之子恬封为宁陵侯的封邑。○“恭”字，《汉书》作“共”；宁陵，《汉书》作“宁阳”。】朝阳城 ○在章邱北二十五里。汉初把华寄封为朝阳侯。高齐时废除并入章邱；隋代重新设置，改名为临济，唐代隶属齐州。宋咸平四年又裁撤并入章邱，把这里改为临济镇，古城在镇东面【杜预说：西北有崔氏城，是丁公的封邑。】乐安城 ○在章邱临济镇东北八十里。《地志》认为这里是汉代千乘郡，后来改为乐安国；但乐安国在高苑，这里大概是汉元帝封匡衡的侯国【这里大概是汉元帝封匡衡的侯国。○考察《水经注》，临济县是旧时的狄邑。《地理风俗记》说乐安太守在此治事。大概西汉千乘郡的治所千乘故城在今高苑北面，东汉乐安国的治所在临济；所以《寰宇记》说故乐安城在临济县东北八十里。唐、宋时期济南郡的临济在章邱北面，是汉代东朝阳县的辖地，而临济故城在其东部边界，所以隋代把朝阳改名为临济，取用汉代的旧名。于氏不知道乐安城就是旧临济，却牵强地把它说成匡衡的封地。匡衡受封的是临淮郡僮县的乐安乡，与千乘、济南有什么关系呢】。” 亭山城 ○在章邱西南六十里【章邱西南六十里。○《济南府志》作四十里】。宋元嘉年间，在这里设置济南县，隶属顿邱【宋元嘉年间，在这里设置济南县，隶属顿邱。○考察《宋书·州郡志》，没有济南县。《元和郡县图志》说，宋代在这里设置卫国县，隶属顿邱郡；开皇六年改为亭山县。《隋书·地理志》说，亭山旧名卫国，大概顿邱、卫国都是侨置的郡县，后人没有考察清楚，便把名称弄错了【《济南府志》也说宋代设置济南县。】】。隋开皇初年改名为亭山，唐元和年间裁撤并入章邱。菅城 ○在章邱临济镇北面。《晋太康志》记载，管叔的后代被封在这里；齐国灭掉管国，所以他的子孙后来在齐国做官。我考察认为：《尚书》说“致辟管叔”，古史说管叔鲜罪大而没有后代。管夷吾出自周穆王一支，到管夷吾时才显达，怎么会是管叔的后代呢？郑州的管城才是管叔受封之地，鲁国有管邑，是大夫的采邑；只有齐国没有管城。这里就是汉代的菅城，只是传抄时造成了错误。邹平故城 ○在邹平西南二十里，民间称为赵台城。唐武德初年在这里设置县，后来把县治迁到今天的县城，于是此城废弃。隋济南城 ○在邹平东北十五里。隋开皇年间在这里设置济南县，大业初年废除并入长山县。梁邹城 ○在邹平东南三十五里，是汉代梁邹县【邹平东南三十五里，是汉代梁邹县。○此说依据《寰宇记》。考察《元和郡县图志》，景龙元年在汉梁邹城设置济阳县；而《宋史·地理志》说，景德元年把邹平县治迁到济阳，废除济阳县。因此胡朏明《禹贡锥指》认为，今天的邹平县治就是汉代梁邹故城，也是唐代设置济阳县的地方。《寰宇记》成书于太平兴国年间，当时邹平县仍沿用唐代旧县治，今县城西北是齐东县界，所以说梁邹城在东南三十五里，是以唐代县治为参照。宋景德年间以后，邹平县迁到唐代济阳废县的旧址，此后金、元以来都沿用这一地点。《齐乘》在《郡邑》中本应说“今邹平县治就是汉梁邹故城”，却误以为古迹中另有梁邹城，又把唐代县城与之相距的里数移来指称今县治，实在疏误。前面《邹平故城》说它在今县西南二十里，是唐武德初年设置的，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济阳县在济水北面，与《水经》所说济水经过梁邹县北面不相合，大概是河流改道迁移的缘故。】高齐天保年间，从长山县境内的济南故城把平原县迁到这座城；隋开皇初年，又从这里把县治迁入邹平。丰齐城 ○在济南丰齐镇，是汉代茌县南部。唐天宝元年改名为丰齐。元和十五年废除并入长清。这里出产半夏，品质极佳。济北城 ○在长清县西三十里【长清县西三十里。○这是《隋书·地理志》所说的济北县城。卢县城是济北郡治所的城，原文上面应加“县”字，以便与郡名区别。】卢城

译○在长清县南五十里。鲁隐公三年，齐国和郑国在石门结盟，不久又举行卢地之盟。杜预注说：“卢盟发生在春秋以前，不知道具体年代。卢就是齐地，即济北郡卢县的故城。” 旧州城 ○北旧州城，在棣州南四十里。唐代棣州的治所在这座城。五代梁时刺史华温琪因黄河水患，又把州治向南迁移十多里，当地人称它为南旧州城。到了宋大中祥符四年，清河水又冲毁这座城，于是把州治迁到城北，设置在今天的治所。富平城 ○在阳信东南十多里，是张安世之子延寿迁徙封爵的封邑，也称邵城。西晋末年，邵续和段匹磾的弟弟文鸯联合出兵攻打石勒，在此城驻军。元帝任命邵续为平原太守，后来被石季龙攻破。阳信古城 ○在本县西南七里，民间称为城子务。马岭城 ○在阳信东十里。后魏把厌次县治迁到这里。大营城 ○在滨州西二十五里，是金人屯兵时所筑的城，旧址在丁河口，金代称为铁门关。榷盐务 ○在州城北门外，五代时期设置，遗迹至今还在。鬲城 ○德州西北【德州西北 ○据考，元代德州就是今天的陵县鬲城。《德平志》说它在县城以东，那么它应在陵县西南八十里处】古代有鬲国，汉代置县。鄃城【音读为“输”】在平原县西南三十里，汉代置县，属清河郡；东汉时封马武为鄃侯，就是今天的夏津县。重平城 在德平县西北三十里。汉代为渤海郡重平县，后魏大明年间也曾置县，北齐时废县并入平昌。绎幕城 在平原县西北二十里。汉代置县，属清河郡；北齐时省并入平原县。般城【《寰宇记》说在德平县东北二十五里，《济南府志》说三十里】○是因钩般河而得名吗？郭璞说：“水流曲折如钩，回旋盘绕。”汉代置县，北齐时废弃，后来又被水冲毁。厌次古城 ○在德州东北二十里，原为汉代富平县，汉明帝改名为厌次【德州东北二十里，原为汉代富平县，汉明帝改名为厌次 ○据《水经注》记载，商河流经平原、安德以下，经过平昌、般县、乐陵、朸县、马岭城，才流经富平县故城北面；它引用应劭的话说，汉明帝把富平县改名为厌次。又据《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汉高帝六年封元顷为侯国，徐广说《汉书》写作“爰类”。由此可知，厌次是旧名，并非汉明帝时才开始使用，大概只是恢复旧名罢了。这样看来，富平县在马岭城以东，就是厌次故城，不可能在安德（今陵县）东北另有一个厌次。可是《齐乘》这样记载，大概是因为《寰宇记》说安德县东四十里有东方朔祠，而东方朔是厌次人，于是附会成说。《济南府志》又把陵县神头镇的地方定为西汉厌次，把汉明帝将富平县改为厌次县的地方定为东汉厌次。它似乎认为西汉富平县并不是厌次，却不知道《水经注》说富平县西面有东方朔墓，墓旁有祠。由此可见，厌次、富平只是名称有过变更，地点并未迁移。陵县故安德曾是平原郡治所，因为曼倩（东方朔）是平原人，所以郡治也有祠庙，这与厌次城有什么关系呢】元魏时期县城向东迁到马岭，这里就是原来的古城。韩信营 平原县相传韩信渡过平原，在这里袭击齐军营地。亭馆上 益都宣圣庙 ○府城西北角有摹刻峄山秦碑的碑刻，制作极为精美。旁边刻着：“峄山秦刻磨灭已经很久了，宋初只有江南的徐铉有摹本，赞皇人李建中辗转抄写得到它。遗留给我的曾祖金紫公，传给子孙四代，超过一百年。靖康、建炎年间战火接连不断，旧藏的文籍几乎散失殆尽，只有这件摹刻还保存着。于是命善于工艺的人把它刻在青社郡舍。”阜昌甲寅年，河南李仲坦记。下面刻着：“盗贼打开文书箱，剥去‘皇帝立国惟初’六字，再也不敢补刻。上下刻辞共五节，不能全部记载。石碑虽有舋校邹峄摹本有间矣。”另有崇宁经史阁碑【州县的庙学不必烦琐记载，有古代金石碑刻才记】龙兴寺 ○在府城西北角。修身仿刻的宋碑说，此寺就是田文的宅第；大概依据唐代封演《闻见记》所说：“青州南城的佛寺，旧传是孟尝君的宅第【唐代封演《闻见记》说，青州南城的佛寺，旧传是孟尝君的宅第 ○《闻见记》这里应作《见闻记》；“南城”一词，封氏原书写作“城南】寺中有两口大锅，用来煮食物供客人食用，大锅能容四十石，小锅能容三十石。李伾把锅毁掉铸成兵器。详细考察图志可知，这里实际上不是孟尝君的宅第，而是南朝宋刘善明的宅第。碑阴有金人刻字说：宋元嘉二年这里只称“佛堂”；北齐武平四年赐名“南阳寺”；隋开皇元年改名“长乐”，又称“道藏”；武周天授二年改名“大云”；唐玄宗开元十八年才正式称为“龙兴”。现在寺内还有饭客鼓架，寺东有淘米涧。南朝史书记载，刘善明在宋代任北海太守，元嘉年间青州发生饥荒，人相互吞食；善明家中有积粮，亲自熬粥，开仓赈济，使乡里百姓都得以保全，百姓称他的家为“续命田”。图志中相传的刘善明宅、饭客鼓、淘米涧，都应是当时的遗迹。难道善明也曾奉佛，所以宋代只称这里为佛堂，后来又舍宅建寺吗？况且青州城是晋代羊穆之开始修筑的，战国时还没有这座城，田文怎么会把宅第建在荒野之中呢？大概后人只仰慕田文的名声，认为能供养宾客的人必定是他，却湮没了善明的高尚义举，所以不得不加以辨明。寺中有北齐八分书碑，碑制和刻工都很精妙。碑阴大刻四字“龙兴之寺”，大概是唐人后来续刻的【寺中有北齐八分书碑，碑阴大刻四字“龙兴之寺”，大概是唐人后来续刻的 ○据考，这四个字本来是李北海所书的“龙兴寺”匾额，金皇统年间摹刻在娄定远像碑的背面；左边有济南孙悫的题跋，只是于氏偶然没有看到罢了】寺后有天宫院，是一座古老的柏树院，院中也有布衣张在的诗刻【石刻有布衣张在的诗 ○据考，《归潜志》说孙铎再次任户部尚书时，在听事厅墙壁之间看到唐人诗，所说的就是这首诗。只是第二句的“又”字应作“未”，误把宋人说成唐人。《金史》说“对贺客诵古人诗”，大概知道它不是唐诗，却不能确切指出是宋诗。第三句中的“君家”，《金史》作“庭前”（《渑水燕谈录》记载此诗第二句为“自年少寻芳日几回”，教授毕仲愈作毕仲甫）】云南边邻着北舍的牡丹花开了，年轻时寻花赏春，去了又回来；只有您家的老柏树，春风吹来时，似乎从来没有吹来过。旁边刻着：“青州教授毕仲愈，元丰六年到洛阳，拜见太尉文公。”

译文公说：“从前范讽，字补之，喜欢谈论诗歌，曾经说：‘青州是富庶之地，适宜种牡丹；春天出游娱乐的盛况，不比洛阳差。古今作诗的人很多，但布衣张在的一首绝句最为可爱。’补之为我背诵了它，确实很有意味。皇祐年间，我任青州太守，把它用大字写在西庑的墙上。如今已经三十年了，你回去后不妨去看看。”仲愈回到老柏院时，墙已经毁坏，于是把诗题写在天宫院的石柱上，让工匠刻下来。张先生的诗既然已经流传四方，那么诗的来历也不能不让人知道。因此我详细记下文公的话，刻在诗的左边。城隍庙 ○在龙兴寺东面。老人们相传，金正大年间，益都有一位潘府尹，傍晚看见城隍来拜访，说：“您从前主管漕运时，枉杀了两个人，如今把他们交给您。” 随即有两个鬼魂跟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过了一年，潘府尹死了。现在的上清宫，就是潘府尹的旧宅，柱子上至今还有砍鬼留下的刀痕，事情非常怪异。又如近年济南宪司有个佥事徐好古，从分司回来后，常常忧郁不说话。一天夜里，家人熟睡时，好古忽然起身，先用刀杀死妻子，又杀死长子，婢女和妾也有几人被杀，只有幼子从窗户缝隙中逃脱。徐好古随后自杀，剖腹取肠而死，始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住宅后来被弃置，改作照磨厅，我到任后才把它拆毁，改建为架阁库。这件事许多人亲眼见到，四方也都听说了。潘府尹的事情也不是虚构的。掌管刑狱的人难道能不引以为戒吗？○城隍庙随着各郡都有，所以也不必一一记载。其余如东岳行祠、府君祠、三陵诸祠，也都是这样。普照寺 ○在府城东北角美政坊，古名皇化寺。伪齐刘豫改名为普照寺，相传这里是南燕主慕容的行宫。金代大定年间的碑刻还保存着。寺后有东阳陵，是慕容德虚葬的坟墓，近年才被人夷平。太虚宫 ○在普照寺南面。当初金朝末年有位全真道士丘长春，从栖霞向西进入关中，经过益都知府徐君任所，徐君留他住宿。丘长春观察了徐君的住宅，说：“这是福地。”徐君立即把宅地施舍给他，于是选择地点修建道观。井水含卤不能饮用，他让弟子把诅茶投入井中，井水便变成了甘泉。海岱楼 ○在府城内，它的西面是宣慰司公署，原来都是金代统军司的衙署。金人曾有荣堂、镇堂和中和堂。范公亭 ○在府城西门外。文正公任青州知州时，施行了惠民的政绩。阳溪旁涌出醴泉，文正公在泉上修建亭子。百姓感念他的恩德，都称它为范公亭。《燕谈》说：泉水四周古树茂密，尘世踪迹不到。离市区只有几百步，却仿佛在深山之中。幽居之人和逃名客常常在这里弹琴、作诗、品茶，真像是在尘世之外游赏。这是营丘最好的景致。欧阳文忠公、刘贡父、张禹功、苏唐卿等贤人，多次作诗并刻石，放置在亭中。后来金人也立有《醴泉碑》，战乱后都消失了。

译表海亭 ○在府城北面、南阳桥北边，如今只剩下古台。取《左传》“世世代代享有太公的祭祀，以此彰表东海”之意命名，不知道始建于哪个朝代。自欧阳文忠公任青州知州时，就已经有诗作。近代任君谟的诗刻在石上，战乱后不复存在。有记载这首诗的人，把它一并载在后面【自欧阳文忠公任青州知州时，就已经有诗作。近代任君谟的诗刻在石上，战乱后不复存在。有记载这首诗的人，把它一并载在后面。○据考，这里说的“并载于后”，就是总序所说的“志闻”，如今的版本已经没有了】富相亭 ○在府城南面的瀑水涧，是富文忠公任青州知州时所建。欧阳公游览石子涧时作诗，说富相公建造了亭子；后来人们又修建冰帘堂，都已经废弃了。若不是欧阳公这位醉翁用笔记载下来，先贤的遗迹恐怕就要湮没了。武成王庙 ○在府城北面的旧城内，还保存着宋大中祥符元年宋真宗亲自撰写的赞文碑。碑亭 ○在旧城北面。世祖皇帝平定李璮以后，赈济抚恤青州百姓，百姓为他立圣德碑，碑文由翰林阎复、字子静撰写。国王庙 ○在旧城北面，国王名叫木华里【国王名叫木华里 ○《元史》作木华黎】曾招降李全，对青州百姓有恩德，所以为他立庙。郭大夫庙 ○《齐记补》说：刘裕夷平广固城以后，齐人郭大夫察看水土，劝羊穆之修筑东阳城，作为青州治所。后人为郭大夫在云门山前立庙。有人说：益都城在山的北面，云门山的劈山工程都是开始筑城时为疏通风气而开凿的。若果真如此，难道是郭大夫所做的吗？府城以东五十里，洱水东岸有郭朴墓碑，当地人认为那就是郭大夫的坟墓。三元阁 ○在旧府城内，是寇莱公主持郡政时所建，如今已经废弃。罗汉洞 ○在府城西面的山中，疑即《齐记补》所记载的七级禅寺【在府城西面的山中，疑即《齐记补》所记载的七级禅寺 ○据考，《水经注》说阳水流经七级寺禅房南面，并把它列在石井水向北注入阳水的记载之下，不应当在山中。难道《齐记补》另有一座七级寺，只是取用了旧名吗】常将军庙 ○在临朐穆陵关上。《齐记补》说：常将军在秦昭宣帝时任大岘戍主，建元年间战死，后人因此立庙。这座山全是石头构成的。据《通鉴》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九年，谢玄乘前秦内乱，派兵攻打青州，使其投降。当时是苻坚建元二十年。将军大概就是与谢玄交战而死的。唐代沈亚之《沂水杂记》又说：沂水以北一百里有将军岘，非常灵验，百姓设置祠庙。道路左边的将军曾任五郡牧，姓常，名元通，因为筑城违背主将意旨，被主将杀死。他的尸体几天都没有倒下，因此有一座台叫立尸台。台的西南面叫鞍山。山北有一道关，叫穆陵关。李师古不肯臣服，在这里设置镇守机构，元和初年撤掉。南面有沂山，山上有庙，就是东安公庙。沂州刺史每年春天到这座山祈祷。山中有九十九条谷，河流分成八条大河：一条叫沂水，一条叫汶水。汶水向东流入潍水，沂水向南流入清水【沈亚之《沂水杂记》说：沂水向南流入清水】○据考，《宋史》把泗水称为南清河，由此看来，唐人已经有这种称法】沂山东南有一座山叫太平山，山顶平坦，方圆可以达到八九十里。近年有盗寇曾经住在这里。山北十多里有五坛树。这就是沈亚之记载的常将军事迹，和《齐记补》的说法不同；但《齐记补》较为接近事实，所以现在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所谓五坛，是刘裕征伐南燕时，军队越过大岘山，刘裕高兴地说：“军队已经越过险要之地，士卒都有拼死作战的决心；田野里还存有余粮，百姓没有粮食匮乏的忧虑，敌人已经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于是设置祭天的五座坛，遗址至今还在。冶官祠 ○在临朐县南面的冶原。郦道元说：熏冶水出自西溪，溪上有冶官祠。《广雅》说：金神称为清明，大概古代的冶官因此取此名。水色清澈明净，格外奇异；水中有古坛，深峻的岸壁高凌天空，稀疏的树木交错覆盖。先公在太和年间镇守海岱，我年幼时随侍在东州，这里确实是栖息游览的胜地。《渑水燕谈》说：青州南面有冶原，是从前欧冶子铸剑的地方，山势奇特，水流清澈，旁边没有人烟，竹丛和古树密布，景象幽深绝美。富韩公镇守青州时，听说刘孟节先生多次被授官却不肯出仕，想隐居在这里，便在泉水旁为他筑室，并作诗赠给他：“先生已经归隐，山东的人才空自寂寞。”古碑还保存着，但由于景物之美全靠人物增色，如今这种胜景已经荡然无存。阿育王塔 ○在临淄城西。《高僧传》说，石虎在临漳修治旧塔，塔上稍有承露盘。佛图澄说：“临淄阿育王塔的地下有佛像和承露盘。”石虎挖掘后果然得到它们。《齐记补》说：“唐太和年间建寺，五代时无棣僧人道圆居住在这里，他和宋太祖有旧交，宋太祖加封他为盖国大师，把塔增建为十二级。”大中祥符年间改名为广化寺。书中又载黄康弼的诗说：“齐地原野并非吴地水滨，支郎就是子陵。钓台千古有明月，宝塔万年燃佛灯。”另外，临淄东南天齐渊旁有三尊石佛，每尊高一丈八尺，不知道是什么年代雕刻的。古天齐观 ○在临淄城内。金大定年间，道士杨善渊选择此地修建三清观，挖出一块古砖，上面的题记说：“大齐丙戌二年，南郭石羊巷杨道圆施舍花砖三千块，用于天齐观。” 由此知道，这里是北齐时期天齐观的旧址。如今南郭的石羊还保存着。吕仙翁祠 ○在博兴城内。这座祠就是韩氏的酒坊。吕仙翁曾在这里饮酒，并在屋壁上写道：“吕岩独自饮酒洞宾。”宣和壬寅年六月书写，共十三字。后来盗贼焚烧民居，几乎全部烧尽，只有韩氏的房屋完好无损。当地人因此称这幅字为“辟火符”。靖康年间，县中人便在社稷坛碑的背面摹刻仙人的书法，立在祠前。社稷坛碑也是宣和年间的遗物，图志的考订极为精妙，可以作为后世的典范。我认为，吕仙翁游历人间时，多称作回道人，沈东老的诗中所说的就是这一类情况。唯独这里显露书写姓名，“宾”字又加了水旁，难道是因为避火的缘故吗？州城以北三十里的居民张氏家中，也有一座祠。捣衣石上隐约有飞剑的形状和影子。锦秋亭 ○在博兴东南城墙上，中统年间当地人所建，取苏轼诗意命名。大概齐地在旱涝之时，般泺的众多水流蓄积成马车渎，流入大海。博兴城仿佛处在水中，舟船往来相通，鱼和稻米多到形成市场。从前我曾经过这里，喜爱它的风景，极像江南。在亭上作诗说：“云霜风收绿锦，万顷水云；秋海气朝成市，山光晚对楼。舟车通北阙，图画入南州。且食鲈鱼美，吾盟在白鸥。”这里的鲈鱼虽然小，也有四个鳃，味道不比松江鲈鱼差。这里有莼菜，齐地人却都不认识，把鲈鱼叫作豸鱼。孔北海祠

译○在潍州公署后面的北城墙上，宋政和四年由安阳人韩公任太守时修建【宋代太守安阳韩公所建 ○韩公名叫韩浩，见《莱州府志》】另有论古堂，也是韩公修建的，如今都已废弃。《论古堂碑》大意说：“学术方面，如逢纷、郎宗、郑康成、甄宇、徐房、徐干；孝友方面，如淳于恭、王裒、王闾、吕元简；节义方面，如禽庆、王修、杜松赟；正直方面，如牟融、周泽、王仪、是仪；韩【熙载】的操守品行，如公沙穆、邴原、王昕；有隐逸德行的，如逢萌、管宁；知人善任的，如郎顗；高尚节操和高义的，如孙嵩、刘敏元；政事方面，如滕抚、张允济。他们都足以振扬英名，扶持教化，引导本地人走上正道。于是汇集他们的画像加以绘制，把这座堂命名为‘论古’。”掖县县簿刘杲卿撰写的文章，与《祠堂碑》、金人《修城记》三通碑一同立在城上。州署匾额题为“靖恭”，也保存着政和年间的石刻记文。玉清宫 ○在潍州城北，由丘长春的弟子尹清和修建。丘长春在漠北时，写信告诫尹清和说：“不要把资质浅薄、见识短小的人变成出家人。道不是浅薄资质的人所能接受的，这也是一句名言。”这封信刻在石上，至今保存着。寒亭 ○在潍州以东二十五里，是夏代诸侯寒伯明的封国。寒浞是伯明的谗佞之子。伯明抛弃了他，有穷国的后羿收养他，让他担任自己的宰相。寒浞于是杀死后羿，凭借后羿的妻室生下浇和豷。他让浇杀死斟灌，又进攻斟寻，灭掉夏后相。夏后缗逃回有仍，生下少康。少康只有方圆一成的土地和一旅的民众，却能施行恩德、谋划复兴，收集夏朝遗民，最终消灭寒浞，恢复禹的功业。这里就是寒国。自古以来的图志都记载寒亭，只有民间传说十分鄙陋，大概是因为齐地没有志书的缘故。斟亭 ○《通志》说：在潍州东南五十里，是古代斟寻国；汉代北海郡也有斟县。京相璠说：斟寻国距斟亭七里。杜预说：寿光县东南也有灌亭。如今考察，只有寿光的灌城和潍州的寒亭还存在，其他都废弃了。大概古人的图志记载详尽明白，所以国亡城废后还都设亭作为标志；后世分散毁坏，不能保存下来，实在可惜。信公祠 《渑水燕谈》说：萧榔，字大珍，是后梁宗室，任青州刺史时有惠爱之政，深得百姓信任；死后，百姓为他立祠，在千乘县西，谥号为信公。嘉祐年间，祠堂废毁，后来重新修建，如今还有信家庄。葢公堂 ○在密州城内，苏轼撰写记文，以治病作比喻，意在指向王安石。近来听说它被权势人家夺占，碑记恐怕也保存不住了。钦谨按：曹参经历百战而余勇尚存，自然会刚强锐利，自以为天下无敌；等到担任齐国相国时，却能礼聘盖公为老师，用清静无为之道教化百姓，被称为贤相。后世的武夫健将，有谁能做到这样呢？这就是古人难以企及的地方。超然台 ○在密州北城墙上。苏轼《记》说：“城墙的北面，依着城墙筑成台，已经很久了。稍加修葺，使它焕然一新。”我的弟弟子由当时恰好在济南，听说此事后作赋，并给这座台取名为“超然”。石刻完整地保存着。城阳景王庙 ○在莒州城内，祭祀汉代朱虚侯刘章。刘章是齐悼惠王的儿子，因诛灭吕氏有功，汉文帝封他为城阳王。汉代只有高祖庙有神灵；王莽害怕这些神灵而毁掉它，城阳王庙也显现灵异。琅邪王京迁都以躲避灾祸，赤眉军中仍有人击鼓歌舞祭祀城阳王。大概是因为他的英烈之气，有乃祖刘邦的遗风。庙宇早已废弃，州署内有一株古槐，只剩半截，形如枯木，但根部和枝叶仍然繁茂；相传是刘章亲手栽植的。益都旧城北面南阳水上，古代也有城阳王庙，遗址还在。马鬐山神祠 ○在莒州南面的马鬐山，宋政和四年赐额为惠感庙。夷吾亭 ○在蒙阴西北的堂阜。鲍叔牙曾在这里解开管仲的束缚，如今称为惮阜，是语音转变的结果。庸生庙 ○在胶州城西门外，有庸生的坟墓，位于庙旁；但《地记》又说：“庸生宅在掖县”，那就不是这里了。石臼岛龙祠 ○在胶州海边。宋绍兴三十一年，封为佑顺侯，赐【额威】济庙。完颜亮南侵时，派水军从海路赶往两浙；宋将李宝在胶西海口与金军相遇，向神祠祈祷，得到顺风相助，于是消灭了金军，所以加封神祇。静治堂 沂州公署后堂，宋人建有《元祐六年新创莲花漏碑》。碑文说：“制作漏刻的方法，没有比燕公在潼川所创的制度更好的了。我寻访求得此法于营丘的白门。大概欧阳文忠公是因袭燕公旧制而加以创新的，又参考翰林苏公子瞻所作的《彭门记》，于是制作了它。”静治堂后原有香林馆、思贤堂、雨声轩、三休亭、平野亭，如今只有静治堂、平野亭、三休亭还在。至元初年的碑文说：“宋代郡治的堂宇十分壮丽，年高的旧人还能说出当年的情形。战乱后焚毁殆尽，只剩下还可以考察的，只有金代防御使郑景纯的一通碑而已。”郑景纯有《南柯子》《十爱》词的石刻，王黄华所写的《雨声轩》碑也还保存着。普照寺 沂州城西，金皇统四年的《仲汝尚碑》说：子城西南面有一座古台，台西有一处废池。年高的旧人相传，这座台叫晒书台，这个池叫泽笔池，是东晋王右军的故宅。往年有人从土中挖得断碑，碑上说此寺在后魏时重新兴建，唐代赐额为开元。宋崇宁初年，下诏改名为天宁万寿禅寺。到了废齐居摄时，专用严酷的政治治理国家，知道民众不归附，内心尤其狭窄而多疑忌。凡是佛寺、道观，一律废除，于是把天宁改为普照。考察《寰宇记》，这里叫永嘉台，是琅邪王睿所筑，与此说不同。《寰宇记》又说：沂州东北三十八里，旧临沂城南有王导故宅，也没有遗迹可以考察。柳毅庙 沂州艾山，宋元丰二年封为灵镇侯，政和五年赐额为昭应。酺神庙 艾山东面厚邱城旁边，《周礼》说族长祭祀酺神。酺神是主管灾害的神，能使蝝螟产生，所以要祭祀它。祭祀时聚集众人饮酒，后世于是有了酺赐。苍山庙 沂州南面有苍山 《水经注》作“仓山”，见第二卷《沭水》条下，依从《水经注》。宋元丰三年封为丰德侯，政和六年赐额为灵丰。昭济王庙 费县蒙山之神，宋熙宁八年赐额为灵显庙，封为潜应侯；元祐七年进封为公；大观二年封为昭济王；政和五年封为昭济惠民王。颜鲁公祠 费县东门外，宋职方员外郎曹辅的碑文说：颜鲁公的庙在费县东五十里的诸满村。

译元祐六年，杨元永为县邑在这里修建新庙。定海主簿、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秦观书写碑文。碑阴又刻有米芾所书的一段文字：“颜公出使到贼境时，对来送行的人说：‘我过去在江南遇到道士陶八八，得到一剂碧霞丹，服食以后，从此身体不衰。’他曾说：‘七十岁以后会有大灾难，应当在罗浮山与我相会。’这次出行大概就是那场灾难。后来颜公死于贼手，归葬于偃师北山。有个商人到了罗浮山，看见道士下棋，托他带信到偃师北面的小颜家。等到前去拜访时，看到的却是坟墓。守墓的苍头认出颜公的笔迹，大为惊异。家人选定日期打开墓穴，棺材已经空了。”元祐二年九月，我游历吴兴，恰好看到当地人为颜公新建的祠，于是得以拜谒并祭拜颜公的塑像。我曾读《洛中纪异》，其中记载颜公此前的事情，便把它刻在碑阴，用来赠给编写《续仙传》的人。”《王仁裕玉堂闲话》又记载：颜公遭难十多年后，家仆在洛京见到颜公穿白衫、张着伞盖，回到城角的一座菜园，那里有几间破屋。仆人跟随进去拜见，颜公从怀中拿出十两黄金，托仆人带给家里，并告诫仆人不要对别人说。颜公的儿子急忙赶去，只看见满眼都是丛生的荆棘荒草罢了。当时人们都说颜鲁公已经尸解得道。然而，这件事或许本来就是同一件事，只是记载有相同和不同之处。颜公英烈的气概存在于天地之间，他如果不是仙人就是神明，这一点没有什么可疑的。二疏宅 峄州东四十里，罗滕城的墓也在那里。城墙周长五六里，当地人指着它说是二疏的住宅。考察二疏归乡之后，不过是有旧田地和房舍，终身以此自娱，并不替子孙增加产业，哪里会有这样的住宅呢？这应当就是城内古寺的旧基址。海州有景疏楼。弦歌堂 滕州公署后面，子游任职的武城靠近州城东面，所以取此名。宋人有邹堂，因黄庭坚《邹操》而取名；又有公堂，见于苏轼的记文，如今都已废弃。性善书院 在滕州城内。伏羲庙 在滕州染山。愚按：颛臾是风姓，实际上主管太皞的祭祀；邹、鲁一带有伏羲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伏羲定都于陈，说滕州东面的凫山有他的墓，是不对的。陶朱公庙 在滕州陶山。考察“陶”字本来应作“桃”，就是古代的华采山。后人因为“陶”字的讹误，于是便建祠祭祀陶朱公。赵盾祠 在滕州高山。《唐元和郡县图志》说：“赵盾祠在绛州太平县。” 宋代《会要》说：“在府州府谷县，这些地方都属于晋地。如今这里为什么也有祠呢？”况且宣子本来是晋国的贤大夫，董狐认为他死后没有出境，也没有讨伐弑君的贼臣，因而依照史法让他承担恶名。史书写道：“弑君。” 孔子认为这样记载是正确的，是用来告诫后世一切作乱的臣子和弑君的逆子的党羽。后世却为赵盾建庙祭祀他，作乱者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赵盾祠应当毁掉。又《寰宇记》说：长清县东北有赵盾墓，也同样是后人牵强附会。自宋朝统一天下以来，关于赵氏孤儿祠墓的谱系流传，大概都是这里的附会。子思书院 在邹县城内。邹国公庙 在邹县城内，地名叫因利沟，据说就是孟子的故宅。宋元丰五年封爵，政和五年下诏，准许在孟子庙中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的人从祀。其封爵为：乐正子克封利国侯，公孙丑封寿光伯，万章封博兴伯，浩生不害封东阿伯，孟仲子封新泰伯，陈臻封蓬莱伯，充虞封昌乐伯，屋庐封连奉符伯，徐辟封仙源伯，陈代封沂水伯，彭更封雷泽伯，公都子封平阴伯，咸丘蒙封须城伯，高子封泗水伯，桃应封胶水伯，盆成括封莱阳伯，季孙封丰城伯，子叔封承阳伯。《宋史·礼志》作“告子不害”。灵贶庙 邹县峄山的神祠。宋大中祥符元年封为灵岩侯，崇宁四年赐予匾额。《齐乘》卷第五 益都于钦思容编纂。益都段松苓赤亭校订。

译古迹二 亭馆〔下〕 开元寺 在般阳城内。《通志》说唐代李邕书写的《开元寺碑》在淄州，如今寺内没有李邕的碑，却保存着晋人小楷书写的《乐毅论》石刻。大概淄川东面有乐毅庙〔向东十八里，地名乐店〕，石刻后来移到寺中。赵孟頫曾嘱托我拓印几本，我总是遗憾自己钤印的手艺不高。当地人也不知道它的珍贵。怀范楼 在长山县，是金人所建。有泰和年间的碑刻。范公祠 在长山县，宋治平二年由尚书祠部员外郎、长山县知县韩泽修建。李绩庙 般阳以北二十五里。东海渊圣广德王庙 在莱州西北二十里，是汉代以来的古庙。宋开宝六年奉诏修建，有参知政事贾黄中所撰的碑。四知庙 在莱州东门内，祭祀汉代东莱太守杨震。无讼堂 在莱州公署后面，宋政和年间修建。刘将军庙 在莱州城内。晋代东莱太守曾对莱州百姓有恩德，所以祭祀他。幸台 在莱州城内，相传是汉武帝东游、寻访安期生时所筑，有碑，但碑文字迹已经磨灭，无法考察。燕台 在莱州城北，慕容德把掖县作为青州治所时，修筑此台以登临观览。六龙湾龙祠 在莱州北面，前方有轮井，石井口像车轮，称为天井，能够兴起云雨。金泰和年间祈求及时雨，得到感应，有碑记载此事，至今还保存着。三山亭 在莱州城北，苏东坡有诗。僊台 在胶水县东北五十里青山下。《列仙传》说：公沙宿在白鹤泉饮水得道成仙，曾经停留在这座台上。台势极其险峻高绝，如今已经无法攀登。游仙宫 在莱阳县南面，是马丹阳得道的地方。宾日楼 在登州公署后面。《东坡志林》说：东坡居士调任文登太守，五天后便离开了。他眷恋当地山海的胜景，便与同僚在宾日楼饮酒。酒兴正浓时，他写成一幅《木石图》，投下笔叹息，自称这是自己此次来此所作的绝笔。河内史全叔取去收藏。楼旁原有纳川亭，东面有颂德堂。蓬莱阁 在登州北面三里的海滨，与田横寨相对，原来是海神庙的旧基址。宋治平年间，郡守朱处约认为原址太高峻，便把海神庙迁到西面另建，在平地上于此修建楼阁，实在是登临山海的优胜景观。阁下有狮子洞，洞前有泠然泉，古时称为浪井。潮水上涨、风浪兴起时，泉水便被淹没；水退之后，泉水仍像原来一样甘甜清冽。旧时有甘泉亭。阁下的碎石被海浪冲击淘洗，经过长久岁月变得圆滑，当地人称为弹子涡，黑白两色的可以用来下棋。苏东坡曾收集数百枚，用来养石菖蒲，并作诗送给垂慈堂老人。阁上的古今题诗很多，其中宋人的《秦楼月》一词很是飘逸。根据《苏集》，应作“垂慈堂老人”，此处脱去了“人”字。词写道：“烟雾迷蒙，水天摇荡着蓬莱阁。蓬莱阁啊，朱红的栏杆、碧绿的瓦片有一半浸在空旷的天际。三座仙山徒然有长生药，茫茫云海中风涛险恶。风涛险恶啊，寻仙的木筏看不见了，只有暮色中的沙滩随着潮水退落。”登阁的人都唱这首词。滨都观 在栖霞县北五里，是丘长春的祖宫。遗山说：“丘长春前往龙庭应召，天下亿万人的性命系于皇帝一句爱生恶杀的话；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即使冯瀛王回答辽主，也没有超过这件事。”从此以后，戴黄冠的道士占天下人口的十分之二，我对此颇有感慨。〔见《清真观记》〕 秦宫 在宁海州文登县东北一百八十里，相传是秦始皇所筑。东南面临海，县中有七口井。后人因此建立祖龙庙。〔“东南面临海，县中有七口井”：考察《寰宇记》说，东、南、西三面临海，南面有七口井；“水于氏文”是文字错误。〕 朝阳亭 文登县在宋庆历年间修建。舜庙 在济南府城第二坊。据图经记载，古代的舜祠在庙山，舜井就在这里。如今庙在井旁，还有宋代碑刻。城外有古舜坊，就是通往庙山的旧道。娥英庙 在趵突泉旁，祭祀娥皇、女英，如今已经废弃。宣圣庙 在宪府东面、大明湖上，保存着宋崇宁年间赐予辟雍的诏书碑、大观年间御制碑、政和年间手诏碑三通。历下亭 在府城驿邸内的历山台上，面向山、背靠湖，实在是绝佳的胜景。〔“在府城驿邸内的历山台上”：考察《历城县志》，这是宋代以后的历下亭。杜甫诗中所说“海右此亭古”，就是《水经注》所说池上的客亭。据此，唐代历下亭应当在城西；如今的亭子本是艾氏住宅，见李兴祖的记文，也不是宋元时期的旧亭。〕 少陵有《陪李北海宴历下亭》诗。鹊山亭 在城北鹊山湖上，就是少陵《诗序》所说“登历下员外新亭，亭对鹊山湖”的那座亭。〔“在城北鹊山湖上，少陵诗序说‘登历下员外新亭，亭对鹊山湖’，就是它”：考察李白、杜甫诗的题目，都写作“登历下古城员外新亭”，那么《历城县志》所说新亭在城上的说法才是正确的。鹊山湖亭本来在城北，于钦把它同新亭混为一谈，是一个错误。〕如今已经废弃。北渚亭 《水经注》说：泺水北面是大明湖，湖西有大明寺，湖水汇成清净的池子，池上有亭，就是北渚亭。如今这个池叫五龙潭，潭上有五龙庙，亭子已经废弃。考察晁无咎《北渚亭赋序》：这座亭是曾子固任齐地长官时所建，取杜甫诗句为名。苏子由《北渚亭诗》说：“西湖已经走过百花汀，还没有厌倦携手登临古城。”由此可见，这座亭在北城上。于钦引用《水经注》的记载，似乎把北渚亭当作唐代历下亭；但下文又说“湖上旧有水西亭、环波亭”，仍然是指城内的湖，这与把池称为五龙潭的说法本身相互矛盾。湖上过去还有水西亭、环波亭，南丰、子由等贤人都有诗咏及，如今也都废弃了。仁风厅 旧府治就是如今宪司前面的衙门。后来又有静化堂、禹功堂、芙蓉堂、名士轩、竹斋、凝香斋、水香亭、采香亭、芍药厅，都可见苏轼、曾巩诸位先生的诗作。○考察陆釴《山东通志》：水香亭在历下亭旁；《历城县志》也这样说，疑心它是在湖上。如今后堂还存有宋元祐年间的名士轩碑，厅西的古竹仍在，芍药也只剩下几株。历山堂。○泺源堂。○旧时在趵突泉上，北堂叫历山，南堂叫泺源。南丰任知齐州时，修建此处来接待宾客。有《齐二堂记》。城内又有阅武堂，也见于曾巩的诗中。还有望湖楼，是李师中所建，这些建筑都已废弃。泉水西边有金人建的胜槩楼，也很壮丽，近来也被水毁坏了。百花桥。

译○如今叫鹊华桥，在大明湖南岸、桥南的百花洲上；洲上有百花台。湖的四周有七座桥，叫芙蓉桥、水西桥、湖西桥、北池桥之类。南丰诗说：“不要问台前花朵相距远近，试看这里多么像武陵游。”又说：“从此七桥的风月，梦魂常常来到木兰舟上。”大致可以想见当年的景象，如今都废弃了，只有百花桥和泺源石桥还保存着。泺源桥在城西，苏轼之弟苏辙作过记。钦谨按：济南是东方藩镇中的名郡，从唐代李北海、杜子美，到宋代曾南丰、苏东坡兄弟，曾共同登临湖山，在那里歌咏；当时的政治风流，还可以想见。然而亭台馆舍毁坏殆尽，百处中连一两处也没有留下。如今的人又哪里还知道这些呢？他们只是一味为矫饰而忧戚，急切追求资历品级，凭这些奔走一世，反而有人暗自讥笑古人。郦食其庙。○在府城内。如今章邱县临济镇南有一座郦商墓，就是郦食其的墓。郦食其被田广烹杀，所以齐地有他的墓；他的弟弟郦商不应当葬在这里。开元寺。○在府城内，建于唐代。佑德观。○在府城内。唐碑称作瑞气观，宋代称天庆，金代改称佑德观。观内古时有扁鹊祠，金人又在此创建神农庙，碑记还保存着。灵岩寺。○在府城南八十里的灵岩山中。这座山与方山相连，南面连接泰山，北面环绕龙洞，极其幽深秀丽，疑心就是《水经》所说的玉符山。○考察第一卷西龙洞山条下说：龙洞西南有方山，疑心就是《水经》所说的玉符山；这里又把灵岩山当作玉符山，这是不对的。《历城县志》说：《齐乘》称，灵岩山与方山相连，疑心就是玉符山；后人于是把灵岩山当作玉符山，却不知道灵岩山前后的水源流向，都与朗公谷的水没有关系。它不是玉符山，不必再加以辨证。寺院是佛图澄卓锡的地方，有立鹤泉、佛日岩、辟支塔。从山麓到寺门有十多里，古松高耸入云，因此也称作十里松；历代碑刻志书都保存着。天齐山庙。○在府城内。考察《汉书·地理志》：济南国治所在东平陵，有天山，是郡南的山；因为它在齐地，所以称为天齐山，就像临淄的水潭称为天齐渊一样。民间俗说是因为山高能与天相齐，实在太不合典据了。高唐亭。○济南丰齐北面，古代高唐地有这座亭。谢恩台。○在棣州以北，是金代赈济饥民时所建，有金代碑刻。廉颇相如祠。○在棣州阳信县。李牧祠。○在阳信县。考察：赵国将相的祠在这里，难道西北边界的赵国廉颇、蔺相如也曾经和齐国交战吗？据说是齐人仰慕他们的贤能而祭祀他们。有墓的说法不是这样。秦台。○在滨州东十三里，高八丈，周长二百步。相传秦始皇东游时，曾在这里缠绕蒲草、拴马，因此也叫蒲台。般阳的蒲台县，就是因它而得名。真祐庙。○在滨州城内，祭祀齐国宾客茅焦兄弟。宋大观三年赐额“真祐庙”，政和六年，封兄长为允济侯，弟弟为强济侯。金朝末年祠庙废毁，当地人称它为“茅神台”。段子明祠。○段子明是齐国将领，墓在蒲台。宋元符三年赐额“善应庙”，建中靖国元年封为善应侯。民间说是段干木，不是这样。德风堂。○德州官署旧日的正堂。鬲津堂。○旧时在德州。颜鲁公庙。○在德州城内，毁于战乱；至元二十三年，在原来的基址上重建。管辂祠。○在平原城内。唐明宗庙。○五代时后唐庄宗攻取德州，让李嗣源镇守那里。庄宗失败后，李嗣源进入大梁，这就是明宗。百姓把他屯兵的地方称为明灵寨，并在那里建庙祭祀他。龙泉寺。○在平阴东南四十里，齐天统年间建造，下寺有石刻。刘豫阜昌三年，皇子、皇弟的符命把它改为甲乙院，也有碑刻。又有阜昌年间的题名最多，佛像古朴典雅，都是数百年前的遗物。上方的大佛和龙泉观音，不是晚唐人不能造出来的。邱垄。苏秦墓。○在益都府东二十五里。苏秦从燕国逃奔齐国，齐国大夫因争宠而派人刺杀苏秦；苏秦没有死，被斩断肢体后逃走。齐王搜捕凶手却没有找到，苏秦对齐王说：“我如果马上死了，请把我的尸体车裂，在市中示众，并说‘苏秦为燕国在齐国制造叛乱’，这样凶手一定能抓到。”齐王照他说的做，杀苏秦的人果然出来了，齐王于是把他诛杀。苏秦到死还在行诈，尸体被车裂也毫不顾惜，可悲啊！般阳以西又有一座苏秦墓，和这里的墓是两处，难道苏秦下葬后又施行诈术吗？我曾评论战国的士人，以诈术建立功名、炫耀天下的，是苏秦和张仪。苏秦是洛阳人，张仪是魏国人。于是有人说：“齐人多诈，那么把这两个人置于什么地位呢？” 营邱。○在临淄西二里的塔寺后面。《尔雅》说：“水从它的左边流出，这地方叫营邱。” 淄水环绕它的东南面，所以因此得名。晏子说：“先君太公筑造了营邱。”意思是太公修筑城邑。这里的《通志》说：“营邱就是今天的临淄县。”也有人说它在潍州昌乐；那地方本来是颛帝的故墟，爽鸠最初居住在那里，后来季萴、伯陵沿袭居住，太公又承继其地。考察颛帝定都濮阳，少昊时爽鸠已经居住在营丘；营丘又怎么会是颛帝的故墟呢？在昌乐的其实是营陵城，元魏误以为营丘，并在那里设置县。营丘之上，从唐长庆年间起建有太公、桓公庙，如今只剩宋景祐三年的碑。桓公祠墓。○在临淄东南十里。《水经注》说：女水西边有桓公墓，墓很高大，一座墓地有两个坟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卷、十五里〕 晏谟说：依照《陵记》，这不合葬礼；大概是沿袭旧例，和他的母亲同墓而有不同的坟丘。伏琛没有详细说明。墓东边女水的源头原有桓公祠，是侍其衡上奏魏武帝后所建。侍其衡说：“近日经过齐国郊外，远望见桓公的坟墓在南山山弯，请求为他建立祠庙。”于是建成了一个孤独的神主祠。这样看来，俗称的二王墓，以及说其中一个是桓公、另一个是女水之神的墓，都不对。唐贞观十年，太宗下诏禁止在墓地附近砍柴放牧。○考察《元和郡县图志》，这里应当是“十一年”。三士墓。○在临淄南一里，一座墓基有三个坟丘。诸葛武侯《梁父吟》说：“走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译里中有三座坟，坟丘一个个相似。请问是谁家的坟？是田开疆、古冶子。力气能够推开南山，文才能够断绝地纪。一旦遭到谗言，两个桃子杀死三位勇士。是谁想出这个计策？是齐国的相国晏子。”注文引用《晏子春秋》说：“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侍奉景公，勇猛却不讲礼节。晏子向景公进言，景公送给他们两个桃子，让三人计算功劳后取食。公孙接说：‘我曾一搏打死一只猛兽，再一搏打死一只乳虎，功劳足以吃一个桃子。’于是拿起桃子站起身来。田开疆说：‘我曾手持兵器使三军退却两次，功劳足以吃一个桃子。’于是拿起桃子站起身来。古冶子说：‘我曾跟随君主渡河，鼋咬住左骖，我潜入水底，逆流游了一百步，又顺流游了九里，捉住鼋并杀死它；左手抓着马尾，右手提着鼋头，跃出水面，功劳足以吃一个桃子。’两人说：‘我们的勇力不如您，功劳也比不上您；拿桃子却不谦让，是贪心；但又不死，是没有勇气。’于是割颈而死。古冶子说：‘两人都为此而死，我独自不能赶上他们。’也割颈而死。有人说：晏婴是贤相，难道会留下杀害士人的名声吗？大概是因为曹操已经杀了孔融、杨修，又把祢衡送到荆州，借黄祖之手杀掉了他。这三个人都是天下所仰望的人。武侯的《梁父吟》大概就是为此事而作。○考察《后汉书》和《三国志》注文，曹操把祢衡送往荆州是在建安初年，孔融死于建安十三年，杨修死于建安二十四年。武侯在投降期间就已经作了《梁父吟》，建安十二年便出山接受昭烈帝的聘请，那么这首诗难道是为三位勇士所作吗？而且诗文说“既杀融、修，又送祢衡”，反倒像是孔融、杨修先于祢衡而死，实在非常荒谬。这样看来，《晏子春秋》反而是根据《梁父吟》附会出来的，就像《山海经》之于《天问》一样。田和墓。○在府城北二十里的普通店。田和是田齐的太公，《皇览》却写作太公吕尚墓。考察《檀弓》说：“太公封在营邱，到了第五代，后代都归葬于周。”这样这里不应当有墓。 《皇览》最不值得相信，例如它说“济南历山上有太甲墓”，都属于这一类。东南面的墓有人说是齐胡公墓；胡公是齐献公的父亲，也归葬于周。○考察《史记·齐太公世家》说：“太公去世，儿子丁公吕伋即位。丁公去世，儿子乙公得即位；乙公去世，儿子癸公慈母即位；癸公去世，儿子哀公不辰即位。从太公到哀公共五代。哀公的弟弟静是胡公，山是献公。”恐怕胡公、献公不在第五代归葬的范围内；胡公与献公是兄弟，也不是父子。《水经注》说：“向西望尧山，可以看见胡公陵，这是孙畅之所说的。”青州刺史傅宏仁说，他在发现铜棺和隶书的地方，那么胡公墓确实在齐地。五公墓。○在临淄东南十里，齐昭公、灵公、惠公、顷公、孝公五人的坟墓相距很近。高敬仲墓。○在临淄东北二十里，又叫白兔墓。《左传·庄公九年》说：“鲍叔说：‘管夷吾在高傒手下治理政事，高傒就是敬仲。’” 杞梁墓。○在临淄东三里。齐庄公袭击莒国，杞梁死在那里。他的妻子迎接他的灵柩，为他哭泣。详情见《檀弓》和《左传》。黔敖墓。○在临淄东九里。齐国发生饥荒时，黔敖在路边设置食物，等待饥饿的人来取食。蒯彻墓。○在临淄东二里。《汉书》称蒯彻是范阳人。高祖说：“蒯彻是齐国的辩士，所以死后葬在这里。”胡氏《管见》说：韩信的功劳足以和三杰并列，不可忘记。迎接陈国使者的礼节，可以赎回他自立为王的罪过；拒绝蒯彻劝说的态度，可以免除他失期的罪责。若没有反叛的谋划，本应按次等国家的规格封侯；即使反谋已经显露，也还应当宽宥他的子孙。我认为，韩信因失职而怨恨不满是有的，但反谋一事则没有。以韩信的才智，判断事情成败是很明察的。背水布阵时，他的计策说：‘韩信并不是已经平素安抚、训练士大夫。’所谓驱赶市井之人作战，如果不把他们置于死地，他们就会逃跑，哪里能够任用呢？大将手握兵权，尚且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还要考虑到这一点。失职之后，竟图谋诈称赦免各级官吏、徒隶和奴仆，想凭此聚集力量成事，这只是鼠窃之徒的考虑罢了。统率百万大军，占据三齐的有利形势，掌握左右天下的权势；武涉、蒯彻多方游说，利害关系说得极其切实，他仍然不肯改变。后来却与陈豨拉手在庭院中行走，让陈豨起兵，自己从中响应，以为可以图谋天下，这又是奴仆般的见识。韩信如果真有这样的谋划，为什么先前聪明而后来愚蠢呢？如果不是萧何挽留，韩信本来不会被弃置；等到他失职后，即使怨恨萧何，难道会深到这种程度吗？为什么说是萧何唆使吕后杀韩信，于是诬陷韩信谋反？千年以后，人们还没有觉悟，韩信的冤屈难道还不可信吗？” 逢萌墓。○郡志记载在潍州营陵古城中，益都县的记载称为高士墓。○考察：于氏引用郡志，不知道是哪一部书；所谓记载，指的应是《太平寰宇记》，其他引用的书籍大多也属于这种情况。《水经注》说：“潍水又向东北流经下密县故城西面，又向东北流经逢萌墓，又向北流经都昌县故城东面。”这样看来，子庆墓在都昌故城南面，把它列入益都县条下是错误的。（《后魏书·地形志》说胶东有逢萌墓；魏代胶东县的旧地是下密地，这与郦道元注中把逢萌墓叙述在下密城北面相合；因此说墓在营陵城中也是错误的。） 葵邱。○在临淄西三十里，是古代齐国的城邑。《左传·庄公八年》说：“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邱，在瓜熟时前往，到了第二年瓜熟时再换防。”杜预注说：“在临淄，就是这个地方。”齐桓公举行葵邱之会的地方，则在陈留。管仲墓。○在临淄东南二十三里。晏子墓。○在临淄古城北三里。唐贞观年间规定，墓十五步以内不得砍柴。高密、平原又各有一座晏子墓，和这里合计为三处。钦谨按：《晋载记》说：“慕容德登上营邱，望见晏婴的墓，回头对身边人说：‘按礼制，大夫的墓不应逼近城墙而葬。平仲是古代贤人中通达礼制的人，而活着时居住在市场附近，死后又葬在城边，难道是有意这样做的吗？’青州秀才晏谟回答说：‘孔子称赞“臣先人之贤”，难道不知道应当加高他的坟墓、厚备他的礼制吗？大概当时政权掌握在家族手中，所以故意俭约来矫正世俗。他活着时住在低湿狭小之处，死后哪里还会选择墓地呢？之所以不远离家门，是希望后人领悟他平生的心意。’根据晏谟的考证，临淄这座墓是真的。辟闾浑墓。○在寿光西南三十里，民间称为钓鱼台。

译辟闾浑是晋朝幽州刺史，慕容德攻陷广固后，将他杀死。辟闾浑的儿子道秀到慕容德那里，请求和父亲一同赴死。慕容德说：“这是孝子，特别赦免他。” 臧台。○在寿光西四十里，过去有宋代碑刻，说是臧武仲的墓。我考察《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臧纥交出防地后逃奔齐国；到昭公十年，季平子攻打莒国，夺取郠地，献上俘虏，才开始在亳社用人牲祭祀。臧武仲当时在齐国听说这件事，说：“周公大概不能享用鲁国的祭祀了吧？”这时臧武仲客居齐国已经十八年，他最终没有回到鲁国，难道死后葬在齐国吗？又向西五里，有马陵台。《水经注》说不知道是谁的墓，世人称为马陵台。熙熙台。○在寿光北城墙上，大概取自老子“众人熙熙，如登春台”的话来命名，不知道始建于哪个朝代。凤凰台。○在寿光西北三十里。宋天圣年间，凤凰降落在这里，于是修筑高台，有宋代碑刻。北面有南皮台，前面有东岳、南岳行祠，金永安二年刻的碑还在这里。○考察《金史》没有“永安”年号，疑心应当是“承安”，那是章宗时期。疑心这里就是古代的平望亭。平望也是汉代的县名，见于伏琛《齐记》。苍颉台。○在寿光西北，是洱水流经的地方。《水经注》说孔子曾到经石室求问经文，这是不对的。《通志》说：“《苍颉石室记》中的二十八个字，在苍颉北海墓中。当地人称它为藏书室。周代时已经没有人认识这些字，直到秦代李斯才认出其中八个字，说：‘上天降下命令，皇帝交替为王。’汉代叔孙通认出十三个字。难道孔子到齐国时，也曾经来访过这里吗？所以才有‘问经’这个名称。” 过宋台 ○在寿光南面二十五里。官台 ○在寿光北面七十里，有盐官。寿光古代有灌亭，难道是“灌”字转成了“官亭”，后来又废弃成台了吗？民间俗语说，县境周围有十台九城，确实如此。至于“熙熙”“过宋”“官台”这一类名称，都无法考证。任光冢 ○在乐安城西面二里。○考《水经注》说：济水又向东北流，经乐安县旧城南面；城西三里有任光等人的坟墓。乐安旧城在博昌城西北，济水从它南面流过，距离今天的乐安县城还很远，那么任光墓应当在博兴县境内；而于氏却直接说在乐安城西二里，是把古代地名硬套到今天的地名上，大概错了。民间传说这里是任光墓。考任光是南阳宛县人，更始初年任信都太守，跟随光武帝击败王郎，被封为阿陵侯，死后由儿子隗继承爵位。隗官至司空，又传了三代到孙辈，世代改封为北乡侯。北乡侯才开始与齐地有关；从北乡侯以上的诸位官员，没有封到齐地来的，任光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墓？难道这是北乡侯的坟墓吗？贝邱 ○在博兴南面五里。○考《水经注》说：“渑水又向西流，经乐安郡博昌县旧城南面，向西经过贝邱。” 博昌旧城在今天博兴县南面二十里，那么贝邱距离县城应当不止五里。《左传》说：“齐侯在贝邱田猎，看见一头猪，便射它；猪站起来哭叫，原来是公子彭生。”说的就是这个地方，也叫贝中聚。董永墓 ○在博兴南面三十五里。世间传说董永是东汉人，曾卖身来安葬父母。般阳长山南面又有董永的坟墓和祠庙，这些说法都出自《野语》。青邱 ○乐安北面的清水泊，大概因青邱而得名。齐景公有马四千匹，曾在青邱田猎，并和晏子在少海游玩，说的都是这个地方。少海指的是渤海。伯氏冢 ○临朐是古代的骈邑，曾作为伯氏的食邑，后来被管仲夺去；伯氏终身没有说过怨言。旧城西面有他的坟墓。麓台 ○在潍州西面孤山山麓的一座小土丘下，名叫麓台村。《寰宇记》说：“州西二十里，高二丈三尺，是公孙宏的墓。” ○考《寰宇记》原文作“公孙宏坟”，如今于氏题作“麓台”，却引用《寰宇记》说“是宏墓”，省去了“公孙”二字，文义便不通了。墓后有泉，称为补生泉。《九域志》说：“这是公孙宏读书的地方。” ○考《九域志》中没有这段文字。王裒墓 ○在潍州南面三十里。徐干墓 ○在潍州东面五十里，民间俗称博士冢。徐干是建安七子之一，《魏志》说他是北海剧县人，死后葬在这里。伯牛阜 ○在昌邑西北十里；再往东是子骞阜，古代有闵子祠，如今统称三阜。南面有子游池，也见于《寰宇记》。如今称为莲花陂。所谓三阜，大概也有三位贤人的意思，但起源已经无法详考。逢丑父坟 ○在昌邑南面五里。《记》说丑父的食邑是都昌，旧坟在这里；这样看来，般阳的逢陵就不是他的封邑了。渠邱 ○密州安丘县，自汉代起就有渠邱亭。周武王把少昊的后裔兹舆封在莒地，这是莒国最初的都城。推想春秋时迁都到莒，后来莒子朱居住在渠邱。鲁成公八年，晋国派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借道经过莒国，并和渠邱公一起站在池边。柴阜 ○在密州安丘县西面五十里。○安丘县志作四十里。邴原的墓在这里。慈阜 ○在柴阜东面。《齐记》说在营陵南面；如今潍州昌乐四十里处有慈阜。○考《寰宇记》引用晏氏《齐记》说，营陵城南四十里有慈阜；今本“潍州昌乐”五字，怀疑是于氏注文误写后升成正文。《寰宇记》又说王修墓在安丘县西面四十七里。魏代奉常王修葬在这里，民间因为王修极其孝顺，所以用“慈”来称扬这座土丘。王修的母亲在社日去世，他每逢社日都设祭哭泣，邻里因此为他停止社日活动。管宁墓 ○在柴阜东面十多里。○考《水经注》说幼安墓在柴阜西南，这里说在东面，是错误的。大概与邴原墓相近。王章墓 ○《寰宇记》说在安丘县西南四十里。○考《寰宇记》作六十里。《通志·金石略》说：王章碑在密州。

译王章官至京兆尹，发生日食时上书密奏，弹劾大将军王凤，被王凤陷害，下狱而死。起初王章还是太学生，在长安求学，病倒后躺在牛衣里，哭着与妻子诀别。妻子生气地说：“朝廷中的尊贵人物，有谁比得上仲卿？你因病困顿却不能自我激励振作，哭泣什么？”后来王章任京兆尹，上书密奏，妻子又劝阻他说：“人应当知足，难道你唯独不记得当年躺在牛衣里哭泣的时候吗？”王章不听，果然死在狱中，妻子和儿女被迁往合浦。直到王凤死后，他们才得以回来。他的妻子也真是贤德啊！因此把这件事表彰出来。可是王章是泰山巨平县人，为什么会葬在这里？可惜他的碑已经断裂毁坏，无法考证。孙嵩墓 ○在安丘南面四十里。○此说依据《寰宇记》。考《水经注》，牟山西南有孙宾硕兄弟的墓，碑刻和墓志都在此（安丘县志说在牟山金沟河西南）；牟山东北距安丘十五里，那么说孙嵩墓在县南四十里的说法是不对的。孙嵩曾寄宿太虚宫，梦见一位赵先生进来拜访，对他说：“听说您有修订《齐志》的志向，我有一位好友葬在安丘，那个人的节操义行高于天下，是当今世上没有的人，请把他的事迹记载下来，以激励衰败的风俗。” 孙嵩醒来后把梦告诉梅仲升，认为梦中人是乡人赵伯善，便一同去访问。赵伯善十分惊愕，等看到《赵岐传》后，才明白说的是孙宾石。唉！邠卿藏在夹墙中著书而名扬后世，本来就是奇异之士；如果不是孙宾石的高尚义行，他的志愿就无法实现。这个人伟大啊，尤其奇特的是这个梦，所以记载下来。康成祠墓 ○在胶州高密县西北五十里、刘宗山下。山上出产磨石，是古代的砺阜。《水经》也称它为碑产山。《高士传》说：袁绍驻军官渡，逼迫郑玄随军，郑玄不得已带病到了元城，死在那里，葬于剧县东面。后来墓地毁坏，又迁葬到砺阜。墓前有庙，庙南有唐开元年间的碑。县西有郑公乡，是孔融任高密县令时所设立的。剧县东面的旧葬地，就是今天益都府东面五十里的郑墓店。因为高密有郑公乡，当地人讹传为郑母。古冢 ○《郡国志》说：即墨城北面有一座古墓，有人挖掘它时，曾有一头黄牛从墓道门中出来；一触犯它，它就吼叫，无法移动。又说：县中有徐诞弟子夏侯皋的墓。夏侯皋死后，有人遇见他，他便托人用手巾给徐诞捎信；那手巾原来是从棺材中取出的东西。双女冢 ○在胶州计斤城南。当地老人相传，宋靖康年间，临海王氏姐妹和姑母一起避难，被金兵俘获。王氏姐妹对金兵说：“你们如果放我姑母回来，我们就跟随你们。”金兵放姑母离去后，王氏姐妹骂道：“我们是世代显贵之家，难道能被贼人玷污！”随即投海而死。当地居民找到她们的尸体，将她们安葬。这与唐代奉天窦氏二女的事相同，只可惜无法知道她们家世的详细情况。曹嵩墓 ○在沂水县南面一百二十里。曹嵩是曹操的父亲。曹嵩到琅邪避难，曹操派人迎接他，随行的辎重有一百多辆。陶谦的别将张闿在华、费之间袭击杀死曹嵩，趁机夺取他的财物，于是逃往淮南。曹操带兵攻打陶谦，攻下十多座城，坑杀男女十多万人，连鸡犬也杀尽了。唉！曹嵩在乱世中携带重载招致灾祸，曹操为报仇而滥杀，张闿贪财而酿成祸乱，一件事竟能成为数方面的警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王祥墓 ○在沂州北面二十五里。○《寰宇记》说晋代王祥墓在临沂县东北五十里。墓西有戚沟湖、孝感泉，是王祥剖冰取鲤的地方；传说说，应当从孝子门中寻求忠臣。王祥极为孝顺，但晚年却失去节操，侍奉晋朝的郝陵川。《续后汉书》把他列入篡臣之中，可惜啊！所以我特意把这件事表彰出来，作为那些昏聩衰老而贪恋禄位者的警戒。鲧墓 ○在沂州东南一百里羽山下面。奚公冢 ○在滕州东南青邱村奚山下的古奚邑。○应当作“奚公山下的古奚仲邑”。韦贤墓 ○在邹县峄山南面，石碑上有大字刻文：“汉丞相韦贤墓。” 左丘明墓 ○在峄州东北七十里。《元和志》说：东平平阴县东南面另有左丘明墓。王肃墓 ○在峄州东南二十五里。刘灵墓 ○在峄州东北二十里以上各墓均见于《寰宇记》。淳于髠墓 ○在般阳东面六十七里。《史记》○“《史记》”二字下面有文字缺失。考《寰宇记》，在“六十七里”下面引用《史记》说：“齐宣王喜爱士人，淳于髠等七十多名善于谈说的士人，都享受上大夫的俸禄。淳于髠诙谐机智，当时人称他为‘炙輠’。淳于髠死后，三千名弟子都穿着丧服。”于氏的书多引用《寰宇记》，这一条在“《史记》”下面大约脱去了四十四个字。蔡相冢 ○是莱州胶水西北面的金代尚书右丞相蔡松年的墓。蔡松年自号萧闲老人，他的儿子蔡珪也爱好学习、博通古事，考中进士，官至礼部郎中，出任潍州长官后死去。○考《金史》□□传，蔡松年是正定人，官拜右丞相，正隆四年去世，海陵王派待制萧吁护送他的灵柩回正定安葬；如今平度州为什么会有他的墓？他的儿子蔡珪虽然被任命为潍州刺史，但当时已经患风疾，不能入朝谢恩，辞官后不久便去世，也没有出任潍州长官的事情。我曾经根据《莱州府志》考察，原来这里是宋代参知政事蔡齐的墓。《宋史》蔡齐本传说，他的祖先是洛阳人，曾祖蔡绾任莱州胶水县令，于是就在这里安家。蔡齐死于颍州，范文正公为他撰写墓志，说葬在许州阳翟。《莱州府志》认为把他归葬到这里或许有这种地理上的可能；但又另列一座蔡相冢，称为“松年墓”，并把它与“蔡文忠公墓”分作两处，仍然沿袭了《齐乘》的错误。至于说县南有蔡邕墓，更是齐东野人的胡言了。县南又有蔡邕墓。蔡邕字伯喈，是陈留圉县人，从未到过齐地，难道也是蔡松年族人的墓，作为远祖蔡邕的墓吗？闵子祠墓 ○在济南府城东门外五里。宋熙宁七年，济南太守李肃之在墓前修建祠堂、树立碑石，苏子由撰写碑记，苏东坡书写碑文。潍州昌邑西北面的子骞阜上，古代也有庙。濮州范县又说有闵子墓，详情不明。阳货墓 ○在章丘西北十里，高一丈多。阳货曾逃奔齐国，又到晋国投奔赵氏，因此不知道死后葬在什么地方。这里有一座墓，但详情不明。房彦谦墓 ○在章丘西南三十里，是唐代刺史、追封临淄公房玄龄的父亲。

译墓上有碑，碑文是李百药撰写的，欧阳率更书写，极为精美。近来听说村民因为有人来打碑取石的骚扰，把碑毁坏推倒了，实在可叹。邹衍墓 ○在章丘东面十里。燕军冢 ○在长清县南面十五里。《寰宇记》说：“有人说这是燕昭王的后代，错了。” 恐怕只是燕国军队的坟墓罢了。班超冢 ○《寰宇记》说：“在长清东北二十五里。” 班超是扶风平陵人，汉和帝永元十四年八月被征召回洛阳，九月去世。齐地怎么会有他的墓？难道是因为齐地有东平陵，后人便附会而成的吗？赫胥氏墓 ○在章丘临济镇东面的故朝阳城内。刘豫墓 ○在济南城西面鹊山下。○考《宋史·叛臣传》，刘豫被迁往临潢，死在那里，济南不应有他的墓；这是后人附会的。墓中出产蝎子。考宇文懋昭《刘豫录》说：刘豫是景州阜城人。宋元符年间考中进士，逐渐升官至殿中侍御史，因被弹劾而出任两浙察访，到了真州时因父亲去世服丧居住在那里。金兵攻陷河南，高宗经过维扬，起用服丧期满的刘豫，任命他知济南府。刘豫到任后，金人用利益诱降他，百姓拦住刘豫，愿意拼死守城，但刘豫最终还是出城投降。金人调任刘豫知东平府，节制河南兵马。张邦昌被废后，刘豫让儿子刘麟用重金贿赂粘罕及其亲信高庆裔等人，请求僭越称帝。粘罕借口百姓拥戴，向金主请求立刘豫为帝，国号大齐，改元阜昌。刘豫起初据守东平，后来迁都汴京，征发乡兵三十多万人，交给儿子的侄子刘猊统领，分路进攻宋朝，大败而归。刘豫仍不停请求出兵，金主下诏废其帝位，封为蜀王，父子一同迁往上京。刘豫僭越称帝共八年，到上京后改封曹王，最终死在那里。起初刘豫僭位时，有个醉酒的百姓骂他说：“你是什么人，竟想做皇帝？大宋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进士邢希载等人也劝刘豫归顺宋朝，刘豫把他们全都杀了。刘豫父子严酷用刑、横征暴敛，只图一时痛快；看见士兵卖陵墓中的玉碗，便设置淘沙官，又挖掘河南的帝王陵墓，还发掘民间无人认领的坟墓，实行五等税法；百姓卖儿女的，每人都要缴税一百钱；甚至倡优每天也要交纳课税；臣下进献女儿、妻子的人，都能升官或得到赦免罪过。刘豫离开汴京那天，金帛和粮食堆积如山，父子、姬妾各有一百多人；像这样贪婪淫乱、无道的人，实在少见。金熙宗皇统年间，沂州普照寺碑文也说刘豫专靠苛刻的政令治理国家，知道民众不归附自己，尤其心胸狭窄、猜忌多疑，这足以证明他的暴虐。有人问于钦：“契丹攻入汴梁，百姓惊慌逃散；女直进入中原，百姓却不服从，形势相同。契丹让南帝诱惑赵延寿父子，却始终不肯立他为帝；女直却先立张邦昌为帝，后来又立刘豫为帝，这是为什么？”于钦回答说：“我曾听说，萧太后责备赵延寿的父亲德钧说：‘你身为人臣，既然辜负了自己的君主，不能抵御敌人，却还想趁乱谋取利益，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什么脸面求生？’她的论断非常正直。大概帝王所承担的是天下大器，必须是英雄人物才能担当，哪里是叛臣和投降的奴虏所能承受的呢？女直却不是这样，它趁宋高宗懦弱，既胁迫又讲和，阴险诈伪的手段层出不穷，再也没有契丹那样的正直了。至于刘豫，他只是用贿赂结交权贵才得以被立为帝；他的卑鄙猥琐，连张邦昌都感到羞耻。假如宋高宗稍有雄才，早就会像猎取狐兔一样把他擒住。元遗山赞取刘豫而贬斥石勒，不知这是什么说法。刘豫曾游览平阴龙泉寺，并在那里留下题记。后来有人讥笑这件事，元遗山又作诗替他解嘲说：“河边的羖羊尚且能飞，无角无麟的也一概齐平。甲子年号纷纷更替，如同儿戏；墙壁之间，别再笑话阜昌题字。”既然刘豫在当时自有公论，元遗山为什么还要曲意替他辩解？这样结党包庇恶人，难道不会被砍断手腕之后的人讥笑吗？自古以来，读经的文士往往学问广博、才华很高，却性情偏执、见识浅陋，因而危害义理的事情不少。像元遗山这一类人，难道不应引以为戒吗？娄敬祠墓 ○在德州德平县东南二十里，祠堂在墓旁。后周显德年间修建。胶州又有奉春墓，详情不明。东方朔祠墓 ○在德州以东四十里的古厌次城北，祠堂在墓南。[原文重复：德州东四十里古厌次城北祠在墓南]○考《寰宇记》：东方朔祠在安德县东四十里，并没有说有墓。隶属于德州邵城的墓，则与《水经注》相合。德州并没有厌次城，这也是因为东方朔祠而附会出来的说法。详细辨析见第四卷“厌次古城”条下。宋哲宗元符年间，追封为智辩侯。颜鲁公镇守平原时，书写《先生像赞》，并立碑在祠堂下面。现在碑已移到州署内。棣州阳信县的古邵城，又有人说那里有东方朔墓。益都寿光县的东方村，又有东方朔庙。前代儒者说，不是汉高祖任用了张良，而是张良运用了汉高祖。于钦也说，东方朔并不是汉武帝所能驾驭的人，而是东方朔凭借智慧驾驭汉武帝。他和张良游赤松子的事相比，行迹更加隐晦。汉代所给予的爵禄，只有这类人不被它束缚。可叹其境界之高啊！于钦曾经过他的庙，作诗说：“甲乙日也烧不毁珠玉帷帐，带着百钱和一袋粮食姑且逍遥。殿前愤怒地击打黄金戟，天上偷偷牵走紫玉珂。”班固的评论真是直率啊。扬子云靠俸禄求隐逸，究竟怎么样呢？汉初除去那些椎击秦始皇的人，只允许先生逃脱法网。” 张骞墓 ○在平原县东北。张骞曾经探究黄河源头，而平原河流经此地，所以才附会说这里是他的墓。风土 唐、虞以及夏、商、周三代，教化已经很盛。春秋以后，各诸侯国风俗不同，距离古代还不远。秦、汉以来一千八百年间，天下风俗总共发生了五次变化，而且每次都更加衰落：大概汉至西晋一次；五胡十六国、南北朝至陈、隋一次；隋、唐至安史之乱一次；五代一次；宋、金交替之际又一次。安史之乱使君臣大义遭到破坏，但还没有完全断绝；到了五代，几乎断绝了。五胡南北朝时期，华夏正统还没有断绝；到了金、宋之际，则完全断绝了。这些都关系到天地运行的大势，不像春秋战国时期政令不同、风俗各异，只能从人事方面加以评判。所以如今天下四海、九州岛，只是因为山川阻隔，才有语言声音的差异；因为土地所产不同，才有饮食的差别。小的习惯和风尚不同，可以称为地方风俗。至于大的爱憎和总体趋向，则取决于一代气运和一代政治，不能仅仅因为风俗不同就写成异俗。不过，自从汉代史书以来，各朝都保存各郡的风俗记载，也不得不考察古代来验证今天。至于土产，也大略按照前面的体例列举，以互相印证。[原文校注重复：至于土产亦略具前式以相证云]○今本没有这段文字。

译《前汉地理志》说：齐地属于虚、危星宿的分野。东面有淄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面有泰山、城阳，北面有千乘、清河，以及渤海以南的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面有济南、平原，这些都属于齐的分野。少昊时期，有爽鸠氏；虞、夏时期，有季萴；商汤时期，有逢公柏陵；殷末，有薄姑氏；这些都是诸侯国。周成王时，薄姑氏与四国共同作乱，成王灭掉它们，封师尚父为诸侯，这就是太公。《诗经》的《齐风》写的就是这件事。临淄又名营丘，所以《齐诗》说：“你在营丘啊，遇见我在嶩山之间啊。”又说：“请在着地等我吧。”这也是舒缓的风格。[师古说：《毛诗》作“还”，《齐诗》作“营”。《诗记》说：[原文校注：应作“读《诗记》”]《前汉地理志》记载齐地风俗说：“请在着地等我吧。”这也是舒缓的风格。虽然这不是本篇所要论述的主题，但广阔的山谷和大河各有不同的形势，百姓生活在其中，便形成不同的风俗；刚柔、轻重、迟速各有差异，这些都是学者应当观察的。《诗经》可以用来观察风俗，大概就是这一类吧？我考察认为，汉代距离古代还不远，歌声和诗歌仍在流传；能够听到它的声调并体会它，就知道它是舒缓的风格。如果只从训诂和词义上寻求解释，就离原意很远了。吴国的季札听到齐国的歌声说：“多么盛大浩荡的风气啊！大概是太公留下的吧？这个国家的前途不可估量。[原文脱“也”字，句意不完整]古代有分封土地却没有分封民众的说法。太公认为齐地背靠大海，土地盐碱，五谷较少，人民也少，于是劝导百姓从事纺织等女工，开发鱼盐资源，使人口和物产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而来。十四代以后，齐桓公任用管仲，设置轻重之法使国家富强，联合诸侯，成就霸业；自己身为陪臣，却取得三归之台，所以齐地风俗更加奢侈，织造冰纨、绮绣以及各种纯丽华美的物品，被称为衣冠、衣服、鞋履甲于天下。起初，太公治理齐国，修明道术，尊重贤能和有智慧的人，奖赏有功者，所以直到今天，齐地多喜好经学，夸耀功名，性情舒缓、胸襟宽广而且足智多谋。它的弊病是夸耀奢侈、结党营私，言语和行为不相符合，虚伪欺诈而没有真情；逼迫他们就离散，放松约束就放纵。起初齐桓公的兄长襄公淫乱，姑母、姊妹都不出嫁，于是全国百姓家中的长女也不得嫁人，称为巫儿，用来主持家中祭祀；出嫁会对家族不利，百姓至今仍把这当作风俗。痛心啊！治理人民的方法，难道能不谨慎吗？[于钦按：平阴广里有巫儿山，难道是因主持祭祀的女子而得名吗？襄公禽兽般的行为，《南山》诗正是讽刺它的。近代齐地风俗把女子嫁到北方其他郡，女子的容貌服饰变得朴素粗野，淫靡风气几乎消失。于钦十五六岁时住在乡里，市井之间听不到污秽言语，妇女也很少出入。三十年来风俗发生了巨大变化。市场上有胡荽，语言混杂，倡妓居住其间，渐渐与燕、郑同样的风气相近了，这实在令人忧虑。]从前太公刚受封时，周公问他凭什么治理齐国，太公说：推举贤人，尊崇功劳。周公说：后世一定会有篡位杀君的大臣。后来过了二十九代，齐国被强臣田和灭掉，田和自己立为齐侯。起初，田和的祖先是陈国公子完，因犯罪逃奔齐国，齐桓公任命他为大夫，他改称田氏。传到第九代田和时篡夺齐国，传到他的孙子威王时称王。又过五代，被秦国灭亡。临淄是海、岱之间的大都会，其中具备五种民业。[“五民”具体所指，原文未明]于钦考察《论语》说：“齐国改变一次，就达到鲁国的程度；鲁国改变一次，就达到大道的程度。”解释者说：孔子当时，齐国强而鲁国弱，但鲁国还保存着周公的法制；齐国由于齐桓公称霸，实行从简约、重功利的治理，太公遗留下来的法则已经全部改变。因此齐地风俗急于求功利，喜欢夸张欺诈，这是霸政留下的习气。所谓夸诈，也就是霸主假借仁义名号。汉代史书只说齐地的弊病是奢侈夸张、言行不一、虚伪欺诈而没有真情，这正是汲黯责问公孙弘的话。公孙弘身为宰相，不能当面折冲、在朝廷上据理力争，常常违背公卿的正直议论，阿谀顺从皇帝的意旨，汲黯看不起他说：“这就是欺诈。”所谓欺诈的人，指的就是公孙弘。难道齐人全都如此吗？例如娄敬，也是纵横家，他请求进见并陈说政事，虞将军想给他换上鲜艳的衣服，娄敬说：“我穿丝绸就以丝绸衣服进见，穿粗布就以粗布衣服进见，那么我所坚持的操守就可以看出来了。”何况比娄敬更高尚的人，怎么可以用“欺诈”概括齐地风俗呢？自战国以来，天下相互争战，只有齐、鲁之间没有废弃学术。汉朝兴起后，讲《易经》的有淄川的由何；讲《尚书》的有济南的伏生；《鲁诗》有浮丘伯，《齐诗》有辕固生；讲《春秋》的有齐地胡母生；讲《论语》的有琅邪王卿、胶东庸生。秦朝焚书、废止学术之后，传授经典、教化后世的人，多数是齐人。所以史书谈到齐、鲁风俗，只说那里喜好经学、崇尚礼义，其他国家则没有这样的评价；由此也可以看出齐地风俗的美好。先王的教化、流传下来的良好风气和善政，随着时代而变迁，怎么可能没有弊病？齐地风俗的弊病始于管仲、晏婴，与王政相比，只是稍有差别罢了。因此经历秦朝、汉朝，齐地仍敦厚经学、重视道义，风俗不至于浅薄，叛逆祸乱也没有萌发。汉武帝因为燕王刘旦上书，想谋求继承皇位，愤怒地说：“生了儿子应当把他安置在齐、鲁这样的礼义之乡，却把他安置在燕地，果然生出了争夺之心。”后来刘旦想要谋反，刘泽谋划以临淄作为响应之地，不久被隽不疑诛杀。在此以前，七国叛乱，齐国也没有参加。唐代藩镇中，从河北、淮蔡直到川蜀，无不叛乱，只有淄青这一镇从未起兵。到朱温把唐昭宗围困在凤翔时，诏令征调各道兵马，没有谁响应，只有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奉诏感动流泪，发兵讨伐朱温；事情虽然没有成功，却足以彰显忠心，史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完全可以考察。由此说来，忠义的风气，齐地是较多的。不幸金朝末年的战乱中，李全父子盗据这一带，把户籍上的百姓编为士兵，教他们作战；父亲在南面叛乱，儿子在北面叛乱，士大夫之家变成了军户，忠义的风俗也因此染上恶名。李全起于群盗，确实不知是什么人。[《维扬志》说：是潍州人；]

译《齐东野语》说：是淄州人；又有人说是莱州人，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李全的养子李璮，本来是徐希稷的儿子，又是另一种情况。[《齐东野语》说：李全的养子李璮，本来是徐希稷的儿子。贾涉镇守维扬时，李璮和贾涉的几个儿子一起读书。后来李全没有儿子，多次托贾涉为他祈祷。贾涉因为徐希稷过去与李全相熟，于是把李璮交给了李全。详见后文论述。]他并非齐地族人，却在山东作乱，劫掠百姓，成为叛逆，终于自取诛灭。然而败坏风俗、污蔑善行的事情，不能不辨明。有人说：那么王著怎么样？回答说：王著盗杀权臣，大概是刺客聂政一类的人。恶行当然是恶行，难道能同李璮的叛逆相提并论吗？我认为忠孝之道、礼义之俗，根本出自人的内心。何况这里距离古代还不远，流传下来的良好风气仍可寻见，并不是因为祸乱就能把它彻底泯灭的。所以我认为，齐国本来是诗书之国、忠义之邦；考察史实可以证明，并不是空泛的说法。唉！司马温公说过：“上面的人怎么做，下面的人就怎么仿效，叫作风；受到熏陶、逐渐浸染，叫作化；相互沦落、日益委靡，叫作流；民心安定，叫作俗。”教化和熏陶，固然取决于上位者；但不沉沦于鄙陋的弊病，不萎靡于衰败的潮流，使民众安于忠孝、守定礼义，让风俗不愧于古代，这也是乡里贤者的责任。《隋志》说：齐郡过去称为济南。当地风俗喜欢教导、修饰子女，淫靡的歌声能使人神魂飞荡、肉体欲动，足以迷乱人的眼目。俗话说，齐地的倡优本来就出自这里。祝阿县的风俗是，宾客婚姻聚会时，菜肴虽然丰盛，但对于蒸食、脍食，只品尝一下就算了；如果吃得多，便认为是不敬，宾客之间还互相讥笑责备，这是当地的不同之处。总的说来，几个郡的风俗与古代没有太大差别，男子多从事农桑，崇尚学习；但他们归于俭约，这一点与旧风俗颇有变化。东莱人尤其质朴鲁钝，所以特别少有文艺之士。我考察《汉志》：赵地女子弹弦歌唱，声态婉转，遍布诸侯的后宫。到了隋代，济南一带倡优很多，难道也是高洋遗留下来的风气吗？如今齐地风俗同燕、赵各郡相比，被称为朴素粗野，东方一带尤其如此。只有济南水陆交通汇聚，是商贾往来的地方，倡优和游食之人较多，但都不是本地人。于钦任廉察官时，每逢初一、十五到三皇庙行香，在庙旁看见倡家站立，便命令驱逐他们。直到现在，城中已经没有这类人了。上级官员贤明、地方长官善于治理，并且把移风易俗放在心上，这也并不是难事。《洛阳伽蓝记》[后魏杨衒之撰；《洛阳伽蓝记》说……]○文字句子与本书多有不同，末尾几句话是于氏窜入的，尤其失去了引用书籍的体例。[原文有缺字“□”。本书这一段末尾记载崔孝忠的话，也不应删去。]北魏太傅李延实，是孝庄帝的舅舅。永安年间，李延实被任命为青州刺史，将要赴任时入朝辞行，皇帝对他说：“怀砖的风俗，世人都说难以治理。舅舅应当多用心，以符合朝廷对您的委托。”李延实回答说：“臣年近暮年，气息如同早晨的露水，离人世稍远，离坟墓却近了。臣已经很久请求退隐闲居，陛下因渭阳之情思念我，恩宠及于老臣，使我这个夜行的罪人，裁锦万里。臣谨奉圣明诏令，不敢有所失误。”当时黄门侍郎杨宽在皇帝身边，不明白“怀砖”的含义，私下问舍人温子升。温子升说：“我听说，至尊的兄长彭城王担任青州刺史时，听随他到青州的宾客说，齐地百姓风俗浅薄，喜欢空谈高论，专心追逐荣华利益。太守刚要进入辖境时，百姓都怀揣砖块前来叩头，以此讨好他；等到太守任期届满离任时，他们又拿砖头打他，说齐地人的向背变化比翻手还快。因此京城有歌谣说：‘监狱中没有被拘系的囚犯，屋舍里没有青州人。’即使家境败坏，心里也不怀忧愁；‘怀砖’这个说法就是由此而起的。”颍川人荀济，是风流名士，见识清明、识鉴高妙，独步当世。清河人崔叔仁评论齐地士大夫说：“齐人表面上装得差不多，内心却怀有鄙吝；把轻薄当作羽毛一样看重，把利益看得像锥刀一样细小也要争；喜欢追逐虚名，依附权势以成名。威势所在，便急忙共同归附；如果没有可以凭借的势力，便随即舍弃离开。这说明他们的言行浮薄到了极点。” 于钦考察认为：这也是五胡十六国、南北朝动乱离散时期，青州形成的这种风俗。大概是因为地方长官有贤能和不贤能之别，百姓也有喜爱和厌恶；上级的升降、赏罚不足以满足他们的心意，于是激发出这种行为。严重时甚至有孙恩把县令剁成肉酱、黄巢杀害官吏的事情，难道只是怀砖而已吗？《尚书》说：“我看天下的愚夫愚妇，其中只要有一个能胜过我的，圣人敬畏民众就像这样。” 难道会有敢于触怒上级的风俗吗？金朝末年，内翰郑子聃任沂州知州，作《十爱词》，其中说：“我爱沂阳好，百姓淳朴，诉讼自然稀少。谁说戴笔的文吏混杂在莱夷之间，眼看秋草茂盛，就能遮满狱门。”当地有“登莱沂密，脑后插笔”的俗语。郑子聃治理沂州，百姓淳朴、诉讼简少，可以同黄山谷所说的江西道院相比，所以这样说。后世做地方长官的，只厌恶百姓诉讼，却没有德政教化，专靠刑罚想压服百姓，难道能不惭愧吗？《王曾沂公言行录》说：沂公王曾是青州人。宋真宗问他说：“你的家乡有谚语说：‘井深槐树粗，街宽人情疏’，是什么意思？”王曾回答：“井深、槐树粗，是因为土地厚、水源深；街道宽、人情疏，是因为家家生活富足、人人衣食充足。”真宗认为他的回答很好。我考察古代谚语，是在鄙薄齐地风俗中对义理的淡薄。齐地自孟尝君任侠而超过常情之后，后世反而败坏了这种风俗。到了近代，不仅乡里之间的情义疏薄，骨肉亲情也亏损丧失了。大概由于金朝战乱造成的创伤，又加上李璮造成的困苦，百姓即使只有很小的土地、极少的财产，也一定要同膝下的婴幼儿分开；对兄弟之间也要分别彼此、计较得失，风俗因此大坏。况且五代干戈交战之时，百姓中还有世代同居而受到旌表的人，各处都有记载。哪里会有承平百年之后，风俗反而薄恶到这种地步的呢？真令人叹息！《汉志》说：“南阳人喜欢经商，召父用本业使他们富裕；颍川人喜欢争讼、分家异居，黄霸用敦厚的教化改变了他们。君子的德行像风一样。”既然如此，齐地风俗的弊病难道果真不能改变吗？《齐乘》第六卷 益都于钦思容编纂 益都杨□书写并严加校订

译人物 《齐记》补充记载汉代少翁、晋代石崇的事迹说：石崇的父亲石苞任青州刺史时，石崇出生在临淄，小名叫齐奴。石崇贪图钱财而招致祸患，直到死也没有醒悟。如今流俗的弊病，正是由于这种过失：只要能够得到财物，就不顾道义和责任；积聚财物，却不努力使用它来发挥作用。财物所在之处，骨肉亲情因此离散，良心也因此死亡。石崇大概是守财奴的始作俑者。齐地自太公以后，有管仲、晏婴等贤人，有孔门高足，以及汉代大儒郑康成等人；三国人才中的翘楚，有名满天下、节操高尚的琅邪诸葛亮；北海有管宁。像这些人不记载，反而取用那些人，岂不是太荒谬了吗？至于神仙高士一流，鲁仲连、安期生，难道不伟大吗？少翁之流欺骗皇上而被诛杀，有什么值得计算的呢？所以说：人物不是贤才就不记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还曾论述过：人才的多寡，取决于教育培养是否得当。夏、商、周三代用学校培养士人，到了春秋战国之际，贤能俊杰多得用不完，都是周代遗留下来的人才。汉代崇尚经学，光武帝、明帝、章帝更加尊崇儒学，几乎恢复了三代的风气，所以汉代人才众多，独独不愧于古代。后来人才因党锢而受剪除，因三国分裂而断裂，但名节更加严厉，英豪接连出现，这些也都是汉代遗留下来的人才。到了隋、唐时期，才开始以辞章取士，教育培养人才的方法比古代低劣，人才逐渐衰微。唐初只有齐州的房玄龄，宋代只有益都的王曾，是齐地士人中最著名的；但同两汉相比，已经不如了。由此推断，就知道教育培养人才的方法不可不恰当，其余人物分别在后文考订。太公 ○《后汉志》说，琅邪西海县是太公吕望的出生地，有东吕乡。[原文重复：后汉志琅邪西海县太公吕望所出有东吕乡]○考《续汉志》并没有这段文字，只是刘昭注释引用《博物记》的话。太公庙旧时在临淄西面的营丘，宋代碑刻还保存着。太公墓在县城南面十里处，与齐顷公墓相近。我考察《檀弓》说：“太公受封于营丘，到了第五代，后人都返回周地安葬。”注释说，太公受封后仍留下担任太师，死后葬在镐京；到第五代，齐献公以前的历代君主都随葬在那里。因此齐地并没有太公墓。有人说，齐人思念他的恩德，所以只埋葬了他的衣冠。[《路史》说：太公名涓，字子牙，是汲地人。]桓公 ○过去与太公同在一座庙里祭祀。齐国以太公为世代受封之祖，以桓公为五霸之首。齐威王也是战国时期贤明的君主，但他以篡夺的方式即位，按义理不敢取录；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了。仲山甫 ○太公的后代。[原文重复：太公之后]○他是周宣王的冢宰兼太保，周宣王命他到齐地筑城，尹吉甫作《烝民》诗为他送行。[《通志·氏族略》考证：樊氏为姬姓，是周太王之子虞仲的支孙；仲山甫是周宣王的卿士，食邑在樊，称樊侯，因封邑而得氏。因此仲山甫不是齐人。如今于钦误作太公之后，或许是因为《大雅·烝民》有“王命徂齐”之事而附会为太公后裔，应删去，不应记载。]管仲 ○本是颍上人，齐国宰相管仲的墓在临淄南面牛山的山坡上。[见《史记正义》。]晏平仲 ○是莱地夷维人。旧宅在临淄小城北门，就是《左传》所说靠近市场的住宅，墓也在那里。成覸 ○齐人对齐景公说：“他是大丈夫，我也是大丈夫，我为什么要怕他呢？” 可以称为有志气的人。鲍叔 ○墓在滕州北面十五里。寗戚 ○墓在胶水县西面。隰朋、东郭牙、弦宁、王子成甫 ○《新序》说：管仲向齐桓公请求任命寗戚为田官、隰朋为大行、东郭牙为谏臣、王子成甫为大司马，说：“如果君主想治理国家、强盛军队，这五个人就足够了。” 如果想成就霸业，那么夷吾就在这里；如果想任用有司，请任命官吏。齐桓公说：“把这些话告诉仲父。”又有人请求，桓公仍说：“把这些话告诉仲父。”这样说了三次，身边的人说：“开口就是仲父，闭口也是仲父，做君主真容易啊！”桓公说：“没有得到仲父，事情就很难；已经得到仲父，为什么不容易呢？”桓公与群臣饮酒时，对鲍叔说：“姑且为寡人祝酒吧。”鲍叔捧酒起身祝贺说：“君主不要忘记当初在莒地的处境；管仲不要忘记被鲁国捆绑押送的经历；寗戚不要忘记在车下喂牛的日子。”桓公离席行拜礼说：“我和大夫们都不会忘记先生的话，国家社稷一定不会废弃。” 麦邱邑人 ○祝愿桓公不要得罪群臣和百姓。郭墟野人 ○说郭公能够喜欢善人善事，却不能任用；憎恶恶人恶事，却不能除去，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桓公奖赏了他。小臣稷 ○桓公说：“士人如果轻视爵位俸禄，就会轻视他的君主；君主如果轻视称霸称王，就会轻视他的士人。我岂敢轻视称霸称王的事业吗？” 桓公五次前往，才得以见到稷。[“▯▯敖”字形异常，疑为“傲”或相关字，原文无法确释。]石他人 ○陈恒杀害齐简公，不肯与人结盟，后来自杀。另有子渊栖，陈恒派勇士劫持他，他也不肯服从。这两人的事都见于《新序》。国成子高 ○齐国大夫，选择不食之地安葬自己，见《檀弓》。又有国昭子；《春秋》中有国书、国佐，都是他的族人。陈文子 ○名叫须无，是齐国大夫。

译齐太史 ○兄弟三人记载了崔杼弑杀国君的事，左氏却遗漏了他们的姓名，可惜啊。徒人费 ○死于襄公之难。另有石之纷如、孟阳，都是襄公的近臣，也为节义而死。高柴 ○《史记》作郑人。[原文校注重复：史记作郑人]○考《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没有说明子羔是什么地方人，《集解》引用郑康成的话说是卫人；这里说是郑人，错了。《隋书·经籍志》有《郑氏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卷。]《孔子家语》说：高柴是齐地高氏的旁支族人，墓在沂州向子城旁。公冶长 ○《孔子家语》说是鲁人，《史记》说是齐人，《集注》把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樊迟 ○《孔子家语》说是鲁人，《史记》说是齐人。[原文末有不配对引号]○郑康成说：“齐人”是《史记》误写的。陈亢 ○《孔子家语》写作陈人。我考察《檀弓》：陈亢是齐国大夫陈子车的弟弟，怀疑他是齐人。梁鳣 ○《孔子家语》说是齐人。步叔乘 ○《史记》说是齐人。[原文重复：史记齐人]○也是郑康成的说法，后面遇到类似情况都照此处理。○《广韵》作“少叔乘”。公哲哀。○《家语》说：齐人轻视天下，很多人到大夫家任职，所以从未屈身降节；他或许也是汶上这一类人吧？墓在般阳城北面。后处。○《史记》说是齐人。以上八人，都是孔门弟子。公孙丑。○滕州北面的公村有墓。万章。○滕州南面的万村有墓。以上都是齐人、孟子的弟子，其余见邹庙从祀者。滕文公。○滕州有他的庙。蚳鼃。○齐国士师，依据孟子的话劝谏齐王，意见不被采纳便离去。匡章。○他是齐人，孟子以礼相待，必定有可取之处，所以《集注》说：“众人都厌恶的人，也一定要加以考察。”由此可见圣贤最公正、最仁厚的心。檀子、盼子、黔夫、种首。威王的四位大臣，声威将照耀千里；见《通鉴》。【威王的四位大臣，见《通鉴》。】○考察：此事见《史记·田齐世家》，近来引用《通鉴》是不对的。《韩诗外传》也记载此事，但写作齐宣王。淳于髠。○齐国稷下的学士中，淳于髠、驺衍一类有七十多人，其余没有选取，是因为《大学衍义》说：“孔子去世后，异端于是兴起。” 驺衍、淳于髠、田骈这一类人，各自著书求取当世君主的任用，数也数不清。申不害、商鞅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孟子深深排斥的，只有杨、墨两家。程子所说：“杨、墨的危害超过申、韩，佛、老的危害又超过杨、墨。”这样看来，驺衍等人也是异端一流；唯独淳于髠知道尊敬孟子，称他为“夫子”。又有一天，他在宣王那里会见七人，比其他诸子稍微贤能一些，所以把他选入。有人说：“既然同样是异端，申、韩不加排斥却自行废亡，杨、墨受到排斥便消歇，佛、老受到排斥反而更加炽盛，为什么呢？”大概异端到了佛、老便发展到极点，而正道到了后世却变得晦暗；就像人的元气已经衰弱，痼疾还能治好吗？然而排斥佛、老却不能使它们消散，原因有两点。鬼神祭祀的礼，是圣人最先制定的，因为顺应人情、明白道理，仪式也很完备。到了战国以后，人们以盟誓诅咒相持，鬼神之理反而不明，事奉鬼神的心情更加迫切。佛教乘机而入，以死生使人恐惧，以祸福诱惑人；古人敬慎事奉鬼神、斋戒祈祷、报答根本并祈求福佑的意愿，全都归入佛教。它广大而包罗万象，使世间有情众生驱驰其中，信奉它、事奉它。这虽然只是粗浅的表象，但其势力已不可扫除。圣贤有使内心不为外物所动的学问，世俗儒者却多致力于外在事物，在利害驱迫和惊惧压迫之余奔走，见到佛教徒的坚定，便心悦诚服，认为道存在于顿然省悟之间，却不知道我们自己的道本来就有这种道理，而且体用尤其精微；舍弃自己的学问去耕耘别人的田地，往往都是这样。这是其中精微之处，其道理也不容易辨明：粗浅的说法用来笼络愚人，精微的说法用来诱取贤者。它已经不是三代的治理之道，却想要攻破这种弊病，就像用一杯水去扑灭车载柴薪的大火，火势更加炽烈也是理所当然的。闾丘卬。○十八岁时，向齐宣王求取仕进。宣王说：“士人也要等到头发花白、头顶秃落以后才可以任用；你年纪还小，还不能任用。”闾丘卬说：“尺有它的短处，寸有它的长处。头发花白、头顶秃落，与我有什么不同？”宣王于是任用了他。香居【《吕氏春秋》作“春居”】。○劝谏齐宣王修建大宫室的人。王斗。○皇甫士安《高士传·齐隐士》。【皇甫士安《高士传·齐隐士》。】○考察：王斗见《战国策》。黔娄子。○齐国的隐士，坚守道义而不屈服于威势；齐威王拜他为师。王蠋【《说苑》作“歜”，《水经注》也作“歜”。】○临淄画邑人，墓在愚山西面。王孙贾。○齐国大夫，奉母亲的训诫诛杀淖齿。田单。○临淄人。我认为：王蠋以平民身份为节义而死，王孙贾凭一人之力讨伐贼人，田单的功劳很伟大。至于激励齐人的气节，未必不是依靠前两人，所以把他们列在前面。孙武子。○潍州昌邑县北面的海边有庙，奉祀孙武、孙膑；孙膑是齐国军师。司马穰苴。○也都是齐人。颜蠋【《战国策》作“斶”，有的本子作“歜”。】○齐人晚些吃饭，把粗食当作肉；正如苏东坡所说，是善于在贫困中自得其乐的人。子奇。○齐人，十八岁时任阿邑宰，开仓放粮赈济贫困，邑中因此大为教化。见《说苑》。无盐女【按：人物一门本来就应稍加条别，男女交错排列，很不合体例。】○齐人，姓钟离，名春，是齐宣王的王后。宿瘤女【按：人物一门本来就应稍加条别，男女交错排列，很不合体例。】○齐国东郭的采桑女，是齐湣王的王后；事迹见《列女传》。贯珠人。○劝谏因田单而发怒的齐王的人。太史敫。○莒人，君王后的父亲。太史敫说：“女儿不经过媒人，私自出嫁，玷污了我家的世代名声。我终身不再见她。”这是说后世那些外戚，如杨国忠一类，为求进入宫禁而不遗余力。太史敫真是有操守啊！雍门司马。○劝谏齐王建的人，可惜他的姓名散失了。荀卿。○年轻时在齐国游学，三次担任稷下学宫祭酒；后来为躲避谗言而到楚国，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田文。○齐国靖郭君田婴的儿子。田横。○《元和郡县图志》说：海州东海县北五十七里有田横国，就是田横岛。鲁仲连。○齐人。

译安期生【见《蒯通传》。○考察：《蒯通传》作“安其生”。东郭先生、梁石君。以上三人都是齐国的处士，见《蒯通传》。安期生又见《列仙传》，说他是琅邪阜乡人，在海边卖药，人们称他为千岁翁。秦始皇赐给他金璧，他丢下不接受，留下书信回复说：“千年以后到蓬莱山下寻找我。” ○考察：《列仙传》说，数年以后在蓬莱山寻找我。○钦谨考察：神仙之说，是六经中没有的，源自老子关于“元牝”和“抱一”的论说。秦汉之间，怪诞迂阔之士编造夸大的言论，以迎合当时欲望很多的君主。有人甚至被封侯、娶公主，尊贵震动天下，如文成、五利这一类人，最终都因欺诈被诛杀。所以后世谈论神仙，大多归于荒诞虚妄。到了紫阳朱夫子，他以明理尽性的学问会通古今诸家而取其中正，认为成仙并不困难，只是苟且偷生不可取；这见于他的《感兴》诗。他又隐藏姓名校订《参同契》，甚至采用《远游》中王子的言论，作为长生久视的要诀。为什么呢？大概成仙的人必须具有大贤明睿的资质，精细地观察造化，保持纯一而不离，如同佛教所说的智慧与禅定；还要得到明师传授，炼制火药时分毫不差；根基和元气清厚，福分如同王者，这样才差不多可能成功。【所谓成功，是指能够长久；即使与天地同样长久，也不能不消散。】看安期生的谋略，可以撼动项羽；鲁仲连轻视世俗、任意施展志向；陈希夷不接受帝王之位而隐居，这些人大概就是这种人。在他们以下，不过是山林中枯槁的隐士，爱惜元气、保养精气，勉强可以少生疾病以等待天年，希望能够窃取造化的机理而超出宇宙，这种事万中无一。即使紫阳朱夫子再生，也一定会说：把你那只眼睛还给你吧。秦代淳于越。○齐人，劝谏秦始皇说：“如今陛下拥有天下，而子弟却只是平民，万一发生田常、六卿那样的祸患，靠什么相救？做事不以古人为师，却能够长久的事情，我从未听说过。”秦始皇把他的建议交下讨论，却被李斯驳倒。茅焦。○齐人，劝谏秦始皇把母亲迁徙出去的人。司马温公说过：“风俗，是天下的大事。” 在茅焦身上也能看到这一点。自三代以来就有舍身成仁的教诲；到了战国，逐渐成为风气，义理所在，即使赴死也像回家一样。秦国兴起后却竭力禁止这种风气，诽谤者诛灭全族，私下交谈者在市中处死，甚至杀死进谏者二十七人，而茅焦仍然进谏。这大概是因为当时的风俗驱使他如此：只看见义，而没有看见死亡。秦国如果能够顺应风俗来治理，便可以赶上三代；却偏要用严刑改变风俗，因而自取困窘灭亡。到了后世，伤害一个进谏的大臣，阻止一句劝谏的话，天下便随风披靡，也同样是浅薄风俗造成的。汉代四皓、夏黄公。《留侯世家》的注文说……【《留侯世家》的注文说云云。】○考察：此事见司马贞《索隐》。夏黄公姓崔，名广，字少通，齐人。盖公。○胶西人。娄敬。○齐人。《通典》说：齐地的风俗、人情多变诈，所以汉高帝骂娄敬说：“齐国的俘虏，只凭一张嘴得到了官职。” 娄敬料定匈奴隐藏军队、争取有利形势，这是智慧；劝高帝不要出击，这是忠诚。高祖没有听从，才导致白登被困。高祖说错了话，娄敬有什么欺诈呢？叔孙通。○嶭人。伏生。名胜。【“名胜”二字应当放在圈号下面。】○济南人，墓在朝阳故城东面五里。【墓在朝阳故城东面五里。】○此说依据《寰宇记》；《邹平志》说伏生墓在县东北十八里。考察《水经注》：漯水又向东北流，经东朝阳县故城南面；又向东流，经汉代征君伏生墓南面；又向东流，经邹平县故城北面；又向东北流，经东邹城北面。这样看来，伏生墓在朝阳城东、邹平城西。汉代东朝阳故城在今章邱县北面，而《邹平城元和志》《寰宇记》等书都没有说清所在。根据《齐乘》第四卷，邹平故城在今县西南，是唐初设置县治的地方，本于《寰宇记》，并不是汉县城。今考《邹平县志》：汉代梁邹城在县北四十里孙家镇，接近齐东县界；《济南府志》也这样说。又《济南府志》说，齐东县东南有梁邹乡，是汉梁邹城所在地，大概只是把“邹平”误写成“梁邹”。《后魏书·地形志》说，东平原郡临济县下有邹平城、建信城【今本误作“新”】；建信也是《水经注》中漯水流经的废县，在高苑故狄城西北五十里；而东邹在今青城县境内。如此，邹平城在齐东县境内无疑。郦道元《水经注》把伏生墓记在邹平故城西面，而现在的墓址却在其东南，并非古代漯水流经之处。推究其错误的来由，大概是因为伏生是济南人，而今墓西面隋开皇年间曾设置济南县，于是牵强附会，把征君的坟墓安置在那里，却不知道这与《水经注》相矛盾。应当以《寰宇记》所说墓在朝阳城东五里为正确。】见《水经》。东方朔。○平原人。邹阳。○齐人。传记中还有王先生、公孙玃，都是齐国的智士。所以邹阳说：“邹、鲁之地恪守经学，齐、楚之地多有善于辩说和有智谋的人。韩、魏有时出现奇特的节操，但善辩多智的人却流于欺诈。” 辕固。○齐人。汉武帝开始喜好儒学，迂腐的董仲舒厌恶辕固；公孙弘在前期显达，张禹、孔光在后期显贵。西汉的风俗不美，确实是有原因的啊。邹长倩。

译○菑川人，写信给公孙弘。【写信给公孙弘。】○考察：此事见《西京杂记》，字句略有不同；“倍□”作“倍纪”，“倍纪”作“为禭”，“为禭”作“倍禭”，本书没有“而”字；“猗欤盛哉”本书作“猗嗟盛欤”。信中说：“公孙弘在元光五年被国人推举，皇上任命他为贤良。国人邹长倩见他家贫、缺少自备的资财，便解下衣裳给他穿，脱下自己所穿的帽子和鞋送给他，又送给他一束喂马的草、一禭白丝和一只扑满。信封上题写后送给他说：‘人无论处于幽隐还是显达，道义存在，便值得尊重。即使是低贱的鲜草，也不能轻慢君子，所以送你一束鲜草。诗人所说的“鲜草一束，那个人如玉”。五根丝为一（纟聂），两（纟聂）为一升，两升为一緎，两緎为一纪，两纪为一▯▯▯，两▯▯▯为一禭。这是由少到多、由微小到显著。士人建立功勋、成就名声和气节，也正是这样。不要因为小善不足以修养自己，就不去做。’所以送你一禭白丝。扑满，是用土制成的器物，用来蓄存钱币。它有入口而没有出口，装满后便把它打碎。土是粗劣之物，钱是贵重的财货；钱进入而不流出，积聚而不散开，所以要打碎扑满。士人如果聚敛钱财而不能散施，将会遭遇像扑满一样被打碎的失败，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戒吗？所以送你一只扑满。多么美盛啊！山川阻隔而道路遥远，又加上风霜露水。次卿足下，请努力建立功名；我私下愿意追随在你身后，等待你的美好声誉。’钦编纂《齐乘》时，凡是书传中人们普遍熟知的，如齐景公登牛山、木巳梁、黔敖之类，便不详细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像这一篇，大概是西汉的奇文，世上很少见到。而且其中以丝的积累作比喻、以扑满作警戒，确实是古今的格言，对求学者最有益，所以完整载录。公孙弘开馆延请贤人，乡里有两位奇士，却都不知道引荐他们，那么他所延请的究竟是什么人呢？这正是他有意欺诈人的地方。【扑满，吴人称为“藏瓶”；次卿是公孙弘的字，《汉书》没有记载。】○考察：《史记》说公孙弘字季。公孙弘。○菑川人，开东阁来延请贤人，也足以成为百世宰相的师法，所以记载下来。【《路史》说：淄州南四十里大嶭山，是公孙弘出生的地方。】○《史记·平津侯传》说，公孙弘是齐国菑川国嶭县人；《汉书》删去“齐”字，说是菑川嶭人。今考《地理志》：菑川国原来是齐国，汉文帝十八年分出另立为国，下辖三县：剧、东安平、楼乡；而嶭县本来属于鲁国，中间隔着泰山、济南、齐郡，与菑川并不接壤。《平津侯传》说公孙弘年轻时做过嶭县狱吏，又说菑川国再次推举公孙弘，这两处必有一处错误。《儒林传》又说征召嶭人公孙弘，可见公孙弘实际上不是菑川人。【《集解》引用徐广的话说嶭县在菑川，这是错误的。】战国时嶭县属于齐地，所以汲黯把公孙弘当作齐人；汉初嶭县属于鲁国，所以叔孙通称嶭人，请求征召鲁国诸生弟子，让他们制定朝廷礼仪。《路史》把淄州大嶭山当作公孙弘的出生地，却不知道宋代淄州所治的淄川县，是隋开皇十八年改名的【隋志原名贝邱】，本是汉代般阳县，隶属济南郡，与菑川国治所剧县毫无关系，却妄自把大嶭山牵附为平津侯是薛县人，难道不是沿袭《史记》《汉书》的错误而且进一步错得更远吗？】儿宽。○千乘人，官至御史大夫。严安。○临淄人，官为骑马令。终军。○济南人，官为谏大夫；墓在临淄南面牛山的西边，地名终村。又在历城南面九十里有终军村。王欣。济南人田千秋代任丞相，封为宜春侯。淳于意的女儿缇萦。临淄人。疏广、疏受。兰陵人。于公。【于公是东海郯人，按圈点处应增入“东海郯人”四字。】他的儿子定国任丞相，封为西平侯。匡衡。东海承县人，任御史大夫。【“御史大夫” 【匡衡官至丞相，封乐安侯，并不是终于御史大夫之职。】萧望之。兰陵人，封关内侯。王吉。字子阳，是琅邪皋虞人，与贡禹是同乡。《史记》称说，王阳在朝任职，贡禹便弹去帽上的尘土准备出仕，意思是说他们在取舍上相同。然而王吉曾对宣帝说：“想要治理好国家的君主，不是每一世都会出现；公卿遇到这样的时机，却没有制定使万世长久的策略，也没有举荐能达到三代盛隆的明主。他们所致力的，不过是按期办理文书、审断案件、听理诉讼罢了，这不是太平的根基。”他非常想有所匡正和建树，思想与贾谊、董仲舒相同。宣帝于是认为他迂腐。贡禹又对元帝说：“马厩中养着万匹马，宫女有数千人，园陵和郡国的宗庙都应当毁弃，务必遵循俭约之道。”【贡禹对元帝说：“马厩中养着万匹马，宫女有数千人，园陵和郡国的宗庙都应当毁弃，务必遵循俭约之道。”】考察《汉书·贡禹传》，记载贡禹上奏的大意是：请求减少皇帝乘舆所用的服饰、器物；把后宫以及各陵园中没有子女的宫女全部遣散；减少厩马；废除苑囿；并请求放宽人口赋税，停止铸钱，减少卫卒，免除奴婢身份，禁止近臣私自贩卖，废除犯了法可以纳谷赎罪并补任官吏的制度。他的主旨都在于提倡俭约。至于想要废止郡国宗庙，确定汉代宗庙依次毁弃的礼制，那么《韦元成传》明确认为这不合古礼，应当加以订正，并不是敢于以节省费用为理由来议论宗庙。这一条把它同贡禹先前的奏议混为一谈，又写成“灭毁”，难道是当时适宜说的话吗？】元帝把他的话全部采纳并施行。大概谋划长远大事的人难以立即取得功效，而提出细小事务的人，世俗之人容易听从。两个人的见识如此，怎么能说他们在取舍上相同呢？司马温公评论得好：“孝元帝优柔游移而不能决断，谗佞之臣掌握权力，这是当时最大的祸患，贡禹却不把它作为劝谏内容；恭敬谨慎、节制俭约，是孝元帝一向的志向，贡禹却反复不止地谈论这些，这是为什么呢？假使贡禹的智慧不足以知道这些，怎么能称为贤人？既然知道却不说，他的罪过就大了。”所以我贬抑贡禹，把他作为臣下泛泛进言、敷衍塞责者的警戒。诸葛丰。琅邪人，司隶校尉孔明的祖先。田何。齐人因诸田被迁徙到杜【诸田被迁徙到杜 【“杜”字下，《汉书》有“陵”字，作“杜陵”】所以称为杜田。田何一生守道，不出仕；惠帝亲临他的住所向他学习。他成为治《易》者所尊奉的宗师，事迹见《高士传》。《儒林传》。《易》学自田何以后，有琅邪人鲁伯、邴丹、王横【琅邪人王横

译【《汉书》作“王璜”，这里依据《后汉书》】【考察《儒林传》所记载的齐地经学老师，远不止这些。于氏自称已经在前面的论述中记载过的，便不再列出；但遗漏、简略之处实际上很多，现补列如下：传授《左传》《易》的，有东武人孙虞、王同，淄川人杨何，齐人服生，即墨人成衡，咸人衡胡，兰陵人□将永，东海人白光、殷嘉（《齐乘》有沂、峄二州。汉代东海郡治所在郯县，因此称为郡人的，也应当收入，依照于公、定国的例子）。传授《尚书》的，有济南人张生、琅邪人殷崇、齐人炔钦、胶东人庸生。传授《诗经》的，鲁诗有兰陵人缪生，齐诗有琅邪人伏理，韩诗有□海人发福。传授《礼》的，有郯人后苍。传授《公羊春秋》的，有兰陵人褚大、□。据《汉书·儒林传》，传《书》的还有千乘人欧阳歙（欧阳生和伯的七世孙）、临济人牟长、济南人徐巡；传《诗》的还有平原人高诩。这些都是于氏没有记载的。】诸县人梁丘贺父子、东莱人费直。《尚书》自伏胜以后，有千乘人欧阳生，其子孙世代学习《尚书》；儿宽也是他的老师。另有济南人林尊、齐人周堪。鲁诗自浮丘伯以后，有琅邪人王扶。齐诗自辕固以后，有琅邪人大司马师丹、皮容。韩婴传《诗》，有淄川人长孙顺；三家诗后来都失传了。毛苌的《诗》又得到郑康成的笺注，流传于世。《大戴礼》有琅邪人徐良。《公羊传》自胡母生以后，有琅邪人王中、公孙文、东门云、筦路左咸，以及淄川人任公。《谷梁传》有不其人房凤；他们都是齐地通晓经学的人。伏生以及其他儒者已在前面的论述中记载过，所以这里不再列出。郑崇。他是高密的大族子弟，哀帝提拔他任尚书仆射，采纳了他的意见。哀帝每次见到他，都高兴地说：“我认得郑尚书走路时鞋子的声音。”郑崇劝谏哀帝宠幸董贤，哀帝渐渐疏远了他。哀帝责问郑崇说：“你的家门像集市一样，怎么还敢严厉劝止主上？”郑崇回答说：“我的家门像集市，我的心却像水一样清澈。”皇帝发怒，把他投入狱中，最终死在那里。眭宏。蕃人，因通晓经学被任为议郎，官至符节令；元凤三年，他上书进谏而被杀。孝昭帝征召他的儿子孟，任为郎。【孝昭帝征召他的儿子孟，任为郎 【考察《汉书》，眭宏字孟；孝宣帝即位后，征召孟的儿子为郎。现在于氏把“孟”当作他儿子的名字，又误把“宣”写成“昭”，错误很严重。】颜安乐。嶭人，是眭孟姐姐的儿子，积累学问，官至齐郡丞。毌将隆。兰陵人。王莽执掌政权时，任京兆尹、执金吾，因为毌将隆年轻时不肯同他交往，便诬陷他有罪，免去他的官职，迁徙到合浦。鲍宣。渤海人，任司隶，因忠诚正直被王莽杀害；他的妻子是桓少君。栗融。禽庆。苏章。嶭方。这四个人都是齐地的隐士，离开官职后不再出仕。王莽曾召见鲍宣，记载见传。逢萌。都昌人，在长安求学。王莽杀死自己的儿子，逢萌说：“三纲已经断绝了！如果还不离开，灾祸将要殃及我们。”于是脱下帽子挂在东都城门上，隐居于劳山。光武帝征召他，他没有出仕。又有同郡人徐房、王君公【同郡人徐房、王君公 【考察《后汉书·逸民传》，王君公是平原人】】与逢萌友好，也隐居逃世，不肯出仕。王君公靠替人屠牛来掩饰自己，当时人说：“避世隐居在城墙东面的王君公。”有人说：“两汉的人才，首推盖公和逢萌，难道是有意这样安排的吗？”回答说：“前辈有话说：‘能使汉家重新看重九鼎的，是桐江江波上的一缕清风。’”又说：“世祖的三十六位功臣，云台哪里比得上钓台高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逢萌的墓在北海县西南的营陵城中。伏湛。琅邪东武人，是伏生的九世孙，传授经学，出仕官至司徒。【官至司徒 【应当作“大司徒”。考察《续汉书·百官志》，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伏湛任大司徒是在建武三年。】他在任时清静自守，不与人争竞，东州人称他为“伏不斗”。他的儿子伏隆为守节而死，兄长的儿子伏恭传授齐诗。王良。兰陵人。王莽时期卧病在家，不肯出仕；光武帝征召他，任命他为大司徒司直。【光武帝征召他，任命他为大司徒司直 【考察王良本传，建武三年征召他，任为谏议大夫；建武六年，他代替宣秉任大司徒司直。因此司直不是他最初被征召时的官职。】又考察王良学习小夏侯氏《尚书》，见《儒林传》，于氏没有说到这些，也很疏略。】他在任时恭敬节俭，使用布被和陶瓦器皿。卫宏。临沂人。【临沂人 【《后汉书》说是东海人，没有说明属于哪个县。】他为《毛诗》作序，为《古文尚书》作训诂；光武帝任命他为议郎。他撰写《汉旧仪》，记载西京的杂事，流传于世。吴良。议郎。江革。世人称他为“江巨孝”，也是临淄人。刘宠。东莱人，号称“一钱太守”。他的侄子刘繇，是汉末的扬州刺史。【他的侄子刘繇，是汉末的扬州刺史。【考察：所谓“侄”，是对姑母一方亲属的称呼，不应当用来称呼叔父或伯父的子辈，应改作“弟子”。】曹褎。嶭人，通晓庆氏《礼》，博学多识，自古以来就是儒者所尊奉的宗师。寒朗。嶭人，为明帝审理、辨明楚王案件的人。侯史光。【考察：侯史光是晋武帝时期的人，应当列在刘毅、任恺之后，却杂列在汉代人物中，这是错误的。】掖县人，任散骑常侍，和皇甫陶等持节巡行考察各地风俗。回来后，上奏政事，符合皇帝的旨意，升任少府；死时家中贫穷，皇帝赐钱为他办理丧葬。赵彦。琅邪人，劝说宗资征发五阳郡的士兵，跟随孤虚【跟随孤虚 【《后汉书·方术传》作“从孤击虚”，这里脱漏了“击”字】；推演遁甲之术，击破徐、兖二州的群盗。郑康成。大司农，高密人，宋封为高密伯。滕抚。北海剧县人，任涿令时攻破东南地区群盗的人。【任涿令时攻破东南地区群盗的人 【考察《后汉书》，滕抚攻破群盗时任九江都尉，后来授任中郎将，历任官职，最终做到左冯翊。现在于氏只说他任涿令，这是为什么呢？】王望。琅邪人，任青州刺史时擅自开仓赈济饥民。淳于恭。北海淳于人，因孝行和义行被征召为郎。童恢。琅邪姑幕人，循吏。周璆。乐安人。【《陈蕃传》】公沙穆。胶东人，通晓经学，被举荐为孝廉，升任鄫相。【通晓经学，被举荐为孝廉，升任鄫相。【考察《后汉书·方术传》：公沙穆被举为孝廉，因成绩优等任主事，升任缯相。】【现在不说他任主事，那么“升任”一词就没有承接的前职了。又考察本传，公沙穆官至辽东属国都尉，也不是终于缯相之职。（“鄫”字，《后汉书》和《汉书》都作“缯”。）】承宫。琅邪姑幕人，任中郎将，通晓《春秋》。司马均。东莱人，隐居授徒，诚信的品行在乡里流行。争论是非曲直的人，往往说：“敢对少宾发誓吗？”内心理亏的人，最终都不敢轻视少宾。均字的意思，是祝告、诅咒。牟融。【牟融学习大夏侯氏《尚书》，见《儒林传》】太尉郎顗。通晓京房《易》。周泽、甄宇。

译两人都是博士，通晓《公羊传》。孙嵩。五个人都是安丘人；孙嵩在安丘有墓。徐苗。【考察：徐苗见《晋书·儒林传》，不应当列在孙嵩之后。】淳于人，世代相承，都是以博士身份出任郡守。诸葛武侯。琅邪人。孙干。北海人，侍奉昭烈帝，任秉忠将军。祢衡。平原人，文士，才思敏捷而多有傲气，不过只是偶尔对同辈显得傲慢罢了。弥衡竟敢辱骂曹操，具有威武不屈、毫不挫败的志气。那些轻视文人的人，与弥衡相比都惭愧多了。魏国的征士管幼安。北海朱虚人。邴原。管幼安的同郡人，魏丞相征召他任事。王烈。也是北海人。据考，后汉书《独行传》说王烈是太原人。汉末，三人都到辽东去，依附公孙度以躲避战乱。公孙度因敬重他们的贤德而安置他们，百姓也受到他们德行的感化。国渊、任嘏。都是乐安人，郑康成的弟子，后来都在魏国做官。王修。北海营陵人，魏国青州别驾。据考，《三国志》说王修任青州别驾，是袁氏征辟他的，不应归在“魏”名下。王修的母亲在社日去世，他悲痛感动了邻里，乡里因此停止了社祭。任旐。乐安博昌人。黄巾贼到博昌，听到任旐的姓名，说：“早就听说任子旟是天下的贤士，怎么可以进入他的乡里呢？” 王基。东莱曲城人，魏国征南将军。诸葛诞。琅邪人，任扬州都督时起兵讨伐司马昭，失败后被杀。吴国太史慈。东莱黄县人，任建昌都尉。孙策说：“听说您任太守时，曾劫取州府的文书，投奔文举，拜访元德，这些事情都很有义烈，您是天下的智士。” 诸葛瑾。琅邪阳都人，吴国豫州牧，孔明的族弟。据考，子瑜是武侯的兄长，却把他说成弟弟，错误很严重。况且诸葛瑾与诸葛亮的关系，也不同于诸葛诞与他们的关系，不能称为“族弟”。《吴志》说：葛氏本是诸县人，后来迁居阳都。阳都原先已有姓葛的人，所以当时人称他们为诸葛。徐盛。莒人，吴国安东将军。是仪。营陵人，吴国尚书仆射。滕允。剧人，吴国都亭侯。据考，《三国志》说滕允官至太常，并加授卫将军。晋国羊祜。泰山南城人。南城早已废弃，其地归费县管辖。羊祜是费县人。晋武帝征伐吴国时，策用唐彬；唐彬是邹人。司徒王导。临沂人。南史说，宏融、昙首、俭、僧虔、泰志、筠、彬，都是王导的族人。刘毅。东莱人，官至尚书仆射，曾把晋武帝比作桓帝、灵帝。任恺。博昌人，官任侍中。光逸。乐安人，号称“八达”。解系。济南人，恪守正道而不阿谀，后来被赵王司马伦杀害。伏滔。安丘人。据考，《世说新语》说，王中郎命伏元度学习凿齿所论青州、楚地人物；刘孝标注引《伏滔集》，记载其论述大意说：伏滔列举春秋时期的鲍叔、管仲、隰朋、召忽、轮扁、宁戚、麦丘人、逢丑父、晏婴、涓子；战国时期的公羊高、孟子、邹衍、田单、荀卿、邹奭、莒大夫、田子方、檀子、鲁连、淳于髡、盼子、田光、颜歜、黔子、于陵仲子、王叔、即墨大夫；前汉时期的伏征君、终军、东郭先生、叔孙通、万石君、东方朔、安期先生；后汉时期的大司徒伏三老、江革、逢萌、禽庆、承幼子、徐防、嶭方、郑康成、周孟玉、刘祖荣、临孝存、侍其元炬、孙宾硕、刘仲谋、刘公山、王仪、伯郎、宗祢正平、刘成国；魏国时期的管幼安、邴根矩、华子鱼、徐伟长、任昭先、伏高阳。这些都是青州有才德的人。伏元度这篇文章涉及齐地人物，所以详细载录在这里，以补于氏一书的缺漏。大元年间，伏滔被授为著作郎，专门掌管国史，并兼任本州岛大中正。他的儿子伏系之也有文名。缪播。兰陵人，晋怀帝时任中书令，掌管诏令，尽忠报国，被东海王司马越杀害。朝廷内外都愤懑叹惋，说：“善人是国家的纲纪，却反而加以杀害，怎么能够善终呢？”司马越死后，缪播被追赠卫尉。王尼。城阳人，不肯接受任命。东海王司马越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您没有担任宰相的才能，所以我不接受任命。” 刘允。掖县人，避乱时依附冀州刺史邵续。邵续想投降石勒，刘允劝他归顺晋元帝；邵续便任命刘允为丞相参军，后来官至江州刺史。王羲之。司徒王导的侄子。余按：晋室崇尚清谈，王氏、谢氏的人不能避免这种风气，唯独王羲之不被流俗改变。看王羲之最后的表现：他写给殷浩北伐的信，以及回答谢安登临冶城时所说的话，真是豪杰之士啊！假如他遇到贤明的君主，王氏、谢氏的人都不值得称道。后世只是用他的书法和书信掩盖了他的器量见识，所以朱子为他感到惋惜。刘超。琅邪人。苏峻把皇帝迁到石头城后，刘超仍然启奏请皇帝接受经书教育。颜含。琅邪人。刘敏元。北海人，见于《忠义传》。徐邈。姑幕人，见于《儒林传》。左思。临淄人，作有《齐都赋》和《三都赋》。石坦。剧人，没有固定职业，不娶妻，吊丧送葬，无论哪一天、哪个时辰，处处都能见到他。姚苌作乱时，没有人知道他的最终下落，大概是个奇异的人。据考，《王隐晋书》早已亡佚，于氏从哪里引用它呢？如果是见于其他书，也应当说是引用某书。如今《晋书·隐逸传》写作“石垣”。秦国王猛。

译剧人孙镇恶，《宋史》中有传。应当写作《宋书》。孙宪是后魏并州刺史、北海公，修身清正并以身作则，见于《北史》本传。孙宪有九个儿子，世人称为“九龙”。他的儿子孙晞说：“不是不喜欢做显赫的官，只是把这种事想得太透彻罢了。”这也是一句名言。据考，《北史·王宪传》说，王宪的孙子王云有九个儿子，王晞是其中之一。于氏把曾孙当作儿子，错了。又据考，孝昭帝篡位时，王晞确实参与了谋划。这两句话，难道足以让我采用吗？有人说：先儒认为，孟子以后的人物，只有张子房、诸葛孔明；魏晋以来，张宾、崔浩都可以和张子房相比，王景略则被认为像诸葛亮。这几个人的优劣，究竟怎样呢？我认为：孟子具有辅佐帝王的才能，如果遇到汉高祖刘邦那样奋发有为的君主，未必会把汉廷的功业放在眼里。诸位都是追求功名的人，所以才把他们的才智相提并论，差距并不大。若从他们出仕与退隐、进用与退处来看，就有很大区别了。崔浩侍奉暴君而招致杀身之祸，张宾辅佐羯勒而使晋朝倾覆，王景略比这两人高明；但若拿他和诸葛亮相比，也不能没有惭愧。唉！天下怀才不遇的英才太多了，幸而能够成功的不过一二人。像王景略这样的同类人物，难道可以抛弃不论吗？南燕晏谟。临淄人，撰写《齐记》。《晋载记》说：“南燕主慕容德登上营丘，向晏谟询问齐地的山川、丘陵以及贤哲人物的旧事。晏谟逐一详细回答并加以辨析，还在地上画成地图。慕容德非常赞赏他，授任尚书郎。慕容德又借宴饮之机登高远望，回头对尚书鲁邃说：‘齐、鲁本来就多君子。从前这里曾有慎巴生、淳于邹、田氏一类人物，他们荫居于高大的屋檐下，面对清澈的池沼，乘坐朱轮车，佩带长剑，尽情展现非凡的雄姿，发表辞采奋发、谈论天道的高妙辩说；一经指挥，红紫之色便交织成文；一俯一仰之间，丘陵仿佛也生出韵致。到了今天，只剩荒草和倾颓的坟墓，气息消散、烟尘灭绝；长久追想千年往事，怎能不令人感慨依恋！’” 元魏贾思伯。益都人，他的弟弟贾思同也都喜好经史。贾思伯官至都官尚书，为人谦恭，礼贤下士。有人说：“您如今身份尊贵，难道还能不骄傲吗？”贾思伯说：“悲哀到了极点就会变成骄傲，哪有一定不变的道理？”世人把这话视为高雅的言论。贾思同官至侍中，如今寿光县以南有他的墓碑。据考，元魏益都县的县治在今寿光县北面的王胡城，后来北齐才把县治迁到东阳。贾思同是魏代益都人，所以寿光县以南有他的墓。《金石录》说：“贾思同和他的兄长贾思伯，《后魏书》中都有传，记作青州（应作齐郡）益都人。如今他们的墓却在寿光县德夫，大概是没有弄清这一点。” 唐永。北海平寿人，后魏的北地良将。生性清廉，从不积蓄财产，以至妻子儿女也免不了饥寒。他有两个儿子，叫陵、瑾，都以儒雅知名。次子唐瑾，字文周，被赐姓万纽于氏。王宏。临沂人。据考，《宋书·隐逸传》作“王宏之”。他隐居在会稽，钓鱼、采药。谢灵运、颜延之都很敬重他。王素。琅邪人。据考，王素与王宏之都是琅邪临沂人，但于氏一处写县名，一处写郡名，类似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例，都是体例不一致造成的。他隐居在东阳山，山中有一种蚿虫，声音清脆而形貌丑陋，王素作赋来比拟自己。齐国任昉。按：任昉历仕齐、梁，不能只列在“齐”名下。博昌人，博学而擅长写文章。明僧绍。平原人，起初隐居劳山。据考，《齐书·高逸传》作“崂山”，《南史》也相同。他的弟弟庆符任青州刺史，罢官后跟随他回去，隐居江东。据考，《齐书》和《南史》都说庆符跟随他回去，住在江乘摄山。齐太祖称明僧绍为“外臣”。孟喜。兰陵人，父亲是孟卿。据考，孟卿父子是西汉经学家，应当排在田何之后，却杂入南北朝人物，次序错乱。于氏记载人物既不论时代，也不分郡县，所以混乱错杂到这种程度。孟卿父子都传授《礼》和《易》。臧荣绪。莒人，撰写《东西晋纪》。据考，应当作《晋书》。臧荣绪与关康之一起隐居京口，当时号称“二隐”。颜见远。琅邪人，南齐御史中丞。萧衍杀害齐主时，颜见远为齐主殉死。他的儿子颜协、孙子颜之推，都很有名。

译诸葛璩。琅邪人。齐、梁两朝征召他，他都不肯就任；于是隐居教授，妻子儿女也从未见过他显露喜怒的神色。梁国孙谦。东莞人，循吏。刘勰。东莞人，撰写《文心雕龙》。伏曼容 ○密州人，任临海、武昌太守。○考《梁书·儒林传》：曼容是平昌安邱人，当时还没有“密州”这个名称（密州旧称胶州，隋开皇五年改名）。又考本传：曼容历仕宋、齐、梁，任南海、武昌、临海三郡太守，讲解《易》《诗》《论语》和《老庄》。隋代隐士徐则 ○郯人，隐居在缙云山，断绝粮食以修养性命。杜松赟 ○北海人。大业末年，贼军攻打北海，俘获松赟，派他劝说城中投降；松赟辱骂贼军而死。张轨 ○临邑人，和乐安人孙树仁结为莫逆之交，两人常常互换衣服出行，因此受到称赞。西魏恭帝时，授任陇右府长史，后来去世，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只有几百卷书。张买奴 ○平原人，北齐太常博士。○考《后齐书》和《北史》，都写作“太学博士”。《北史·儒林传》说：“买奴经学义理广博，门徒有一千多人，儒者们都推重他。” 尤其精通服氏《春秋》。又说：“自从晋代杜预注释《左氏春秋》以来，杜预的元孙杜坦、杜坦的弟弟杜骥，在宋代都任青州刺史，传承了家学，所以齐地人大多学习这一学说。” 孙益德 ○乐安人。他的母亲被人杀害时，益德年幼，却仍然不顾一切地为母亲复仇。魏孝文帝的皇后特意赦免了他。○考《北史·孝行传》说：孝文帝时，文明太后因为他年幼而且孝顺，事情已经判定，又不逃避罪责，便特意赦免了他。大概孝文帝时是他的祖母冯太后临朝称制。于氏错误地删省原文，写成“孝文后”，文意就无法讲通了。见《北史·孝行传》。（又有北海王闾，几代人共同居住，有一百多口人，见《节义传》。） 苟金龙的妻子刘氏 ○平原人。苟金龙任梓潼太守时患病，贼军包围了城池。刘氏代替他统率将士抵抗作战。贼军夺去了水源，城中极其缺水。刘氏仰天号哭申诉，终于下起雨来；她把衣服挂在树枝上承接雨水，最终保全了城池。《北史·烈女传》。宋代刘穆之 ○东莞人，任左仆射。臧焘 ○莒人，兄长的儿子臧质 ○考证：臧质是臧焘弟弟的儿子。守卫盱眙，抵抗魏太武帝的人。徐广 ○东莞人。○考证：徐广的兄长之子徐豁，见《宋书·良吏传》；他的姐姐之子何承天，是东海郯人。于氏都没有收载。《齐乘》人物一门遗漏很多，无法全部补正，姑且举这一例来证明它的疏漏。○刘穆之、臧焘、徐广、颜延之四人都生活在晋、宋之间，却杂入隋代，这是不对的。徐广撰写《晋纪》。颜延之 ○琅邪人，创作《五君咏》。段文振 ○北海人，曾进谏炀帝不要宠信突厥人。唐代房元龄 ○齐州人，墓在济南东南的采石山。秦叔宝 罗士信 ○两人都是历城人。济南府城中有罗姑井，相传是罗士信的故宅。

译段志元 ○临淄人。房玄龄、秦叔宝、段志元都是凌烟阁功臣；段志元的孙子段文昌，官至太尉；文昌的儿子段成式，任太常少卿，父子都有才名。马周 ○茌平人。杜伏威 ○章邱人。大业末年据守淮南，归附唐朝，受封太子太保，兼任行台尚书令。任敬臣 ○棣州人，五岁时母亲去世，悲哀伤毁达到了极点，问父亲说：“用什么来报答母亲？” ○考《新唐书·孝友传》，问父亲的话上面有“七岁”二字，不可以删去。大概五岁的孩子才刚刚知道哀伤思慕，未必懂得谋求报答。父亲说：“使自己的名声显扬，使双亲显贵，就可以了。” 于是刻苦立志求学，考中孝廉；虞世南器重他的为人，推荐他担任弘文馆学士，最终官至太子舍人。员半千 ○齐州全节人，任武陟县尉。那年发生旱灾，他劝县令开仓发放粮食赈济百姓，县令没有听从。等县令到州府拜见时，半千把粮食全部发放了，下面的百姓因此得以活命。刺史大怒，把半千关进狱中。恰逢薛元超持节巡视黄河以北地区，他责备刺史说：“您有百姓却不能救恤，使恩惠出自一个县尉，还有什么罪过？”于是释放了半千。后来官至太子谕德，封平原郡公。有人问：前代贤人的事迹，通常有很多不予记载，唯独赈济救恤这一件事，从子奇、王望到员半千三人都详细记载，为什么呢？回答说：我曾听说富郑公不谈出使辽国的功劳，后来任知青州时，救活饥民五十多万人，自己说这比在中书省任职二十四考还贤能；这难道是小事吗？延祐六年己未，齐地发生大饥荒，父子相互吞食。我奉命赈济救助济南六县以及盐灶户中的饥民，曾因劝导富户捐粮过多、赈济范围过广，被御史台责备。当时有些官僚邀功取宠，在这个灾荒年份捐出一斗一升粮食，便买卖子女，还说是过继，全部运往北方。我于是访查那些卖儿女的人，为他们赎回子女，竟因此被责怒说：“这是违例求取声誉。”我长期愤懑，却无处发泄，所以写到子奇、王望、员半千三人的事情时，不自觉地让笔墨流露了出来。唉！董煟说过：“地位卑微，就没有人肯相信他说的话；官职低小，就不能施行自己的志向。”如果没有子墨卿，我还能和谁谈这些呢？颜鲁公 ○兄长颜杲卿 ○考证：颜杲卿与颜鲁公同为五世祖的后代，但只称“兄”，便无法与同父兄弟区别开来。而且人物条目通常都写姓名，像诸葛武侯、颜鲁公这类却忽然称爵位或谥号，也是一个奇异之处。两人都是琅邪人。刺史蒋钦绪 ○莱州人，和沂州人萧至忠是姻亲，告诫至忠说：“凭你的才能，不必担心得不到任用，只怕你不按本分去求取罢了。” 萧至忠后来果然依附太平公主，参与了祸乱。崔融 ○齐州人，任凤阁舍人；他的几个孙子大多成为显贵的官员。符令奇 ○临沂人，在田悦反叛时为守节而死。张允济 ○北海人，清廉有能的地方官。颜师古 ○临沂人，注释《汉书》。他在叙例中列举各家的姓名，有琅邪人伏俨、北海人刘德，都是汉末注释《班书》的人，因此附带记在这里。王仲邱 ○琅邪人，通晓礼制。王希夷 ○滕人，替人放羊，赚取佣金来安葬父母，隐居在徂徕山。唐玄宗向他询问道义，授予他朝散大夫的官职。○《新唐书》说，授任国子博士，听任他回山。郭虔瓘 ○历城人，任右骁卫将军兼北庭都护，战功很多。王无竞 ○东莱人，任监察御史。他临朝时斥责宰相宗楚客，因偶然私下交谈，被贬为太子舍人。高适 ○渤海人，任谏议大夫，因触犯欢近而被外放出任蜀地刺史。○考证：高适官至西川节度使，最终任刑部侍郎。他五十岁才开始作诗，却立即写得很好。高沐 ○渤海人，贞元年间考中进士，李师古征召他署理判官。李师道反叛时，高沐以忠诚之心联结天子，因此被李师道杀害。卢惟清的妻子徐氏 ○淄州人。卢惟清被贬到播州，适逢赦免，徐氏迎接卢惟清到荆州；听说卢惟清已经死了，两个奴仆准备劫持徐氏回到江南。徐氏数说他们的罪过，奴仆不敢逼迫她。徐氏加倍赶路到播州，找到卢惟清的尸体，带回来安葬。齐澣认为她的节操高尚，作诗歌颂她。崔信明 ○益都人，秦川令，吟咏“枫落吴江冷”的人。五代王凝的妻子李氏 ○青州人，因守节而断臂的人。石昂 ○临淄人。石昂读书好学，不求出仕做官。节度使符习认为他的品行高尚，召任他为临淄令。入朝办事时，他拜见监军杨彦朗。○考《五代史记·一行传》，石昂在后晋官至宗正少卿。又考本传说：符习入朝京师，监军杨彦朗掌管留后事务。石昂因公事到府中拜见他。大概石昂任临淄令，有事应当到平卢节度使府，而符习入朝后，杨彦朗以监军身份代理留后，所以石昂到府中拜见彦朗。如今在“入朝”上删去一个“习”字，又不说彦朗掌管留后事务，就变成石昂自己入朝到京师拜见监军，不合情理。赞语说，彦朗家中忌讳“石”字，便把他的姓改为“右”。石昂严肃地责备彦朗说：“内侍怎么能因私害公？我姓石，不姓右。”彦朗大怒，石昂立即辞去官职离开，并对儿子说：“我本来就不想在乱世做官，果然受到宦官的侮辱。” 边凤 ○滨州人，五代同堂共同居住，做饭也不分家；天子在他家门上加以表彰，免除其家的赋役。又有王陶，密州人，几代同居，见《五代史·孝友传》。王师范 ○青州人。欧阳先生说：“孟子说《春秋》中没有合乎义理的战争，我说五代没有始终不改节的臣子。那些只在一个朝代做官的人，因国而附带记载；不止在一个朝代做官的，列入杂传。列入杂传，确实是君子所感到羞耻的；但一个朝代的臣子，也未必都值得尊贵。我考察五代的名节，李氏最高尚。青州五位臣子中，只有石昂有孝行和节操，以有病为由辞去俸禄。至于节度使王师范，是值得取法的；其余的人都不值得尊重。史书称王师范好学，以忠义自许，治理地方有声誉和功绩。朱温围攻凤翔，王师范看到诏书，哭着说：‘我们这些人是皇室的藩屏，怎么能坐视天子受困受辱？即使力量不足，也应当以死相拼。’于是起兵讨伐朱温，向杨行密请求援助，在青州斩杀朱友宁。等淮南军队撤回后，王师范力量不能支撑，于是投降，朱温因此把他的家族全部杀死。唉！王师范只是欠缺在兵败时以死相殉罢了。推究他的本心，他并不是早晨投奔梁、晚上投奔晋的反复之人，所以《纲目》特意记载说：‘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发兵讨伐朱全忠。’又说：‘王师范借淮南军攻打朱友宁，将其斩杀。’说‘讨伐’，说‘斩杀’，可见《纲目》赞许他的意思。何况他临死时处置得不乱，实在是刚毅果断的丈夫！” 至于把他列入杂传，他的志向也实在令人悲哀。因此特意把他表彰出来，使他显现于世。南唐韩熙载 ○青社人。

译○考证：《宋史·南唐世家》说，韩熙载是潍州北海人。唐末北海县仍属青州（潍州为宋乾德三年设置），而于氏把他的籍贯写成“青社”，但当时州县都没有这种称呼；按照史书体例来说，这是失当的（《宋史·李之才传》也称“青社人”，同样不合史书体例）。五代战乱时，韩熙载投奔南唐，历任官职，官至中书侍郎。他蓄养了许多歌妓姬妾，昼夜歌舞，对僧人德明说：“我这样做，正是想躲避国家任命我为宰相的命运。”僧人问他原因，韩熙载说：“中原一直像老虎一样窥伺这里，一旦真正的君主出现，连丢下铠甲逃跑都来不及，我不能成为千古笑柄。”起初韩熙载逃往江南时，李谷为他送别，两人各自谈说志向。韩熙载说：“江南如果任我为相，我将长驱直入，平定中原。”李谷说：“中原如果任我为相，攻下江南就像从囊中取物一样容易。”后来李谷在后周任相，周世宗平定江南，但韩熙载的话没有实现。胡氏认为，这是因为韩熙载只是文人的高谈阔论，不能和李谷的沉着坚毅、富有智略相比，所以才会这样。假使让周世宗和唐主交换位置而分别任用韩熙载，他难道会没有作为吗？他知道时势不可为，能够深沉自晦以免除祸患，这种智慧也足以称道。繁钦在刘表手下，屡次想表现奇才，杜袭劝止了他；李骧被刘崇杀死，临死前甚至发出“我空有经世济民的才能，却替愚人谋事，死也心甘”的感叹。这样看来，韩熙载算得上贤者吗？” 孙晟 ○密州人，南唐宰相。周世宗征讨淮南，南唐派孙晟出使后周。孙晟对副使说：“我这次出行一定不能免死，但终究不会辜负永陵的一抔土。”后来他被周世宗杀害，整理好衣冠，面向南方拜了拜，说：“臣以死报国。”于是接受刑罚。宋代傅霖 ○青州隐逸之士，乖崖称他说：“傅先生是天下的士人。” 王曾 ○益都人，状元、丞相、文正公王曾的弟弟王皡，字子融，任直集贤院。○考证：子融后来因元昊反叛，以字为名，改字熙仲，官至兵部侍郎。起初新旧《五代史》都没有为韩通立传，知情者都以此为笑。王皡著有《唐余录》，其中有纪、志、传，又广泛采集各家说法，仿效裴松之给《三国志》作注，附在正文下方；在忠义传中把韩通列于首位，并冠以宋初褒奖追赠的典礼，这些都是新旧《五代史》没有做到的。文正公曾说：“我平生的志向不在温饱。”王皡的器度见识如此，可以说兄弟二人都很贤能。蔡齐 ○莱州人，状元、参政、文忠公。吕夷简 ○莱州人，丞相文靖公的六世孙；伯恭，号东莱先生。《宋会要》说：滨州有吕夷简祠。吕夷简任滨州通判时，上奏请求不要对农具征税。王曾知道他有做宰相的才干。王从善 ○青州人，宋太宗雍熙二年才超过二十岁，考中九经科，见《续资治通鉴长编》。李之才 ○青州人，师从穆伯长，传授陈希夷的先天易学。他曾对邵康节说：“科举之外有义理之学，义理之外有物理之学，物理之外有性命之学。” 康节说：“愿意接受教诲。”于是便把易学传授给他。麻希梦 ○原任青州录事参军，年九十多岁，居住在临淄。太宗认为他年高，下诏召他到宫阙，询问民间的利弊得失，他回答得详细明白。太宗又问养生之道，他回答说：“臣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减少情欲，节制声色，少吃厚味。”太宗下诏以尚书工部郎中的官职让他退休，并赐给金鱼袋、紫衣。其子景孙，在兴国年间考中进士甲科。孙子温、温舒在祥符年间相继成为第三名及第，士大夫把这看作盛事，天下人都称赞麻氏教子有方。孙仲英 ○幼年便有出众的才华，七岁就能作诗。因为父母去世，俸禄未能用来奉养双亲，此后不肯再做官，退居临淄辨士里别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里〕 ○据王圣涂《渑水燕谈录》记载：仲英退居临淄辨士里别墅，刻本中的“士”字有的误作“七”，于氏于是说成“七里别墅”，这是错误的。他博学而品行高尚，乡里人都受到感化，即使荒年盗贼也不进入他家。富韩公文、潞公庞、庄公相继镇守青州 ○据考，潞公从未镇守青州，这是因为和富公、庞公连写而造成的错误。《燕谈录》说：富韩公文、潞公都曾送来书信和礼物，庞庄公出任镇守时，派他的儿子带着书信把仲英召到府中，以极其优厚的礼节对待他，并把他的品行义行推荐给朝廷。朝廷下诏任命他为国子监四门助教兼州学教授。东方的学者都拜他为老师，他也活到九十多岁才去世。贾先 ○临淄人，考中进士。真宗赐名为同，改字为希德 ○据考，《宋史·儒林传》说：贾同原名罔，字公疏，真宗命他改为现在的名字贾同。他从未以“先”为姓氏后的名字，大概是因为《燕谈录》称“临淄贾先生疏”，于氏没有读完，便匆忙把“先”当成了他的原名。前辈说隆、万年间有人读书不看首尾，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希德，《宋史》作“希得”。他以扶助正道、著书立说为己任，著有《山东野录》七篇，内容颇像《孟子》。他在奏疏中说：“丁谓制造祥瑞之事，用来诬罔上天，欺骗先帝。如今幸好丁谓的奸邪已经败露并被放逐，请明白告知天下，恢复寇莱公的名誉，以彰明忠臣和奸邪。”最终因为孤高正直而不被当权者容纳，官职只做到殿中丞，便去世了。门人给他谥号“存道先生”。王樵 ○字肩望，淄川人。性情超脱不羁，精通老子和《易经》，擅长击剑，有盖世的志向。他在梓桐山下搭屋居住，不与尘俗交往。山东的贾同、李冠都尊敬仰慕他。咸平年间，契丹入侵，王樵全家被俘往北方，多年后才归来。他刻木作成父母的牌位，葬在奂山东，建立祠堂终身奉祀。太守刘通去拜访王樵，王樵却翻墙逃走。后来高弁主持州政，范讽任通判，两人一起前去拜见他。李冠作诗寄给他说：“霜台御史新任一郡长官，棘寺廷评也接着到任。首先拜访梓桐山的王处士，从此教化之风更加重视诗书。”晚年自号“赘世翁”，预先选择墓地，垒石建成一室，命名为“茧室”，并在上面刻下铭文：“生前杀身以防备意外，死后寄托魂魄以防备意外。”后来患病，便进入茧室，亲自把门关上后去世。遗命用古剑陪葬。著有《游边集》二卷、《安边三策》、《说史》十篇。济南李芝为他作《赘世先生传》。治平年间，淄川诗僧文幼就在他的墓地建祠祭祀王樵。他受到世人景仰爱慕，就是如此。刘孟节 ○寿光人，年轻时师从种放。天性超凡脱俗，笃信古学，喜好读书，尤其酷爱山水。

译青州南面有冶原，是欧冶子铸剑的地方，山势奇特，水流清澈，丛生的竹子和古树相间，景象幽静绝美。孟节想在那里隐居，富韩公在泉水旁为他修筑房屋，并作诗为他饯行说：“先生已经归隐，山东人物从此空虚。”范文正公、文潞公都以优厚礼节待他，想把他推荐给朝廷，孟节恳切辞谢。他年轻时曾寄居龙兴寺僧舍，常常独自倚栏站立，思考世事，用手拍打栏杆，叹息长叹。有诗说：“读书误了我四十年，多少回醉中把栏杆拍。”见司马温公《诗话》。张荷 ○寿光人，拜种放为师，和吴遁、魏野、杨朴、宋澥交好。性情高尚纯洁，文章奇特艰涩。著有《过非》九篇。种放说：“隋唐以来的文章家，很少有人能赶得上他。”最终因命运坎坷、仕途不得意而去世。有诗文三卷，见《渑水燕谈》。苏丕 ○青州人，祖父苏德祥，建隆四年状元。苏丕品行高尚，年轻时参加一次礼部考试没有考中，便拂袖而去，居住在洱水岸边。五十年没有进入城市。欧阳文忠公镇守青州时，把他的情况上报朝廷，朝廷赐号“冲退处士”。八十多岁去世。周起 ○邹平人。他的母亲因感应吉梦而生下他，父亲认为这是奇异的征兆，说他必定能光大门第，于是取名为起。考中进士，任齐州通判，后被召入直史馆。真宗到东方举行封禅时，群臣大多献上文章颂词，只有周起上书说：“天下的形势，忧患在于安逸，而忽视谨慎勤勉。”真宗赞许他，授任谏议大夫，最终做到枢密副使。刘庭式 ○齐州人。苏轼任宁州知州时，刘庭式任通判。起初，刘庭式尚未得志时，曾约定娶同乡女子为妻；等到考中进士后，这名女子失明了。刘庭式仍然娶了她。女子去世后，他服丧一年多，悲痛仍未停止，于是不再娶妻。苏轼问他：“悲哀由生命而生，爱由感情而生，您的爱从哪里产生？悲哀又从哪里产生？”庭式说：“我只知道失去了我的妻子。假如因为容貌产生爱，因为爱产生悲哀，那么容貌衰退、爱意减弱，我的悲哀也会忘掉。这样说来，凡是挥袖站在市场旁、用眼挑逗而用心招引人的女子，都可以娶来做妻子吗？”苏轼深深感受到他这番话的意义。后来刘庭式监掌太平观，老于庐山，断绝谷物、不进饮食，但面色神采奕奕，眼中有光，走陡峭山坡快得如飞，最终长寿而终。姜遵 ○淄川人 ○据考，《宋史》说姜遵是淄州长山县人，“川”大概是“州”字的错误。姜遵是酷吏，曾毁坏汉、唐碑刻，修建佛塔，这是最煞风景的事情。这个人没有什么值得取法之处。姜遵起初考中进士，任蓬莱县尉，因严厉打击而知名；天圣七年任枢密副使 ○据《宰辅表》，应为天圣六年三月。他去世后追赠吏部侍郎。明镐 ○密州人，任参知政事，与文彦博同时。李常 ○字公择，登州人 ○《宋史》所载李公择是南康建昌县人，就是苏子瞻为他作《李氏山房藏书记》的那个人，并非登州人；于氏却认为他和富公的门客李常是同一个人。据《苏集·遗直坊诗》，有“岁月曾几何，客主皆九原”之句，可见当时李常已经去世；而苏子瞻从常州赴登州，经过广陵时，公择还在竹西亭下为他送行，所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明确的。查慎行说：“同时有两个李常，一个字公择，是建昌人；另一个是登州人。欧阳公文集中有《读张李二生文赠石先生》诗说：‘先生三十年居鲁，能使鲁人皆好学。其间张续与李常，剖琢珉石得天璞。’那么李常不只是富公的门客，也是徂徕先生的高足。现在考察，登州人不能称作鲁人，欧阳公或许只是概括而言；否则，也可能还有另一个李常，这就不得而知了。”李常任齐州知州时，齐州盗贼很多，他捕获凶黠的盗贼，把他们刺字后编为士兵，安置在自己部下，询问并掌握制止盗贼的方法，于是奸人无处容身。他曾做富郑公的门客，李师中在他的里门上题匾“遗直坊”，东坡有诗咏此事。燕肃 ○字穆之，青州人。任龙图阁待制、知审刑院时，请求复审各路的冤狱；凡判决不当的，就释放并赦免其罪，因此保全救活了许多人。燕肃心思巧妙，曾制造指南车、记里鼓车、敲器、莲花漏，世人都佩服它们的精巧。赵师民 ○字周翰，临淄人。九岁就能写文章，考中进士，官至龙图阁直学士。他的儿子彦若，哲宗时任翰林学士。绍圣初年，章惇因为彦若参与修撰《神宗实录》，将他贬谪，直至死去。李觉 ○字仲明，益都人，以九经科中选，出仕即任泗州知州，后升任礼记博士。贺元 ○琅邪人。真宗到东方封禅时，他在道路旁拜见说：“晋朝水部员外郎贺元，再拜。” 东坡记载的诗说：“从前听父老说晋朝郎官，已经看作飞腾变化的人物。听说东蒙有居处，愿意奉上菽水供养。”大概是仙人。雪窦禅 ○居住在琅邪山，身上穿着布衫，五十年没有更换。向芗林曾为青州雪窦作《布衫偈》说：“赵州无义汉，雪窦老婆禅。一川风雨后，明月却当天。” 周沆 ○字子真，益都人。历任官职升至枢密直学士、安抚使。温公为他的墓志铭写道：“我当年任并州通判，在河东侍奉过您。铭文说：古代的君子，德行深厚，道术尊高；远望他使人肃然，接近他却感到温和。他端正衣冠，严肃得不可冒犯。施行政治，既仁慈又宽厚。官吏敬畏而改过，百姓思念而不忘。这篇铭文留下美名，用来告诫后代子孙。”碑现在还在益都城南驼山下。异人徐问真 ○潍州人，和欧阳文忠交好。有一天，他极力请求离去，欧阳公挽留不住，他说：“我的朋友有罪，我要和公卿交游。” 欧阳公派人送他，果然见到一个戴铁冠的男子，身高八尺多，在徐问真所走的道路周围等候；他用瓢把酒倒在掌中，给提着竹笥的童子喝，然后让童子回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童子径直发狂，也没有人知道他最终怎样。他曾教欧阳公运气，治好了欧阳公的脚病；东坡试用这种方法，也很灵验。于焘 ○字彭年，寿光人 ○据《燕谈录》，于焘因富弼、丁度推荐而任武学教授，所以吕相召他来商议事务；现在于氏没有说明他当时担任什么官职，是不对的（于焘官至太子中舍人）。他博学能文，很喜欢谈论军事。

译庆历年间，元昊多次侵犯边境，北方的敌虏乘机聚集军队，要求割让关南土地。丞相吕文靖公召彭年商议此事，彭年说：“应当修治西北行宫，表示将要亲自出征，用来压制他们的图谋。”于是把大名府定为北都，两个敌虏果然请求结盟。仁宗年事已高，皇位继承人尚未确立，登州岠嵎山多次震动。彭年上疏说：“岠嵎山处在东方极远处，大概是东宫尚未建立、人心动摇的征兆，应当尽早确定储君来安定天下。”齐州应当授为节度。等到英宗入继帝位后，人们才因为他在齐王府时已有先见之识而称许他 ○据《燕谈录》，齐王府下文说“于是成为兴德军”，这正说明关于齐州授为节度的说法得到验证，不应删去。张蕴 ○淄川人 ○据考，《宋史·张掞传》说张掞是齐州历城人，父亲张蕴在咸平初年任监淄州兵；《张揆传》说他们的祖先是范阳人，后来迁居齐州。因此张蕴是历城人，只是在淄州任官，于氏误作淄川人。咸平年间契丹入侵，淄川城池营垒不完备，刺史想弃城逃往南山。张蕴当时任郡兵马监押，按剑说：“刺史如果出城，我就应当斩他示众。”最终守住了城。后来任环州马岭镇监押，即使身处偏远边塞，仍然建立孔子祠，并刻石作记。范文正公在碑阴书写文字称美他。后来他的子孙都凭借文学才华和品行才能进入侍从之列。○据《燕谈录》说，他的儿子张揆、张掞凭借文学才华和品行才能闻名于世，都进入侍从之列，大概张贯之兄弟都任龙图阁直学士（张揆字贯之，张掞字文裕）。如今删去了这两个儿子的姓名，只笼统说他的后代子孙，便没有听说张蕴的孙子有进入侍从之列的；于氏引用书籍时删改失当，大多类似这样。吕颐浩 ○齐州人，南渡后的丞相，谥忠穆公。内翰綦崈礼 ○高密人，后来迁居潍州，是北海的故人，人称“北海先生”。綦崈礼随高宗南渡，掌管诏令文书。凡是发布诏旨，读诏的人都为之感动，当时舆论认为中兴的功业不只是将士效力，诏令也有所帮助，就像陆宣公在奉天时一样。他受到如此重视。因为触犯秦桧，官位没有升迁 ○据考，綦崈礼因为起草罢免秦桧宰相职务的诏词而被秦桧憎恨；等到秦桧再次任相时，綦崈礼已经在台州去世。因此说他因触犯秦桧而官位不进，并不符合事实。（翰林侍读袁伯长说：北海先生的子孙现在寄居四明，是士大夫中的名门望族。） 辛幼安 ○济南人。《宋名臣言行录》排斥稼轩，没有收录他。朱文公称赞说：“稼轩任湖南帅时发布赈济榜文，只用了八个字。虽然只是粗略的方法，却由此可见他的才干。何况他忠贞英杰的气概，表现在文章书翰中的不止一处。他曾说：‘敌虏六十年后必定灭亡，敌虏灭亡后宋朝的忧患才真正大起来。’他的见识就是这样。宋人既以粗鄙荒疏的态度对待他，又不任用他担任要职；中原人又只把他看作词人，实在可惜。所以记下这些。”《宋实录》载：“幼安赞成韩侂胄用兵，韩侂胄失败后，幼安受到士大夫舆论的责难，并非如此。稼轩是豪杰之士，枕戈待旦，早就有恢复中原的志向。宋人如果举国听从他的意见，难道会一无所成吗？韩侂胄失败，正是陈同父所说‘真虎不用，真鼠枉用’造成的。凭这些来议论稼轩，可以吗？” 金朝刘迎 ○东莱人，任太子司经，有文集，名为《山林长语》。章宗下诏由国子监刊刻发行。周驰 ○济南人，在太学学习时，凭策论考取天下第一。贞祐年间，济南被攻破，他不肯投降，带着两个孙子投井而死。张行简 ○莒州日照人，词赋考试第一名，考中进士，官做到翰林学士承旨。他精通礼文之学，主持贡举三十年，门生遍布天下。弟弟张行中 ○据《金史》，张行信原名行忠，因避庄献太子名讳而改名（庄献太子名守忠，是宣宗长子）。现在写作“行中”，或许是传抄错误。他也是进士，官至参知政事，预言虎贼必然反叛，并敢于抗拒权臣高琪，受到士大夫舆论称赞。（以上四人都见于《中州集》。） 李国维 ○淄川人，进士出身，历任符离、叶二县县令，以清廉的名声著称。年轻时，邻家有埋藏的银子，战乱后无人管理，李国维把它遮掩起来，没有声张。（见《杨素庵事言补》。） 杨宏道 ○字叔能，淄川人。金朝末年，按父亲荫补出仕而没有接受；他和元遗山、刘京叔、杨焕然等人都以诗歌著名，深受赵闲闲等人的称赞。他为躲避战乱逃往襄汉，宋人征召他任唐州司户兼文学，不久又弃官离去。晚年寄居益都，曾经拜见李璮，因为意见不合，被掌权者嫉恨，于是沉浮于乡里之间，以诗文自娱。著有《小亨集》《事言补》等书，流传于世。延祐三年，追赠谥号“文节” ○“赠”应当作“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