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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湾纪事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 段

《台湾纪事》(清)吴子光 撰

卷一

  纪诸山形胜

  纪台中物产

  台事纪略

  纪台地怪异

  纪台地盂兰会

  纪番社风俗

  郑事纪略

  卷二

  淡水义渡记

  岸社文祠学舍记

  沪尾红毛楼记

  竹堑建城后记

  重建新埔街文昌祠记

  游大隘诸山记

  金广福大隘记

  双峰草堂记

附录一

  罗校尉传

  吕茂才传

  谢国子传

  刘孝廉传

  医者许一壶传

  吴星南先生传

  附录二

  台地设头人说

  台地设屯政说

  台地筹积贮说

  与当事书

  呈诸当事书

  附录三

  淡水厅志拟稿

  附录四

  禹甫公家传

  熊生公家传

  守堂公家传

  蔡太孺人家传

  芸阁山人别传

  一肚皮集序

●台湾纪事卷一淡水吴子光芸阁撰

纪诸山形胜

纪台中物产

台事纪略

纪台地怪异

纪台地盂兰会

纪番社风俗

郑事纪略

纪诸山形胜大肚山无首无尾,如人卧地上,只一副腰腹空壳,别无精神血脉之留。山以大肚名,肖甚亦陋甚。山长三十里有奇,宽二十里有奇,有村,有市,有田亩。有果蓏,多秀色,有草木,多异香;台山之最膏腴者也。虽然,吾病其平。今夫篑假山者,方将累土叠石,刻意为悬崖峭壁,屈曲嶔■〈山上欹下〉,总不使人一览可尽,谓咫尺中具万里之势也;至于平,则无一而可者也。以此理观海,平则势懦弱,民狎而玩之矣;以此理论文,平则蹈常袭故,未免为老生常谈矣;以此理通于观人,平则甜俗无气骨,不能为忠孝节义,有愧宇宙间第一流人物多矣,非所语于学士肚皮也。世有无实盗名者乎?吾以大肚山之说正之,恐将军有负此腹耳。由猫里东行五里至坪顶山,昔有古榕五株可荫暍,今萎。又六里至汛防,额设把总,驻兵三十名以御番,今否。又一里至铜罗湾,有聚落,人烟稠密,约有数百家,宫庙市肆皆具。至此分路二。一由街西南行五里至樟树林,五里至竹园仔,八里至三■〈氵义〉河,十二里至坑口,又八里至旧社;过此则为淡、彰鸿沟矣。一由街东行八里至老鸡笼庄,有小村,溪水环绕,左右人烟百余家,书塾设焉;虽山径蹊间,然路颇平坦,可以通轿马者止此。又六里至彭家庄,庄傍山,以竹围之,沿岸断涧无数,支以独木桥,却之则绝往来路;路旁皆荆棘丛刺,石角攫拿,止容一二辈鳞次行耳。过此数里为新鸡笼庄,人烟渐稀疏,皆茅房,地忽凸忽凹,且多「之」字路,怪禽声类鬼,暗树影疑人,画家所不到也;然毒雾顽云,笼■〈冖八卓,上中下〉岭头无虚日,仿佛浪泊闲风味矣。

译《台湾纪事》(清)吴子光撰写 卷一 记述各山的地势和景色 记述台湾中部的物产 台湾事务概略 记述台湾地方的怪异现象 记述台湾地方的盂兰会 记述番社的风俗 郑氏事务概略 卷二 淡水义渡记 岸社文祠学舍记 沪尾红毛楼记 竹堑建城后记 重建新埔街文昌祠记 游览大隘各山记 金广福大隘记 双峰草堂记 附录一 罗校尉传 吕茂才传 谢国子传 刘孝廉传 医者许一壶传 吴星南先生传 附录二 论台湾地方设置头人 论台湾地方设置屯政 论台湾地方筹集储备 给有关官员的信 呈给各位有关官员的信 附录三 《淡水厅志》拟稿 附录四 禹甫公家传 熊生公家传 守堂公家传 蔡太孺人家传 芸阁山人别传 《一肚皮集》序 ●《台湾纪事》卷一 淡水吴子光芸阁撰写 记述各山的地势和景色 记述台湾中部的物产 台湾事务概略 记述台湾地方的怪异现象 记述台湾地方的盂兰会 记述番社的风俗 郑氏事务概略 记述各山的地势和景色 大肚山没有山头,也没有山尾,就像一个人躺在地上,只有一副腰腹的空壳,此外没有留下任何精神和血脉。山因大肚而得名,形状很像,名称也很鄙陋。山长三十里有余,宽二十里有余,有村庄,有市集,有田地;果实很多,而且色泽秀美,草木很多,而且散发异香,是台湾山地中最肥沃的地方。不过,我认为它的缺点在于平坦。如今用土石堆叠假山的人,正要堆土叠石,刻意造出悬崖峭壁,曲折高险,总不让人一眼看尽,说的是在咫尺之中具有万里山势。至于平坦,就没有一处可取。用这个道理来看海,海面平坦,气势就显得懦弱,百姓便会轻慢而玩弄它;用这个道理来谈文章,平淡就会因循守旧,免不了成为老生常谈;用这个道理来贯通到看人,平庸就会甜俗而没有气骨,不能成为忠孝节义之人,在天地间第一流人物面前多有惭愧,这不是可以拿来同有学问、有气度的人谈的。世上难道有无实质却盗取名声的人吗?我用大肚山的情形来纠正这种说法,恐怕将军辜负了这个‘肚’字吧。从猫里向东走五里到坪顶山,从前有五株古榕树,可以遮荫避暑,如今已经枯萎。再走六里到汛防,额定设置把总,驻兵三十名用来防御番人,如今是否仍然如此,不得而知。再走一里到铜罗湾,这里有聚落,人烟稠密,大约有数百户人家,宫庙、市集、店铺一应俱全。到这里分成两条路:一条从街道向西南走五里到樟树林,再走五里到竹园仔,八里到三■〈氵义〉河,十二里到坑口,再走八里到旧社;过了这里就是淡水、彰化的分界了。另一条从街道向东走八里到老鸡笼庄,那里有小村庄,溪水环绕,左右有一百多户人家,还设有书塾;虽然是山间小路,但道路相当平坦,可以通行轿子和马匹,到这里为止。再走六里到彭家庄,村庄靠山,四周用竹子围起来;沿岸有无数断涧,用独木桥架接起来,若把桥撤去,就断绝了往来的道路。路旁全是荆棘丛刺,石头棱角相互抓扯,只能容一两队人依次前行。再走几里就是新鸡笼庄,人烟逐渐稀少,房屋全是茅屋;地势忽高忽低,而且多是曲折的‘之’字形道路。怪禽的叫声像鬼声,幽暗的树影让人疑心是人影,这是画家也未曾到过的地方。然而毒雾和浓云笼罩山岭,没有一天消散,仿佛具有浪泊山间的闲逸风味。再走十多里就是大湖,那里有小村落,居民一百多户,多是强悍有势力的人。这里人迹罕至,奇峰陡岭,林木疏密不一,形态大小各异;山林阴暗,难得见到天日。这里还有更多深渊幽谷,是天地设置的险要之处;鹿在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