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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阳见闻录二

台阳见闻录卷上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24 段

「台湾纪略」云:先是,北线尾日本番来此搭寮经商,盗贼出没其间,为沿海之患。后红毛乃荷兰种,由咖■〈口留〉吧来,假地日本,遂奄为己有。筑安平、赤嵌二城,各社土番听其约束。辛丑岁,伪郑成功败自长江归,土人勾之往,由鹿耳门入,潮水忽添数尺。红毛战败逃归。成功因名台湾为伪东都,设一府、二县。府曰承天。县曰天兴、曰万年。壬寅岁,成功卒,子郑经嗣。改东都为东宁。康熙辛酉,经预立其庶子郑钦为监国,退闲洲仔尾。未几,经卒,众惮钦之严,迫之缢死,遂立郑克塽为主。年幼,政出多门。福建总督姚启圣知之,密请东征。朝廷可其奏,命靖海将军施琅为提督,与巡抚吴兴祚同讨之。二十二年癸亥六月十四日,大师由铜山进发。二十二日,克澎湖。克塽缮表归诚。台湾遂平。设一府、三县。府名台湾,县名台湾、凤山、诸罗。纪略所言如此。

康熙五十年,命大臣涉海勘定疆界。雍正九年,割诸罗北境为彰化县。通计版图所隶,南此纵长约千余里。东界崇山,山内尽生番。西临大海,横阔不踰百里。地形如湾弓,故名台湾。外环七鲲身,又名沙线。缭绕断续,约百余里。环围内河,与府治相向。其外长沙线,自南港口起,至淡水海外止,不知其几千里。复有大线头、海翁崛为台湾之外障,沙线系海边石矗露波面,高不寻丈。

改设行省

台湾为南洋门户、七省藩篱。有事之秋,非但闽、台唇齿相依、不容稍分畛域,即沿海各省亦相维系,虽以两府之地、设立行省、名实不称,然前明京北宣大两府曾设总督,国朝湖南曾设偏沅巡抚,皆因地制宜、随时变通、以期尽善。今为筹办台防计,非设大员、驻札其地,终恐心力不专、作辍无常,难收实效。

光绪十一年,由杨制帅奏准改设行省,一切改设事宜,由巡抚督同司道筹议在案。查改设行省,必与福建联成一气,庶可内外相维。自分治以来,经营建置,整饬海防,急应请闽省先筹巨款,尽力筹解足数,五年后,台湾可以自立,即请毋庸协济。

省城基址,屡经相度,自以中路彰化所属之捒东保地方为合宜。然于荒烟蔓草之间,建造城郭,又系省会,凡有关祀典之坛庙、文武大小官员之衙署、试事之考棚、兵勇之营房,缺一不可。且如嘉义、彰化、新竹、淡水,地方辽阔,近日降番益多,须分治建城。约略计数,亦须二百万两。且一经分治,亟须先讲土地之辟,乃能裕课养民。查前后山之膏腴旷土极多,均未抚垦。今欲为一省筹自立之方,必以招垦为急务。而综计垦费又不下百万。此款统俟田园成熟,照则升科,以期递年弥补。

台北工程

查台北自光绪初年分设郡治,仅将城垣、文庙、试院、府署陆续营建,其余地方工程,因民力不逮,多未兴办。其时,城内尽属水田,不特屋宇无多,并无舆马可通之路。先经饬据淡水县勘购民田,按折方论丈给价,砌筑横直官道。一面招商盖造铺面,阛阓渐兴。

嗣议筹办分省,中路省会,一时骤难猝办。抚藩大吏以及各局执事员役,不能不先营办公之地。且台北踞上游海口,形势吃重,将来或须添设道员或巡抚,随时分驻;地方公廨,以后亦不能少。爰于城之西北隅,勘建巡抚行署,并造亲兵营房,即于附近添造藩司行署、银库、库大使署、各局局所。

至淡水改厅为县,旧治现为新竹县所驻,淡水县所暂住城外民房。先未有署,因于城东勘建,并造监狱及典史官廨。其艋舺营参将,有城守之责,旧署隔城,办事不便,一并并移驻城中。

此外,地方庙祀,如关帝庙、天后宫、大士殿、风神庙、龙神庙,沿海胥资护佑,尤不可阙。并经兴建,次第蒇工。所需料件,分批由官轮运自福州,较之就地购用,稍为节省。

埔里社

台湾北路理番同知,原驻鹿港,旋因内山开辟日广,番民交涉事件日多,奏准将北路同知改为中路,移驻埔社。查埔社居鹿港之东南,万山层叠,素为生番巢穴。自枫硿口起,至埔社止,绵长六十里,内有平埔,足以开辟;因系番业,故屡议而未成。

鹿港

鹿港为沿海南北通衢、水陆码头,人烟稠密,为全台重镇。前经设立巡检驻守。自干隆五十三年地方日益繁盛,改设同知。嘉庆二十五年,复加「总捕」字样。

其地有三大姓,人数约有四、五万丁,每因强大,致启争斗。产米八、九十万石。此外零星之糖、麻、豆饼等项,约计米数之半。

译《台湾纪略》说:在此以前,北线尾的日本番人来到这里搭建寮舍经商,盗贼在其中出没,成为沿海的祸患。后来红毛人,也就是荷兰人,从咖■〈口留〉吧来到这里,向日本人借地,随后全部占为己有。他们修筑安平、赤嵌两座城,各社土番都听从他们的约束。辛丑年,伪郑成功战败后从长江返回,土人引导他前往台湾,他从鹿耳门进入,潮水忽然上涨数尺。红毛人战败逃回。郑成功于是把台湾命名为伪东都,设置一府、二县。府名承天,县名为天兴、万年。壬寅年,郑成功去世,儿子郑经继承。郑经把东都改为东宁。康熙辛酉年,郑经预先立他的庶子郑钦为监国,自己退居洲仔尾。不久郑经去世,众人害怕郑钦严厉,逼迫他上吊而死,于是拥立郑克塽为主。郑克塽年幼,政令出自多个方面。福建总督姚启圣知道此事,秘密请求东征。朝廷批准了他的奏请,任命靖海将军施琅为提督,同巡抚吴兴祚一起讨伐郑氏。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六月十四日,大军从铜山出发。二十二日,攻克澎湖。郑克塽上表归顺。台湾于是平定。设置一府、三县。府名为台湾,县名有台湾、凤山、诸罗。《纪略》中记载如此。康熙五十年,朝廷命大臣渡海勘定疆界。雍正九年,将诸罗北部划出设置彰化县。总计纳入版图、隶属管辖的地区,从南到北纵向延伸约千余里。东部以崇山为界,山内全是生番居住之地。西面濒临大海,横向宽度不超过百里。地形像弯弓,所以名为台湾。外围环绕着七鲲身,又名沙线,曲折环绕、时断时续,约有百余里。它环围着内河,与府治相对。外面的长沙线,从南港口起,直到淡水海外,不知绵延几千里。又有大线头、海翁崛,作为台湾外面的屏障;沙线是海边突立、露出海面的石块,高不过寻丈。改设行省 台湾是南洋的门户,也是七省的藩篱。有事之时,不仅福建与台湾唇齿相依,不能稍微分开疆界,即使沿海各省也彼此相互维系。虽然这里只是两府之地,设置行省在名义和实际规模上并不相称,但前明曾在京北设置宣大两府总督,本朝湖南也曾设置偏沅巡抚,都是根据地势制定办法,随时变通,以求尽善。如今为筹办台湾防务,如果不设置大员、驻扎当地,最终恐怕会因心力不能专一、时作时辍而难以取得实效。光绪十一年,经杨制帅奏请,获准改设行省;一切改设事宜,由巡抚督同司、道官员共同筹议办理。查改设行省,必须同福建连成一体,才能使内外相互维系。自从分开治理以来,经营建设、整顿海防,都应当立即请闽省先筹集巨款,尽力筹措并足额解送;五年以后,台湾可以自立,就请不必再协助接济。省城的城址,已经多次勘察测量,认为中路彰化所属的捒东保地方最为合宜。然而要在荒烟蔓草之间修建城郭,又作为省会,凡是有关祭祀典礼的坛庙、文武大小官员的衙署、举行考试的考棚、兵勇的营房,都一样不可缺少。而且嘉义、彰化、新竹、淡水等地地域辽阔,近来归降的番人越来越多,必须分别治理并修建城池。大略计算,也需要二百万两。并且一旦分治,最急迫的是先筹办土地开垦,才能增加税收、养活百姓。查前山、后山肥沃而空旷的土地很多,都还没有招抚开垦。如今要为一省筹划自立的办法,必须把招人开垦作为急务,而总计开垦费用又不低于百万两。这笔款项等到田园成熟后,按照规定逐年入科征税,以期年年逐步补偿。台北工程 查台北自光绪初年分设郡治以来,只陆续修建了城墙、文庙、试院和府署,其余地方工程因为民力不足,大多没有兴办。当时城内全是水田,不仅房屋很少,连车马通行的道路也没有。先前曾命淡水县勘察购买民田,按折算后的方数丈量并付给价钱,修筑纵横交错的官道;同时招徕商人建造店铺,市场逐渐兴盛起来。后来议论筹办分省,中路省会一时很难仓促办成。抚藩大吏以及各局负责办事的官员和差役,不能不先修建办公场所。而且台北占据上游海口,地势十分重要,将来或许还要增设道员或巡抚,随时分驻各地;地方公廨以后也不能缺少。因此在城西北角勘察修建巡抚行署,并建造亲兵营房;又在附近增建藩司行署、银库、库大使署和各局局所。至于淡水改厅为县,原来的治所现在由新竹县驻守,淡水县暂时住在城外民房中。先前没有官署,于是在城东勘察修建,并建造监狱和典史官廨。艋舺营参将负有守城责任,原来的官署隔在城外,办事不便,也一并迁入城中。此外,地方上的庙祀,如关帝庙、天后宫、大士殿、风神庙、龙神庙,沿海各地都依靠它们护佑,尤其不能缺少。现已陆续兴建,并按次序完工。所需材料分批由官船从福州运来,比在当地购买使用稍微节省。埔里社 台湾北路理番同知原先驻在鹿港,后来因为内山开辟的范围日益扩大,番民交涉的事件越来越多,奏准将北路同知改为中路同知,迁驻埔社。查埔社位于鹿港东南,四周群山层叠,一向是生番的巢穴。从枫硿口到埔社,绵延六十里,其中有平埔地带,足以开垦;但因为属于番人的产业,所以屡次议论都没有办成。鹿港 鹿港是沿海南北往来的要道和水陆码头,人烟稠密,是全台的重要城镇。以前曾设置巡检驻守。自干隆五十三年地方日益繁盛,改设同知。嘉庆二十五年,又加上“总捕”的名号。当地有三大姓,人口约有四、五万丁,常常因为势力强大而引发争斗。出产稻米八、九十万石。此外,零星出产的糖、麻、豆饼等物,折算米数约为上述米产的一半。

鹿港沿海一带,港道分歧;南则王功番、挖西港、麦寮、五条港、下湖等澳,北则草港、福安港、水里港、梧桐、高密等澳,绵延百余里。轻货重偁,皆由鹿港配运。光绪五年,奏定开垦埔社,将鹿港同知移驻埔社,又将南投县丞移设鹿港,再将罗汉门巡检改移南投。经彰属绅士丁寿泉等联名签禀:鹿港同知请照基隆之例,将彰化沿海一带割归专防;刘爵帅将原禀发交彰化县掷还,议遂寝(续经奏准:埔社改设抚民通判,南投县丞仍循其旧,罗汉门巡检移设澎湖,名曰八罩巡检)。

澎湖

澎湖一岛为闽、台咽喉,地不产榖,民皆仰食台郡;而四面环海,为海防最要之地。形势散漫,无险可守。

光绪十一年,闽督杨石泉制帅会同台抚刘筹办防务,到澎湖相度地势,奏请于妈宫地方凭海筑城,联络炮台,以资捍卫。现已工竣,咨部立案。其地旧隶晋江县;「台湾纪略」以为属同安县,考诸府志,以属晋江县为允。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平定,始归台湾县;共三十六岛,皆平冈小阜而童,惟妈宫屿最大,广延各三十余里。台湾府志云:总澎湖之屿计之,实四十有五,而相传为三十六屿者,特举大概言之耳。周历覆勘环海四面,南北长约七十里,东西宽约三十余里,东至台南一百七十里,西至泉州同安灌口三百二十里、漳州府海澄县鼓浪屿三百三十里。东北至鹿港一百九十里。前有副将署,现改作厅署。又另起盖化善所,禁押各属人犯。嗣因犯所拥挤,即经赞衮禀请停解。

安平县

光绪十二年七月,案准霍领事照会,安平哨船港一带、海关之东所砌石岸,近为港水冲击,已经损坏;该港系为秃头,其去路仅有一线,潮水进港,入多泄少,倘遇风浪紧急,必致水涨堤溃。议塞此秃港,以成有用之地基。当饬县会营覆勘,谓:该港为营中收泊师船而设,现须建造龙艚快哨停泊该处,自未便将港填塞,有碍船坞。

安平修路

安平公路,不测风潮,倘不随时修补,须费浩繁。公议:每年小修一次。其经费即照此次各股所出之资十分之一,共集百五元。复由道按年向台南盐余项下提给七三洋四十八元应用。

蛤仔难

蛤仔难在台湾之东北,淡水之背也。台湾绵亘千余里,背阳向阴,水皆西流,而蛤仔难则背阴向阳,水皆东流;故其地当为台湾之正面。自大鸡笼山居台湾之极北,有双峰陡高不可极者,为三貂山(一作山朝)。三貂之支,东入于海,如象之弯其鼻也。蛤仔难居三貂之南,弯环之内,迤北有港曰:「蛤仔难」。港南一望平旷,水丰土腴,草木鲜润。番人居者旧有三十六社,多在海口。自台湾初开后,已与内地人通往来;番乘艋舺(凿大木为小舟)出贸易。其时半线以北,尚未设官,此地属诸罗后山之北境。

康熙五十六年,金筑周宣子为诸罗令作邑志,蛤仔难之名始见于策。宣子作三貂蛤仔图,虽甚简略,然其中之三港合流,其东三沙洲、龟屿,其内山之黑沙晃,南境之直加亘五社,并详于志。盖其时国威既讫,诸番向化,其声息固无所不通者。惜乎,其急抚之也。内地人民蕃庶,地力已尽,蛤仔难番既通贸易,漳、泉、广东之民多至其地,垦田结庐,以居、以食,蚕丛未辟,官吏不至,以为乐土,闻风者接踵以至。于是,围堡御患,自北而南,为头围、二围、三围,又南为四围。漳人有吴沙者,遂统其事,遂推为长。沙有才略,能识经纪,设立乡勇,以防生番。内地来者,入饼银一、二十,助乡勇费,任耕其地。陆路由三貂入,其初,险径仅容一人行,牛不得度。以后,渐辟以广。然阒寂无人,生番伏路,行者多中伤。沙乃定为一期,率乡勇迎外入者以益众,且通有无。

嘉庆三年间,有龙溪萧竹者,颇能文章,喜吟咏,究于堪舆之术,自谓得异传。竹从其友,遍游台湾,穷涉至蛤仔难,吴沙疑之。居且久,乃为标其胜处为八景,且益为十六景;今所传兰城拱翠、龙潭印月、曲径香泉、浊水涵清之类者皆是也。竹悉为赋诗,或论述其山水脉络甚详。然其时未有五围、六围者,要其可以建围之地,竹于图中皆递指之。当竹之时,垦耕居民,至四围而止。吴沙既富,自恨不为良民供租税,且百货不通于彼,乃阴以图求敢言于当事者:得奏报升科,愿出赋,为请设官建署。

译鹿港沿海一带港道分岔很多;南面有王功番、挖西港、麦寮、五条港、下湖等港湾,北面有草港、福安港、水里港、梧桐、高密等港湾,绵延百余里。轻货、重偁都由鹿港分配运输。光绪五年,奏准开垦埔社,将鹿港同知移驻埔社,又将南投县丞改设在鹿港,再将罗汉门巡检迁到南投。彰化所属的绅士丁寿泉等人联名呈文,请求鹿港同知仿照基隆的例子,将彰化沿海一带划归其专门防守;刘爵帅把原呈文发交彰化县退回,议议于是搁置不办。(后来又奏准:埔社改设抚民通判,南投县丞仍按原制,罗汉门巡检迁往澎湖,名称为八罩巡检。) 澎湖 澎湖一岛是福建与台湾的咽喉之地,土地不产粮食,居民都依靠台湾郡供给食物;而且四面环海,是海防最重要的地方。地势分散开阔,没有险要可以防守。光绪十一年,闽督杨石泉制帅会同台湾巡抚刘大人筹办防务,前往澎湖勘察地势,奏请在妈宫地方依靠海势筑城,并连接各座炮台,以资防卫。现在工程已经完工,咨报有关部门立案。当地旧属晋江县;《台湾纪略》认为属于同安县,考察府志,认为隶属晋江县的说法正确。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平定后,澎湖才归入台湾县管辖;共有三十六岛,都是平冈小丘而且草木不生,只有妈宫屿最大,四面延展各三十余里。《台湾府志》说:总计澎湖各岛,实际上有四十五个;相传为三十六屿,只是举其大概而言罢了。周遍考察海岛四面,南北长约七十里,东西宽约三十余里;东距台南一百七十里,西距泉州同安灌口三百二十里、漳州府海澄县鼓浪屿三百三十里,东北距鹿港一百九十里。以前设有副将署,现在改作厅署。又另行建造化善所,用来关押各属的犯人。后来因为犯人拥挤,就经赞衮禀请停止押解。安平县 光绪十二年七月,案准霍领事照会:安平哨船港一带、海关以东修砌的石岸,最近受到港水冲击,已经损坏;该港是一个秃头港,出口只有一条狭窄水道,潮水进入港内多、排出少,如果遇到风浪紧急,必然导致水位上涨、堤岸溃决。有人提议堵塞这个秃港,使之成为有用的地基。于是命县和营会同复勘,认为:该港是营中用来收泊师船而设置的,现在还需要建造龙艚快哨并停泊在那里,因此不便填塞港口,否则会妨碍船坞。安平修路 安平公路经受不测的风潮侵袭,如果不随时修补,将来必然要耗费大量资金。经共同议定:每年小修一次。修缮经费就按照这次各股所出的资金抽取十分之一,共筹得百五元。又由道员每年从台南盐余款项中提取七三洋四十八元供使用。蛤仔难 蛤仔难在台湾东北部,是淡水的背面。台湾绵延千余里,背向阳光而面向阴面,河水都向西流;蛤仔难却背向阴面而面向阳光,河水都向东流,所以那里应当是台湾的正面。大鸡笼山位于台湾最北端,有两座陡峭高耸、无法测其高度的山峰,叫作三貂山(一作山朝)。三貂山的支脉向东伸入大海,像大象弯曲鼻子一样。蛤仔难位于三貂山以南,在弯曲山势之内;向北一带有港口,名叫“蛤仔难”。港口以南一望平坦开阔,水源充足,土地肥沃,草木鲜嫩润泽。居住在那里的番人原来有三十六社,多数在海口。台湾开辟之初,他们已经同内地人往来;番人乘坐艋舺(把大木凿成小船)出外贸易。当时半线以北还没有设置官府,这个地方属于诸罗后山北部疆域。康熙五十六年,金筑人周宣子为诸罗县令撰写《邑志》,蛤仔难这个名称才开始见于书册。宣子绘制《三貂蛤仔图》,虽然十分简略,但其中三港合流之处、东面的三沙洲和龟屿、内山的黑沙晃以及南境的直加亘五社,都在志书中记载得很详细。大概当时国威已经达到,诸番都归顺教化,所以彼此的声息没有不相通的。可惜,当时没有及时安抚他们。内地人口繁多,土地生产力已经耗尽;蛤仔难的番人既然已经通商,福建漳州、泉州和广东的百姓便有很多来到那里,开垦田地、搭建房屋,在那里居住和谋生。那里像蚕丛一样尚未开辟,官吏也没有到达,人们把它当作乐土;听到消息的人接踵而来。于是修筑围堡以防御祸患,从北向南依次有头围、二围、三围,再向南是四围。漳州人吴沙于是统领此事,大家推举他为首领。吴沙有才干谋略,懂得经营管理,设置乡勇来防备生番。内地来的人缴纳一、二十两饼银,作为乡勇费用,便可以任意耕种那里土地。陆路从三貂进入,最初道路险窄,只能容一人行走,牛也不能通过;后来逐渐开拓加宽。然而道路寂静无人,生番埋伏在路上,行人多有受伤。吴沙于是把这件事定为第一期工程,率领乡勇迎接外来人口,以增加人数,同时互通有无。嘉庆三年间,有个龙溪人萧竹,很能写文章,喜爱吟诗作赋,精通堪舆之术,自称得到过特别的传授。萧竹跟随朋友遍游台湾,走遍蛤仔难一带,吴沙对此有所怀疑。他居住了一段时间后,就为当地标举出风景优胜之处,先列为八景,又增加为十六景;如今所传的兰城拱翠、龙潭印月、曲径香泉、浊水涵清之类,都是这些景观。萧竹都为它们写了赋诗,有的还详细论述当地山水的脉络。然而当时还没有五围、六围;总之,凡是可以修建围堡的地方,萧竹都在图中逐一指明。萧竹在世时,开垦耕种的居民只到四围为止。吴沙富裕以后,已经不满于自己不能成为纳租纳税的良民,而且各种货物也无法运到那里,于是暗中谋划,想找敢于向主管官员进言的人:如果能奏报准许升科征税,他愿意缴纳赋税,并请求设置官府、修建官署。

其时,镇道恶周罗以化外,置之不问。未几,萧竹卒,吴沙亦死。越一、二年,海口蔡骞(一作牵)以贼艘进苏澳,侵蛤仔难,欲取其地。吴氏率耕民御之。骞使告于吴氏曰:吾欲得地为耕种计耳;此间地旷,愿得共垦,于尔无伤也。吴氏曰:地固在也,盍尽焚汝舟,吾与汝登岸。骞不可,率众贼登陆。海口番人怖,与斗,贼大戮番人。适其时耕民与番社有衅,蔡蓦率众登陆,番不知其为海寇也;而以为耕民约内地众从水道来夹攻,乃大骇,多散走徙去。吴氏擒数贼,献于官,蔡骞败去。于是,蛤仔难耕民日益众。

嘉庆八年,蛤仔难大疫,众相率祈祷,按丁口出钱。稽簿册,得男女六万。

红毛荷兰为二国

前史以荷兰即红毛。府旧志云:荷兰红毛舟遭飓风于台湾地,借居土番。「台湾纪略」亦云:红毛乃荷兰种,由咖■〈口留〉吧来,假地日本。据「吧游纪略」云:红毛国近和兰。和兰人白晢、长大、深眦、青碧眼、大鼻尖准,毛发须眉皆白,状类狝猴,多谲智,善贾;红毛状貌与和兰相类,特须发皆赤为异耳。史以为即和兰,非也。

和兰与红毛、高车为邻,而差弱于二国。近红毛与高车相仇杀,皆求援于和兰,皆许之,而两不敢有所助。其红毛、高车之贾于咬■〈口留〉吧者,和兰必善遇之。和兰之来咬■〈口留〉吧,必经高车。高车番不甚长大,男子耳贯全环,缀珠;国殷富,通商遍诸邦;有慧识,能辨宝物。

和兰借地

荷兰一名和兰,初至台湾,借地居之,遂据有其地。「吧游纪略」云:和兰初贾于咬■〈口留〉吧,亦借地以住;后益熟,遂攻杀咬■〈口留〉吧王。和兰种类在咬■〈口留〉吧者,不满四千人,悍鸷多谲计,诸夷慑服。自和兰抵咬■〈口留〉吧,帆海两月可到,中国人不得至其国。其吧地有犯罪被流,安置和兰;或遇赦放回,惧其按志水道,必沿海迂道,经历所属番岛,五、六月乃达咬■〈口留〉吧焉。

按咬■〈口留〉吧,即系爪哇。其属最众,曰万丹、曰井里闷、曰三把陇、曰井里哞哪头、曰直葛、曰北家浪、曰贰怕唠、曰爪哇林、曰南望、曰碣勒石、曰四里末嗄、曰望佳煞、曰安闷、曰万兰、曰■〈虫间〉子蹄、曰瞿港、曰马臣、曰末留龄、曰牛屿等岛,皆爪哇属也。和兰悉愚弄之。性痴拙,贪酒,冒色,无长计,尤嗜鸦片。鸦片土产于和兰。和兰法制,国人吃鸦片者,罪死无赦。岁海运数百万斤于咬■〈口留〉吧,卖与诸番及异国人,以取其货物;且毒害之。爪哇无男女,皆吃鸦片,故其人悉贫,无厚产,羸懦,怯于战斗。咬■〈口留〉吧并于和兰,不能有所抗,则鸦片为之也。

爪哇之外,又有武兀、乌鬼番、过水诸杂番。武兀性懦驯,殖榖负贩,习技自给。

咬■〈口留〉吧之俗,屋皆层楼,人居楼下避暑。惟武兀之番,室内架木而处,故俗谓之蜘蛛番。乌鬼番,肤黑如墨,所居之屋,涂以牛粪。性黠,和兰用以为爪牙。凡查票差役、左右护卫及各处镇兵,皆此类也。

学政

台湾学政事宜,向由巡台御史兼理。干隆十七年,御史裁撤,改归巡道考校。

光绪二年,沉幼丹星使奏请:以巡抚来台,应归巡抚主政,并于台北府地方,捐建考棚;奉旨交部议准。十二年,御史陈琇莹奏:台湾考试,宜添设学政,以专责成,或令福建学政乘轮东渡,按试台属;经杨石泉制帅、刘省三爵帅、陈桂生学使,会商妥议,谓台属考试,仅祇三棚,而中路应试之士子,仍即嘉、彰、新竹等县之人,近虽划为三府,为数并不加多,专设学政一员,经费尚属有限,而事太简略,如由福建学政渡台考试,而台洋系属横流,如遇风涛海雾,轮船每多阻滞,仍援二年之案,奏准暂归巡抚兼摄。其考试,向分闽、粤二籍士子,闽居其八,粤居其二,番籍系土著,应考初无多人。自开办招垦抚番,人文亦日盛也。原设二府九学,向分两棚考试;分省后,改设郡县两学教官,并奏明恒春仍附凤山并考。其基隆厅及新设各州县,或附或分,随时察看议办。

巡抚

光绪元年,经沉制军、王中丞会筹巡抚有全省地方之责,自难常川驻台,而台湾海外孤悬,又非内地所能遥制,且饷源人才,必须在省豫为筹商,临时呼应不灵;筹画兼顾,除省、台有紧要事宜随时往返不计外,二年起,福建巡抚冬春驻台,夏秋驻省。盖以内地秋审奏销并各属案犯解勘,率在夏秋;而台地夏秋,山溪水涨,道路往往阻滞,巡查又宜冬夏故也。其出省后,抚署紧要折件,仍于行署核办。寻常之题、奏、咨各案,由总督代为办理。所有日行事件,并委藩司代印、代行。题、奏、咨有关考核者,于回省时补办。

译当时,镇、道官员厌恶周罗属于教化之外的地方,置之不问。没过多久,萧竹去世,吴沙也死了。又过了一两年,海口人蔡骞(一作牵)驾驶贼船进入苏澳,侵犯蛤仔难,想夺取那片土地。吴氏率领耕种的百姓抵御他。蔡骞派人告诉吴氏说:“我只是想得到土地用来耕种罢了;这里土地空旷,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开垦,对你们没有损害。”吴氏说:“土地本来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把你的船全烧掉,我和你一起登岸?”蔡骞不答应,率领一群贼人登陆。海口的番人害怕起来,同他们交战,贼人于是大肆杀戮番人。正好当时耕民同番社之间有嫌隙,蔡骞突然率众登陆,番人不知道他们是海盗;他们以为是耕民约定内地人从水路来夹攻,于是非常惊恐,纷纷逃散迁走。吴氏擒获数名贼人,献给官府,蔡骞败退离去。此后,蛤仔难的耕民日益增多。嘉庆八年,蛤仔难发生大瘟疫,众人相继祈祷,并按人口出钱。查核簿册,统计有男女六万。红毛与荷兰是两个国家 前代史书把荷兰说成就是红毛。府志旧本说:荷兰的红毛船在台湾海域遭遇飓风,借住在土番之地。《台湾纪略》也说:红毛就是荷兰的一支,来自咖■〈口留〉吧,借地居住在日本。根据《吧游纪略》记载,红毛国邻近和兰。和兰人肤色白皙、身材高大,眼眶深陷,眼睛青碧,鼻子高而鼻梁尖,毛发胡须眉毛全是白色,外貌像猕猴,多有诡诈智谋,善于经商;红毛人的相貌同和兰人相似,只是胡须头发都呈红色,这是不同之处。史书认为红毛就是和兰,这是不对的。和兰与红毛、高车相邻,势力比这两个国家稍弱。最近红毛和高车相互仇杀,都向和兰求援,和兰都答应了,却又不敢实际帮助任何一方。红毛、高车在咬■〈口留〉吧经商的人,和兰一定优待他们。和兰人前往咬■〈口留〉吧,必定要经过高车。高车番人身材不太高大,男子把耳朵穿通成整圈,挂上珠子;国家富裕,同各国广泛通商;聪慧有见识,能够辨认宝物。和兰借地 荷兰又名和兰,最初来到台湾,借地居住,后来便占有了那里。《吧游纪略》说:和兰最初在咬■〈口留〉吧经商,也是借地居住;后来逐渐熟悉情况,便攻杀咬■〈口留〉吧王。和兰一族在咬■〈口留〉吧的,不到四千人,强悍凶猛而且多有诡计,各地夷人都畏服他们。从和兰到咬■〈口留〉吧,乘船航行两个月可以到达,中国人不能前往他们的国家。咬■〈口留〉吧那里有因犯罪被流放、安置到和兰的人;有时遇到赦免放回,他们害怕和兰按照水道追查,必定沿海绕行,经过所属的番岛,五、六个月才能到达咬■〈口留〉吧。考察可知,咬■〈口留〉吧就是爪哇。它所属的岛屿最多,有万丹、井里闷、三把陇、井里哞哪头、直葛、北家浪、贰怕唠、爪哇林、南望、碣勒石、四里末嗄、望佳煞、安闷、万兰、■〈虫间〉子蹄、瞿港、马臣、末留龄、牛屿等岛,全都属于爪哇。和兰人把它们全部愚弄操纵。这些人性情痴拙,贪酒好色,没有长远谋划,尤其嗜好鸦片。鸦片产于和兰。和兰的法律规定,国人吸食鸦片者判处死刑,不予赦免。和兰每年用海船运送数百万斤鸦片到咬■〈口留〉吧,卖给各番和外国人,以换取他们的货物,并且毒害他们。爪哇无论男女,全都吸食鸦片,所以那里的人都贫穷,没有厚实的产业,身体瘦弱怯懦,害怕战斗。咬■〈口留〉吧被和兰兼并,不能抵抗,也是因为鸦片造成的。爪哇以外,又有武兀、乌鬼番、过水等各种杂番。武兀性情懦弱驯顺,以种植粮食、背负贩运为生,学习各种技艺来供养自己。咬■〈口留〉吧的风俗是房屋都建成楼房,人住在楼下以躲避暑热。只有武兀番人在室内架木居住,所以俗称他们为蜘蛛番。乌鬼番人的皮肤黑得像墨,他们居住的房屋涂抹牛粪。性情机警狡黠,和兰人利用他们作为爪牙。凡是查验票照的差役、身边的护卫以及各处的镇兵,全都属于这一类。学政 台湾学政事务,过去由巡台御史兼理。干隆十七年,御史一职裁撤,改由巡道负责考核。光绪二年,沉幼丹星使奏请:巡抚来到台湾后,应当归巡抚主持政务,并在台北府地方捐资修建考棚;奉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批准。光绪十二年,御史陈琇莹奏称:台湾考试应当增设学政,以专门负责管理,或者令福建学政乘坐轮船东渡,按期考试台湾所属各地。经杨石泉制帅、刘省三爵帅、陈桂生学使共同商议,认为台湾所属考试只有三座考棚,中路应试的士子仍然是嘉义、彰化、新竹等县的人,近来虽然划分为三府,但人数并没有增加很多;专门设置一名学政,费用还不算多,但事务太过简略。如果由福建学政渡海到台湾考试,而台湾海面属于横向急流,遇到风涛海雾时,轮船往往会受阻,仍援照光绪二年的成案,奏准暂时归巡抚兼理。台湾考试一向把士子分为闽、粤两籍,闽籍占八成,粤籍占二成;番籍属于土著,起初参加考试的人并不多。自从开始招人开垦、抚慰番人以后,文教也日益兴盛。原来设置两府九学,一向分成两棚考试;分省以后,改为设置郡县两级学官,并奏明恒春仍附属于凤山一同考试。至于基隆厅以及新设的各州县,或合并或分开,随时察看情况后再议定办理。巡抚 光绪元年,经过沉制军、王中丞共同筹划,认为巡抚负有治理全省地方的责任,自然难以长期驻在台湾;而台湾远隔海外,又不是内地能够遥相控制的地方,加上军饷来源和人才,都必须预先在省内筹划商议,临时应对就会不灵活。因此,为了统筹兼顾,除福建省、台湾之间有紧急事务需要随时往返而不计算在内,从二年起,福建巡抚冬、春两季驻在台湾,夏、秋两季驻在省内。这是因为内地秋审、奏销以及各属案件犯人的解送审勘,大多在夏、秋两季;而台湾夏、秋时山溪水涨,道路常常阻塞,巡查又适宜在冬、夏进行。巡抚离开省城后,巡抚衙门的紧要奏折,仍在行署核办。平常的题、奏、咨等案件,由总督代为办理。所有日常办理的事务,都委托藩司代为用印、代为执行。涉及考核的题、奏、咨文书,等回省时再补办。

十一年,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常川驻札;福建巡抚,即着闽浙总督兼管;奏颁台湾巡抚关防,以重信守。凡司道以下各官,考核大计,闽省由总督主政,台湾由巡抚主政,照旧会衔。所有抚标、左右两营兵丁,初因省垣未定,无处安置,遇有空额,无须募补,仍暂留归闽省总督兼管,兵饷照旧由闽支发;俟台湾巡抚移住中路,再行全数调归台湾。其台湾镇总兵,销去「挂印」字样,与新调澎湖镇总兵,统归巡抚节制。抚辕原设经制书吏十二名,各有清书、帮书;自福建巡抚事归总督兼管,议留经制书吏六名,酌用帮、清各书,在督署办公。尚有经制书吏六名,酌带帮书赴台湾供役。所有抚辕档案,造册、登记,关涉内地者,留督辕核办;关(涉)台地者,还台备查。

藩司

一省大政,不外钱榖.台湾物产丰腴,每岁所入,约可得银百一、二十万两;视贵州、广西、甘肃,奚啻倍之。如果屯垦、矿务办成,利益尤多。经杨制帅奏请添设藩司一员,综核钱粮、兵马,整顿厅县交代;并设布库大使一员,兼理台湾额征人丁、饷税等款。向照福建内地例,限分上下忙开征;藩司将征收数目,核明分数,详请奏报,并造具清册送部。其经征本年钱粮未完一分以上各员清单,并年终奏销,向由台湾道汇齐造送,由部归入来年兵饷案内支拨,由福建藩司在于台湾征入收拨款内划抵拨解,年终造册题销,历久遵循办理在案。今添设藩司,经吏部议准所有各属经征人丁饷税及各营官兵等项一切钱粮事件,统归台湾藩司案照福建旧制核明详办,内地藩司无庸会衔。

台湾道

康熙二十三年,改福建巡海道为台厦兵备道,兼学政事。六十年,改台厦兵备道为台厦道。六十一年,添改满、汉巡台御史二员,亦驻城中,每年一易,间有留住一年者。雍正五年,以学政归汉御史。六年,改台厦道为台湾道。干隆十七年,定御史三年巡视一次,事竣,即回。学政仍归台湾道兼理。三十二年,仍加台湾道兵备衔。四十七年,停巡台御吏。五十二年,台湾道着加按察使衔,自行奏事。所有岁、科两试,归道考校;其达部事件,呈福建学使转咨。因澎湖居台、厦之中,为台、厦门口,去台湾为近,特归台湾道控制,故台湾道曰台澎道。

光绪十二年,刘宫保奏准学政改归巡抚兼管,全台刑名仍归台湾道管理;添设司狱,作为按察使司狱。

台湾府

台湾分省,以中路之桥孜图地方为省会;设首府,曰台湾府,即台中府。首县,曰台湾县;划嘉义、彰化辖地。就林圯埔,设云林县;分新竹辖地。就苗栗街,设苗栗县。改埔里社为抚民通判。分征钱粮,均经划清地界,将缺目、烦简及存留、坐支等项,详申刘省三中丞,奏咨议准。

其彰化县,改隶台中。

台南府

台南府,本郑氏承天府地,总名东都,成功子经改称东宁者;设台湾府,隶福建布政使司。

自分省后,改为台南府;附府治,旧为台湾县,现改安平县。南曰凤山;北曰诸罗,今名嘉义。

同治十三年,沉幼丹星使奏请于南路之猴洞设恒春县。

康熙二十三年,于澎湖设巡检一员驻守。雍正五年,裁巡检,改设通判一员,兼海防事,即大山屿之妈澳为厅,今隶安平县。

台北府

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现院司驻此。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闽省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钥)。

光绪元年,沉幼丹制帅奏准于艋舺设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北划远望坑为界,名曰淡水县。自头重溪南至彰化界,至大甲溪止,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旧治疆域,设一县,名曰宜兰县。惟鸡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所辖之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末技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烦。该处尚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遂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以治之;名曰鸡笼厅。台北府系属新设,事极难,准作为冲繁难题调要缺。淡水县系属附郭,准作为冲繁难要缺。新竹、宜兰事务较简,准作为疲难中缺。台北府分驻基隆通判,有稽查海口、兼管矿务之责,准作为烦难要缺。其距艋舺十二里新庄地方,原有县丞一员,现艋舺既设府县,新庄县丞准即裁撤,改为台北府经历,兼管司狱事务。淡水县添设典史一员。新竹县准将竹堑巡检改为新竹县典史。宜兰县即将噶玛兰罗东巡检改为宜兰县典史。基隆通判续于分省案内奏改为抚民同知。

台东直隶州

译十一年,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长期驻扎台湾;福建巡抚一职,即由闽浙总督兼管;并奏请颁发台湾巡抚关防,以加强权威和信用。凡司道以下各官进行大计考核时,闽省由总督主持,台湾由巡抚主持,仍按旧例共同署名。所有抚标以及左、右两营的兵丁,起初因为省城驻地尚未确定,无处安置,遇有空缺名额也不必招募补充,暂时仍留在闽省,归总督兼管,兵饷照旧由闽省发给;等台湾巡抚迁住中路后,再全部调归台湾。台湾镇总兵,去掉“挂印”字样;与新调任的澎湖镇总兵一并归巡抚节制。巡抚衙门原设经制书吏十二名,每名都有清书、帮书;自福建巡抚事务归总督兼管后,议定留下经制书吏六名,酌情使用帮书、清书,在督署办公。另有经制书吏六名,酌情携带帮书赴台湾供职。所有巡抚衙门档案,造册登记;涉及内地的,留在督辕核办;涉及台湾的,送回台湾备查。藩司 一省的重大政务,不外乎钱粮。台湾物产丰饶,每年收入约可得白银一百一二十万两;与贵州、广西、甘肃相比,何止多出一倍。如果屯垦、矿务办成,收益就更多。经杨制帅奏请,增设藩司一员,统筹核查钱粮、兵马,整顿厅、县交接事务;又设布库大使一员,兼管台湾额征的人丁、饷税等款项。过去依照福建内地的惯例,限定分为上忙、下忙征收;藩司把征收数额核明分数,详细奏报,并编造清册送交户部。对于本年经征钱粮尚未完成一分以上的各员,列出清单,并在年终奏销;过去由台湾道汇齐编造送交,由户部列入下一年的兵饷案件中拨付,再由福建藩司从台湾征收并收拨的款项中划抵拨解,年终造册题销,历来一直照此办理。如今增设藩司,经吏部议准,所有各属经征的人丁、饷税以及各营官兵等一切钱粮事务,统归台湾藩司按照福建旧制核明、详办,内地藩司不必会衔。台湾道 康熙二十三年,将福建巡海道改为台厦兵备道,兼管学政事务。康熙六十年,将台厦兵备道改为台厦道。康熙六十一年,增设满、汉巡台御史二员,也驻在城中,每年更换一次,间或有留任一年的。雍正五年,将学政事务归汉御史管理。雍正六年,将台厦道改为台湾道。乾隆十七年,规定御史每三年巡视一次,事务办完后立即回京。学政仍由台湾道兼管。三十二年,仍加台湾道兵备衔。四十七年,停止巡台御史。五十二年,台湾道加按察使衔,可以自行上奏。所有岁试、科试,归台湾道考核;需要送达部院的事务,呈报福建学使,由其转咨。因为澎湖位于台湾、厦门之间,是台湾、厦门的门户,距离台湾较近,特意归台湾道控制,所以台湾道又称台澎道。光绪十二年,刘宫保奏请获准将学政改归巡抚兼管,全台刑名事务仍归台湾道管理;增设司狱一员,作为按察使司狱。台湾府 台湾分省后,以中路的桥孜图地方作为省会;设立首府,称为台湾府,也就是台中府。首县称台湾县,划入嘉义、彰化的辖地。以林圯埔为治所,设云林县,分出新竹的辖地。以苗栗街为治所,设苗栗县。将埔里社改设为抚民通判。分开征收钱粮,并将地界划分清楚;缺目、事务繁简以及存留、坐支等事项,详细申报刘省三中丞,奏请并咨文议定批准。其中彰化县改隶台中。台南府 台南府原是郑氏承天府的辖地,总称东都,郑成功的儿子郑经又改称为东宁;后来设置台湾府,隶属于福建布政使司。台湾分省后,改为台南府;府治附郭县,原来是台湾县,现在改为安平县。南面是凤山,北面是诸罗,现名嘉义。同治十三年,沉幼丹星使奏请在南路的猴洞设置恒春县。康熙二十三年,在澎湖设置巡检一员驻守。雍正五年,裁撤巡检,改设通判一员,兼管海防事务;以大山屿的妈澳设为厅,现隶属安平县。台北府 考察艋舺,正处在鸡笼、龟仑两座大山之间,土地肥沃平坦,两条溪流环抱,村落和街市连成一片,形成壮观景象;现在院、司驻在这里。向西到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个港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作为屏障;而且与闽省五虎门遥遥相对。这里不只是淡水、噶玛兰的险要地区,实际上是全台北部的门户。光绪元年,沉幼丹制帅奏准在艋舺设置台北府,从彰化以北一直到后山,都归它管辖;仍隶属于台湾道。其附郭县,南面以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北面以远望坑为界,名为淡水县。从头重溪向南至彰化界,直到大甲溪为止,其中的竹堑,就是淡水厅旧治;裁撤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命名为新竹县。从远望坑曲折向北再向东,仍是噶玛兰厅旧治的疆域,设置一县,名为宜兰县。只有鸡笼这一地区,如果设立县治,所辖土地就不够;而且通商以后,竟然成为都会,煤矿业正开始兴起,从事末业的人纷纷聚集,海防既然重要,诉讼事务也尤其繁多。那里还没有设置官员,也不是佐杂小官所能镇压的。于是将噶玛兰通判改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治理;称为鸡笼厅。台北府属于新设,事务极其繁难,准许作为冲繁难题调要缺。淡水县属于附郭县,准许作为冲繁难要缺。新竹、宜兰事务较为简单,准许作为疲难中缺。台北府分驻基隆通判,负有稽查海口、兼管矿务的责任,准许作为烦难要缺。距离艋舺十二里的新庄地方,原有县丞一员;现在艋舺既已设置府、县,新庄县丞准予裁撤,改为台北府经历,兼管司狱事务。淡水县增设典史一员。新竹县准许将竹堑巡检改为新竹县典史。宜兰县即将噶玛兰罗东巡检改为宜兰县典史。基隆通判随后在分省案中奏请改为抚民同知。台东直隶州

光绪十四年,奏准于后山地方,将埤南同知裁撤,改设直隶州知州一员,驻札中权扼要之地水尾;将埤南旧治添设直隶州州同一员。水尾迤北为花莲港,添设直隶州州判一员。其台东直隶(州)统辖后山事务,按年在盐余项下,提给银七千两,以资办公。其旧治埤南同知所有口费,改归安平县管理。

查台东为台极东,倚山沿海,内防生番,外控日本诸夷。城署未成,农商少聚,现台东直隶州仍驻埤南。

台湾镇

台湾镇一员,雍正十一年,议准照山、陕沿边之例,为「挂印」总兵,带方印,驻台湾府城。标下中左右三营游击各一员,中军、守备各一员,千总五员,把总九员,分防南北中三路。今销去「挂印」,归台抚节制,改设城守营参将一员、左军千总一员、右军守备一员、镇中营游击一员、安平游击一员。

澎湖镇

澎湖为闽、台门户,须设重镇,以资守御。奏准将澎湖副将,与海坛镇对调。嗣后澎湖镇总兵缺出,照例恭候简放。海坛副将,仍作为外海水师题补之缺,以符旧制。

查澎湖镇系属新设,缺分之瘠苦如前,而官职较崇,费用尤钜,自不能不优予津贴。光绪十三年,由善后局详准:将澎湖盐务归镇管理,按年于盐余项下提给办公经费。新议平番三千两,遇闰匀给,以资办公。

凤山县

凤邑纵横百余里,本城道路适中;前弃旧城而移此,必非无意。北六十里至大湖,西二十里至旗后,南三十里至东港,再六十里至生番境,各处村庄疏远,零星聚居多,大乡大族尚少。惟东至下淡水,直趋内山一带数十里中,人烟稠密,土田沃饶,俗善战斗。其尤富足而强悍者,则为粤庄;与闽庄素不相能,无和睦之谊。

彰化县

彰邑地处中权,旧有十五堡,分庄一千有余。自分治后,幅■〈巾员〉尚广。滨临海口者,民情稍觉循良;偪近内山者,著名犷悍。路通南北,其不逞之徒,以内山为逋逃渊薮。匪类据险要为巢穴,平日厚固竹围,高筑铳柜,明为防敌,实则拒官,素称难治。

嘉义县

嘉邑居中扼,靠山、面海。近山则有南路之茅港尾、下加冬、东南之店仔口,北路则有他里雾、大莆村、打猫街、东北之斗六门等处;近海则有布袋嘴、盐水港、北埔、笨港等处,均属通津要冲。斗六、盐水港、笨港,尤为水陆阨要之区。匪徒出没啸集,则莫如东南之店仔口、北路之打猫街。故盗寇之为患,不急于海而迫于山。

北埔之吴姓不下数万丁;次则下双溪之侯姓、蒜头之黄姓、湾内庄之陈姓、笨港之蔡、许、杨、陈,皆系聚族而居。素恃丁强,每行不义(现他里雾、北埔、笨港、斗六等处划归云林)。

苗栗县

苗栗系新竹划分,设县城于梦花庄,承买民地,种竹为城,背山面海。北邻新竹,南接台、彰,民以闽、粤分籍,而社番亦逼处其间。民情最为强悍。

鹿港同知

彰化县属鹿港,原有中路同知一缺。光绪十四年,台湾分设郡县后,经台抚刘省帅会同杨石帅,将划清县境所辖情形,具折陈奏,请将鹿港同知裁撤。嗣龙丞吉铭,查明鹿港究为中路最要口岸,沿海一带,人烟稠密,商贾辐辏,民情浮动,时虞滋生事端;而距彰化县城多至二十里,有鞭长莫及之势,请将南投县城移驻鹿港,以资弹压。鹿港沿海一带之马芝、二林、深耕、线西四堡,归为分防地段;其余仍由彰化县典史专管。南、北投两堡,与鹿港界不毗连,复归台湾县典史管辖,各专责成。由邵筱帅据情奏准,颁换印信。其廉俸役食等项,悉各于原款内开支,名为彰化县鹿港分防县丞。

。通商

铁路

淡属水转脚召洋匠创开铁路,径达基隆。狮球岭山洞亦已凿穿,两边峭壁间,多煤苗沙穴,一遇风雨,时虞坍御。由铭军三营队伍修筑,已成坦途。间有低洼数处,均经填实。

中路工程,开抵新竹县界。七堵为淡水至基隆铁路必由之处,前建桥梁屡坍,嗣贾道之协戎督工改造。五、六堵亦由党幼虞刺史改建长桥,另由高楚珩军门派队按段修竣。目下火车由水转脚驶行,直达坡角,往来迅速,商民利便。设有票房五所,统归本地商人承办。

刘宫保拟由台北接开直达台南,惟有大甲之阻。林时甫星使曾带中西工匠,绕溪巡视。拟起建铁桥,以资利涉,而迅流湍急,桥亦不能站柱。绕溪有两道可通:一土地平衍,惟稍窵远;一路径较近。以是,论者各执一见。惟邵筱帅洞悉情形,力阻其议,不独为撙节财用起见,而谋虑固深且远矣。

开山

同治十三年,沉幼丹制军渡台,督率文武,次第开辟山路。南路由内埔、昆仑、诸也葛,大猫厘等处,而入埤南。北路由苏澳、大南澳、三层城、马邻溪、鲤浪港等处,而抵加礼宛、秀姑峦。中路由大坪顶、大水窟、凤凰山、茅埔等处,而抵霜山。计三路开地各数百里、百余里不等,均系束马悬车,缒幽凿险,随时创碉设堡,甚费经营。

车票

译光绪十四年,奏准在后山地方裁撤埤南同知,改设直隶州知州一员,驻扎在居中而扼守要地的水尾;在埤南旧治增设直隶州州同一员。水尾向北是花莲港,增设直隶州州判一员。台东直隶州统辖后山事务,每年从盐余项下提拨白银七千两,用来办理公务。原埤南同知的口费,改归安平县管理。考察台东,它位于台湾最东部,背靠山地、沿着海岸,内可防御生番,外可控制日本诸夷。城署尚未建成,农民和商人聚集得少,现在台东直隶州仍驻在埤南。台湾镇 台湾镇设总兵一员。雍正十一年,议定准许按照山西、陕西沿边的惯例,作为“挂印”总兵,携带方印,驻在台湾府城。标下中、左、右三营各设游击一员,中军、守备各一员,千总五员,把总九员,分别防守南、北、中三路。现在去掉“挂印”,归台湾巡抚节制,改设城守营参将一员、左军千总一员、右军守备一员、镇中营游击一员、安平游击一员。澎湖镇 澎湖是福建、台湾的门户,必须设置重镇,以资守卫防御。奏准将澎湖副将与海坛镇对调。此后澎湖镇总兵出现缺额时,照例恭候朝廷选派。海坛副将仍作为外海水师题补的缺额,以符合旧制。考察澎湖镇,它属于新设,缺额所在地仍像从前一样贫瘠困苦,但官职较高,费用尤其巨大,因此不能不优厚地给予津贴。光绪十三年,善后局详细议准:将澎湖盐务归澎湖镇管理,每年从盐余项下提拨办公经费。新议平番经费三千两,遇到闰年平均发给,用来办理公务。凤山县 凤山县纵横一百多里,县城的位置适中;从前放弃旧城而迁到这里,一定不是没有原因。向北六十里到大湖,向西二十里到旗后,向南三十里到东港,再向南六十里到生番境内,各处村庄分散偏远,多是零星聚居,大的乡里和大族还少。只有向东到下淡水,直趋内山一带数十里之内,人烟稠密,土地肥沃,民俗善于战斗。其中尤其富足而强悍的,是粤庄;它们与闽庄向来不能相容,没有和睦相处的情谊。彰化县 彰化县地处中部要地,旧有十五堡,分成一千多个庄。分治以后,幅员仍然广大。临近海口的地方,民情稍微显得驯顺善良;靠近内山的地方,则以强悍著名。道路贯通南北,那些不守法的人把内山作为逃亡藏匿的地方。匪类占据险要地势作为巢穴,平时加厚竹围,高筑铳柜,表面上是防御敌人,实际上是抗拒官府,向来被称为难以治理。嘉义县 嘉义县处在中央要冲,背靠山地,面向大海。靠近山地的地方,有南路的茅港尾、下加冬、东南的店仔口,北路的他里雾、大莆村、打猫街、东北的斗六门等处;靠近海边的地方,有布袋嘴、盐水港、北埔、笨港等处,都属于交通渡口和重要冲要。斗六、盐水港、笨港尤其是水陆交通的险要地区。匪徒出没、聚众呼啸,没有比东南的店仔口、北路的打猫街更严重的地方。因此盗寇造成的祸患,不是来自海边,而是迫近山地。北埔的吴姓人口不下数万丁;其次是下双溪的侯姓、蒜头的黄姓、湾内庄的陈姓,以及笨港的蔡、许、杨、陈四姓,都聚族而居。他们一向凭借人丁众多而强盛,常常行不义之事。(现今他里雾、北埔、笨港、斗六等地划归云林。) 苗栗县 苗栗县是从新竹县划分出来的,县城设在梦花庄,购置民地,以种植的竹子作为城防,背山面海。北面邻接新竹,南面连接台、彰两地,居民分属闽、粤籍,而社番也夹杂居住在其中。民情最为强悍。鹿港同知 彰化县所属的鹿港,原有中路同知一个缺额。光绪十四年,台湾分设郡县以后,经台湾抚台刘省帅会同杨石帅,将划清县境及所辖情形,具折陈奏,请求裁撤鹿港同知。后来龙丞吉铭查明,鹿港确实是中路最重要的口岸,沿海一带人口稠密,商人聚集,民情浮动,时常担心滋生事端;而且距离彰化县城多达二十里,有鞭长莫及的形势,因此请求将南投县城迁驻鹿港,以便弹压。鹿港沿海一带的马芝、二林、深耕、线西四堡,划为分防地段;其余地方仍由彰化县典史专管。南、北投两堡与鹿港边界不相连接,重新归台湾县典史管辖,各自专责办理。由邵筱帅据实奏准,颁发并更换印信。廉俸、役食等各项费用,全部从原有款项中支出,名为彰化县鹿港分防县丞。通商 铁路 淡水所属地区由水转脚召集洋人工匠开始修建铁路,直达基隆。狮球岭山洞也已经凿通,两边峭壁之间有许多煤苗和沙穴,一遇风雨,常常担心坍塌。由铭军三营队伍修筑后,已经成为平坦道路。有几处低洼地段,也都填实了。中路工程已经修到新竹县界。七堵是淡水至基隆铁路的必经之处,先前修建的桥梁屡屡坍塌,后来贾道的协戎督工改造。五堵、六堵也由党幼虞刺史改建长桥,另由高楚珩军门派队伍分段修竣。眼下火车从水转脚开行,直达坡角,往来迅速,商民便利。设置票房五所,全部归当地商人承办。刘宫保打算从台北继续修建铁路,直达台南,只是受到大甲的阻碍。林时甫星使曾带领中、西工匠,绕着溪流巡视。原计划修建铁桥,以便通行,但由于水流迅急,桥也无法立柱。绕过溪流有两条道路可以通行:一条土地平坦开阔,只是稍微迂远;另一条路程较近。因此,议论者各自坚持一种意见。只有邵筱帅洞察实际情况,极力阻止这项主张,不只是为了节省财用,更是因为他的谋划确实深远。开山 同治十三年,沉幼丹制军渡海到台湾,督率文武官员,依次开辟山路。南路经过内埔、昆仑、诸也葛、大猫厘等处,进入埤南。北路经过苏澳、大南澳、三层城、马邻溪、鲤浪港等处,抵达加礼宛、秀姑峦。中路经过大坪顶、大水窟、凤凰山、茅埔等处,抵达霜山。计算三条道路,开辟的路段各有数百里、百余里不等,都必须束缚马匹、悬起车辆,吊绳进入幽深处、凿开险要之地,并随时创建碉堡、设置堡寨,十分耗费经营筹划。车票

台湾铁路,自大稻埕以迄基隆、新庄诸处,共设票房数处。去冬由粤商包办,获利无几,办理亦不妥善,仍改由党幼虞直刺经理。嗣以铁路四通八达,火车来往,多有假公济私及所载货物、并非官用、而隐戤官场者,若不严定章程,恐于商务终无裨益。遂酌定一切,禀明刘宫保批由善后总局出示照办。其略云:十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奉爵抚批:本总局详据铁路商务局党委员遵札核议俸公人等官用对象装载火车收费定章,缮折据情请示各缘由:奉批所拟奉公人等及官物饷械分别买票收费章程三条,准即照办。嗣后,搭坐火车及装载官用货物,均须照章买票。计粘单一纸,计开:

㈠署、局、营、关奉公人等,各有差费、饭食,应请通饬一律买票搭车,不得借口奉差,致坏商务。惟遇有更调兵勇,请抚辕中军先期移知卑局,以便分饬票房火车各司事,遵照办理。

㈠官用货物,似宜免给载费。特恐一出免单,势必纷纷舛错,莫可究诘,转于商务有碍。应请通饬:无论何项货物,均须照章买票装车,以希划一。

㈠饷银军械等项,凡有宪局提到大批银两及由外洋购来机器、军火,应请饬支应所、军械所分给凭移,以便照办。其余慨不得免给载费,以重商务。

台湾铁路章程

全台商务总局,为出示晓谕事:照得台湾奏办铁路商务,原为通商便民起见。惟山路崎岖,工程浩大,必须分段兴工,方期早日蒇事。现已逐渐告成。查大稻埕至锡口一带,火车早经通行。现奉爵抚宪谕:大工未竣,本不便遽行搭载,然念该处为行人必经之道,既由外洋购到货、客各车,自当先行试办,以便商民。大稻埕、锡口附近车路地方,各设票房,按名取值,以便该商民买票搭车。除择于十六日开办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往来商民一体知悉:如欲乘坐火车以及货物搭载,即向各票房按照定价买票,以便登车。倘有额外索费等弊,准该商民投局禀揭,以凭究办。切切。特示。计开章程:

㈠台北至锡口,搭客一等座,洋三角;二等座,洋二角;三等座,洋一角。

㈠小孩五岁以内,不出车价,五岁外至十岁减半。

㈠台北至锡口,客货行囊每石洋一角;五十斤减半,多寡照算。

㈠搭客车内,不准携带对象,致占地步。

㈠客货行囊凭票另载货车,装满封锁;到时,由验票司事凭票验发。

㈠细重货物,按轻重取价;粗须货物,按方位取价。

㈠搭客必先向票房买票,凭票发车。

㈠搭货行囊,亦由票房买票,发给牌记二个。一系于货物装车,一交客执,以便到时验取货物。

㈠凡客位及货物,有票方准上车。倘有人货无票者,一经查出,人货皆加倍示罚。倘验票司事舞弊,亦从重议罚不贷。

㈠搭客未至码头,不准下车。缘火车驰行甚速,关系匪轻,违者加倍示罚。

㈠每处派书票一人、收钱一人;开车时,则发票;车到时,则收票;以便互相稽查。

㈠车中派验票司事一人,专管装卸货物、稽查客车,倘或瞻徇情面,有淆定章,查出究办。

㈠火车须守定章,中途不许停车,致生弊窦;违者,议罚司车洋人。

㈠每日载客与货若干,按日报明票根,车价一并呈交总局,以凭稽核。

㈠洋银按时作价,不许浮收;查出弊端,立即重罚。

㈠客位货物,不准以多报少;倘有此弊,定即议罚革退不用。

樟脑

樟脑一项,为台湾出产大宗。从前,因生番屡出滋事,内山樟木不能斫伐,以致樟脑无出。现在生番一律归化,民间煎熬樟脑,业经查照旧章,归官办理。由督办全台税厘总局沈方伯出示晓谕商民,以后如有愿备工本煎熬樟脑者,许在就近抚垦局禀明承办。俟煎成之日,归官定价收买,不准走漏。第此物全视人工之多寡;人工易得,煮熬可多。现在内山生番归化,土人争垦荒地,其利倍于熬脑。

台北之大科嵌、三角涌等处,自开办以来,大科嵌尚无民夫采熬,仅三角涌一处,于光绪十二年十月间,雇集民夫一百二十人,每月熬脑百余石。

中路甫经设厂议办,即有奸民勾结洋商包揽。查三角涌包办章程,每石樟脑计成本九元,连同运费折耗,合价十元。台北售价,每石十三元上下,亦视香港销路如何,亦无一定价值。

现在兴办铁路,附近樟树,多取为铁路枕木。土人因后山一带入夏以来,结藔煮脑,易受瘴疠,不愿采脑,故出脑日见其少。

考本草注言:樟脑出韶州、樟州,故一名韶脑。今漳、韶均无,独出彰化、淡水。樟有二种,赤者脑多,白者无脑。传闻美国有一地,多虫,惟畏樟脑,为殡殓所必需。年运至粤东,转鬻西商。

硫磺

台北磺山,绵亘数十里。现祇磺窟三处,内油坑一处,系山内涌出。磺油煎熬所得,向由官局派弁驻山、督同磺匠煮缴,每月仅得上等净磺二十余石。

译台湾铁路从大稻埕直到基隆、新庄等地,共设置了几处票房。去年冬天由粤商承包办理,获利很少,办理也不妥善,于是仍改由党幼虞负责经理。后来由于铁路四通八达,火车往来频繁,常有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以及所装载的货物并非官用却暗中借官场名义运输的情况;如果不严格制定章程,恐怕最终对商务没有益处。于是斟酌制定各项规定,禀报刘宫保批准,由善后总局发布告示照办。大意如下:十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奉爵抚批:本总局根据铁路商务局党委员依照札文核议奉公人员等官用物品装载火车收费章程的情形,缮写奏折,据实请示各项缘由;奉批,所拟奉公人员等以及官物、饷械分别买票收费的章程三条,准予立即照办。此后,乘坐火车以及装载官用货物,都必须按照章程买票。现附单一纸,具体列明如下:㈠署、局、营、关的奉公人员等,各自都有差费、饭食费用,应请通令一律买票乘车,不得借口奉差而破坏商务。只有遇到调动兵勇时,请抚辕中军提前通知本局,以便分别通知票房和火车各位办事人员,依照规定办理。㈠官用货物,似乎应当免收运输费。只是担心一旦发出免收费单据,势必纷纷错乱,无法追究查明,反而会妨碍商务。因此应请通令:无论什么货物,都必须按照章程买票装车,以求统一。㈠饷银、军械等物,凡是宪局提取的大批银两以及从海外购买的机器、军火,应请下令由支应所、军械所分别发给凭移,以便照章办理。其余一概不得免收运输费,以维护商务。台湾铁路章程 全台商务总局为发布告示事:查台湾奏办铁路商务,原是为了促进通商、便利民众。只是山路崎岖,工程浩大,必须分段施工,才希望早日完工。现在工程已经逐渐完成。查大稻埕至锡口一带,火车早已通行。现奉爵抚宪谕令:大工程尚未完工,本来不便立即载客载货;但考虑到那里是行人必经之路,既然已经从外国购来客车、货车,自应先行试办,以便利商民。大稻埕、锡口附近车路各处,分别设置售票房,按票种收费,以便商民买票乘车。除定于十六日开办外,特此发布告示晓谕。为此告知往来商民,一体知悉:如要乘坐火车或装载货物,即向各售票房按规定价格买票,以便上车。如有额外索费等弊端,准许商民到本局投递禀文揭发,以便查究办理。务必遵守。特此公告。现列章程如下:㈠台北至锡口,客车一等座洋三角;二等座洋二角;三等座洋一角。㈠五岁以内的儿童免收车费;五岁以上至十岁的,车费减半。㈠台北至锡口,客货行李每石洋一角;五十斤减半,按实际数量计算。㈠乘客车内不准携带物件,以免占用车内空间。㈠客货行李凭票另装货车,装满后加封锁闭;到达时,由验票办事人员凭票查验发还。㈠细小而重的货物,按重量收费;粗大笨重的货物,按占用的方位收费。㈠乘客必须先向售票房买票,凭票乘车。㈠托运货物和行李,也由售票房售票,并发给两块牌记:一块系在货物上装车,另一块交给乘客持有,以便到达时凭牌查取货物。㈠凡是客位和货物,都必须有票才准上车。如有人或货物没有票,一经查出,人和货物都加倍处罚。如验票办事人员徇私舞弊,也从重议罚,决不宽贷。㈠乘客未到码头,不准下车。因为火车行驶很快,关系十分重大,违者加倍处罚。㈠每处派书票一人、收钱一人;开车时由前者发票,车到时由后者收票,以便相互稽查。㈠车中派验票办事人员一人,专门负责装卸货物、稽查客车。如有徇私顾情、混淆既定章程的,查出后依法究办。㈠火车必须遵守既定章程,中途不许停车,以免产生弊端;违者议罚司车洋人。㈠每日载运客货若干,按日报明票根,并将车费一并呈交总局,以便稽核。㈠洋银按当时价格计收,不许浮收;查出弊端,立即重罚。㈠客位和货物不准多报少收;如有这种弊端,立即议罚,革退不用。樟脑 樟脑是台湾出产的大宗物产。过去因为生番屡屡出来滋事,内山的樟树不能砍伐,因而没有樟脑出产。现在生番一律归化,民间煎熬樟脑,已经查照旧章,归官办理。督办全台税厘总局沈方伯发布告示晓谕商民:以后如有人愿意准备工本煎熬樟脑,准许在附近向抚垦局禀明承办。等到煎熬完成后,由官府定价收购,不准私自流出。只是这种物产完全取决于人工多少;人工容易得到,煎熬的产量就可以增加。现在内山生番已经归化,当地人争相开垦荒地,所得利益是熬制樟脑的两倍。台北的大科嵌、三角涌等处,自开办以来,大科嵌还没有民夫采熬樟脑,只有三角涌一处在光绪十二年十月间雇集民夫一百二十人,每月熬制樟脑一百余石。中路刚刚设厂议办,就有奸民勾结洋商包揽经营。查三角涌包办章程,每石樟脑成本九元,加上运费和折耗,合计十元。台北售价每石十三元上下,也要看香港销路如何,并没有固定价格。现在兴办铁路,附近的樟树大多被取作铁路枕木。当地人因为后山一带入夏以来结藔煮脑,容易感染瘴疠,不愿采制樟脑,所以樟脑产量日益减少。考察《本草》注释说:樟脑产于韶州、樟州,所以又名韶脑。如今漳州、韶州都不出产,只有彰化、淡水出产。樟树有两种,红色的含脑多,白色的没有脑。听说美国有一处地方虫害很多,只有害怕樟脑;樟脑又是殡殓所必需的物品。每年运到粤东,再转卖给西洋商人。硫磺 台北磺山绵延数十里。现在只有三处磺窟,其中一处是内油坑,硫磺油从山中涌出。将磺油煎熬所得的硫磺,一向由官局派弁驻守山中,督同磺匠煮炼并缴官,每月只能得到上等净磺二十余石。

至北投等处,均系就地挖取磺土提炼而成。前次开办,系由本地匠首加工重炼,质极纯净,每月可缴三、四百石。每石发官价一元、运费三角。

查此物久经封禁,只准官用,不准贩运出口。现经弛禁;凡民间药材、花炮等项,皆需购用,销路较广。惟日本产磺极多,价值亦贱,奸民私行贩运,获利甚厚。加以广东英德、清远二县,民间自开磺矿,亦准弛禁。故目下台地积存磺石不少。

煤矿

基隆出产煤炭,原地方自有之利,无奈人工过贵,民洞本属无多,农忙时,半皆停歇,闲时始行开采。每值夏秋,民煤即少。前(沉)幼丹制军因恐民煤不敷船政应用,奏请于八斗地方,由官开矿。惟官办从前每年亏折银约十万两,近年极力整顿,每年亦须亏折四、五万两。

现查八斗老井,煤炭告竭,仅存一井可以出煤。若遽开新矿,不独巨款难筹,以后逐年亏折之赀,亦难为继。倘停竭不办,不独船政乏煤应用,即台湾机器局、车路、轮船仅恃民煤,亦恐不能应手。中外商轮,往来上海、香港,半由台湾添购烧煤;商务、关税,因而起色。福、泉沿海船户,运盐来台,装煤回闽,盐价因而便(宜)。煤矿停歇,商船不过台湾,关税必减;盐船无货回载,盐价必贵。且一经停歇,煤矿工匠千余人,未免遽失生计。历年购办机器,矿本银十余万两,亦即全行弃置。

光绪十六年,有商人蔡应维等奉准集资,同官合办。估用洋三十万元,另由暖暖地方开挖新井。嗣经部驳,饬令该商退办,仍委员前往暖暖履勘地址,考验煤质,再行核办。

金矿

基隆开地二百余年,从未有满地生金之说。忽于光绪十六年,三貂堡、龙潭堵一带显露金沙,即有土人私淘金砂。利声四达,远近踵至,几至盈千、累百。续经职员许栋材等禀请:就近加广矿地,于八堵隔岸暖暖生至三貂庄一带试办。已蒙沉护帅批准行司,饬基隆厅勘验。嗣据该厅详复,仍请一律封禁。

煤洞

查台湾北路鸡笼地方,出产煤炭,拣派前江苏候补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陈培桂,前往勘定。鸡笼口海港东边深澳坑等处,皆系偏僻旁山,无碍正支龙脉,亦无妨碍民居、田园、庐墓,堪以开采。拟定开煤以七十洞为限,悉用土著工役。酌议章程六条,详请咨明总理衙门。旋准议覆:鸡笼口海港东边之深澳坑等处,开挖煤窖,实于风水、民居无碍,并于该处地方百姓有益,可试行举办。惟须饬知地方官,认准此事系为中国百姓兴利,不与条约相干;亦不与洋人相干。一切招商、给票、设厂、开行、抽税,均照中国地方开窑为例办理。如此划清界限,方免洋商牵混、影射诸弊,转行饬道妥议驰覆。黎前道未及办理交卸,胡守等勘定准开煤洞七十处,听民开采,不准土民勾串洋人将产煤处所私行租占;约计每年出产煤炭在七、八十万石。除船局购用外,其由洋船载运出口者,完海关税银二万数千两。鸡笼一口征税,以此为大宗。贫民借口资生者,亦不下数千人;是利之所在,万难禁止。

现有煤尽洞闭者,有尚在开采者,原议开采七十洞,现在闭歇三十一洞,尚开三十九洞。讯据土人云:煤洞大者,进去约六、七百步,洞中高不过三尺,阔不过五尺,有泉水,皆用水桶接取,倒出洞外。所开俱祇一层,从未往下再开。由洞中运出,每筐不过装煤百觔,洞外俱用竹筐挑取。故离海口远者,挑工较多,即不能开。

又金砂

基隆出产金砂,经抚帅邵派员经理,只准本地民人淘挖售卖,不准外来游民溷迹其中。由官稽查、弹压,抽收厘金,以裕民生,而裨公用。定于光绪十六年正月初十日,设立总分各局开办,所有产金山溪、田埔,何处官地、何处民业,由署理基隆厅黎丞、会同总办委员徐守,勘明界址,分别办理;并饬招募壮勇三百名,前往弹压。其金质甚佳,每两可易洋银十八元有奇;利之所在,固趋之若鹜也。

电报

台湾南北路,地势袤长,声息易于阻滞。沿途虽设有驲站,文报未能迅速。经前抚丁奏准于台地安设电线,一切俱由中国官员自行办理;拨用船局工匠,携带器具,先由府城至旗后试办,计程八十里。当派船局学生苏必灼等勘明,于光绪三年七月开工,至九月工竣。

译至于北投等处,都是就地挖取磺土提炼而成。前次开办时,由本地匠首加工重炼,质量极为纯净,每月可以缴纳三、四百石。每石发给官价一元,运费三角。查这种物品长期实行封禁,只准官府使用,不准贩运出口。现在已经放宽禁令;民间药材、花炮等,都需要购买使用,销路较广。只是日本产硫磺很多,价格也便宜,奸民私自贩运,获利很厚。加上广东英德、清远二县,民间自行开采硫磺矿,也准许放宽禁令。因此眼下台湾积存的磺石不少。煤矿 基隆出产煤炭,原本是当地自然拥有的利益,无奈人工费用太高,民间煤洞本来就不多,农忙时一半都停工,只有农闲时才开采。每到夏秋,民间煤炭就少。前(沈)幼丹制军担心民煤不够船政使用,奏请在八斗地方由官府开矿。但是官办矿场从前每年亏损约十万两银,近年来极力整顿,每年仍须亏折四、五万两。现在查八斗老井,煤炭已经枯竭,只剩一口井还能出煤。如果仓促开办新矿,不仅巨额资金难以筹集,以后逐年亏损的费用也难以维持。如果停办而不再开采,不仅船政缺少煤炭使用,台湾机器局、车路、轮船只依靠民煤,也恐怕不能随时得到供应。中外商轮往来上海、香港,有一半在台湾添购燃煤;商务和关税因此有所起色。福建、泉州沿海的船户运盐到台湾,装煤后返回闽地,盐价因此便(宜)。煤矿一旦停工,商船不再经过台湾,关税必然减少;运盐船没有货物返载,盐价必然上涨。而且一旦停工,煤矿工匠一千多人势必突然失去生计。历年购买办理机器所用的矿本银十余万两,也将全部弃置。光绪十六年,有商人蔡应维等获准集资,与官府合办。估计需要洋三十万元,另在暖暖地方开挖新井。后来经过部议驳回,命令该商退办,但仍派委员前往暖暖勘察地址、检验煤质,再行核议办理。金矿 基隆开辟已有二百多年,从来没有遍地出金的说法。忽然在光绪十六年,三貂堡、龙潭堵一带露出金沙,于是当地人私自淘取金砂。获利的消息传遍四方,远近的人接踵而来,几乎多到上千、数百。后来职员许栋材等禀请:就近扩大矿地,在八堵隔岸暖暖生至三貂庄一带试办。已经得到沉护帅批准并行文,命基隆厅勘验。后来据该厅详细回复,仍请一律封禁。煤洞 查台湾北路鸡笼地方出产煤炭,拣派前江苏候补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陈培桂,前往勘定。鸡笼口海港东边深澳坑等处,都是偏僻的旁山,不妨碍正支龙脉,也不妨碍民居、田园、庐墓,可以开采。拟定开采煤矿以七十洞为限,全部使用当地土著工役。议定章程六条,详细请示并移咨总理衙门。不久准照议覆:鸡笼口海港东边的深澳坑等处,开挖煤窖确实不妨碍风水、民居,并且对当地百姓有益,可以试办。只是必须告知地方官,认定此事是为中国百姓兴利,与条约无关,也与洋人无关。一切招商、发给票照、设厂、开行、抽税,都按中国地方开窑的例办理。这样划清界限,才能避免洋商牵连混入、借影射之名而产生的各种弊端,转行命令道员妥善议定后迅速回复。黎前道尚未来得及办理交接,胡守等已经勘定,准许开煤洞七十处,听任民众开采,不准土民勾结洋人,私自租占产煤处所;估计每年煤炭产量在七、八十万石。除船局购买使用的以外,由洋船装运出口的煤炭缴纳海关税银二万数千两。鸡笼一口征收的税银,以此为大宗。贫民借此谋生的,也不下数千人;既然利益所在,实在很难禁止。现在有的煤洞已经因煤尽而关闭,有的还在开采。原议开采七十洞,如今关闭停歇三十一洞,仍在开采三十九洞。据审问当地人说:大的煤洞,进去约六、七百步,洞内高度不过三尺,宽度不过五尺,并有泉水,都是用水桶接取后倒到洞外。所开采的都只有一层,从未再向下开挖。煤炭从洞中运出,每筐不过装一百觔,洞外都用竹筐挑运。所以距离海口较远的地方,需要的挑夫较多,也就无法开采。又说金砂 基隆出产金砂,由抚帅邵派员主持办理,只准当地民人淘挖、出售,不准外来的游民混入其中。由官府稽查弹压,抽收厘金,以充裕民生并有助于公用。定于光绪十六年正月初十日,设立总局和分局开办。所有出产金子的山地、溪流、田埔,哪里是官地、哪里是民业,由署理基隆厅黎丞会同总办委员徐守勘明界址,分别办理;并命令招募壮勇三百名,前往弹压。金质非常好,每两可以换得洋银十八元有余;既然利益所在,自然人人争先趋赴。电报 台湾南北道路,地势狭长,消息容易阻滞。沿途虽然设有驿站,公文和报告仍不能迅速传递。经前任巡抚丁奏准,在台湾设置电线,一切都由中国官员自行办理;拨用船局工匠,携带器具,先从府城至旗后试办,路程计算为八十里。当时派船局学生苏必灼等勘明线路,于光绪三年七月开工,到九月完工。

查同治十年,经前两江督沉奏准台地设立水路电线,曾向上海大东北公司议明价值,未及举办。嗣台抚刘于法兵解严之后,即派已革知府李彤恩驰赴上海,与该公司面议。据开:水程由厦至澎以达安平,共五百里,索价十五万五千两;包修三年,需费银三万两;以后遇有损断,雇令该船修理,每日需费银五百两。与沈幼帅原定合同,大略相同;均须交付现银。李彤恩因该公司开价过多,置不与议;会同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谘访各洋行,令其各开价值,约同各洋商一并来台,与之面议。然修理无船,水线万不能办。据瑞生洋行条陈:自造钢壳四铁叶轮船一只,由外洋装线运至中国,并自购修理机器一副,船身长三百二十英尺,阔三十英尺,可以安炮六尊。俟电线安妥后,平时可以载货、装兵、巡洋;遇有电线损断,随时自行修理。一举而数善备,以免大东北公司居奇。稔筹热商,事属可行。台湾四面皆海,多一船即多一船之用。当令饬商各开实价,择其廉者,与其成交。旋据地亚士等七行开单,内惟怡和、泰来、瑞生三行开价较廉:电线价银十万两,轮船价银九万两,修理电线机器一万两,测量机器一副、三局电报机器器具,并包运、包放、工价、包险等费共银二万两;总共价银二十二万两,丝毫不能再减。台湾经费支绌,一时难筹巨款;当同该商人等面议,如能分期三年归还,即可成交。泰来、瑞生皆不承应,惟怡和愿办。当饬张鸿禄、李彤恩与共详议条款,先给定银四万两,其余分三年归清,不给息银。

嗣据李彤恩等详送条款合同、并船图电线样式前来。伏查沉制帅前立合同,估价有三:㈠由福州至淡水之白沙墩,再由台湾府至澎湖,议价洋二十四万五千五百余元。㈠由台湾径至厦门,议价洋十七万六千八百余元。㈠由安平至澎湖,再由澎湖至厦门,议价洋二十一万二千九百余元。三项中,惟末一项与此次道里相同,可办;其估价合成银数计之,约十五万三千二百余两。且所议头等电线,近岸只八吨重者,八十五里;其余皆一吨三分重。此次所订电线,议定头等近岸十吨重者一百里;其余皆二吨重。不独价值便宜,线料亦大相径庭。且查琼州水程不足六十里,据大东北公司开送从前包办海线价银二万余两;以台湾线价比较,更属廉平。其添购修理电线轮船一项,按照合同所开机器马力,价亦并不昂贵,应于经费万分支绌之际,勉力筹办。急要之务,若不切实打算,给价稍多,不惟不能节省,且见笑于洋人。

旱线由基隆、沪尾合至淡水,由淡水至台湾府城,来往两道,议定八百里。除木料之外,其余皆由泰东承办,其价银三万两。

电线

光绪十三年九月,电报局委员试用从九胡维鐈、尽先千总陈继成等禀:据旗后电报局报云:「旗后买洋医自造电线一支,自旗后山起,通至哨船头洋人之伙屋内。该洋医贪图省费,竟将电线挂在我局电竿之上,计有五根」等语。窃查中外水陆电线,畛域甚严,不容稍乱。今买洋医并无禀请、照会、通知,辄将己线混挂旗局电竿之上,应照会驻台领事官,饬令该洋医另自设法,速将其电线移去,以免混淆启衅。旋接准霍领事照会,当即转饬另移去后。

地律风

光绪十三年九月,据旗后医士梅威令禀称:现欲设造地律风一条,教导门徒习学,以广学业;并便于请医,以期速到之用。拟先由本署旗杆之上起线,然后沿江悬达至于德人蚶阿之家,一路所过,俱在洋楼租界之内树桩配挂,并无罣碍民居房舍。据此,查各国通商条约,仅准在各口地方租地盖屋、设立栈房,起造礼拜堂、医院、坟茔等事,并末准设地律风明文,未便准行。

。洋务

教堂被毁

光绪十年八月十六日,据拳山保礴美街总理高敦义等禀称:是月十三日,法船闯犯沪尾口。该管新店街,素常教民甚多;而苏水与众教民,十四日突将家眷、对象倩船十余只,搬脱别往,以致民人怀疑教民必是勾引法人。本十六早,教民将家器、什物尚在搬移,众民人向阻不理,随将教民高霞嫂等家围抢。教民逃入教堂,亦被毁伤。当经地方官履勘,估计需赔偿九千余元。幸费领事颇知大体,因法国启衅,民心义忿,遂至玉石俱焚;与平常挟嫌情形不同,请给予一万元完案。

又,十年九月,准额领事照会:日斯巴呢亚教士王铎德禀:凤属下淡水社老埤庄教堂,被潘幼党众围击;经代理凤山县李嘉棠责令庄众赔修,折价银一百二十六元,给领完案。

领事署被窃

光绪十一年八月初一日,旗后英领事公署失落大铁箱一架,里面装各洋商地契案件,经凤山县会营跴缉。旋有捕鱼民人,在哨船头球场后面张网捕鱼,捞拾铁箱,起获送县,检查对象无失,照请完案。

抚恤英国船只遭风

译查同治十年,经前两江督沉奏准在台湾设置水路电线,曾经向上海大东北公司议定价格,但没有来得及举办。后来台湾巡抚刘在法国兵事平定之后,即派已革知府李彤恩赶赴上海,与该公司当面商议。公司开列说:水路从厦门到澎湖,再到安平,共五百里,索价十五万五千两;包修三年,需要银三万两;以后如遇损坏断裂,雇请该船修理,每日需银五百两。与沈幼帅原来拟定的合同大致相同,都必须交付现银。李彤恩认为该公司的报价过高,便搁置而不再议定;又会同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询问各洋行,命令它们分别报价,约同各洋商一起来台湾当面商议。但是没有修理船,水路电线绝对无法办理。据瑞生洋行条陈:自行制造一只钢壳四铁叶轮船,从外国装载电线运到中国,并自行购买一套修理机器;船身长三百二十英尺,宽三十英尺,可以安装六尊大炮。等电线安装妥当后,平时可以载货、装兵、巡洋;遇到电线损坏断裂,可以随时自行修理。这样一举可以同时办成几件有利的事,也能避免大东北公司抬高价格。详细筹划后,认为事情可以办理。台湾四面环海,多一艘船就多一艘用途。于是命令各商行分别报出实价,选择价格低的与之成交。不久收到地亚士等七行的报价,其中只有怡和、泰来、瑞生三行报价较低:电线价格银十万两,轮船价格银九万两,修理电线的机器一万两,测量机器一副、三局电报机器器具,以及包运、包放、工价、保险等费用共银二万两;总价银二十二万两,一点也不能再减。台湾经费困难,一时难以筹集巨款;于是同这些商人当面商议,如果能够分三年偿还,就可以成交。泰来、瑞生都不答应,只有怡和愿意承办。于是命令张鸿禄、李彤恩共同详细议定条款,先支付定银四万两,其余分三年还清,不支付利息。后来据李彤恩等详细送来条款合同,以及船图、电线样式。查沈制帅以前所立合同,估价有三项:㈠由福州至淡水的白沙墩,再由台湾府至澎湖,议价洋二十四万五千五百余元。㈠由台湾直达厦门,议价洋十七万六千八百余元。㈠由安平至澎湖,再由澎湖至厦门,议价洋二十一万二千九百余元。三项中,只有最后一项与这次的路程相同,可以办理;按其估价折合银两计算,约为十五万三千二百余两。而且原议的一等电线,靠近海岸的只有八吨重,长度八十五里;其余都重一吨三分。此次所订电线,议定靠近海岸的一等线重十吨,长度一百里;其余都重二吨。不仅价格便宜,线材也大不相同。又查琼州水路不足六十里,据大东北公司开送的从前承包海线价格,银二万余两;与台湾电线的价格相比,更为廉价合理。至于添购修理电线的轮船一项,按照合同所列机器马力计算,价格也并不昂贵,应当在经费极度困难的时候勉力筹办。这是急需办理的事务,如果不切实筹划,报价稍微多一些,不但不能节省费用,还会被洋人耻笑。陆上电线由基隆、沪尾合接至淡水,再由淡水至台湾府城,往返两道,议定全长八百里。除木料以外,其余都由泰东承办,价格银三万两。电线 光绪十三年九月,电报局委员试用从九胡维鐈、尽先千总陈继成等禀报:据旗后电报局报告说:“旗后有一名购买洋医,自行制造一根电线,从旗后山起,通到哨船头洋人的住处。这个洋医为了贪图节省费用,竟把电线挂在我局的电杆上,共有五根”等语。私下查考,中外水陆电线的界限非常严格,不容稍有混乱。如今这名买洋医没有禀请、照会或通知,就擅自把自己的电线混挂在旗局电杆上,应当照会驻台领事官,命令该洋医另想办法,立即移走其电线,以免混淆界限而引发争端。不久接到霍领事照会,随即转令其另行移走。地律风 光绪十三年九月,据旗后医士梅威令禀称:现在想设置一条地律风,教导门徒学习,以扩大所学;同时也便于请医生,使医生能够尽快赶到。拟先从本署旗杆上起线,然后沿江悬挂,通到德国人蚶阿的住所;线路经过的地方都在洋楼租界内,只需立桩配挂,并不妨碍民居房舍。据此查各国通商条约,只准在各口租地盖屋、设立栈房、修建礼拜堂、医院、坟茔等事,并没有准许设置地律风的明文规定,因此不便批准施行。。洋务 教堂被毁 光绪十年八月十六日,据拳山保礴美街总理高敦义等人禀报:本月十三日,法国船只闯入沪尾口。该管的新店街,平时信奉并加入教会的人很多;苏水和众多教民在十四日突然把家眷、财物以及租来的十多只船搬走,迁往别处,致使民众怀疑教民一定是在勾引法国人。本月十六日早晨,教民还在搬运家中器具杂物,民众上前阻拦,他们不予理会,于是民众包围并抢掠了教民高霞嫂等人的住宅。教民逃进教堂,教堂也遭到毁坏。地方官随即实地查勘,估计需要赔偿九千多元。幸而法国领事很明白事理,认为这是由于法国挑起事端,民众出于义愤,才导致玉石俱焚;这与平日因嫌隙引发的情形不同,请准许用一万元赔偿结案。又,光绪十年九月,收到额领事的照会:日斯巴呢亚教士王铎德禀报,凤山县辖下淡水社老埤庄的教堂,被潘幼及其党众围攻。经代理凤山县李嘉棠责令庄民赔偿修缮,折合银一百二十六元,交给领事后结案。领事署被盗 光绪十一年八月初一日,旗后的英国领事公署遗失一只大铁箱,里面装有各国洋商的地契案件文书。经凤山县会同营伍搜查追缉。不久,有捕鱼的百姓在哨船头球场后面张网捕鱼时,捞到铁箱,便起获送交县里;经检查,箱内物件没有遗失,照此请示结案。抚恤遭风的英国船只

奉刘爵帅札开:光绪十四年十二月初七日,准英国驻台北领事班德瑞函称:「本月初五日,有英国三枝桅夹板船一只,遭风碰坏于许厝港地方,被百姓掷石、烧船。船上人等,救出九人,尚有十四人竟无着落」等因。当饬地方官营县保护、查办;并先电饬沪尾防营派勇弹压暨委淡水县驰往会查,并令通商委员致送该船被难洋人银元,未及收受。节据新竹县先后禀详查勘、讯供情形,叠饬台北府会同通商委员照会班领事查照。嗣准班领事函请会办了结,经委通商委员袁守保颐、淡水县知县汪令兴袆,会同班领事妥为商办去后;旋据该委员等禀称:该船并无载货,由上海驶往吕宋,在洋遭风碰坏,飘至新竹县辖许厝港边搁浅。附近庄民,纷纷聚看,不免有撕闹情事。迨夜深,该船火起,烧剩船壳,想必船内煤炉油镫遗火焚烧,各庄民实无放火焚船。而该船焚遗断桅、碎板,穷民不免搬取。至船上洋人十四名,当时另坐舢舨飘至外海,存亡未卜。乡民委无图抢之事。似此情形,本难由中国赔偿,即按照条约,亦无赔偿之语。惟念该船飘洋失事,情殊可悯,格外体恤,议给抚恤银五千元,由班领事经手分给该船上下人等及不知存亡十四人之家属承领;并先由领事写立合同为据,彼此均不得翻悔、另生异议;并声明此案拏犯究办,归中国地方官自行办理,应请领事无庸过问。

轮船被抢

光绪十年八月,有英商■〈舟夹〉舨船一只,由旗后遭风损坏,漂在草港搁浅。该处三十余庄民人,疑法国兵船到境,持械出御,齐登船上,将该船大伙未土吗典戮伤脚底。其船中之糖与器具、铜片、铁钉等件,抢掠一空。经鹿港同知邹渐鸿、鹿港游击郭发祥、署彰化县蔡麟祥先后驰往弹压,拿犯追赔,并将船主及大伙女眷、水手人等救护上岸。一面追起赃物,交船主点收;陈前道与施领事商酌认赔。船主复行翻控;旋委前凤山县李倅嘉棠与领事通融结议,以七兑洋银九千元,作为赔价。该船及船上货物、恤款、保险各费,一概在内,永断葛藤完案。

日本船遭风

光绪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日本单枝桅驳船一号遭风漂至后山高士佛洋面。该恒春县武令亲督勇役救护水手二名到署,给予纸笔,令书姓名;据书中国文字,一为儿玉伊之助,一为神清仙次郎,并据亲笔出具并无被抢摹结及点收衣服清单各一纸。旋将该水手送郡,赀遣回国。其船为风击破。

琉球国难民遭风

光绪十一年六月,有琉球国难民陈文选等十二人,在洋遭风飘到基港。经基隆厅查照前遣发基隆逃出内地被掳难民章程,水官二员,每人给回国路费八员;舵工、水手十人,每人给回国路费六员;另遭风到基后伙食,照章给发。

英国船遭风

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二夜,有英国夹板商船泊旗后洋面,忽被飓风冲断椗索,呼救甚急。经陈管带率勇会商各营局前往救护,幸炮勇诈文先身先赴水用索牵住船只;林芳彩等相接援应,始得人物无伤,洵属勤奋可嘉。当由陈前道赏给六品功牌,以昭激劝。

洋医生

医生乘坐轮船,来往府城医病。光绪十年,经刘前道照会墨税务司准该医生自备认旗,标诸船首,夜用号镫,俾各炮台人员知所分别,不敢拦阻。

医馆

光绪八年十二月,准倭领事函,据旗后买医生请租医馆东边闲埔盖屋;当由刘前道委饬杨县丞会邢翻绎官驰诣照议,勘明界地,绘图议租,由道核给印照付执。

药房

光绪七年十月,医士买威令请在安平行台后、旧炮台边,择一官地,起盖药房。经会勘丈量,与民居方向无碍。议定租价、年限,不作别用,并不得架造高楼。准以租用二十年为限。如限满后,中国别无用处,该医生再租赁,应照旧接租。倘限满后,中国自有用处,应归还官用,不得藉留。

英义塾

光绪八年八月,英国教士偕士里,仿照中国义塾,延师在沪尾开设学堂,延中国之师,教中国之书;不可谓非义举。特是教学与游艺不同,此端一开,诚恐逐渐推广,将来该子弟等文字、科名,势必沿溯渊源,致歧趋向。且以中土之童,蒙费外人之培植,官斯土者,心甚歉然。商将所延塾师岁修百元,由台北府支还。每年遇有甄别,会同领事酌给奖赏,用存体制,而杜流弊。

宝星

光绪十二年正月,经刘爵帅片奏: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上年在沪尾帮同防御,又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在基隆赞助,恳恩将法来格赏给三等宝星、鲍郎乐传旨嘉奖。

灯楼

又恒春县属之鹅銮鼻地方,洋人建造灯楼,于光绪七年十一月兴工,至八年五月工竣。当有厦门虎税司乘商轮登岸踏看便,带回起造灯楼之营造司哈尔定并大小工匠人等;其留守洋员太罗、白喇二人,又水勇等共十七名。其外面巡更、防番各事,仍归镇海前营防守,以专责成。

浮椿

译奉刘爵帅札令称:光绪十四年十二月初七日,收到英国驻台北领事班德瑞来函说:“本月初五日,有一艘英国三桅夹板船遭风,在许厝港地方撞坏,被百姓投石并焚烧船只。船上人员救出九人,另有十四人竟然下落不明。”于是下令地方官和营县加以保护并查办;又先发电令沪尾防营派兵弹压,并委派淡水县前往会同查勘,同时命通商委员送给该船遇难洋人银元,但他们未及接受。根据新竹县先后禀报的查勘、审讯供词情形,又多次命台北府会同通商委员照会班领事查阅。后来收到班领事来函,请求会同办理结案;于是委派通商委员袁守保颐、淡水县知县汪令兴袆,会同班领事妥善商办。随后据该委员等禀称:该船没有装载货物,从上海驶往吕宋,在海上遭风撞坏,漂到新竹县管辖的许厝港边搁浅。附近庄民纷纷前来围观,难免发生喧闹争执。到了深夜,该船起火,只烧剩船壳,想来是船内煤炉或油灯遗火焚烧,实在不是各庄百姓放火烧船。至于该船焚毁后遗留下的断桅和碎板,穷苦百姓难免搬取。船上的十四名洋人当时另乘舢舨漂向外海,生死尚未确定。乡民确实没有图谋抢劫之事。像这种情形,本来不应由中国赔偿,按照条约也没有赔偿的规定。只是想到该船漂洋遇难,情形十分可怜,格外予以体恤,议定发给抚恤银五千元,由班领事经手,分给该船上、下人员以及那十四名下落不明者的家属领取;并先由领事写立合同作为凭据,双方都不得反悔或另生异议;同时声明,本案如有罪犯,交由中国地方官自行查拿究办,请领事不必过问。轮船被抢 光绪十年八月,有一艘英国商人的■〈舟夹〉舨船,从旗后出发后遭风损坏,漂到草港搁浅。当地三十多个庄的百姓怀疑法国兵船到了境内,便拿着武器出外防御,一齐登上船,将该船大副及〔原文有疑误〕打伤脚底。船中的糖、器具、铜片、铁钉等物,全被抢掠一空。经鹿港同知邹渐鸿、鹿港游击郭发祥、署彰化县蔡麟祥先后赶往弹压,逮捕罪犯并追赔损失,同时把船主及大副的女眷、水手等救护上岸。一面追回赃物,交船主点收;陈前道与施领事商议认赔。船主又提出申诉;不久委派前凤山县李倅嘉棠与领事从中调解议定,以七兑洋银九千元作为赔偿价款。该船及船上货物、抚恤款、保险等各项费用,全部包括在内,永远了结纠纷。日本船遭风 光绪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一艘日本单桅驳船遭风,漂到后山高士佛洋面。恒春县武令亲自督率勇役,将两名水手救护到县署,给他们纸笔,让他们写下姓名。据他们用中国文字所写,一人名叫儿玉伊之助,一人名叫神清仙次郎;又据他们亲笔出具一纸声明,说明没有遭到抢劫,并附上一纸衣服清单。随后把这些水手送到郡城,资助路费遣送回国。该船已被风刮坏。琉球国难民遭风 光绪十一年六月,有琉球国难民陈文选等十二人,在海上遭风,漂到基港。经基隆厅查照先前遣送从基隆逃出内地的被掳难民的章程:水官二人,每人发给回国路费八元;舵工、水手十人,每人发给回国路费六元;另外,遭风漂到基隆后的伙食费,也按章发给。英国船遭风 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夜间,有一艘英国夹板商船停泊在旗后海面,突然被飓风刮断锚缆,紧急呼救。陈管带率领士兵,会同各营局前往救护,幸亏炮勇诈文先行下水,用绳索牵住船只;林芳彩等人接连前往援助,才使船上人员和船只都没有受伤,实在是勤勉勇敢,值得嘉奖。于是由陈前道赏给诈文六品功牌,以示激励。洋医生 医生乘坐轮船往来于府城,为人治病。光绪十年,刘前道照会墨税务司,准许该医生自行制作并悬挂标志旗,插在船头,夜间使用号灯,使各炮台人员能够辨认,不敢拦阻。医馆 光绪八年十二月,收到日本领事来函,说旗后买办医生请求租用医馆东边的空地建屋。于是刘前道委派杨县丞会同邢翻译官前往,按照议定事项查勘并明确界址,绘图议定租约,再由道台审核后发给盖印的执照作为凭据。药房 光绪七年十月,医士买威令请求在安平行台后面、旧炮台旁边选择一块官地,建造药房。经会同勘查丈量,确认不会妨碍民居和道路方向。议定租价和年限后,不得改作其他用途,也不得架建高楼。准许租用二十年为限。期限届满后,如果中国没有别的用途,该医生再次租赁时,应照原约续租;如果期限届满后中国另有用途,就应归还官府使用,不得借故留占。英国义塾 光绪八年八月,英国教士偕士里仿照中国义塾,聘请教师在沪尾开设学堂,聘用中国教师,教授中国的书籍;不能说不是义举。只是教学不同于游艺,这个先例一开,实在担心逐渐推广下去,将来这些学生的文字和科名,必然追溯其渊源,导致趋向分歧。而且让中土儿童接受外国人的培养,管理这一地方的官员对此感到非常惭愧。商议决定,将所聘塾师每年一百元的薪修,由台北府支给。每年遇到甄别时,会同领事酌情给予奖赏,以保存体制,杜绝流弊。宝星 光绪十二年正月,刘爵帅上片奏报: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去年在沪尾协助防御,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又在基隆给予协助,请求皇上施恩,给法来格赏赐三等宝星,并传旨嘉奖鲍郎乐。灯楼 恒春县所属的鹅銮鼻地方,洋人建造灯楼,于光绪七年十一月开工,到光绪八年五月完工。当时厦门虎税司乘坐商轮登岸察看,顺便带回负责建造灯楼的营造司哈尔定以及大小工匠等人;留下的洋员太罗、白喇二人,连同水勇等共十七人。灯楼外面的巡更、防范番人的各项事务,仍归镇海前营防守,以便明确责任。浮桩

同治十年,准打狗海关通商委员积函:据怡记行禀称:拟就旗后港内建设浮桩,以为轮船进口系缆之用。查各口建设浮桩,应由地方官会同领事官按照条约酌办;所需费用,于七成船钞之内取资。今怡记行自建浮桩,查勘尚属无碍,应允予办理。

洋人为生番挫败

同治六年五月十二日,有花旗国轮船前进傀儡山之龟仔荳社,有二等带兵洋官一员、洋兵一百七八十名登岸,被生番诈诱上山,从后兜拿;因路径狭窄,带兵官受伤毙命,洋兵被伤者数十人。

洋人开堡伐木

同治八年十月,台湾沪尾口通商税务委员刘佐领申称:英国洋人康姓,在噶玛兰内山大南澳开堡伐木。经府、县坚迫英国额领事勒令撤回。旋准照复:展限撤退;将地收还封禁。查该两澳地方,土皆肥美。惟僻处海壖,稽查不易。与其视同瓯脱,虚而置之,徒贻奸宄逋逃渊薮,致为海疆无穷隐患;不如召人承垦,藉佃户以实其地。佃属于官,即官有其地;而稽察不难。况佃之田土在彼、身家在彼,必能为官捍御外侮,不容宵小潜藏。由此,风气日开,田赋日增,官中不无利赖;以视徒慕封禁之名,而无封禁之实,其利害不啻倍蓰。当经黎前道出示招垦。

保护船只

光绪二年六月,奉宪行选举沿海地甲头目,分择地段,责成保护中外船只在洋遭风;并颁行图册、章程、告示,当由道委员前往台属各海口村庄确查。各乡均各举甲首、头人,责成督率乡民,遇有遭风船只,实力救护,由县给予旗帜,以为标准;并令出具切结,谕饬遵照告示章程办理。

假银

光绪五年十月,准有领事函,据教士禀称:万金庄隘首潘德安等谋铸假金。差获潘登传,讯供深夜伪造时,曾经窥见,旋拘首犯未获。

安平开设码头

光绪十一年四月,案准前税务司墨照会:安平关码头,拟照安平关地面宽阔一带海埔,由北填出,与去年怡记洋行所填之地一律扯平。如无妨碍,即行填筑,再请给照等因;当经刘前道札饬台湾县查勘去后,嗣据该县具覆:以查勘该处海埔地段,系属官地,尚无妨碍民居水道方向,堪以填筑。其形势、丈尺,均与原送图式相符等情;并详送原图一纸前来。查该处埔地,既系官地,尚无妨碍,自应由税务司填筑作为码,头之用;应以此次覆文存关为凭,免给执照。

灯房

光绪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准代理台湾关税务司司登得照会,内开:照得敝税务司近奉北京总税务司来文,饬令于旗后山上建置一灯。其建灯之图,昨已留下贵署,想邀清览。查此灯系为夜间光照船只进出口平安起见,亟宜建设,以便航海船只往来。理应照请查照,准将此灯建置旗后山上,并请给示晓谕军民人等一体遵照,勿得从中阻挠,实为公便等由。准此,查此案本道未奉到本省上宪公文,本难照办;既准照会前由,自系应办善事。惟昨阅来图,纵横各英尺六尺、高八尺,为地不宽;但不知拟建何处,电饬旗后通商杨委员鸿猷查覆。顷据覆称:即旗山挂旗处,系官地等情。查旗山挂旗地方,曾(经)抚宪岑亲履查勘,应建炮台,并将挂旗处围筑在内。兹税务司奉文于该处建设灯房,虽宽高图式已承交阅,未见应拨山地之图,应请饬绘送补存案。将来炮台兴工,恐有妨碍,再三细思,惟有变通办理,酌定两全之法。如炮台湏灯,移灯就台,遇有守台防海等事,灯房照料灯火,由营代办,或仍由税务司酌派一人在房照料,仍听守台官兵稽查;毋庸多派人役,以免出入混杂,多有不便。如此办理,则两无窒碍,自应先行酌定,免致后有烦言。至禁止闲人告示,随文发附收存贴用,仍饬凤山县加示严禁。

议开打狗港口

译同治十年,收到打狗海关通商委员积的来函:据怡记行禀报,拟在旗后港内建造浮桩,用作轮船进港时系缆。查各口建造浮桩,应由地方官会同领事官按照条约酌情办理;所需费用,在七成船钞中支取。如今怡记行自行建造浮桩,经查勘并无妨碍,准许办理。洋人被生番击败 同治六年五月十二日,有一艘花旗国轮船驶向傀儡山的龟仔荳社,一名二等带兵洋官和一百七八十名洋兵登岸,被生番诱骗上山,从后面包抄捕捉。由于道路狭窄,带兵官受伤死亡,洋兵中有数十人受伤。洋人开堡伐木 同治八年十月,台湾沪尾口通商税务委员刘佐领申报:英国洋人康某在噶玛兰内山大南澳修筑堡寨、砍伐木材。经府、县坚决交涉,迫使英国额领事命令其撤回。不久收到回复,同意展期撤退,并将土地收回封禁。查这两个澳的地方,土地都很肥沃,只是偏僻地处海边,难以查察。与其把它视为无人管辖之地,空置不理,徒然成为奸人和逃犯的藏身之所,造成海疆无穷的隐患,不如招人承垦,借助佃户充实土地。佃户属于官府,土地就归官府所有;而且也不难稽查。何况佃户的田地在那里,家产和身家也在那里,必定能够替官府抵御外来侵扰,不让宵小之徒潜藏。这样一来,风气日渐开化,田赋日渐增加,官府也不无收益;与只空想封禁之名、却没有封禁实际效果相比,利弊相差不止一倍。因此,黎前道已经出示招人开垦。保护船只 光绪二年六月,奉上级命令,在沿海选举地甲头目,分别选择地段,责成他们保护中外船只在海上遭风时的安全;并颁发行册、章程和告示。随后由道台委派人员前往台湾所属各海口村庄确实查办。各乡分别推举甲首、头人,责成他们督率乡民,遇到遭风船只,务必尽力救护;由县里发给旗帜作为标志,并命他们出具保证书,传令按照告示和章程办理。假银 光绪五年十月,收到领事来函,据教士禀报:万金庄隘首潘德安等人谋划铸造假金。差役捕获潘登传,审讯得知,他们曾在深夜伪造时被人窥见,随后拘捕首犯,但没有抓到。安平开设码头 光绪十一年四月,案准前税务司墨的照会:安平关码头拟按照安平关地面宽阔的一带海埔地,从北面填筑出去,与去年怡记洋行填筑的土地完全齐平。如果没有妨碍,就立即填筑,之后再请求发给执照。刘前道于是发札令台湾县查勘。后来据该县回复:查勘该处海埔地段,属于官地,并不妨碍民居和水道方向,可以填筑;其地形和丈尺都与原先送来的图式相符,并详细附送原图一纸。查该处埔地既属官地,又没有妨碍,自应由税务司填筑作为码头使用;以这次回复作为存档凭据,不必另发执照。灯房 光绪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收到代理台湾关税务司司登得的照会,内容说:本税务司最近收到北京总税务司的来文,命令在旗后山上建造一座灯。建灯图纸昨天已经留在贵署,想请贵署审阅。查建造此灯,是为了夜间照明,使船只进出平安,确实应当赶快建设,以便利航海船只往来。因此照请查明,准许在旗后山上建造,并请发布告示,晓谕军民一体遵照,不得从中阻挠,实在是为了公共便利。收到照会后,查本道尚未收到本省上级的公文,本来难以办理;既然收到上述照会,既是应办的善事。只是昨天看过来图,长宽各为六英尺、高八尺,占地不宽;但不知道拟建在什么地方,于是发电令旗后通商杨委员鸿猷查明回复。刚刚据回复称,地点就是旗山挂旗处,属于官地。查旗山挂旗的地方,曾经抚宪岑亲自查勘,认为应当建造炮台,并把挂旗处围筑在炮台范围之内。如今税务司奉文要在那里建造灯房,虽然灯房长宽高的图式已经交来审阅,但没有看到应拨山地的图纸,应请其绘图送来,以便补充存案。将来炮台开工,恐怕会造成妨碍。再三仔细考虑,只有变通办理,酌定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炮台需要灯,就把灯移到炮台;遇到守卫炮台、防御海口等事务时,由营伍照料灯火,或者仍由税务司酌情派一人在灯房照料,同时听凭守台官兵查察;不必多派人役,以免出入人员混杂,造成许多不便。这样办理,两方面都没有阻碍,应当预先酌定,免得以后发生争议。至于禁止闲人出入的告示,随文发下附存,张贴使用,仍命凤山县加贴告示严加禁止。议论开通打狗港口

光绪九年八月,据台南领事霍必澜来函称:打狗港口日见壅塞,易致胶舟,递年尤形危险。适有洋人言及:有一种浚水挖泥机器,中外经用,均见成效,为价不上五千元。该洋人愿自发价,自为疏浚,抑或中国官自行办理工程,而洋人亦愿代为购置等语。当以该口淤浅,轮船不能湾泊。前曾屡议开浚,因工费浩大,致未举办。现在,该领事所议,是否挖浚港内浮淤,抑系将港口开阔浚深,以便轮船出进?系从何处开起,至何处止,深阔各若干,是否不致旋开旋塞之虞?统计购运机器到地,并开浚完竣,共需经费若干?请饬该洋人通盘筹计,分别各项,确为估量,先行绘图寄阅,以便由道筹款,详候宪示办理;函复去后。查打狗港口,即旗后口也。检阅卷宗,从前丁前抚宪奏将开浚、夏故道禀请遵办;而宪虑周详:第一恐如挖煤有石隔,第二恐守口形势有碍,第三因经费太大。夏故道禀复之词,谓开港与挖煤迥异,祇将浮沙挖去,并无石隔;地方形势,既建炮台,不致有失;经费则台饷可提,如大雅、安澜损失一船,即去二十余万金,较之开港,费帑尤钜。况中外遭风船只,事所时有,不开此港,设有洋船遭风之事,藉此要求胁谋,反落后着各等语。夏道旋即病故,张前升道接任;台湾宪谕:开港之事,仍作罢论。于是,以筹款未定,婉辞洋人,并禀请咨明总署,以前估银五万三千余元、续估银二十万四千余元,为数太钜。现在该口小轮船亦仍照常进口,惟大船不能进泊。若开深后,洋船出进自由,不能不于该口添札重兵,以资扼守。拟照从前吴淞口之议,作为宕笔;倘驻京之总税务司询及此事,应以事属台湾道经手,令其仍向该道熟商各等语。嗣洋人复议:此事并不催请官中速办,而自己筹款请开,是筹款一层,不能再宕。彼虽漫讨一准,如果真准,彼必竟自开之,将来藉称彼开,费由彼抽,无端挟我,直与人以太阿,断无如此办法。

塔表

同治十年三月,准英国驻台有领事照会,以澎湖乃天津、上海、福州各口洋船来往必经要津,屡有■〈舟夹〉板搁浅、碰坏,拟按照第三十二款载「通商各口分设浮桩、号船、塔表、望楼,由领事官与地方官会同酌视建造」一条,在该屿建两高塔,上挂明灯,以为船只指南。

查通商条约第三十二款内载:分设浮桩等件,由领事官与地方官会同酌视建造等语。所有福州口,前此设立标杆、照灯应需经费,系在海关吨钞项下动给,在关库提支,曾奉核准在案。今台湾澎湖一岛,虽非通商口岸,而既为天津、上海、福州各口洋船来往必经要津,且该岛礁石林立,水沿险恶,屡有■〈舟夹〉板搁浅、碰坏情事,既准有领事照请援案设立高塔挂灯,系为保卫商船起见,自应照办。

白塔

同治六年九月十七日,准驻沪英国副领事额勒格里照会:本年六月间,接准本国水师参将布来文内开:现在鸡笼海口,船只往来比从前加多。本参府察看情形,应该设备塔表、浮桩等件,以便船只出入。查该处近海一带,遇北风时节,即有黑雾遮掩,以致洋船临港,难辨海口,不无冒险之虞;不如该港口左右两边建置白塔两株,高可四丈五尺左右,兼于港内砂石两处设备浮表或竹桩,以为洋船出入指认之处,庶往来船只,无失路搁浅之患。

游历

查台湾民俗强蛮,而生番又厥性嗜杀,理谕、势禁,均极为难。倘外国商民深入番社,地方官无从保护,必致生端酿事。查英、法两国给照,均不准往有贼处所,以杜滋生事端。

今台地生番,形同化外,自亦不可不熟筹审虑。本司道悉心酌核,应请嗣后外国体面商民,有愿赴台游历者,由领事官给照、地方官盖印,照内注明祇准游历台湾内地行走观览,不得深入内山番界字样。其有愿作贸易者,凡台湾通商口岸,毋论有无执照,均得按约通商;即欲赴台湾内地买卖,现在台湾地方已饬添设子口,自应由海关及子口给发照单,更毋庸另给买卖执照,以符条约。同治八年,经梁前道照会有案。

洋款

台南陈守礼欠美商旗昌行一款,曾经总理衙门行知转饬该美商遵判,以被告缴交洋钺一万五千元,即将案注销。嗣拖延日久,未得如数缴楚。赞衮在道任,商及台南府包守,饬据陈守礼将钞封备抵达三堂租馆变卖洋一万五千元,照还美国驻厦壁领事收给完结。

教民捐赈

光绪四年,准英国有领事先后照送台、凤、嘉、彰各处教民捐助晋、豫等省赈银四百余两,经何制军札饬地方官传谕嘉奖。

中外事件册报

译光绪九年八月,据台南领事霍必澜来函称:打狗港口日益淤塞,容易使船只搁浅或撞坏,年年尤其危险。恰好有洋人谈到,有一种疏浚挖泥机器,中外都曾使用,效果很好,价格不超过五千元。该洋人愿意自己出钱、自己疏浚,或者由中国官府自行办理工程,而由洋人代为购买机器。由于该港口淤浅,轮船不能停泊。以前曾多次议论疏浚,因为工程费用巨大,一直没有办理。现在,对于该领事的建议,需要弄清究竟是挖去港内的浮泥,还是把港口拓宽加深,以便轮船进出;从哪里开始挖,到哪里为止;深度和宽度各有多少;是否会有刚挖开又马上淤塞的忧虑;统计购买、运输机器到当地,以及完成疏浚,共需经费多少。请命该洋人统筹筹划,分项确实估算,先绘图寄来审阅,以便由道台筹款,详细等候上级指示办理;随后复函答复。查打狗港口就是旗后口。查阅卷宗,过去丁前抚宪曾上奏请求开浚,夏故道也曾禀请遵办;但上级考虑周详:第一,担心像挖煤一样有岩石阻隔;第二,担心影响守卫港口的形势;第三,因为经费太大。夏故道答复说,开港与挖煤完全不同,只需挖去浮沙,并没有岩石阻隔;地方形势方面,既然已经建有炮台,不会有所失守;经费方面,可以从台湾的饷银中提取,如果像大雅、安澜那样损失一艘船,就是二十多万两黄金,与开港相比,耗费的国家钱财反而更大。何况中外船只遭风,是时常发生的事;如果不开这个港口,一旦有洋船遭风,洋人借此提出要求并进行威胁,反而是落在下风,等等。夏道随即病故,由张前升道接任;台湾上级谕令,开港之事仍然作罢。于是因为筹款尚未确定,婉言拒绝洋人,并禀请咨报总署,说明先前估算银五万三千多元,后来估算银二十万四千多元,数目太大。现在该港口的小轮船仍照常进港,只有大船不能进入停泊。如果挖深之后洋船能够自由进出,就不能不在该港口增派重兵,以资扼守。拟照从前吴淞口的议论,暂且搁置不办;如果驻京的总税务司问起此事,应当说明此事属于台湾道经手,令其仍向台湾道详细商议。后来洋人又提出:此事并不是催促官府赶快办理,而是他们自己筹款请求开浚;既然涉及筹款这一层,就不能再搁置。他们虽然只是随意提出请求,假如真的获准,他们一定会自行开浚;将来借口说是他们开浚,费用由他们抽取,便会无端挟制我方,等于把太阿剑交给别人,绝对不能这样办理。塔表 同治十年三月,收到英国驻台领事的照会,称澎湖是天津、上海、福州各口洋船往来的必经要地,屡有■〈舟夹〉板船搁浅、撞坏,拟按照第三十二款所载“通商各口分别设置浮桩、号船、塔表、望楼,由领事官与地方官会同酌情查看建造”的规定,在该岛建造两座高塔,塔上悬挂明灯,作为船只航行的指引。查《通商条约》第三十二款载明:分设浮桩等设施,由领事官与地方官会同酌情察看建造。福州口从前设置标杆、照灯所需的经费,都是从海关吨税项下拨付,由关库支取,已经奏准备案。如今台湾澎湖一岛虽然不是通商口岸,但既是天津、上海、福州各口洋船往来的必经要津,而且岛上礁石密布,水道险恶,屡有夹板船搁浅、碰坏的事情。既然准许由领事照例请求设置高塔悬灯,就是为了保护商船,自然应当照办。白塔 同治六年九月十七日,收到驻沪英国副领事额勒格里的照会:本年六月间,接到本国水师参将布来文来文称:如今鸡笼海口往来的船只比从前多了。本参府察看情形,认为应当设置塔表、浮桩等设施,以便船只进出。查该处近海一带遇到北风时节,常有黑雾遮蔽,导致洋船驶近港口时难以辨认海口,难免有冒险之虞。不如在港口左右两边各建白塔一座,高约四丈五尺,同时在港内两处砂石地设置浮标或竹桩,作为洋船进出的识别标志,使往来的船只免遭迷失航路、搁浅之患。游历 查台湾民俗强悍蛮横,生番又天性嗜杀,无论用道理劝谕还是用势力禁止,都极为困难。如果外国商民深入番社,地方官将无从保护,必然会引发事端并酿成祸患。查英国、法国两国发给的照会都规定,不准前往有盗贼出没的地方,以杜绝事端滋生。如今台地的生番与化外之地无异,自然也不能不周密筹划、审慎考虑。本司道详尽斟酌核议,认为应请今后外国有身份的商民中,凡愿到台湾游历者,由领事官发给执照、地方官盖印,并在照内注明“只准在台湾内地行走游览,不得深入内山番界”。至于愿意进行贸易的人,凡在台湾通商口岸,无论有无执照,均可按照条约通商;如果想前往台湾内地买卖,如今台湾地方已经增设子口,自应由海关及子口发给照单,不必另发买卖执照,以符合条约。同治八年,梁前道曾就此照会备案。洋款 台南陈守礼欠美国商人旗昌行一笔款项,曾经总理衙门发文通知,转饬该美国商人遵照判决:由被告缴交洋银一万五千元,即将此案注销。后来拖延日久,仍未能如数缴清。赞衮在道任内,商人与台南府包守交涉后,责令陈守礼将银钱封存,准备交到三堂租馆变卖,缴足洋银一万五千元,照数归还美国驻厦门领事,收款结案。教民捐赈 光绪四年,收到英国领事先后照送的文件,内称台、凤、嘉、彰各地教民捐助晋、豫等省赈济银四百余两,何制军为此发札,责令地方官传谕嘉奖。中外事件册报

台湾改设行省,所有台口中外交涉事件,是否由台造册,详请分咨请示,奉前抚刘批,以光绪十四年起,归台办理。当经咨准福建通商局钞送册式,札饬各府厅遵将十四年春季分起承办通商交涉各案,分别已结、未结,按季造册报府,由府汇造送道核转;先缮草册呈请抚宪核定,俟奉核发,另缮正册详咨,历经遵办。

洋税情形

查沪尾口系于同治元年六月间设关,打狗口系于同治二年八月间开办,所有两口海关,仅征洋船货税一项。遵照通商例则,按货征收。倘有所载之货,未列税则之内,应将原货估价,每百两抽收正税五两。一切收税事宜,均由税务司专政;派令扞子手逐件过秤,给发验单,交于该商,赍赴海关银号照纳税银,给予凭单,方准放行。此关中征收洋税之情形也。

洋药税

案准台湾关税务司马照会,洋药正税、厘金并征,定于光绪正月初九日由关开办。

安平海关地址

安平海关地址,业经商请总理衙门准照中国屋式,于安平官地废址兴工起盖;并准满税司照会前来,当经府县亲往勘得该处旧废外国土城一所。该税司指定土城内炮台基址,改建海关。当查炮台有关镇扼海口,左属水师营火药库,右属凤山县支放该营米仓,均非建设海关所宜;遂改勘土城外、靠东空旷官地一段,商请税司按验合式,于同治八年七月兴工盖建。

洋行

光绪十二年六月,准驻厦德国嘉领事照会,商人赫斯乐、博劳兹等禀:在台湾府城开设瑞兴洋行字号,请照例立案,以杜假冒。

商务

台地自办商务以来,不及两载,市面渐繁。盖从前府城一带,田地十居其八;刻下起造房屋,各项贸易栉比星罗,非复旧日荒凉气象。而艋舺为货物聚集,规模宏敞,不减申江。

现商务局有驾时、斯美两商船,往来各口,揽载客货,商人尤便。又有飞捷、靖海、海镜各兵轮,亦由刘宫保改归商局调遣。又有本地得忌利士公司之科魔沙、福建、海龙、爹利士各轮,到台、厦两处运载茶叶、糖货。故近来基隆、沪尾、安平各口,轮船或数日一至,或一日数至,商务有日新月盛之象。

邮政

光绪十五年,奉刘抚帅札开:接据沪尾海关税务司葛显礼迭次函称:台地铁路通行,基隆可成一大口岸。将来洋商行栈云集,英、美、日之公司驿递轮船沿途往来该口,装运茶货。所有附货函信,必凭邮递,是邮政必须预筹。查台湾陆地已设邮政,基隆应添设一局,实于贸易有益。当行邮政局,会商税务司妥筹详办。

旗后通商局

旗后为通商口岸,事务日见繁多,自宜派员驻理。光绪四年,经夏前道禀请于旗后设一通商分局,遴委厅县一员,并由凤山县派拨差役四名、书吏一名。凡有中外交涉事件,准予就近讯办,或由委员自讯,或与领事官会讯,随时了结。如情节较重者,仍由委员移会凤山县核办。如遇华民词讼事件与洋务无涉者,该委员不得擅理。

安平开设银号

光绪四年二月,准好税务司照会:安平一口,征收洋税,年增一年。各商到旗(后)完税,诸多不便。请于该口添设银号,俾得就近完税,以顺商情。经前任将军庆调查原卷,台湾之安平,系属验口,只准洋船在该处寄椗、起卸货物,本不应设立银号;续据打狗口前委员德协领查禀:该税司所请就安平设立银号,实为华商就近在该口完税领单,得以便当起见。复经户部核准,遵即饬旗后口银号,选派熟悉税则人役,前赴安平口岸附近洋税关之处,暂赁民房,于六年十月启办。

枋藔

窃照合众国罗妹商船在台湾琅■〈王乔〉地方遭风、被生番戕杀一案,委员查办完结情形,经前抚李恭折具奏。声明:凤山县境,由枋藔至琅■〈王乔〉一带,应作何设官驻兵,容督饬省会司道及台湾镇道通盘筹画,另行办理。

据前台湾镇总兵刘明灯议:请将琅■〈王乔〉地方抚而有之,设官征赋。前署台湾镇总兵曾元福议,循土牛之禁,仍归荒服。前台湾道吴大廷,则两存而节取之,议于枋藔地方设官驻兵,琅■〈王乔〉柴城地方调取屯外委酌带屯丁驻札,并就该处闽、粤各社头人中举充总理,专司防范生番、保护遭风洋船各事宜。一切履田问赋,概从其缓。

续据该镇道等暨现护台湾道梁元桂等叠次会议具详,大旨约略相符。行据省会司道复核:所议尚有未尽合宜之处,详经委令本任平潭同知郑元杰等驰往周历履勘。嗣据勘明,绘图呈送,并以博采众论,琅■〈王乔〉之柴城及风港地方,民番错处,均未便设官驻兵;议请仿照台湾各厅县沿山隘口设立隘藔章程,选举隘首、隘丁,分段防护。

译台湾改设行省后,所有台口中外交涉事件,是否由台湾造册,详细请示并分别咨报,奉前抚刘批示:自光绪十四年起,归台湾办理。当时咨文获准后,抄送福建通商局的册式,并发札责令各府厅遵照办理,将光绪十四年春季起承办的通商交涉案件,分别列明已结、未结,按季度造册报送府里,再由府汇总造册送道核转;先缮写草册呈请抚宪核定,等候批发后,另行缮写正式册籍详细咨报,历来都照此办理。洋税情形 查沪尾口于同治元年六月间设关,打狗口于同治二年八月间开办。这两个口岸的海关都只征收洋船货物税一项,并按照通商章程按货征收。如果所载货物不在税则之内,就估定原货价值,每百两征收正税五两。一切收税事务都由税务司专门管理;派差役逐件过秤,发给验单交给商人,商人持单到海关银号缴纳税银,取得凭单后,才准许放行。这就是本关征收洋税的情形。洋药税 案准台湾关税务司马某照会:洋药正税和厘金一并征收,定于光绪正月初九日由海关开始办理。安平海关地址 安平海关的地址,已经商请总理衙门批准,按照中国房屋式样,在安平官地的废址上动工修建;并获准由税务司发来照会。当时府、县亲自前往勘察,发现那里有一处旧废的外国土城。该税务司指定土城内的炮台基址改建海关。查炮台关系镇守、扼控海口,左边属于水师营火药库,右边属于凤山县支给该营的米仓,都不适合建设海关。于是改在土城外靠东的一段空旷官地重新勘察,并商请税务司按验是否合乎规制,于同治八年七月动工兴建。洋行 光绪十二年六月,收到驻厦德国嘉领事的照会,商人赫斯乐、博劳兹等呈称:在台湾府城开设瑞兴洋行字号,请按照惯例立案,以杜绝假冒。商务 台地自从开始自行办理商务以来,还不到两年,市场逐渐繁盛起来。原来府城一带,田地占十分之八;如今房屋不断兴建,各种贸易店铺密集分布,已经不再是过去荒凉的景象。而艋舺是货物聚集之地,规模宏大,不亚于申江。如今商务局有驾时、斯美两艘商船,往来于各口,承运客货,商人尤其便利。又有飞捷、靖海、海镜各艘兵轮,也由刘宫保改归商务局调遣。另有本地得忌利士公司的科魔沙、福建、海龙、爹利士各轮,到台湾、厦门两地运输茶叶、糖货。因此近来基隆、沪尾、安平各口,轮船有时数日一到,有时一天数次到达,商务呈现日益更新、日益兴盛的趋势。邮政 光绪十五年,奉刘抚帅发札称:接到沪尾海关税务司葛显礼多次来函说,台湾陆路铁路通行后,基隆可以成为一个大口岸。将来洋商的行栈会云集于此,英国、美国、日本的公司以及驿递轮船都会沿途往来该口,装运茶货。所有随货附带的函信,都必须依靠邮递,因此邮政必须预先筹办。查台湾陆地已经设置邮政,基隆应当增设一局,确实对贸易有益。应即通知邮政局,会同税务司妥善筹划,详细办理。旗后通商局 旗后是通商口岸,事务日益繁多,自然应当派员驻在那里办理。光绪四年,经夏前道呈请,在旗后设置通商分局,选派厅、县官一员,并由凤山县拨派差役四名、书吏一名。凡有中外交涉事件,准许就近审讯办理,或由委员自行审讯,或与领事官会同审讯,随时结案。如果情节较重,仍由委员移文会同凤山县核办。如遇华民之间与洋务无关的诉讼事件,该委员不得擅自处理。安平开设银号 光绪四年二月,收到好税务司的照会:安平一口征收洋税,年年增加。各商人到旗后缴税,十分不便。请在该口增设银号,以便就近完税,顺应商人的需求。前任将军庆调查原卷后认为,台湾的安平属于验口,只准洋船在该处寄锚、装卸货物,本来不应设立银号。后来又据打狗口前委员德协领查报:税务司请求在安平设立银号,实际上是为了让华商就近在该口缴税、领取单据,以求便利。又经户部核准,随即责令旗后口银号选派熟悉税则的人员,前往安平口岸附近洋税关所在之处,暂时租用民房,于同治六年十月开始办理。枋藔 据查,合众国罗妹商船在台湾琅■〈王乔〉地方遇风,遭生番杀害一案,委员查办结案的情形,经前抚李恭上奏。奏中声明:凤山县境内,从枋藔到琅■〈王乔〉一带,应当如何设置官员、驻扎军队,待督促省会司道及台湾镇道统筹筹划后,另行办理。据前台湾镇总兵刘明灯提议:请将琅■〈王乔〉地方抚治并纳入管辖,设置官员、征收赋税。前署台湾镇总兵曾元福提议,遵循土牛禁令,仍将其归入荒服之地。前台湾道吴大廷则两种意见都保留而折中采用,提议在枋藔地方设置官员、驻扎军队;从琅■〈王乔〉柴城地方调取屯外委,酌情带领屯丁驻扎,并从当地闽、粤各社头人中推举人员充任总理,专门负责防范生番、保护遭风洋船等事宜。至于丈量田地、征查询问赋税等事,一概暂缓办理。后来又据该镇道等官员以及现任护理台湾道梁元桂等多次会议后具文详报,基本主旨大致相同。省会司道复核后认为,所议仍有不完全合宜之处,于是详细委派本任平潭同知郑元杰等迅速前往各处巡视勘察。后来据勘察明确的情况绘图呈送,并广泛听取各方意见,认为琅■〈王乔〉的柴城及风港地方,民人与番人交错居住,都不便设置官员、驻扎军队;议请仿照台湾各厅县沿山隘口设置隘藔的章程,选举隘首、隘丁,分段防护。

伏查凤山县治,原设兴隆里,嗣移埤头。由埤头以南三十里为东港,又三十里至枋藔,系赴琅■〈王乔〉陆路要道。由枋藔过溪,即属番界。十二里,至■〈艹〈束刂〉〉桐脚。南行十八里,至风港。沿途山深菁密,仅辟一线,以通行人;兼有凶番,潜伏伺杀;自风港三十里,至琅■〈王乔〉之柴城,均系熟番村社;并有闽、粤民人杂处其中。琅■〈王乔〉背山面海,山以内为生番十八社。又由琅■〈王乔〉以南三十里至大绣房,有两路可通。外路沿海,内路缘山。龟鼻山即在大绣房,与龟仔角对峙。其番社在山凹之内,乱山重叠,不能深入。

又查枋藔以至琅■〈王乔〉,另有海道可通。惟涌浪甚大,礁石林立,时有山风压船,名曰落山风。舟行遇之,立为齑粉。夏秋风暴不常,尤不可渡。盖水陆皆天险也。故向设土牛之禁。今琅■〈王乔〉一带既有闽、粤民人潜入居处,日聚日繁;而打狗口通商以来,复屡有洋人私蹑其地,生番伺杀无常,设再有如罗妹商船之事,办理殊费周章。自应妥筹防范,庶边境藉资控制,中外亦可相安。

熟筹详度:凤山县治以南六十里枋藔切近番界,为防番扼要之地。拟请将凤山县属之兴隆里巡检,改驻枋藔。在于新设台湾道标内拨千总一员、兵五十名,合成一百名,同往该处驻札,经理护洋、防番各事。所移兴隆里巡检分防地面有关参缉,应否另行划定,由该管道府督县查议具详,另行咨部。查该移拨道标千总一员,同改驻各兵巡缉掺防劝惩勤惰,悉照营制办理。

琅■〈王乔〉地方,近海多闽人,依山多粤人,山内为番人。拟请就(闽)、粤、番三籍之内,每籍选举正副各二人,名曰隘首;壮丁各五十,名曰隘丁;各就三籍所居之地,分设隘藔,逐段防护。如遇洋船遭风,随时救援,送交枋藔文武转送地方官按约妥办。其风港地方,另选正副隘首二名、隘丁五十名,一律设藔分防,均归枋藔巡检、千总就近督率,仍由凤山一体稽查。正副隘首,先由台防同知给与印札,以昭信守。俟三年无过,详请奖札,正隘首给予把总衔札,副隘首给予外委衔札,作为额缺。如再能防番出力,外委衔札奖以(外委),把总衔札奖以把总,调营差委。如系番籍头人,未便受职留营,应加给五、六品顶戴,以示鼓励。如防护不力,给把总衔札者,降为外委;给外委衔札者,革退另举。所有文武员弁兵丁及隘首隘丁,既责以巡防,课其勤惰,不得不量予津贴,酌给薪俸、蔬饷,以资办公,而示体恤。拟请文职巡检与武弁千总,每年各津贴公费银二百两。台湾戍兵,向有加饷,此项改驻兵丁一百名,于加饷外,每名月给薪蔬银四钱,仍按台湾戍兵三年更换一次。正隘首四名,每名年给薪俸洋银八十元。副隘首四名,每名年给洋银六十元。隘丁二百名,每名年给洋银八元。统计文武员弁年给津贴及兵丁薪蔬银共八百八十两,隘首、隘丁年给俸饷银七百二十元,均在台湾府经收叛产租息内按季支给。应设文衙署及兵房隘藔,俟定案后,另行委勘、筹款兴建。

洋人不可轻入番社

查台湾南北两路,番社辽阔,人鲜明理。如入内山,生番凶顽更甚。外国传教士,如有前往,设遭不幸之事,中国地方官更难保护。嗣后应由领事官谕知传教士:如往各处游历,须请盖印执照注明赴何处字样,不可加载番社及内山一带。倘有不遵,轻入其地,致有别事,莫谓中国地方官不加保护也。

再查台湾系闽、广两省之人居多。闽人中,又以漳、泉两府为多。向来各分党类。闽与广不和,漳与泉又不和;即泉州一府之中,如晋江、南安、安溪、同安亦均不睦;时有争斗之事。此三籍中,迩来俱有奉教者。如有争斗,自应仍照中国律例办理,不得牵涉教案,以昭允协。

教堂条约

光绪十三年八月初一日,准日斯巴尼亚国胡领事申陈:本年七月十一日,承准贵爵部院照复:以教士何铎德在大稻埕设堂传教,被该处绅民误指为法国教士一案,接准敞总领事申指各情,饬县遍行开导,群疑稍释。并据绅商人等佥禀:尚有数端,必须约明,日后方能民教相安。

㈠何铎德开堂设教,必须择僻静之所,不得在大街通衢,有碍居民地方。所传之教,务须同耶苏一样,劝人为善。教士须立品待人,堂内不得收养妇女及包庇匪类、不受尊长约束。

㈠凡遇教民家中婚丧之事,教士不得前往干预,以避嫌疑。彼此辑睦,而免滋事。

佥恳据情禀复前来,照覆查照,转饬该教士遵办等因,到敞总领事(?)。准此,查所约三事,应即准行转饬何教士一体遵照。

洋人引诱社番入教

译查凤山县治原设在兴隆里,后来迁到埤头。从埤头向南三十里是东港,再三十里到枋藔,这是前往琅■〈王乔〉的陆路要道。从枋藔过溪,就属于番界。再走十二里到■〈艹〈束刂〉〉桐脚,向南走十八里到风港。沿途山深林密,只开辟了一条通行人的小路;又有凶悍的番人潜伏窥伺、伺机杀人。从风港三十里到琅■〈王乔〉的柴城,都是熟番村社,也有闽、粤民人杂居其中。琅■〈王乔〉背山面海,山以内有生番十八社。又从琅■〈王乔〉向南三十里到大绣房,有两条路可以通行:外路沿海,内路沿山。龟鼻山就在大绣房,与龟仔角隔海相对。番社在山坳里面,群山重叠,无法深入。又查枋藔到琅■〈王乔〉另有海道可以通行,只是海浪很大,礁石密布,时常有山风压迫船只,当地称为“落山风”。船只航行遇到它,立即会被打得粉碎。夏秋两季风暴变化无常,更加不能渡过。总之,水路和陆路都是天然险阻,所以过去设置了土牛禁令。如今琅■〈王乔〉一带已有闽、粤民人私自进入居住,人数日益聚集增多;自打狗口通商以来,又屡有洋人私自潜入其地。生番伺机杀人没有定规,如果再发生像罗妹商船那样的事情,办理起来就会十分费周折。自然应当妥善筹划防范,使边境得以借此控制,中外双方也可以相安无事。周密筹划、详细衡量后认为:凤山县治以南六十里的枋藔,紧邻番界,是防范番人的要害之地。拟请将凤山县所属兴隆里的巡检改驻枋藔;从新设台湾道标中拨千总一员、士兵五十名,合计一百名,一同前往该处驻扎,办理保护洋人、防范番人的各项事务。原兴隆里巡检分防地区内有关侦缉的事务,是否另行划定管辖范围,由所属道、府督促县里查议具文详报,再另行咨报户部。查此次调拨的道标千总一员,以及一同改驻的各名士兵,对于巡查缉捕、掺杂防守以及考核奖惩勤惰等事,全部按照营制办理。琅■〈王乔〉地方,靠近海边的多是闽人,依山而居的多是粤人,山内则是番人。拟请在闽、粤、番三籍中,每籍各选正、副隘首二人,称为隘首;各选壮丁五十人,称为隘丁;分别在三籍居民所居之地设置隘藔,分段防护。如遇洋船遭风,随时救援,送交枋藔文武官员,再转送地方官按照条约妥善办理。风港地方另选正、副隘首各二名、隘丁五十名,同样设置隘藔分段防守,都归枋藔巡检、千总就近督率,仍由凤山县统一稽查。正、副隘首先由台防同知发给印札,以表明信用和约束。等到三年没有过失后,详细请示发给奖札:正隘首发给把总衔札,副隘首发给外委衔札,作为正式额缺。如果此后还能在防范番人方面出力,外委衔札加奖为外委,把总衔札加奖为把总,并调入营中任差。如果是番籍头人,不便授职留在营中,则应加给五、六品顶戴,以表示鼓励。如果防护不力,已发把总衔札的降为外委,已发外委衔札的革退,另行推举。所有文武员弁、兵丁以及隘首、隘丁,既然责令他们巡查防守、考核勤惰,就不能不给予一定津贴,应酌情发给薪俸、蔬饷,以资助办理事务,也表示体恤。拟请文职巡检和武职千总每年各给公费津贴银二百两。台湾戍兵历来有加饷,此次改驻的兵丁一百名,在加饷之外,每人每月发给薪蔬银四钱,仍按台湾戍兵三年更换一次。正隘首四名,每人每年发给薪俸洋银八十元;副隘首四名,每人每年发给洋银六十元;隘丁二百名,每人每年发给洋银八元。合计文武员弁每年的津贴以及兵丁薪蔬银共八百八十两,隘首、隘丁每年的俸饷银七百二十元,都从台湾府征收的叛产租息中按季度支给。应当设置文衙署、兵房和隘藔,等方案确定后,再另行委派勘察、筹款兴建。洋人不可轻易进入番社 查台湾南北两路的番社地域辽阔,居民很少明白事理。如果进入内山,生番会更加凶悍顽强。外国传教士如果前往那里,一旦发生不幸之事,中国地方官更难以保护。今后应由领事官告诫传教士:如果要到各处游历,必须请发盖有印章的执照,注明前往何处,不得把番社及内山一带列入范围。如果有人不遵守,轻率进入那些地方,导致发生其他事故,不要说中国地方官没有加以保护。再查台湾多是闽、广两省的人居住。闽人中又以漳、泉两府人为多。历来各自分属不同党类。闽人与广人不和,漳人与泉人又不和;即使在泉州一府之中,晋江、南安、安溪、同安也都彼此不和,时常发生争斗。这三种籍贯的人近来都有信奉教会的。如果发生争斗,自然仍应按照中国律例办理,不得牵扯为教案,以表明处理公允妥当。教堂条约 光绪十三年八月初一日,收到日斯巴尼亚国胡领事申述:本年七月十一日,承蒙贵爵部院复函说,因教士何铎德在大稻埕设堂传教,被当地绅民误认为法国教士一案,接到敝国总领事申述的各项情况后,已责令县里到处开导解释,众人的疑虑已经稍稍消除。又据绅士、商人等共同呈报,还有几件事情必须约定明确,日后民众与教民才能相安。(一)何铎德开堂设教,必须选择僻静的地方,不得设在大街通衢,以免妨碍居民。所传的教义,务必与耶苏教一样,劝导人们行善。教士必须品行端正、以礼待人,教堂内不得收养妇女,不得包庇匪类,也不得不受尊长约束。(一)凡遇教民家中婚丧之事,教士不得前往干预,以避嫌疑,使彼此和睦,免得滋生事端。众人诚恳地根据上述情况呈文回复,现将复函送来,请查照,并转饬该教士遵照办理等情,送达敝国总领事(?)。据此,查所约定的三件事,应当立即准许施行,并转饬何教士一体遵照。洋人引诱社番入教

同治五年,访闻凤邑港东上里万巾庄(即名力力社),有外国洋人开设天主教堂,引诱社番习教情事。遂即选派妥丁,协同下淡水县丞所派亲丁,驰赴确查,并传通事潘水泉、土目潘政山、隘首潘德安,详细询问。据称:该社向住番丁,离傀儡山仅止二里,自同治元年间,即有洋人到彼,用银勾骗社番,认为同宗,筑盖茅屋居住。至本年始□□土查看。该社盖有砖屋三间,坐东北、向西南,两边草屋二十余间;又搭盖楼屋一座。内有汉人,假充洋人,设堂传教。所有万巾、赤山、加匏朗三庄社番,约男妇二百余人听其所惑。每日在堂念经,名为礼拜。并称:去年亦有洋人到内山勾结生番,给予犒赏酒肉。旗后洋人,亦有进内山游玩,同行者仅止三、四人。闽、潮、粤庄之人,均不信从入教。

。田赋

抚垦

淡属内山,抚事初定,所有垦地现经设立隘卡,派札营勇;垦民番社交涉往来,应由营勇将弁暨抚垦局员保护,以民养兵,以兵卫民,犹有古法。内山空旷,垦民进驻,或种竹园,栖止防卫,分别一百名、五十名,立一垦首,督佃丁耕作。无论本地、外来,由局员暨稽察垦务,一体保护。此所以固垦民之心,而安其业也。员绅又秉公配拨地段,限期垦辟成田,于垦就三年之后,升科定则,完纳钱粮。复于成垦后,委员勘明界址、甲数。每甲合田十一亩三分零,分别上、中、下三等,每甲全年纳榖或六石或四石;园内种茶、种杂粮,每甲全年配纳番口粮洋银二、三元或二元、一元。酌定年限起纳,由官发三联单,一给化番收掌,一给垦民执持,一存官备查。再令垦民出赀开沟导川,灌溉农田;准照民间收租章程,抽收水田租榖,备酬工本,兼备岁修。

以上章程,由沈吉田方伯议定;所谓举大事、成大业者,固贵有大公之见以持之也。

清赋

台湾自隶版图以来,田园未经清丈。供赋轻重,南北悬殊。如台湾、凤山、嘉义三县所征供粟,系沿郑氏取租之数,赋额极重。续辟之彰化、淡水、噶玛兰各厅县,均照同安下沙则,应配银米,折征供粟,赋额较轻,不能划一。统计全额无多,历办销册有案。

自道光初年报升之后,续垦成熟田园,相率欺隐。又有隘租、番租各项名目,影射吞匿,均未报升。此次清丈,台俗田园论甲,则有四十余万甲。惟旧征、新额,向无麟册,不能分别。若仍照旧章开征,轻重不一,小民苦累不堪,自非另议赋则不可。现将所丈田园,无论新旧,悉照同安下沙成例,分数配征,化甲为亩。以一甲作一十一亩。仿一条鞭办法,删去各项名目;凡地丁、粮米、耗羡等款,一并在内,并化折征榖价,提充正赋。每十一亩上田,征银二两四钱六分零,中田征银二两零,下田征银一两六钱六分零。上园视中田,中园视下田;下园及下下之田,土壤瘠薄,照下田核减二成;下下园照下下田递减。

此外,沿山、沿海及垦荒未熟各田园,暂予剔归未入额数,从缓升科。计自光绪十二年间办理清赋,十五年十二月全台一州、二厅、十一县,一律给单完竣。其嘉义、凤山各属,初丈不实,另委员复丈。隐匿者,揭报;开垦者,升科。造具图册,分别奏咨。计旧额人丁税饷、供粟余租、官庄耗羡,年共征银一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六两有奇;现在粮额,年征银五十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九两,随征补水平余银一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两,加以官庄租额银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两,共银六十七万四千四百六十八两有奇。比较旧额,溢出银四十九万一千五百零二两。除补水平余银两外,实计正款溢出银三十六万三千三百四十九两。

田园

台湾田赋,独与内地异。内地止有田,而台湾兼有园。园者,旱地;田乃有水之区。内地田论亩,台湾则论甲,澎湖则论种。每甲东西南北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地之方圆、广狭不整者,以尺寸折算:乃荷兰授地法,后即因之。核以内地弓步,每甲计田十一亩三分零。种则每谷一石,折地七亩四分七厘五毫。

内地之赋有银、有米、有麦豆、有折色、有本色,台湾则止纳粟;且有本色,而无折色。澎湖则每种一石,征银四钱二分,合计每亩征银五分六厘零;不分田园,亦不征粟米。噶玛兰兼有余租,谓取其额征供粟以外所余之租也。

内地田赋,每亩科银一、二厘有奇,至一、二钱零不等;米则三撮起,至七、八升而止。即江、浙漕粮,最重亦止每亩科米一斗九升零。台湾则每甲上田征粟八石八斗,中田七石四斗,下田五石五斗,上园五石,中园四石,下园二石四斗;以二粟一米与每家十一亩零科计,每亩上田完米三斗九升零,下园亦一斗一升零。殆承郑氏重敛之余,未及议减;而民不病者,地力有余、无忧不足耳。

译同治五年,访闻凤邑港东上里万巾庄(即名力力社)有外国洋人开设天主教堂,诱导社番学习教会。于是立即选派妥当的壮丁,协同下淡水县丞派出的亲丁,迅速前往确查,并传唤通事潘水泉、土目潘政山、隘首潘德安,详细询问。据称:该社一向居住着番丁,距离傀儡山仅二里。从同治元年起,就有洋人到那里,用银钱诱骗社番,认作同宗,并搭盖茅屋居住。直到今年才派人前往查看。该社建有砖屋三间,坐东北朝西南,两旁有草屋二十多间;又搭盖楼屋一座。里面有汉人冒充洋人,设堂传教。万巾、赤山、加匏朗三庄的社番,共有男妇二百多人受其迷惑。每天在堂内念经,名为礼拜。又称:去年也有洋人到内山勾结生番,给他们酒肉作为犒赏。旗后的洋人也曾进入内山游玩,同去的只有三四人。闽、潮、粤各庄的人,都不信从入教。田赋 抚垦 淡水所属内山,招抚事务刚刚安定,所有垦地如今已经设置隘卡,派遣营勇驻守;垦民与番社交涉往来,应由营勇将弁和抚垦局员加以保护,实行以民养兵、以兵卫民,仍然合乎古法。内山空旷,垦民进入驻扎,有的种植竹园,作为居住和防卫之所;分别每一百人、五十人设一名垦首,督促佃丁耕作。不论本地人还是外来人,都由局员负责并一同保护。这是为了巩固垦民的心志,使他们能够安定从业。员绅又秉公分配地段,限定期限开垦成田;垦成三年以后,登记入科并确定税则,缴纳钱粮。垦成以后,再由委员勘明界址和甲数。每甲合田十一亩三分有余,分别分为上、中、下三等;每甲全年缴纳谷物,或六石,或四石。园内种茶、种杂粮的,每甲全年分别缴纳番口粮银二三元,或二元、一元。酌定起征年限,由官府发给三联单:一份给化番收存,一份给垦民执持,一份留官备查。又命垦民出资开沟引水,灌溉农田;准照民间收租章程,抽收水田租谷,用以酬付工程成本,并供每年维修之用。以上章程,是由沈吉田方伯议定的;所谓举办大事、成就大业,本来就贵在有大公无私的见识来主持。清赋 台湾自从列入国家版图以来,田园从未清查丈量。赋税轻重,南北相差悬殊。台湾、凤山、嘉义三县所征的供粟,沿用郑氏时期收租的数额,赋额极重。后来开辟的彰化、淡水、噶玛兰各厅县,都按照同安下沙的税则,应缴银米折征供粟,赋额较轻,无法统一。统计起来总额并不多,历年办理销册都有档案可查。自道光初年申报升科以后,后来开垦成熟的田园,彼此相继隐瞒不报。又有隘租、番租等各种名目,借此影射侵吞隐匿,都没有申报升科。这次清查丈量,台湾习俗以甲计算田园,共有四十多万甲。只是旧有征额和新定征额,过去没有详细册籍,无法分别。如果仍按旧章征收,轻重不一,小民困苦难以承受,实在不能不另议赋税标准。现在将丈量出的田园,不论新旧,全部按照同安下沙的成例,分等配征,并把甲折算为亩。一甲作十一亩。仿照一条鞭法,删去各种名目;凡地丁、粮米、耗羡等款项,全部包括在内,并把折征的谷价改为银,作为正赋。每十一亩上田征银二两四钱六分有余,中田征银二两,零,下田征银一两六钱六分有余。上园按中田征收,中园按下田征收;下园及下下田土壤瘠薄,按下田核减二成;下下园再按下下田递减。此外,沿山、沿海以及尚未成熟的垦荒田园,暂时剔除,不计入额数,缓期升科。自光绪十二年办理清赋起,到十五年十二月,全台一州、二厅、十一县,一律发给税单,全部办竣。嘉义、凤山各属,初次丈量不实,另派委员重新丈量。隐匿的,揭发申报;开垦的,升科。编造图册,分别奏报、咨送。旧有额定的人丁税饷、供粟余租、官庄耗羡,每年共征银一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六两有余;现在粮额每年征银五十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九两,随征的补水平余银一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两,加上官庄租额银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两,共银六十七万四千四百六十八两有余。与旧额相比,多出银四十九万一千五百零二两。除去补水平余银两之外,实际计算正款多出银三十六万三千三百四十九两。田园 台湾的田赋,唯独与内地不同。内地只有田,台湾兼有园。所谓园,是旱地;田则是有水的地方。内地按亩计算田地,台湾按甲计算,澎湖按种计算。每甲东西南北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土地形状或方或圆、宽广或狭窄而不整齐的,按尺寸折算。这是荷兰传下来的授地方法,后来便沿用下来。按内地弓步核算,每甲计田十一亩三分有余。所谓种,是每谷一石折合土地七亩四分七厘五毫。内地的赋税有银、米、麦豆,有折色,也有本色;台湾则只缴纳粟,而且缴纳本色,不缴折色。澎湖每种一石征银四钱二分,合计每亩征银五分六厘有余;不分田园,也不征粟米。噶玛兰还兼有余租,意思是收取额定征收供粟以外剩余的租。内地田赋每亩征银一二厘有余,直到一二钱不等;米则从三撮起,最高到七八升为止。即使江、浙漕粮最重,也只是每亩征米一斗九升有余。台湾每甲上田征粟八石八斗,中田七石四斗,下田五石五斗,上园五石,中园四石,下园二石四斗;按二粟一米计算,并以每家十一亩有余作为征收单位,每亩上田缴米三斗九升有余,下园也缴一斗一升有余。这大概是承袭郑氏重征赋税的遗留,还来不及议定减免;百姓之所以没有感到困苦,只是因为土地肥力有余,不担心歉收不足。

雍正九年,奉世宗谕:自七年始,新垦田园,化甲为亩,改照同安上、中、下则例,起科计亩,银米分征,仍代纳以粟。爰定一甲为十一亩;每亩上田征银八分零、米六合,合之,每甲输粟二石七斗零;中田征银六分零、米三合零,合之,每甲输粟二石八升有奇。下田征银五分零,不征米,合之,每甲输粟一石七斗五升零。上园视中田,中围视下田。下园视中园少差,每甲输粟一石七斗一升零。较之旧则,仅三之一焉。部议科则太轻,应照旧额输纳。

干隆九年,复奉恩谕:不必议加,仍照同安则例定额征收。厥后续报升科,有以亩计者,有仍以甲计者;即以亩计,而征粟仍以甲计。噶玛兰初无上、中、下则之分,议照淡水屯租。田比屯租六等,每甲征粟六石;园比屯租四等,每甲征粟四石。嗣照同安下沙则例科算,即于六石内应完正粟一石七斗五升零,耗粟一斗七升零;又四石内应完正耗粟一石八斗八升零,作为正供。其尚余粟四石零及二石有奇,名曰余租;每石折银一员,随粟缴纳。彰化更有水沙连社糯米之征。种种不同,盖如此。屯租,田、园各分六等,征租之制,详后「屯田」内。

官庄

官庄者,归官之业;庄乃所在处也。有田,有园,有牛磨,有塭,有蔗车。所征有粟,有面,有鱼,有青白糖,有芝麻;而皆按价折银以缴;惟淡水、噶玛兰止征粟,澎湖无征。其庄有遗自郑氏者,有无人田业由官垦设者,有绅民请归者,有缘事充公者;其间有已详奏者,有未咨报者,有崩陷倒坏请豁免者,有籍在而产亡者,有规复而隐匿者。其承办也,有举佃首者,有派胥役者。其银粟有应归完正供粟饷者,有扩充兵饷者,有备地方工程公用者,有供祠庙祀祭者。就道光间而言,共计官庄一百二十余所,年征银一万九千余两、粟三十余石,止能征其七、八而已。

叛产

叛产者,抄封叛逆所遗之产也。干隆五十三年,谕将林爽文案内叛产租息,赏给戍兵,每名每月银四钱;爰有「加饷」名。后续抄陈周全、张丙等案内叛产,有拨支兵饷者,有充地方办公经费者,亦有鬻供军需者,并有未经上达者。其产散在各厅县境,统归台湾府遴举佃首经征。

田、园各分三等。每甲上田征粟三十二石,中田征粟二十六石,下田征粟二十石;上园如中田,中园如下田,下园征粟十八石。道光间,年应征番银八万余元,合银五万六千余两;亦如官庄,止征十之七、八。

台地粮课,欠者甚寡。独凤山多书欠、府征多佃欠云。

查台南府叛产抄租,每年实征银计四万余两,约有平余四千余元,以补额拨「加饷」内之应征未完租款。同治六年,由叶署府宗元禀请,将前项平余尽数归公。

隆恩官庄

光绪十八年,准台藩宪唐移开:案照台、澎各营原置隆恩官庄田园、糖廍所收租息,除完纳正供外,余银由营造册送司,按年在于请领台饷银内,扣存司库,入拨充饷。间因递年租息参差不等,奉部行令,按照干隆三十四、五年两年租息统算,折半匀计,作为定额。盈则尽数造报,绌则责令承办营员赔补。例定甲年征收,乙年造报闽省;历办在案。

嗣因各营原置田园,案卷间多被匪遗失。历年既久,官弁递更,逐年祇向原佃收租,不复问及田园处所;间有被水冲坍者,亦久不报豁,佃户难免累租。弊窦之丛生,以致东牵西扯:将新垦民业,希图免粮,混为官庄者有之;逐年蒂欠,短额积压,数年始行造报者有之。是此项官庄,从前业已含混不清,迨至全台一律清丈之时,南北情形又各不同:南路则就田查问,是以此项田园历历可考;台北则不问何项田园,统行清丈。在当时,则藉删除各项名目为词;殊不知此项田园系发帑置买,租由官收,与民田之完纳番租、隘租、屯租情形迥异。

嗣因清丈完竣,民业钱粮,议由小租户完纳,大租减收四成,赔给小租完粮。而台北官庄田园,亦由佃户承粮。由台北府雷守议照大租章程,营中减收四成、司中祇照六成扣收租息;奉前抚宪批准,行司照办。当时办理,原为一时权宜之举,不能遽以咨部。何也?缘各银扣饷之庄租(?),系已除完纳正供之款,净收租息。清丈以后,供赋多至数倍。供多则租亦多,何以转少四成?是以难于咨报。

译雍正九年,奉世宗谕令:从雍正七年开始,新开垦的田园,将甲折算为亩,改照同安上、中、下三等税则,按亩起科,银米分别征收,仍然折合以粟缴纳。于是规定一甲为十一亩;每亩上田征银八分有余、米六合,合计每甲缴粟二石七斗有余;中田征银六分有余、米三合有余,合计每甲缴粟二石八升有余。下田征银五分有余,不征米,合计每甲缴粟一石七斗五升有余。上园按中田,中园按下田。下园比中园稍低,每甲缴粟一石七斗一升有余。与旧税则相比,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户部议论认为税则过轻,应照旧额缴纳。乾隆九年,又奉恩谕:不必议定加征,仍照同安税则确定额数征收。此后续报升科的,有按亩计算的,有仍按甲计算的;即使按亩计算,征粟仍按甲计算。噶玛兰起初没有上、中、下三等税则之分,议定按淡水屯租办理。田比照屯租六等,每甲征粟六石;园比照屯租四等,每甲征粟四石。后来按照同安下沙税则计算,六石中应缴正粟一石七斗五升有余、耗粟一斗七升有余;四石中应缴正耗粟一石八斗八升有余,作为正供。剩余的四石有余和二石有余,名叫余租;每石折银一元,随粟缴纳。彰化还有水沙连社征收糯米一项。各种情况不同,大致就是这样。屯租方面,田、园各分六等,征租的制度,详见后面的“屯田”一节。官庄 官庄,就是归官府所有的产业;庄,就是所在的地方。有田、有园、有牛磨、有塭、有蔗车。所征收的有粟、面、鱼、青白糖、芝麻;但都按价格折合成银缴纳。只有淡水、噶玛兰只征粟,澎湖不征。官庄中,有郑氏遗留下来的;有原来无人经营、由官府开垦设置的田业;有绅民申请归官的;有因案件被充公的。其中有已经详细奏报的,也有尚未咨报的;有因崩塌毁坏而请求豁免的;有地籍尚存但产业已经灭失的;有重新恢复却加以隐匿的。承办方面,有选举佃首的,也有派遣胥役的。所收银粟,有应归入缴纳正供粟饷的,有用来扩充兵饷的,有用作地方工程公费的,有供祠庙祭祀的。以道光年间为例,共计官庄一百二十多所,每年征银一万九千多两、粟三十多石,但只能征收到其中的七八成。叛产 叛产,是抄没查封叛逆者遗留下来的产业。乾隆五十三年,下谕将林爽文案件中的叛产租息赏给戍兵,每名每月银四钱,于是有了“加饷”这个名目。后来又抄没陈周全、张丙等案件中的叛产,有的拨作兵饷,有的充作地方办公经费,也有的出售以供军需,还有的尚未上报。这些产业分散在各厅县境内,统一归台湾府选拔佃首负责征收。田、园各分三等。每甲上田征粟三十二石,中田征粟二十六石,下田征粟二十石;上园按中田征收,中园按下田征收,下园征粟十八石。道光年间,每年应征番银八万多元,合银五万六千多两;也和官庄一样,只能征收到十分之七八。台湾土地的粮税,拖欠的很少。只是听说凤山多有书吏拖欠,府属多有佃户拖欠。查台南府叛产抄租,每年实际征银四万多两,约有平余四千多元,用来补足额定拨入“加饷”中的应征而尚未缴完的租款。同治六年,叶宗元代理府事时禀请,将前项平余全部归公。隆恩官庄 光绪十八年,准许台藩宪唐移文开列:查照台湾、澎湖各营原先置办的隆恩官庄田园、糖廍所收租息,除缴纳正供外,剩余银两由营造册送交藩司,按年从请领台饷银中扣存司库,拨充军饷。有时因为各年租息多少不等,奉户部行令,按照乾隆三十四、五年两年的租息合计后折半平均计算,作为定额。有盈余就全部造册上报,不足则责令承办营员赔补。按例,甲年征收,乙年造册报送福建省;历年都照此办理,并有案可查。后来由于各营原先置办田园的案卷大多被盗匪遗失,年久以后,官弁不断更换,每年只向原来的佃户收租,不再追问田园所在;偶有被水冲毁塌陷的,也长期不报请豁免,佃户难免被迫承担这些租额。弊端不断产生,因而彼此牵连:有的把新垦的民间产业混充为官庄,企图免缴粮税;有的逐年拖欠,短缺的额数不断积压,过了几年才造册上报。因此这类官庄过去已经混乱不清。到了全台统一清查丈量时,南北情况又各不相同:南路就田地进行查问,所以这类田园可以一一查考;台北则不问属于哪一类田园,一律进行丈量。当时以删除各种名目为借口,却不知道这类田园是用国帑出资置买的,租息由官府收取,与民田缴纳番租、隘租、屯租的情况完全不同。后来清查丈量完成,民间产业的钱粮,议定由小租户缴纳,大租减收四成,用以补偿小租户缴纳钱粮。而台北的官庄田园,也由佃户承担钱粮。台北府雷守议定按照大租章程办理,营中减收四成,藩司只按六成扣收租息;奉前任抚宪批准后,交付藩司照此办理。当时这样办理,原本只是权宜之计,不能立即咨报户部。为什么呢?因为各营扣存饷银的庄租,已经除去缴纳正供的款项,是净收的租息。清查丈量以后,供赋增加到原来的数倍。供赋增加,租额也应增加,为什么反而减收四成?因此难以咨报。

台南各县田园,历历可考,系清丈时查询佃户,自称各县照所指之田园年应征收钱粮平水,赴营催完。营中则较之前年所纳供赋,盈溢数倍,租息因之而短。各营所以纷纷借口。然台南官庄田园,盈溢可想而知。倘营中原置田园,案卷尚在,何难一一清理;租息尚可加增。祇以各营案卷毁失,加之当时原置田园甲数,并无造册分送督抚司存案,以致上年赴闽查案,无从查出。现在各营,以新定钱粮,较之旧额应纳供赋,溢出数倍,台北议以减四收六章程,台南则不能完纳。迨至奏销迫届,由县详司,就饷核扣,而各营钱粮既多,租额因而短少,纷纷又以按照台北减四收六核扣租息为请。

本司详加参酌,此项隆恩官庄田园,系发帑置买,递年征收租息、完纳钱粮之外,扣存司库充饷各数目,均咨部有案。台北议以减四收六,缘因田园混入民业,丈量未经指出,暂时(权)宜办理。然亦不能遽以咨报。

现在民业田园,均已升科定案,而此项官庄,历年轇轇不清。若统照减四收六办理,递年司库短扣五千余两,从何弥补?亟需通筹全局,澈底清厘,俾期一劳永逸。拟请将台南安、凤、嘉、彰四县官庄田园清丈时既已指出,应饬各县委员会营按照图册所载,前赴就田问佃,向佃议租,重新整理。台北淡、新、宜各县虽无田园之可考,总有佃户之可凭;向佃追田,罢四六之议,逐一清理。间或田甲不敷、租额短缺,究竟是何原委?仰系昔年被水冲坍?据实造册送司,分别核办。

台田

台土黑坟,甚肥沃,不须下粪;故人畜粪狼藉道路。每风起,臭秽不堪;■〈囗外卖内〉厕无以踰.布种自二、三月至九、十月,收获亦如之。往时夜露甚大,雨泽或愆期,禾稼不病。迩来居人众,夜露亦稀。且苗多生虫,槁死;每下种,以烟梗附根下,虫患乃息。

番饷

番饷,征之熟番,即丁粮也。番有公廨、壮、少之分。初,公廨番,每丁年征米一石;壮番,每丁年征米一石七斗;少番,每丁年征米一石三斗。壮番妇与公廨番同。亦有按社纳银、不计丁口者。雍正四年,诏免妇口。其番丁纳米,改征折价,每石折银三钱六分。

干隆二年,奉谕番丁亦皆赤子,照民丁例,每丁征银二钱;按社征者,亦以丁计。均以康熙五十年册,除免番妇外,计男六千八百三十八丁为定额。

番租

查新竹、苗栗未经分治之先,苗邑各番社皆隶于新竹;所有各社番租,经新竹县方令祖荫奉文裁提,议作新邑孤贫月米,详准有案。

光绪五年十月,新、苗分治。前新竹县张令廷■〈木干〉,以此项番租,半系苗栗管辖,援照明志书院在淡学租,统归新邑征收,以便给发孤贫月米经费,详奉批府议复核准。嗣新竹县沉令茂荫,据竹堑屯外委邱长发以番租由伊给发等情,详奉前抚刘批:新、苗既已分治,各社头目举革事宜,各归各办,款系拨充新邑孤贫月米。隶苗栗头目缴者,即由苗栗按忙催收移解。其隶苗栗头目潘林山等所欠十五年番租及应缴十六年租榖,即由苗栗分别查追缴解。

义仓

查台郡义仓,自道光十八年沉护道汝瀚任内始行创设。官绅捐助共榖二万余石,建仓实储,选举仓正,经理出入,官为稽查;立法本极周详。嗣因地方节次军需,陆续借动,所存无多。同治五年丁前道重整仓储,首先捐榖一千石;又追缴偷漏出洋之铜钱一千八百串,买补谷石上仓,并劝谕殷实绅商量力捐输,共认捐榖一万零五百余石;又追缴前此官绅所借榖四千五百余石,共榖一万六千余石,一律实储,取具仓收存案。编成「仓廪实、礼义兴、风俗美」九字,及续添「庆、丰、登」三字,计十二仓。

十二年,夏前道献纶复筹买仓谷五万石。内旧存一万一千二百零石,添购二万八千七百零石,绅商捐助一万石。不敷之款,由台湾税厘项下动支银一万三千九百零两;当经详咨在案。嗣因历年平粜,采买未能足额。余抵护道之任,查悉情形,因思义仓备储为民生第一要务,若不于平时讲求积聚,一遇荒歉,必致束手无措。况郡城为根本重地,安邑为附郭首县,兵民云集,田土硗薄,向出地瓜、杂粮,岁止一收,本非他处沃壤可比,民间亦乏盖藏。加以近年洋船、商船,搬运大空,筹补更形掣肘。向藉凤山一隅余米运郡接济,无论年岁丰歉,如遇风帆不顺,米船较少,米价日昂,贫民即嗟食贵。台地人心浮动,游手太多,往往因此滋事;朝不谋夕,更多意外之虞。是郡城义仓积榖,尤为紧要,难为膜视。现核仓榖仅存一万七千四百零百,所余榖价,除发商生息银一万五千三百两、实存道库银一万七千七百零两,除遴派员绅采买收储外,并责成董事随时稽察,不假胥吏之手。如遇米少价贵,再议开仓粜济,以平市价。所粜价值,仍于米贱之日,立时买榖还仓,庶于海外民食,稍有裨益。

译台南各县的田园都可以一一查考,这是清丈时询问佃户所得;佃户自称各县按所指田园,每年征收钱粮平水,赴营催缴。营中所收的,和以前缴纳的供赋相比,多出数倍,租息因此减少。各营正是借此纷纷找借口。然而台南官庄田园的盈余,可以想见。如果各营原先置办田园的案卷还在,哪里难以逐一清理?租息还可以增加。只是各营案卷已经毁失,加上当时原先置办的田园甲数没有造册分送督抚和藩司留案,以致去年赴福建查案时无法查出。现在各营按新定钱粮计算,与旧额应纳供赋相比,多出数倍;台北议定按减四收六的章程办理,台南却不能照此缴纳。到了奏销期限将近之时,由县详报藩司,按饷银核扣;各营钱粮既然增多,租额因而减少,于是又纷纷请求按照台北减四收六的办法核扣租息。本司详细考察斟酌后认为,这些隆恩官庄田园,原是发放国帑置买的;历年征收租息、缴纳钱粮后扣存司库充作军饷的各项数目,都已经咨报户部备案。台北议定减四收六,是因为田园混入民业,丈量时没有指明,所以暂且作为权宜办法办理。但也不能立即咨报。现在民间产业的田园都已经升科定案,而这类官庄历年的账目仍然纠缠不清。如果一律按减四收六办理,藩司每年少扣五千多两,今后从哪里弥补?急需统筹全局,彻底清理,以求一劳永逸。拟请将台南安平、凤山、嘉义、彰化四县的官庄田园,在清丈时已经查明的,命令各县委员会同营员按照图册所载,前往田地询问佃户,向佃户议定租额,重新整理。台北的淡水、新竹、宜兰各县虽没有可以查考的田园,总还有可以凭据的佃户;应向佃户追查田地,停止减四收六的议议,逐一清理。偶有田地甲数不足、租额短缺的,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否过去曾被水冲毁塌陷?都应据实造册送交藩司,分别核办。台田 台湾土壤黑而肥沃,不需要施肥;所以人畜粪便散落在道路上。每当刮风时,臭气污秽得无法忍受,厕所也没有比这更差的。播种从二三月到九十月,收获也大致如此。过去夜间露水很重,即使雨水有时迟来,禾稼也不会受害。近来居住的人多了,夜间露水也稀少了。而且秧苗常常生虫,枯槁而死;每次播种时,把烟梗放在根部下面,虫害才会停止。番饷 番饷,是向熟番征收的赋税,也就是番丁税粮。番人分为公廨番、壮番、少番。起初,公廨番每丁每年征米一石;壮番每丁每年征米一石七斗;少番每丁每年征米一石三斗。壮番妇女与公廨番缴纳相同。也有按社征银、不按丁口计算的。雍正四年,下诏免除妇女的人口税。番丁缴纳的米,改为按折价征收,每石折银三钱六分。乾隆二年,奉谕说番丁也都是皇帝的百姓,应照民丁的例子,每丁征银二钱;按社征收的,也改按丁计算。都以康熙五十年的册籍为依据,除免番妇外,核定男子六千八百三十八丁为定额。番租 查新竹、苗栗尚未分治以前,苗栗所属各番社都隶属于新竹;各社番租,经新竹县方令祖荫奉文裁定提取,议定作为新设县孤贫人口的月米,已经详细申报获准并有案可查。光绪五年十月,新竹、苗栗分开治理。此前新竹县张令廷■〈木干〉认为,这项番租有一半属于苗栗管辖,便援照明志书院在淡水的学租,统归新竹县征收,以便发放孤贫者每月的米粮经费,详细呈报后奉府批复议准。后来新竹县沉令茂荫据竹堑屯外委邱长发呈报番租由他发放等情事,详细呈报后,奉前任巡抚刘氏批示:新竹、苗栗既已分开治理,各社头目举革等事宜,应各归所属办理;这笔款项是拨充新竹县孤贫月米的。隶属苗栗的头目所缴纳的,即由苗栗按期催收并移交解送。至于隶属苗栗的头目潘林山等所欠十五年番租及应缴的十六年租谷,也由苗栗分别查明追缴解送。义仓 查考台湾府的义仓,自道光十八年沉护道汝瀚任内开始创办。官员和绅士捐助粮食共二万多石,建仓储存,选举仓正管理出入,由官府稽查;所立办法本来十分周详。后来因地方多次需要军需,陆续借用,所存粮食已经不多。同治五年,丁前道重新整顿仓储,首先捐粮一千石;又追缴此前偷漏出洋的铜钱一千八百串,买粮补足入仓,并劝谕富裕绅士和商人量力捐输,共认捐粮一万零五百多石;又追缴此前官员和绅士借用的粮食四千五百多石,共计粮食一万六千多石,全部实际储存,取得仓收作为档案凭证。编成“仓廪实、礼义兴、风俗美”九字,又续添“庆、丰、登”三字,共计十二仓。十二年,夏前道献纶又筹划买仓谷五万石。其中旧存一万一千二百零石,添购二万八千七百零石,绅士商人捐助一万石。不足的款项,从台湾税厘项下动支银一万三千九百零两;当时已经详细咨报备案。后来由于历年平价出售,采买未能达到数额。我接任护道后,查明了这一情况,想到义仓储备是民生第一要务,如果平时不设法积聚,一旦遇到荒歉,必然束手无策。况且郡城是根本重地,安邑是附郭首县,军民聚集,田土瘠薄,历来出产地瓜、杂粮,每年只收一季,本来就不能和其他地方的沃土相比,民间也缺乏储藏。再加上近年洋船、商船大批搬运,筹措补充更加受限制。过去依靠凤山一隅的余米运到郡城接济,不论年成丰歉,如果遇到风向不顺、运米船较少,米价一天天上涨,贫民就会感叹粮食昂贵。台湾地方人心浮动,游手好闲的人太多,常常因此滋生事端;朝不保夕,也有更多意外忧患。因此郡城义仓积存粮食尤其重要,难以置之不理。现核查仓谷仅存一万七千四百零百,剩余的粮价中,除发给商人经营生息的银一万五千三百两、实际存于道库的银一万七千七百零两外,还要遴选派遣人员和绅士采买收储,并责成董事随时稽查,不得假手于书吏。如果遇到米少价贵,再商议开仓平价出售以救济民众,平抑市场价格。出售所得的钱,仍在米价低廉时立即买粮补回仓中,这样对海外民众的粮食供应或许稍有帮助。

税饷(田房、当)

田房税者,顺治四年,定民间置买田地房屋,必用布政司契尾,每两输银三分,今谓之税契;年无定额。当税者,开设当铺,质人衣物而取厚利,故税之。每铺征银五两,以其开闭无常,亦无定额。此二款,与内地同。

船税

船有尖艚、杉板、■〈舟古〉船、渡船、采捕船之分。其税有以只计者;有按其梁头大小以担计者,每担以百觔为则。尖艚每只征银八钱四分。杉板每只,半之。彰化■〈舟古〉船,每只征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渡船、采捕船,每担征银七分七厘。俗称有澎仔、龙艚、大■〈舟古〉、小■〈舟古〉、按边、穵仔、一封书等名,皆往来南北各港贸易采捕、不能横渡大洋者。内地江海巨舸,均按梁头科税,渡船、鱼船不征也。台湾则正税外,更有规礼。

干隆二年,高宗特谕:海岛居民置小艇捕鱼以餬其口,乃年有规礼,为衙门公事之用,渔人多受剥削,颇苦累;着即永行禁革。若有公用必不可少之处,将他项银两酌拨补之。

港潭塭饷

港、潭、塭饷,就蓄鱼、产鱼之所征之。港者,海水支流之处。潭者,平埔开洼积水甚深。塭者,沿壖筑岸,纳水其中。咸待鱼繁,以资捕取。港以所计;有征银二百二十两者,或六十、九十余两,少至一两及四钱,分别大小征纳。潭亦以所计;每所征银十二两及七两零不等。塭以口计;每口征银五十两及七两九钱零至五钱止,亦视大小为等差。

番丁社饷

查台、凤、嘉、彰、淡水等县,向有番丁饷、番社饷、鹿皮饷等项,全额每年共祇银一千余两。民户丁口银,干隆十二年奉准部咨,匀入田亩之内征收;因番丁并无地粮可匀,是以仍照旧额丁饷、社饷、鹿皮饷,分别征收。

惟社番非民可比,不通言语、文字,向系责成通事社总包征。每年缴数寥寥,早已有名无实。其通事、社总如何向番科派,亦无从查悉,难免无假公济私情事。此次番界垦熟之地,已议减半升科,则前项番丁、番社、鹿皮饷银,与匀入田亩之例相符,应请全数蠲除,以杜影射苛扰。

屯田(番租附)

查台湾先由熟番而化,叠次随军打仗出力,奉将军公福奏准,挑募屯丁,以资捍卫。全台分设大屯四、小屯八,屯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一十二员、屯丁四千名,拨出番界已垦田园三千七百余甲,分六等征租。田,上则每甲征租榖二十二石,中则一十八石,下则一十四石;园,上则每甲征租榖一十二石,中则一十石,下则八石。每石折银一元,归官征收,支给屯弁丁俸饷,不给供榖;此即所谓屯租也。

又拨出番界未垦荒埔五千六百九十余甲,分给耕种收租。屯千总每员一十甲,把总五甲,外委三甲,屯丁每名自一甲至一甲三分、一甲六分不等,以及番社垦耕之田园,而仅完纳番丁,不征供榖;此即所谓番租也。

第从前番租田园所以不征供榖者,系因各番社甫经归化,垦耕田园无多,以示招徕之意。现在各番社归化,田园日辟日增,且有续垦民业,藉称番租,影射朦混,匿报升科。若仍拘泥旧例,实于催科大有窒碍。即屯租一项,本属官业民佃,所征租榖,旧章亦不为昂。但年湮代远,案档遗失,屯佃子孙私相售卖,以致现下管屯之户,率皆用价承买而来,原佃非已逃亡,即多故绝;若仍照六等征租,民力实有难支。详请番屯租田园,均与民业一律升科纳赋。惟屯租田园所收屯租,原以支给屯弁丁俸饷;现屯田既拟改征银米,则各屯俸饷自应就各县于应征银米项下,按年拨完、造报。

又,番租田园应征番丁银两,此系丁银与地税,本两不相涉;犹之民业之有无,丁不在粮银秋米之内。将来拟由县查照旧额应征银数,即就番、屯两业,按上、中、下则田园均匀配搭征收,毋庸另议更张。

。盐政

晒盐

台南五场,每年分■〈日凡〉两次,全年共晒盐二十一、二万石,共给晒价银三万四千元。洲南、洲北、濑东,以一百一十八觔为一石;濑南、濑北二场,以一百二十四觔为一石。大■〈日凡〉晒收盐石,另派有缉私委员带同巡勇,每日于傍晚时,会同场员随带哨勇,遍历各盐田,眼同晒丁,将晒成盐粒扫刷净尽,押令挑赴场内,先堆仓外,俟隔夜流卤稍干,次早,场员眼同晒丁过秤,再入仓廒。盐面,盖用盐印,不致暗被偷漏。

其各馆持引来场运盐,场员将引裁取「缴查」,其余三联发还赍运。该晒丁秤手,凭引发盐。每引五十石,委员如不检点,每盐一石,过秤稍高,即可溢盐二、三觔不等。然此委员犹易防范。其所称场漏者,即无引之盐,必系委员串同甲首、晒丁、巡勇、左右邻,方能出运。若委员洁己自爱,则晒丁等力无能为。如委员不与若辈联同一气,其势亦难出运。是欲绝场漏之弊,必先慎择委员,使任其事而后可。现在各场委员,经随时留心明查暗访,尚无不肖情事。

译税饷(田房、当) 田房税是指:顺治四年规定,民间买置田地房屋,必须使用布政司契尾,每一两缴银三分,现在称为税契;每年没有固定数额。当税是指:开设当铺,以人的衣物作抵押并收取高额利息,所以征税。每铺征银五两,因为当铺开设和歇业没有固定时间,所以每年也没有固定数额。这两项税,与内地相同。船税 船分为尖艚、杉板、■〈舟古〉船、渡船和采捕船。船税有按只计算的,也有按船梁头大小以担计算的;每担以一百觔为标准。尖艚每只征银八钱四分。杉板每只征其一半。彰化■〈舟古〉船每只征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渡船、采捕船每担征银七分七厘。俗称有澎仔、龙艚、大■〈舟古〉、小■〈舟古〉、按边、穵仔、一封书等名称,都是往来南北各港进行贸易、采捕,不能横渡大洋的船。内地江海大船都按梁头征税,渡船、鱼船不征税。台湾则除正税外,还有规礼。乾隆二年,高宗特意下谕说:海岛居民置办小船捕鱼来糊口,却每年还要缴纳规礼,作为衙门办公事务的费用,渔民大多受到剥削,深感困苦和负担;应立即永远禁止革除。如果确有公用不可缺少的地方,就从其他项目的银两中酌情拨补。港、潭、塭饷 港、潭、塭饷,是向蓄鱼、产鱼的地方征收的税。港,是海水支流汇入的地方。潭,是在平埔地开挖洼地形成的深水积水处。塭,是沿着低洼地边缘筑岸,把水蓄在其中。这些地方都等待鱼类繁殖,以便捕捞。港按“所”计算;有的征银二百二十两,有的六十两、九十多两,少的至一两和四钱,分别按大小征纳。潭也按“所”计算;每所征银十二两或七两多不等。塭按“口”计算;每口征银五十两,或七两九钱至五钱不等,也根据大小分等级。番丁社饷 查考台湾、凤山、嘉义、彰化、淡水等县,过去有番丁饷、番社饷、鹿皮饷等项目,每年总额合计只有一千多两银。民户丁口银,乾隆十二年奉部咨准许,均摊到田亩中征收;由于番丁没有可以摊派的地粮,所以仍按旧额分别征收丁饷、社饷、鹿皮饷。只是社番不能和民户相比,他们不通晓语言文字,历来由通事、社总负责包办征收。每年缴纳的数目很少,早已名存实亡。至于通事、社总如何向番人摊派,也无从查明,难免有借公济私的事情。这次番界开垦成熟的土地,已经议定减半升科,那么前述番丁、番社、鹿皮饷银,和摊入田亩征收的规定相符,应当全部免除,以杜绝借名摊派和苛扰。屯田(附番租) 查考台湾原先由熟番归化而来,他们多次随军作战出力,奉将军公福奏准,挑选招募屯丁,以资防卫。全台分设大屯四处、小屯八处,屯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一十二员、屯丁四千名,拨出番界已经开垦的田园三千七百多甲,分为六等征收租谷。田地上等每甲征租谷二十二石,中等一十八石,下等一十四石;园地上等每甲征租谷一十二石,中等一十石,下等八石。每石折银一元,由官府征收,用来发给屯弁、屯丁的俸饷,不供应粮谷;这就是所谓屯租。又拨出番界尚未开垦的荒埔五千六百九十多甲,分给人耕种并收取租谷。屯千总每员十甲,把总五甲,外委三甲,屯丁每人从一甲至一甲三分、一甲六分不等;此外还有番社开垦耕种的田园,但只缴纳番丁银,不征收供粮;这就是所谓番租。只是从前番租田园之所以不征收供粮,是因为各番社刚刚归化,开垦耕种的田园不多,以表示招徕之意。现在各番社已经归化,田园日益开辟增加,而且还有后来开垦的民业,却借称番租来掩饰混淆,隐瞒申报以逃避升科。如果仍拘泥于旧例,实际上会给催征赋税造成很大妨碍。即使屯租一项,本来属于官业民佃,过去所征租谷按旧章也并不算高。但年代久远,案卷档案遗失,屯佃的子孙私下相互出售,导致现在管理屯田的户民大多都是出钱承买而来;原来的佃户不是已经逃亡,就是多已绝户。如果仍按六等征租,民力实在难以承受。为此详细请示,番租、屯租的田园都和民业一样升科纳赋。只是屯租田园所收的屯租,原本是用来发给屯弁、屯丁俸饷的;现在屯田既拟改为征收银米,各屯的俸饷自然应由各县从应征银米项目下按年拨足,并造册上报。另外,番租田园应征的番丁银两,属于丁银和地税,这两者本来互不相涉;正如民业有无,并不影响丁口银不列入粮银秋米之内。将来拟由各县查照旧额应征银数,就番、屯两种产业,按上、中、下等级把田园均匀搭配征收,不必另行议定变更。盐政 晒盐 台南五场每年分■〈日凡〉两次,全年共晒盐二十一、二万石,共发给晒盐价银三万四千元。洲南、洲北、濑东以一百一十八觔为一石;濑南、濑北两场以一百二十四觔为一石。大■〈日凡〉收晒盐石时,另行派缉私委员带领巡勇,每天傍晚和场员一起带着哨勇,遍查各盐田,当着晒丁的面,把已经晒成的盐粒全部扫刷干净,押令挑到场内,先堆放在仓外,等隔夜流出的卤水稍干,第二天早晨由场员当着晒丁的面过秤,再收入仓廒。盐堆表面加盖盐印,以免暗中偷漏。各馆持引到盐场运盐时,场员将盐引裁下“缴查”一联,其余三联发还给携引运盐的人。晒丁和秤手凭盐引发盐。每引五十石,委员如果不加检点,每石盐过秤稍微偏高一些,就可以多出二三觔不等。不过这种情况还容易防范。所谓场漏,就是没有盐引的盐,必定是委员串通甲首、晒丁、巡勇以及左右邻居,才有可能运出去。如果委员洁身自爱,晒丁等人就无能为力;但如果委员不和这些人同流合污,盐也势难运出。因此要根绝场漏的弊端,必须先慎重选择委员,让他负责此事,然后才可以做到。现在各场委员经过随时留心、明查暗访,尚未发现不肖情事。

溯查从前设场建仓,晒盐储运,其场外竹围及储盐竹仓,皆系田主、晒丁自建。如有捐坏,应归田主、晒丁修理。现在每场盐仓,俱有一面数十间,田主、晒丁穷苦,年久失修,半多渗漏;虽可储盐,而风雨飘淋,上盖雨漏,或遇海滨大水,往往溢于仓内,化卤消失,积年计之,为数不少。

上年九月,经派委员履勘查估。除濑南场并无消失外,据各场员估报,洲南场消失盐二万六千八百四十石,洲北场消失盐五千七百零七石,濑东场消失盐一万六千五百三十石,濑北场消失盐三千二百八十八石五斗,计共失盐二万五千三百六十五石五斗。查阅之下,殊深骇异。第念积年既久,屡易委员,澈底根查,恐亦莫由得实。向章如有消失,应着晒丁赔补,不给晒价;因即饬令各场于是年大■〈日凡〉停晒后,补晒数日,以补前阙。其失数过多者,补晒二十日,仍不给发晒价,以符原案;各晒丁均已遵照办理。其竹围盐仓,巳饬各场委员督饬晒丁赶紧修补,并各仓编列字号、晒丁姓名、注明每仓储盐若干,以便抽查根究。经此次整顿、补足失盐后,嗣后抽查,倘有亏短,应即将委员、晒丁重加惩办。

台盐

台湾盐务,场产不足,半由内地运售,名曰「唐盐」。内地长泰、南靖等县澳引额,定例拨归台湾代销;所征正溢课厘,虽留台拨充盘费,尚有抵押内地盐务杂支之款。每届奏销,由福建盐法道汇核造报。各省盐务引地,多有推行外省;闽、台盐务分办,殊多窒碍。现仍照旧章办理。制盐之法,有煎、有晒;闽皆晒盐,台湾亦然。初于凤山县属滨海产盐地,由民自晒、自卖,价每不平。雍正四年,议归台湾府经管,于台湾、凤山二县设场四:曰濑北,曰濑南,曰洲南,曰洲北,共筑盐埕二千七百余格。后因濑南盐质黑而不佳,移于濑东。所出之盐,尽数由官盘收入仓。仓即设于场所。每年二■〈日凡〉,募雇哨丁昼夜巡逻,不准私鬻、并私添埕格。淡水所属虎仔山,亦产盐;惟所出不多,尚须台南配运。

南北各设盐馆一所,各贩户庄民赴馆缴课领单。每盐一石,定缴课价、脚费若干,执单赴仓支盐,运赴各厅县售卖;年无定额。干隆二十四年,始定销盐十一万石;嗣又加溢额盐二万石。道光初,又加代销漳属官办滞销引盐一万七千石,年共应销盐十四万七千石。应征正溢课银三万八千五百余两。至光绪二年,经夏道台整顿,每年增销三十六、七万石,只得价银四十余万元。除津贴运费成本外,尚得洋十七万元。自刘道台抵任后,每年仅得十二、三万元。

粮

查嘉属各馆,称盐云粮。于粮尾木架柱边,雕刻三痕,谓之上中下三瓣名目。凡称收场盐,以粮尾高至极顶之痕为上瓣;系一百十八斤作一石;较之中瓣之粮,有一百二十四、五觔,计多六、七觔之谱。如遇卸办移交,即以粮尾高至中间之痕为中瓣,亦以一百十八觔为一石;较之下瓣,有一百二十二、三觔,计多四、五觔之谱。门市销售,每石以下瓣一百一十觔出售。又,应报缴公家溢盐九觔、报收入册粮头、二觔,核计售盐一石,应下瓣粮一百二十二觔,与移交中瓣之粮,数目相若;承办者无甚沾润。故移交之盐,各馆鲜肯发售,而于卸办之时,皆图多运场盐入仓,以期移交可多六、七觔之长余。

垫报盐

查垫报盐石,系光绪十四年分瓜菜歉收、海鱼不旺,又适嘉、彰土匪滋事,遂致各馆销数,大形短绌;因比较攸关,均垫报足额。而盐虽垫报,仍属在仓未售;故课欠无从解缴。自十五年正月分起,奉准将垫报盐石,匀作二十个月带销,完缴旧课。

嗣至十六年八月底止,限期届满,各馆仅顾按月比较额数,仍属未能销及垫报之盐。因又议将垫报盐石,自十七年正月起,由公家收回,作为新引销售;所欠前年垫报之课,自十七年分起,匀作三年,于报销册内列报短征,弥补前欠。经详奉准在案。核计十七年分起,收回垫报盐石,每年应拨抵旧欠课银一万零两。

。筹饷(厘金附)

经费

查台湾办理分治,遵照户部奏案,以台湾自有之财,供台地之用。经于筹办新设各郡县城垣衙署工程案内,由前抚刘奏准:自光绪十六年起,就钱粮项下,分年提拨经费应用;已将光绪十六年分征存起运钱粮,分别奏销提拨在案。自光绪十七年福建省、关两处协饷均已停解,经费万分支绌,不能不于司、局两库通筹挹注。所有光绪十六年七月以后百货厘金征收银两,奏即解归善后海防经费项下,列收造报。

京饷

部拨铁路经费五万两,奉准在于百货厘金项下拨解,已将光绪十六年分如数解经海军衙门兑收。

译追查从前设场建仓、晒盐储运的情况,场外竹围和储盐竹仓,都是田主、晒丁自行修建的。如果有损坏,应由田主、晒丁负责修理。现在每个盐场的盐仓都有一面数十间,田主、晒丁生活困苦,年久失修,大半已经渗漏;虽然还可以储盐,但风雨飘洒淋入,上盖漏雨,或者遇到海滨大水,往往漫入仓内,使盐化成卤水流失,多年累计下来,数量相当不少。上年九月,曾派委员实地勘察并查估。除濑南场没有损失外,据各场员估报,洲南场损失盐二万六千八百四十石,洲北场损失盐五千七百零七石,濑东场损失盐一万六千五百三十石,濑北场损失盐三千二百八十八石五斗,共计损失盐二万五千三百六十五石五斗。查阅这些情况后,实在感到惊异。只是想到积年已久,且屡次更换委员,要彻底追查,恐怕也无法得到确实结果。按照旧章,如有损失,应由晒丁赔补,并不给发晒盐价;因此立即命令各场在当年大■〈日凡〉停晒后补晒数日,以补足从前的亏缺。损失数额过多的,补晒二十日,仍不给发晒价,以符合原案;各晒丁都已经遵照办理。至于竹围和盐仓,已经命令各场委员督促晒丁赶紧修补,并给各仓编列字号,登记晒丁姓名,注明每仓储盐多少,以便抽查追究。经过这次整顿、补足损失的盐以后,今后抽查时,如果再有亏短,应立即对委员、晒丁加重惩办。台盐 台湾盐务因盐场产量不足,一半由内地运来销售,称为“唐盐”。内地长泰、南靖等县的澳引额,按定例拨归台湾代销;所征收的正课、溢课和厘金,虽然留在台湾拨充盘费,但其中还有抵补内地盐务杂支的款项。每次奏销时,由福建盐法道汇总审核造册上报。各省盐务的引地,大多有推行到外省的情况;闽、台盐务分别办理,实在有很多阻碍。现在仍按旧章办理。制盐的方法有煎制和晒制;福建都晒盐,台湾也是如此。起初凤山县所属滨海产盐地由百姓自行晒盐、自行出售,价格常常不公平。雍正四年,议定归台湾府管理,在台湾、凤山二县设盐场四处:濑北、濑南、洲南、洲北,共筑盐埕二千七百多格。后来因濑南盐质发黑而不好,迁到濑东。所产的盐全部由官府盘收入仓,仓就设在盐场。每年分二■〈日凡〉,招募雇用哨丁昼夜巡逻,不准私自售盐,也不准私自增加盐埕格数。淡水所属虎仔山也产盐,只是产量不多,还需要由台南配运。南、北各设盐馆一所,各地盐贩和庄民到盐馆缴课领单。每石盐规定缴纳若干课价、脚费,持单到仓支取盐,运到各厅县销售;每年没有固定数额。乾隆二十四年,开始规定销盐十一万石;后来又增加溢额盐二万石。道光初年,又增加代销漳属官办滞销引盐一万七千石,每年共应销盐十四万七千石。应征正课、溢课银三万八千五百多两。到光绪二年,经夏道台整顿后,每年增加销售三十六、七万石,只得到价银四十多万元。扣除津贴、运费和成本外,还剩洋银十七万元。自刘道台到任后,每年只得到十二、三万元。粮 查考嘉义所属各盐馆,把盐称作“粮”。在粮尾木架柱边刻三道痕,称为上、中、下三瓣。凡是称量收场盐时,粮尾升到最顶一道痕的,称为上瓣;一百一十八斤为一石;与中瓣的粮相比,中瓣有一百二十四、五觔,大约多六、七觔。遇到卸办交接时,就把粮尾升到中间一道痕作为中瓣,也以一百一十八觔为一石;与下瓣相比,下瓣有一百二十二、三觔,大约多四、五觔。零售时,每石按下瓣一百一十觔出售。此外,还应报缴公家的溢盐九觔,报收入册的粮头二觔,核算下来,出售一石盐应按下瓣粮一百二十二觔计算,和交接时中瓣的粮数大致相等,承办者没有多少获利。因此,交接来的盐各馆很少愿意发售,而在卸办时都设法多运场盐入仓,希望交接时能多出六、七觔的余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斤〕 垫报盐 查考垫报盐石,是因为光绪十四年瓜菜歉收、海鱼不旺,又正逢嘉义、彰化土匪滋事,于是各盐馆的销售数额大幅短缺;由于关系到考核比较,都先垫报达到额数。但盐虽然已经垫报,仍属于存放在仓中尚未售出的盐,因此所欠盐课无法解缴。从十五年正月起,奉准将垫报的盐石平均分作二十个月带销,以缴清旧课。后来到十六年八月底,期限届满,各馆只顾按月完成考核额数,仍然没有能够销售达到垫报数目的盐。于是又议定从十七年正月起,由公家收回垫报盐石,作为新的盐引销售;前一年所欠垫报盐的课银,从十七年起平均分作三年,在报销册中列为短征,以弥补以前的欠额。详细呈报后已奉准备案。核算从十七年起收回的垫报盐石,每年应拨抵旧欠课银一万零两。筹饷(附厘金) 经费 查考台湾办理分治时,遵照户部奏案,以台湾自身所有的财力供台湾地方使用。此前在筹办新设各郡县城垣、衙署工程的案件中,由前任巡抚刘氏奏准:从光绪十六年起,从钱粮项目下分年提拨经费使用;已经将光绪十六年征收存留、起运的钱粮分别奏销并提拨备案。自光绪十七年起,福建省和海关两处的协饷都已停止解送,经费极度困难,不得不从司库、局库两处共同筹措调剂。所有光绪十六年七月以后征收的百货厘金银两,奏请立即解归善后海防经费项目下,列入收入造册上报。京饷 户部拨给铁路经费五万两,奉准从百货厘金项目下拨解,已经将光绪十六年应解的数额全部解送,由海军衙门兑收。

嗣准北洋大臣李咨行奉办关东铁路一折,令将奉拨前项经费,径解天津;又将十七年分应解银两,先解一半,均声明照案支给补水汇费,先后奏报在案。旋准部咨,不准开支补水;饬将台湾应解铁路经费,改在起运地粮项下按年提解。其业经提解银两,亦在地粮项下提还归款。遵即将已解光绪十六年分暨十七年一半共银七万五千两,并应抵解银二万五千两,连同汇费,一并在于光绪十七年分地粮项下提支,分别归款起解,补水随款核补。

厘金

台南、安旗两局,挑厘以糖货为大宗。府城口并不产糖,向由南北来府城转售出口。局设西垒,因各货聚集之地,且为便商起见。

抽厘章程,与子口半税无分轩轾。光绪十二年间,开办税厘,准各行郊兴用报票,给发运照,外来土货,由出口时完纳厘金一次。先后(在)东石口、布袋嘴、港仔藔,添设分卡。就此产货之区,一律按则抽收。嗣因各行郊具禀:㈠则以现钱不便携带,㈠则以运货晋府完过厘金出口,又须完厘,一货重抽,商民苦累。是以议给运单报票,准由府城出口完厘一次;济饷之中,仍寓体恤之意也。

关税

旗后、沪尾两海关,向归将军管理。近年所征税项,均拨充台饷。现在台湾改设行省,该两关事隶台属,应援照浙江之制,改归巡抚就近监督。于十三年,奏准所有收税事宜,仍按外国三个月为一结;将结内收支税数,缮单奏报。

三府津贴

台湾府年支津贴一万三千六百两,台北府年支津贴一万两,均在盐余项下动支。光绪十四年,新设台湾府,查照台北府章程,先行年给银一万两,俟省会移驻中路,再议酌增。其原有之台湾府,改为台南府,与台北情形一律,将原定津贴裁减三千六百两,亦按年支银一万两。

竹费

查云林县属清、浊两溪,向有私抽竹费。去年六月间,业经李令联珪禀归公收,改为官办。估量每年可抽二千余串,内除局绅饭食等项约共六百余千文,又收埤工费约贴五百余千文,除外赢余千串征存款目,归于庙宇书院工程拨用;禀准试办在案。

现在,抽收竹费比较估量数目相符,全年不过赢余千串。该县内山一带种竹,为(?)出产甚多。向来载运大竹出口,一百二十枝为一溜,次者一百七十枝为一溜,小竹四、五百枝为一溜;全年核计,竹枝贩运出口,实属不少。现廖从九禀请:将竹费改为竹税,归于税厘项下,颁给三联完单,派员督司巡认真办理,核实比较,则漏弊可除,而额征起色。如蒙俯准,估计该处贩运竹枝出口者,全年约有六、七百溜,仍照现办章程,每溜征完厘金银六元三角三瓣六尖,每年计可征饷银四千余元。内除局用并贴修埤工费外,尚可赢余三千余元之数。所征款目,遵照向章,逐旬造报,按月解缴。

茶厘

查台北淡水地方,出产茶叶,由来已久。咸丰年间,由商船运往福州销售,俱系未拣毛茶;就南台大桥卡口完厘,系在省城茶叶包办四卡口之内,每年不过数百石或数千余石,为数无多。自同治二年起,淡水沪尾、鸡笼二口,与外国通商,就地买叶,从此鲜运福州。

查考沪尾海关册,同治七年出口茶三千九百六十一石,八年出口茶五千九百六十九石,九年出口茶一万零五百四十石,亦有由内地商船运往省、厦、广东各处者,不知其数多寡。缘台湾从无海关常税厘金局,虽有商船厘,每百石定收洋银一元四角,不问货为何物,亦不问精粗贵贱,统名船货厘金;每计石照完。以是,商船运茶出口,年有若干,并无税厘册案可稽。就民间访询大概情形,皆谓今年洋船出茶(原文有)约有一万五千石左右,商船出茶约有三、两千石,须视厘金办过一年,方为准数。所出茶叶,大都皆宝顺、怡记、德记三洋行收买居多。民商自运出口,本属寥寥;且台湾本地业茶商民,多系承领洋行资本入山采办,并无重资自开茶行。

本年上中茶价,每百觔贵至洋银四十八元。民商运往内地从何售此昂值?是以,本年内地商船运茶尤少。此近年淡属出产茶叶之大较也。

至茶厘局原设在艋舺,另于大稻埕分设验卡。嗣查内山出产茶叶,多系径赴沪尾装船出口,而大稻埕系往沪尾必由之路,业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将茶厘局改移大稻埕,合局卡归一;既可以杜偷越,又可以省糜费,较为便益。此外沿海各处,则于沪尾口、鸡笼口、大溪口、新庄、竹堑、后垄、大安等处各(设)验卡,凡有运茶过卡,无论中外商民,一律查验。每百觔,不论茶之粗细,不折觔数,实收厘金洋银五角。完清厘金后,由局卡给与宪颁单,照验放行。

牛墟

译后来,准许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文办理关东铁路一事,命令将前项应拨经费直接解送天津;又将光绪十七年应解的银两先解送一半,并都声明按照原案支付补水、汇费,先后奏报在案。不久接到户部咨文,不准开支补水;于是命令将台湾应解的铁路经费,改由起运地的地粮项下按年提解。已经提解的银两,也从地粮项下提还归款。随即将已经解送的光绪十六年款和光绪十七年一半款,共银七万五千两,以及应抵解的银二万五千两,连同汇费,一并从光绪十七年地粮项下提支,分别归款起解,补水随款核实补给。厘金 台南、安旗两局征收厘金,以糖货为大宗。府城附近并不产糖,一向由南北各地运到府城转售出口。税局设在西垒,因为那里是各种货物聚集的地方,也是为了便利商人。抽收厘金的章程,与子口半税并没有高下之分。光绪十二年间开办税厘,准许各行郊使用报票,发给运照;外来的土货,在出口时一次缴清厘金。先后在东石口、布袋嘴、港仔藔增设分卡,在这些货物产区一律按规定抽收。后来各行郊呈请说:一方面,现钱不便携带;另一方面,货物运到府城已经缴过出口厘金,还要再缴厘金,同一货物重复征收,使商民困苦劳累。因此议定发给运单报票,准许在府城出口时一次缴清厘金;这样既可充实军饷,也包含体恤商民之意。关税 旗后、沪尾两海关,一向归将军管理。近年所征收的税款,都拨充台饷。现在台湾改设行省,这两关的事务属于台湾地方,应援照浙江的制度,改归巡抚就近监督。光绪十三年奏准,所有收税事务仍按外国三个月结算一次;将结算期内收支的税数造册奏报。三府津贴 台湾府每年支领津贴一万三千六百两,台北府每年支领津贴一万两,都从盐余项下支用。光绪十四年新设台湾府,查照台北府章程,先按年给银一万两,等省会迁驻中路后,再议定酌情增加。原有的台湾府改为台南府,与台北府的情形相同,将原定津贴削减三千六百两,也按年支银一万两。竹费 查云林县所属的清、浊两溪,一向有人私自抽收竹费。去年六月间,已经由李令联珪呈请改归公家收取,改为官办。估计每年可以抽收二千余串,其中除去局中绅士的饭食等项,约共六百余千文;又收取埤工费约五百余千文;除此之外的赢余一千串,征存于款目中,拨作庙宇、书院工程费用;该呈请已经获准试办并备案。现在抽收竹费,和估计的数目大致相符,全年不过赢余一千串。该县内山一带种植竹子,〔原文“为(?)”,含义不明〕出产很多。一向运载大竹出口,一百二十枝为一溜,次等竹一百七十枝为一溜,小竹四、五百枝为一溜;全年核算,竹枝贩运出口的数量确实不少。现在廖从九呈请:将竹费改为竹税,归入税厘项下,发给三联完单,派员督察司巡认真办理,核实比较后,漏弊就可以消除,征收数额也会有起色。如果蒙准,估计当地贩运竹枝出口的,每年约有六、七百溜,仍按照现行章程,每溜征收厘金银六元三角三瓣六尖,每年估计可以征得饷银四千余元。除去局中费用以及贴补修理埤工的费用外,还可以有三千余元的赢余。所征款项遵照原有章程,每十天造册申报,按月解缴。茶厘 查台北淡水地方出产茶叶,已有很久的历史。咸丰年间,由商船运往福州销售,都是没有经过拣选的毛茶;在南台大桥卡口缴纳厘金,属于省城茶叶包办的四个卡口之一,每年不过数百石或数千余石,数量不多。自同治二年起,淡水沪尾、鸡笼两个口岸与外国通商,外国人在当地购买茶叶,从此很少再运往福州。查考沪尾海关册,同治七年出口茶三千九百六十一石,八年出口茶五千九百六十九石,九年出口茶一万零五百四十石;另有由内地商船运往省城、厦门、广东各地的,数量多少无法知道。由于台湾从来没有海关常税厘金局,虽有商船厘,每百石规定收取洋银一元四角,不问货物是什么,也不问精粗贵贱,统称为船货厘金;每计一石缴清一次。因此商船运茶出口,每年虽有一定数量,却没有税厘册案可以查考。向民间访询大概情形,都说今年洋船出口茶〔原文有此字样〕约一万五千石,商船出口茶约三、两千石;还必须看厘金办理一年后,才能确定准确数目。所出口的茶叶,大多由宝顺、怡记、德记三家洋行收买。民商自行运茶出口的本来就很少;而且台湾本地经营茶业的商民,大多承领洋行资本,进山采办,并没有足够资本自行开设茶行。今年上等和中等茶叶的价格,每百觔贵到洋银四十八元。民商运往内地,怎么能卖到这样高的价格?因此,今年内地商船运茶尤其少。这就是近年淡水所属地区茶叶产出的基本情况。茶厘局原来设在艋舺,另在大稻埕分设验卡。后来查明内山出产的茶叶,大多直接运到沪尾装船出口,而大稻埕是前往沪尾的必经之路,因此已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将茶厘局迁到大稻埕,局与卡合并为一处;既可以杜绝偷越,也可以节省费用,比较便利。此外沿海各处,则在沪尾口、鸡笼口、大溪口、新庄、竹堑、后垄、大安等处各〔原文“设”字有标记〕设验卡。凡是运茶经过卡口的,无论中外商民,一律查验。每百觔不论茶叶粗细,也不折算觔数,实收厘金洋银五角。缴清厘金后,由局卡发给宪颁单,经过查验后放行。牛墟

台南府安嘉大武垄,地方辽阔,贫民子弟无力读书,长即习为桀骜,鲜知礼义。同治九年,经郭巡检秀先禀准设立义塾。嗣因经费难筹,又禀请就湾里街牛墟每只纳税一百文,充为义塾经费。因所取无多,足以杜绝盗窃、私宰,有便乡民,经刘前道批准照办。

菠萝麻厘金

光绪十八年,准全台厘局移开:据台南支应局呈称:旗后厘局请将菠萝麻减征一案,查菠萝麻一项,每百觔征厘银六角,合银四钱三分二厘,系按向来厘金定章征收;海关向征菠萝麻每百觔税银七钱。自光绪十六年三月间将菠萝麻归并入苎麻类一律征收,每百觔减为征银三钱五分;是前本税重而厘轻,今转税轻而厘重:此皆铺户所以吁求核减也。但据各铺户禀称:凡有货物出口,无不援照海关正税减半抽收厘金。此则不尽然。兹查出口货物如土茯苓,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三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一元;如牛皮胶,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五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五角:此税轻而厘重也。如芝麻,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三分五厘,而厘金定章征银一角四瓣。如樟脑,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七钱五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五角五瓣:此税重而厘轻也。是关税与厘金,原有参差不齐,不得谓百货厘金俱照关税减半征收。其子口半税,原指洋商请领三联票运货到最后子口完半税而言;若华商,则逢关纳税、遇卡抽厘,何得援子口半税为例。但现据该铺户禀称:近来市景萧条,销路尤滞,尚系实在情形;计旗后菠萝麻出口,每年征厘银约二、三百金,为数本属无多,姑准原照厘金核减归并苎麻章程,每百觔仍改征收厘银四角二瓣,合银三钱零二厘,以恤商艰。

。刑政

刑名

台北词讼,藉命图诈者最多。往往有刁生劣监充当保家,意在噬肥。从中唆使,平空架害。检阅卷案,有凶犯已经认供,而尸亲指为顶替者;有尸身仅止一、二伤,而罗织多人,或诬以喝令、诬以帮凶;或病死、或自尽,而捏造威迫:种种诪张,不堪枚举。

余莅道司之任,曾通饬各属,将在监、在押各犯,逐起清厘。何犯已结,何犯未结,或应发配,或应解勘,或应复讯,或应保释,一律分别详办。其发澎监禁人犯,各属相沿擅请,殊与部章不合,并详定复有违例擅请者,每案记大过一次,已奉院批准行。十七年十一月,奉邵中丞札饬:台湾盗案向系禀请就地正法,较之已规复旧例,应行解勘之内地省分,业已迅速;既非叛逆土著,更何必取速于电报。盗案以获赃为据,以同伙先后获案供词为证。二者多不得兼,尤以事主报呈为凭;虽不无谎报,可以勘对赃册分别准驳。不准,再行电请正法。仰见矜恤庶狱,慎重民命之至意。现经通饬,谨遵办理。

相验

光绪十七年十二月,赞衮在道任,案奉抚宪邵批:据凤山县禀复:已死差弁邓正邦尸身,查明当时委系日久腐烂,无凭相验情形;并请示遵缘由。奉批:此案验尸,仅隔半月,坏烂不免,应尚不同皮肉消化。实在无相验之尸,当时何须办理检骨?洗冤录载明:已烂尸被打或刃伤处皮肉作赤色,深重作青黑色,贴骨不坏,虫不能食;非无相验之方耳。验尸必须解除衣裤,对众如法相验。该县原验,据仵作喝报,已死邓正邦上穿乌布杉,下系乌布裤,并不饬令解除,即作尸已坏烂、无凭相验详报。今谓当日曾参之录载,何曾参到此层?验尸第一在不避臭秽,该令又曾见乎否?受伤部位,因无人明白呈告指证,在官即可作无凭相验,不予仔细看痕损,应无此理。衣裤尚不解除,亦安知拳伤之外,无物刃伤骨损之在尸?莆田县唐启■〈忄兴〉命案,当日据报,即经周身验明,故原案已有其余周身腐烂之语;亦与此案未经解除衣裤周身相验者不同。何得谓之事同一律。凤山天气炎热,非始今日,从前于春夏秋九腐烂之尸,如果实在无法相验,应毋待该令今日始行请示。人命全以验尸为凭,获犯到案,讯明执持凶器,追起照格认伤,并将凶器比对,格填尸伤分寸是否相符,方无枉纵。今该令于此案既怕秽臭,潦草验报于当时;迨经批饬,又复设作无凭相验者三,并引一成案,文过于事后,全不在实事上着想;而犹谓系实事求是之下情,种种支离扭捏,殊属荒谬。应作何记过示惩,以儆效尤,仰台湾道即行核明议评饬遵。此案事经如此,姑准俟获犯到案日再行开验缴,等因;奉此,遵查相验尸伤,为地方官专责,自应不避臭秽,悉心看视,免致将来尸遭蒸检之惨。此案邓正邦尸身当时虽经腐烂,尚不致皮肉消化,该令并不解除衣裤认真相验,率请俟获犯开检;迨奉批饬,复敢文过饰辩。诚如宪谕,殊属荒谬,应请将署凤山县李淦酌记大过三次,以示儆戒。并通饬各属遇有命案,务须随时认真相验,免干重究。

秋审

译台南府安嘉大武垄地方广阔,贫民子弟没有能力读书,长大后就习惯于桀骜不驯,很少懂得礼义。同治九年,经郭巡检秀先呈请批准设立义塾。后来因为经费难以筹集,又呈请在湾里街牛墟每头牛纳税一百文,作为义塾经费。因为征收不多,却足以杜绝盗窃和私自宰杀,又便利乡民,经刘前道批准照办。菠萝麻厘金 光绪十八年,准许全台厘局移文办理此事。据台南支应局呈称:旗后厘局请求将菠萝麻减征一案,查菠萝麻一项,每百觔征厘银六角,合银四钱三分二厘,这是按照一向厘金的规定征收;海关一向对菠萝麻每百觔征税银七钱。自光绪十六年三月间将菠萝麻并入苎麻类统一征收后,每百觔减为征银三钱。也就是说,以前是正税重而厘金轻,现在变成正税轻而厘金重;这都是铺户请求核减的原因。但据各铺户呈称:凡有货物出口,无不援照海关正税减半抽收厘金。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现查出口货物,如土茯苓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三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一元;如牛皮胶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五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五角:这就是正税轻而厘金重。如芝麻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一钱三分五厘,而厘金定章征银一角四瓣。如樟脑每百觔,洋关税则征银七钱五分,而厘金定章征银五角五瓣:这就是正税重而厘金轻。因此,关税与厘金原来就有高低不一的情况,不能说各种货物的厘金都按照关税减半征收。所谓子口半税,原本是指洋商请领三联票,将货物运到最后一个子口缴纳半税;至于华商,则经过关口缴纳关税,遇到卡口抽收厘金,怎么能援引子口半税作为例子?但现在据该铺户呈称,近来市场萧条,销路尤其滞塞,这确实是实际情形。计算旗后菠萝麻出口,每年征收厘银约二、三百金,数目本来不多,姑且准许仍按原有厘金规定,归入苎麻章程核减;每百觔仍改为征收厘银四角二瓣,合银三钱零二厘,以体恤商人的困难。刑政 刑名 台北的诉讼案件中,借命案图谋诈骗的最多。往往有刁滑的生员、劣绅充当保家,意在从中大肆取利。他们在中间唆使,凭空构陷别人。查阅案卷,有的凶犯已经认供,尸亲却指称有人冒名顶替;有的尸身只有一、两处伤,却罗织多人,或者诬称有人喝令,诬称有人帮助行凶;有的明明是病死或自尽,却捏造受到威逼胁迫。种种诬妄夸张的情形,无法一一列举。我到道司任职后,曾通令各属,将在监和在押的各名人犯逐案清理。哪些案件已经结案,哪些尚未结案,或应发配,或应解送审勘,或应重新审讯,或应保释,一律分别详细办理。各属沿袭旧例,擅自请求将人犯发往澎湖监禁,这与部定章程很不相合;又详细规定,今后如有违例擅自请求的,每案记大过一次,已经奉院批准施行。十七年十一月,奉邵中丞札文训示:台湾盗案一向请求就地正法,与已经恢复旧例、应当解送审勘的内地省份相比,已经算迅速了;既然不是叛逆土著,又何必通过电报求取速决?盗案应以缴获赃物为依据,以同伙先后被捕归案后的供词为证。但二者往往不能同时具备,尤其应以事主的报呈为凭;即使其中不免有谎报,也可以勘对赃物册籍,分别准许或驳回。不得准许时,再行电报请求正法。这足以看出对庶狱加以怜恤、慎重对待百姓性命的深意。现已通令各属,谨慎遵照办理。相验 光绪十七年十二月,我在道任职时,案件奉抚宪邵批示:据凤山县呈报回复,已死亡的差弁邓正邦,查明当时确实因日久腐烂,已经没有办法进行相验;并请示应当遵循的缘由。批示说:本案验尸只隔了半个月,尸体虽难免腐坏,但应当还没有达到皮肉消化的程度。确实没有办法相验的尸体,当时又何必办理检骨?《洗冤录》明载:已经腐烂的尸体,被打或被刀刃伤的地方,皮肉呈赤色,伤势深重的呈青黑色;贴近骨头的地方不会腐坏,虫也不能啃食,并不是完全没有相验的方法。验尸必须解开衣裤,在众人面前依法相验。该县原先验尸时,据仵作喊报,已死亡的邓正邦上身穿乌布杉,下身穿乌布裤,却没有命令解开衣裤,便以尸体已经腐烂、无法相验为由详细呈报。现在说当日曾参照验尸记录,哪里曾经查验到这一层?验尸首先在于不避臭秽,该县令又曾亲自见过吗?受伤部位因为没有人明确呈告指证,官府就可以说无法相验,不仔细查看伤痕损伤,应当没有这样的道理。衣裤尚且没有解开,又怎么知道除拳伤之外,尸体上没有刀刃伤及骨骼损伤?莆田县唐启〔原文“■〈忄兴〉”字样有疑〕命案,当日据报后,立即经过周身验明,所以原案已经有其余周身腐烂的记载;这与本案没有解开衣裤、没有对全身进行相验的情况不同,怎么能说事情相同而一概办理?凤山天气炎热,并不是从今天才这样;从前在春、夏、秋三季,九成腐烂的尸体,如果确实无法相验,也不应等到该县令今天才来请示。人命案件完全以验尸为凭;捕获人犯到案后,审问清楚其所持凶器,追查起来依照规定认定伤痕,并将凶器与伤口对照,按尸伤的长短深浅填写是否相符,这样才不会枉纵。现在该县令在本案中既怕秽臭,当时草率验尸呈报;等到奉批训斥后,又再三设法说成是无法相验,并援引一件旧案为自己事后文饰,完全没有从实际情况出发;却还说这是实事求是地替下属申辩,种种支离牵强,实在荒谬。应当怎样记过示惩,以便警戒后来者,着台湾道立即查明,议定处分并传令遵行。本案事情既然如此,姑且准许等捕获人犯到案之日再行开棺验尸,并缴报办理,理由如此。奉到此批后,查验尸体伤痕是地方官的专责,本来就应当不避臭秽,尽心查看,以免将来尸体遭受蒸检之惨。此案邓正邦的尸身当时虽已腐烂,但还没有达到皮肉消化的程度,该县令却没有解开衣裤认真相验,轻率请求等捕获人犯后再开棺检验;等到奉到批示训斥后,竟然还敢文饰过错、强词辩解。诚如宪谕所说,实在荒谬,应请将署理凤山县的李淦酌情记大过三次,以示警戒。并通令各属,遇到命案,务必随时认真相验,以免受到严厉追究。秋审

台湾秋审,向由台湾道酌拟小看造册送院,由抚帅核定分别实缓,发道缮正,于二、三月间详请抚帅示期审录,派拨官轮来南带同经书案卷,赴北襄办一切,仍由抚部院咨明督部院转咨具题。

查本届旧事秋审情实人犯,无论奉旨情实免勾及奉旨停勾,亦无论情实几次,概同新事。秋审各犯,一并提省;其旧事缓决各犯,一概免提,汇册办理。后于光绪十二年间,详明更正,祇将本年应入新事秋审人犯提审一次。其旧事秋审情实人犯,无论奉旨免勾及停勾之犯,亦无论情实几次,即照就事缓决之犯,一概免提。余承办十八年台省秋审,核计十七年新事秋审人犯共三起,人犯三名,内除恒春县绞犯陈知高一名,查明应准留养,当即详请核咨,现未奉部覆准,自应归入本届十八年旧事册报,毋庸审录。其基隆厅绞犯千粗皮、新竹县斩犯徐阿菁等二起,人犯二名,甫于上年六、八等月间始行接准部覆,仍应归入新事案内提审外,计实在应入光绪十八年秋审已准覆千粗皮、徐阿菁等二起,人犯二名,未准覆王水赖、高典、甘添来等三起,人犯三名,相应解省审录。

。政事

清庄

台地盗风素称充斥,向惟冬令较甚;故有「防冬」之名。分治之初,各属经管清丈,不遑兼顾。各州县惜费纵弛,遇案鲜有破获,以致匪胆鸱张,横行无忌。而嘉、凤、云、彰一带,劫夺伤人,形诸案牍者,层见叠出。尚有民间漏报者及各属讳饰消弭者,尤指不胜屈。

十六年清赋告竣,经唐薇卿方伯举办清庄。先治积匪,再图善后。实属一劳永逸、与民休养之计。当详定章程:㈠调派营勇清庄之法,须周历四乡,将积案巨匪,按名拏或责令族长绅耆捆送。有不率教者,不能不加以兵威。㈠遴委干员,分路清查。㈠严捕着匪,以期惩一儆百,不得仅获情轻伙犯,颟顸塞责。㈠跟究窝主,使盗匪无倚靠之所。㈠按庄结保存案。如庄内有为匪不法之徒,立即捆送究办。倘敢窝留容隐,即治以庇匪之罪。㈠约给赏费。捕盗本为县令专责,所有清庄费用,自应由县设筹。惟间有积年巨匪,必须广觅眼线、悬赏购拿者,倘为数较钜,力难筹垫,应准禀请提结公款,以示体恤。㈠分别劝惩。如印委各员,办有成效,事竣,应详请奖励;倘不实力奉行,亦即分别撤参。此诚正本清源之策也。

育婴

查台郡育婴堂之设,始自咸丰四年。职员石时荣,偕郡绅倡捐。银业创建,归于民办。

同治八年间,黎道台提归官办。委派官绅设法整顿,并仿照他省一文愿捐收,未及几年,停止。经费短绌。同治十二年正月间,夏道台筹定洋药抽捐弥补。至光绪七年十一月,洋药抽捐截止,经费更属不敷。屡据该堂绅董禀请:堂中原有田租共一十二款,每年连充黄敬租息,年计收银一千元左右;而开销年约银二千六百余元,尚不敷银一千四、五百元之谱。光绪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刘道台就于洋药厘余及海埔租息项下,提出六八洋银六千元,发商生息。又于十一年十二月,就提回台南司码平余银二千六百三十七两七钱六分,发商生息,所短无几。十四年间,清丈堂中所管凤属粤庄田业,未经定议,将来完粮而外,终恐比前短少。

义冢

南郡义冢租业,干隆年间,蒋前府倡率众绅捐置产业,以为经费,得垂久远,法至美也。业在安属者,则仁和里太爷廍、永康下里开元寺边;在凤属者,则下淡水港、西里、槟榔林、龙肚庄。惟开元寺边有带完薄供,余概赦免。盖前府因念及义举之经费不敷,将供蠲免。然核计每年所收之租息,除南北厉堂致祭孤魂并堂内点油香、给庙祝工食、斋粮、南北冢上收废坟、设巡丁等费而外,每虑入不供出。设遇雨泽愆期,租被佃欠,经费尤形短绌。他如太爷廍等处,前遭法寇滋扰,园地设作营垒,三年税银,尽归乌有,地变荒埔。经前府给谕招佃再垦,无奈近城瘠地,又多牲畜半盗蹧捐(?),收成歉薄,近年始有收税。

计典

台湾改设行省,司道以下各官考核大计,闽省由总督主政,台湾由巡抚主政,照旧会衔办理。惟台湾分省甫定,添改府、厅、州、县教佐各官,事在创始,一时尚多拣员未定,实任人员无多,所有大计举劾之案,仍由台抚核实贤否,分别加考,咨送总督饬发福藩司附于闽省大计册后会题。

交代

译台湾秋审一向由台湾道酌情拟定“小看”,造册送交院署,由抚帅核定,分别列为实情和缓决,发回台湾道缮写正式文册;在二、三月间详细请示抚帅确定审录日期,派拨官轮到南部,带同经书和案卷,前往北部协助办理一切事务,仍由抚部院咨明督部院,再转咨具题。查本届旧事秋审中列为情实的人犯,无论是奉旨情实免勾,还是奉旨停勾,也无论列为情实过几次,一概与新事案件相同办理。秋审各犯一并提到省城;旧事缓决各犯一概免于提审,汇总造册办理。后来在光绪十二年间,详细说明并加以更正,只将本年应列入新事秋审的人犯提审一次。旧事秋审中列为情实的人犯,无论是奉旨免勾还是停勾,也无论列为情实过几次,都按照就地缓决的人犯办理,一概免于提审。我承办光绪十八年台湾省秋审,核算光绪十七年新事秋审人犯共三起、人犯三名,其中除恒春县绞犯陈知高一名,查明应准留养,立即详细呈请核咨,现尚未接到部覆批准,因此应列入本届光绪十八年旧事册内申报,不必审录。至于基隆厅绞犯千粗皮、新竹县斩犯徐阿菁等两起、人犯两名,刚在上年六、八等月间接到部覆,仍应归入新事案件提审;计算实际应列入光绪十八年秋审的,已经获准部覆的千粗皮、徐阿菁等两起、人犯两名,尚未获准部覆的王水赖、高典、甘添来等三起、人犯三名,均应解送省城审录。政事 清庄 台湾地方盗匪之风一向被称为十分猖獗,通常冬季尤其严重,因此有“防冬”的名称。分治初期,各属忙于经管清丈,无暇兼顾治安。各州县吝惜经费而放任松弛,遇到案件很少能够破获,以致匪徒胆气张狂,横行无忌。而嘉、凤、云、彰一带,抢劫财物、伤害人的案件,在案牍中层出不穷。民间漏报的案件以及各属隐瞒粉饰、设法消弭的案件,更是数不胜数。十六年清理赋税完成后,经唐薇卿方伯主持办理清庄。先治理积年匪患,再谋求善后,这确实是劳作一次而长久受益、使百姓休养生息的办法。于是详细制定章程:一,调派营勇清庄,必须周遍巡视四乡,将积案中的大匪按照姓名捉拿,或者责令族长、绅耆捆绑押送;有不服从教令的,不能不使用兵威。一,选派能干的官员,分路清查。一,严厉捕捉著名匪徒,以期惩罚一个、警戒众人,不得只捕获罪情较轻的同伙来敷衍塞责。一,追查窝主,使盗匪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一,按庄联结具保,留档备案。庄内如有为匪作恶违法的人,立即捆送审办;如果胆敢窝藏、留匿、包庇,就按包庇匪徒的罪名治罪。一,约定发给赏费。捕盗本来是县令的专责,所有清庄费用自然应由县里筹办。只是有些积年巨匪,必须广泛寻找眼线、悬赏缉拿,如果数额较大,难以筹垫,应准许呈请从公款中提取支付,以表示体恤。一,分别劝勉和惩罚。各印委官员如果办理有成效,事情结束后应详细呈请奖励;如果不切实奉行,也立即分别撤职、参奏。这确实是从根本上整治、彻底清除祸患的策略。育婴 查台郡育婴堂的设立,始于咸丰四年。职员石时荣与郡中绅士共同倡导捐款。银两筹集后创建育婴堂,归民间办理。同治八年间,黎道台提议改为官办。委派官绅设法整顿,并仿照其他省份每文捐收一文的办法,但不到几年便停止了,因而经费不足。同治十二年正月间,夏道台筹划确定以洋药抽捐来弥补。到光绪七年十一月,洋药抽捐停止,经费更加不够。该堂绅士董事屡次呈请说:堂中原有田租共十二款,每年还要充作黄敬的租息,每年约收银一千元;而每年开支约二千六百余元,还短缺银一千四、五百元。光绪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刘道台从洋药厘余和海埔租息项下提出六八洋银六千元,交给商人放贷取息。又在光绪十一年十二月,提出收回台南司码平余银二千六百三十七两七钱六分,交给商人放贷取息,所欠的经费已没有多少。光绪十四年间,清丈该堂所管理的凤山县属粤庄田业,但尚未议定办法;将来除完纳粮赋外,恐怕最终仍会比以前少收。义冢 南郡义冢的租业,在干隆年间,前任知府蒋某倡导并率领众绅捐资置办产业,作为经费,使其能够长久维持,这个办法非常好。产业在安平一带的,有仁和里太爷廍、永康下里开元寺旁;在凤山一带的,有下淡水港、西里、槟榔林、龙肚庄。只有开元寺旁的产业带有完粮簿册,其他地方一概免除赋税。这是因为前任知府想到义举的经费不足,便免除了供赋。然而核算每年收取的租息,除去南北厉堂祭祀孤魂,以及堂内点油、供香、给庙祝工食、斋粮、收取南北义冢上废弃坟地、设置巡丁等费用以外,常常是收入抵不过支出。如果遇到雨水失时,租佃拖欠租金,经费就更加显得不足。像太爷廍等地,先前又遭到法寇侵扰,园地被设置为营垒,三年的税银全部化为乌有,土地变成荒埔。后来前任知府发给告示,招佃户重新开垦;无奈这些地方靠近城池,土地贫瘠,而且牲畜又多有盗食糟蹋(?),收成很差,直到近年才开始收税。计典 台湾改设行省后,司、道以下各官的考核大计,福建省由总督主持政务,台湾由巡抚主持政务,仍按照旧例共同署名办理。只是台湾分省刚刚确定,又增设、改设府、厅、州、县的教佐等官,事情属于创始阶段,一时还有许多候选人员没有确定,实任人员也不多。因此,所有大计中关于举荐和弹劾的案件,仍由台湾巡抚核实官员是否贤能,分别加以考核,再咨送总督,令福建布政使司附在福建省大计册后共同题报。交代

台湾各属厅县交代册结,久未报部,亦未照新章将厅县到任日期逐员开报。兹既改设行省,所有造报该处厅县交代、到任、卸事各日期,乃恪遵定章,核实造报。惟台湾各属交代年分既远,积压甚多,若不酌定办法,势必积压之案未经办结,而新案交代又成积案。部议于此文到之日,限四月,先将现在任事之经管钱粮各厅县佐等官接收前任交代,分造册结汇齐送部。至各前任所接交代,统作旧案,免计迟延月日。其现在任事各官,如有升迁事故,卸事交代均作为新案,统照十年八月间奏定章程期限,造册送部。如查有征存未解银款,尽数提解司库入拨。自光绪十三年正月起,凡经管钱粮之厅县等官,无论选补、署事、代理,俱将到任、卸事各日期,按月汇报一次。

。水利

全台水利

窃惟全台形势,东北背山,西南际海,中有村庄以外,皆田地也。虽勤惰系乎人,丰歉系系天,然地势之高下,水道之利害,不可以不讲。北自噶玛兰至淡属之艋舺、新庄、叭吱林、桃仔园、堑南、堑北、中港、后垄、猫盂、吞霄、铜锣湾、三湾以及新开之金广福诸处,延及彰属之牛鳌头、沙漯、大肚、水里、龙目井、猫雾捒、胡芦墩、犁头店、大墩以下,内而寂寂、水沙连、南北投,外而鹿港、白沙坑、东西螺一带,皆有堤防、沟渠,以为蓄泄之备;岁可出榖数百万石。此水利之已有成规,无庸再议者也。

若台、嘉二邑,田三园七,其田近山而多雨,且有原筑大埤以备旱潦。故虽溪流不足,不害三时;如嘉属之青埔、打猫、火埔林、西门口、水掘头、柳仔、林店仔、口埤堵、粪箕湖、西势尾,台属之蕃薯藔、罗汉内外门、木冈、南庄、内茄拔、霄篱是也。其七园地,界在海口,于嘉则有土库、南北港、尖山、椬梧、朴仔脚、盐水港、铁线桥、茅港尾、霄垄、麻豆、木栅,于台则有浮芋埔、新昌、永凝、文贤以及大目降、十九里、二庄。其地半属旱田,半为园埔,仰资天水,绝无埤掘可以预潴。虽其间有笨港溪、八掌溪、汲水溪、曾文溪、二层行溪,然地高流深,有水不能上岸。遇霪雨,则横流洋溢,民其为鱼;逢旱灾,则赤地焚烧,野无青草。故土人多种花生、芒蔗、地瓜杂粮,以待时雨之滋润,而不能必其大有收也。此固台、嘉地势使然,不得以人力争之者。其十九里、二庄,田下下,而赋上上;丰年尚可收抵,歉岁尤为足悯耳。

凤山一邑,利害参半。东南门外直趋东港,如林仔边、枋藔、水底、万丹、阿猴、竹叶、新庄、加走庄、闽闽、大庄诸处,悉通溪流,为良田之最。郡城日食,资其半焉。北门以上二十里,自观音山至楠仔坑,转而旧城一带,稍为干燥。前邑令倡筑圳道,(以通)下淡水溪流,至今亦岁得两收矣。然而人力不齐,地势非一,计自楠仔坑至大湖,东北有阿燃冈、大洋,西南有五甲尾、北岭旗、大埔,周围平旷,可二、三十里;比之淡属之内港、新庄,彰属之内山、大洋,则所出谷不相上下,惟少一溪流以为灌溉。故前此八载,遭旱岁,无粒收。闻其地父老云:由番薯藔内门凿山三里许,以通旗尾溪,即可引水而下,至于二层行顶,分而为二。一可由阿燃东转,而之大小冈山;一可由竹仔湖西转,而之竹户、后乡,直达大埔洋出海。第其中圳道远涉,经过之地四、五十里,收买良田,迁徙坟茔,工费浩繁。前此殷富之时,不计及此;兹则才力俱敝,集事为难。惟五甲尾洋一处,俗名潭底;距郡三十余里,岁可出谷万石;其地常不苦旱而苦水。前年湾仔内圳道未塞,阿公店一带,水可由东而南,转西达海,故无浸淫之患;近则圳路蔽塞,内深外浅,阿公店之水,不由湾仔内庄顺流到海,反由二滥桥脚倒灌入潭。凡所过处,不特禾稻失收,即民居亦见倾倒。现在基址尚存,田业拋弃,累课逃亡,莫可胜道。前年凤邑绅士曾捐资六百余金,就二滥桥下稍为草创,但费小力微,未得其法。一经雨后,淤泥仍塞,水患依然,究无所补。方今时雨沛临,禾稻勃兴,诚举方正绅耆一、二人,悉心履勘,由番薯藔凿山通圳,以济北岭旗、大小冈山水利。否则,先就五甲尾洋相度地势,应如何筑闸拦阻来水,疏通积淤,俾潭底洋诸业户计亩鸠资,兴利除害,共成善事。

译台湾各属厅、县的交代册结,已经很久没有报送户部,也没有按照新章程逐员开报厅、县官员到任的日期。如今既然改设行省,所有该地厅、县官员办理交代、到任、卸任的日期,都应谨慎遵守定章,核实造册报告。只是台湾各属交代的年份已经相隔很久,积压的案件很多;如果不酌情制定办法,势必会出现积压案件尚未办结,而新的交代案件又成为积案的情况。户部议定:自本文到达之日起限期四个月,先将现在任职、负责钱粮事务的各厅、县佐等官接收前任的交代,分别造册结汇,齐全后送交户部。至于各前任已经接收的交代,全部作为旧案,不再计算拖延的月份和日期。现在任职的各官如果因升迁或事故卸任,卸任交代一律作为新案,统照十年八月奏定的章程期限,造册送交户部。如查出已经征收但尚未解送的银款,全部提出解送司库入账。从光绪十三年正月起,凡经管钱粮的厅、县等官,无论是选补、署理还是代理,都要把到任和卸任的日期按月汇报一次。水利 全台水利 我私下认为,全台湾的地势是东北背靠山岭,西南濒临大海;除村庄之外,中间都是田地。虽然勤劳或懒惰取决于人,丰收或歉收取决于天,但地势的高低、水道的利弊,不能不加以讲求。从北面的噶玛兰到淡水所属的艋舺、新庄、叭吱林、桃仔园、堑南、堑北、中港、后垄、猫盂、吞霄、铜锣湾、三湾以及新开的金广福等地,延伸到彰化所属的牛鳌头、沙漯、大肚、水里、龙目井、猫雾捒、胡芦墩、犁头店、大墩以下,内有寂寂、水沙连、南投、北投,外有鹿港、白沙坑、东西螺一带,都有堤防、沟渠,用来蓄水和泄水;每年可以产出谷物数百万石。这些地方的水利已经形成规制,不必再议论了。至于台、嘉二县,田地占三成,园地占七成;田地靠近山地而且雨水多,又有原来修筑的大埤用来防备旱灾和水灾。所以虽然溪流不足,也不妨碍三季耕作。例如嘉义所属的青埔、打猫、火埔林、西门口、水掘头、柳仔、林店仔、口埤堵、粪箕湖、西势尾,以及台南所属的蕃薯藔、罗汉内外门、木冈、南庄、内茄拔、霄篱,就是这种情况。那七成园地位于海口一带,嘉义有土库、南北港、尖山、椬梧、朴仔脚、盐水港、铁线桥、茅港尾、霄垄、麻豆、木栅,台南有浮芋埔、新昌、永凝、文贤以及大目降、十九里、二庄。这些地方一半属于旱田,一半是园埔,依靠天雨灌溉,完全没有埤塘可以预先蓄水。虽然其中有笨港溪、八掌溪、汲水溪、曾文溪、二层行溪,但由于地势高、河流深,有水也不能漫上岸来。遇到久雨,水流横溢,百姓便会遭受水灾;遇到旱灾,土地赤裸焦灼,野外没有青草。因此当地人多种花生、芒蔗、地瓜和杂粮,等待时雨滋润,却不能保证一定大丰收。这本来就是台、嘉两地的地势造成的,不是可以凭人力争取改变的。十九里、二庄一带,田地等级下下,而赋税等级上上;丰年还可以靠收成抵偿,歉年尤其值得怜悯。凤山县的情况利弊各半。东南门外直通东港,像林仔边、枋藔、水底、万丹、阿猴、竹叶、新庄、加走庄、闽闽、大庄等地,全都与溪流相通,是最好的田地。郡城每天的粮食,有一半依靠那里供给。北门以上二十里,从观音山到楠仔坑,转到旧城一带,地势稍微干燥一些。以前的县令倡议修筑圳道(以便与下淡水溪流相通),直到现在每年也能收获两季。然而人力不一致,地势也各不相同。从楠仔坑到大湖,东北有阿燃冈、大洋,西南有五甲尾、北岭旗、大埔,四周平坦开阔,约有二三十里;与淡水所属的内港、新庄,彰化所属的内山、大洋相比,所产的谷物不相上下,只是少了一条溪流用来灌溉。因此在此前八年中,一遇旱年,便颗粒无收。听当地父老说:如果从番薯藔内门凿山约三里,使水通到旗尾溪,就可以引水向下,直到二层行顶,再分成两路:一路从阿燃向东转,通往大小冈山;一路从竹仔湖向西转,通往竹户、后乡,直达大埔洋出海。只是其中圳道要经过很远的地方,所经过的地域有四五十里,需要购买良田、迁移坟墓,工程费用十分浩大。以前富裕的时候,没有把这些问题放在心上;如今财力都已疲敝,筹办起来很困难。只有五甲尾洋一处,俗名潭底,距离郡城三十多里,每年可以产谷一万石;那里通常不是苦于干旱,而是苦于水灾。前年湾仔内的圳道没有堵塞时,阿公店一带的水可以由东向南,再转向西流到海里,所以没有水浸泛滥的祸患;近来圳路堵塞,里面深、外面浅,阿公店的水不能由湾仔内庄顺流入海,反而从二滥桥脚倒灌进潭底。凡是水流经过的地方,不仅稻谷歉收,民房也相继倒塌。现在原来的地基还在,田业却被抛弃,因拖欠赋税而逃亡的人很多,难以尽述。前年凤山县绅士曾捐资六百多金,在二滥桥下略作修筑,但费用少、力量微,未能找到正确办法。一场雨后,淤泥仍然堵塞,水患依旧,最终没有补救作用。如今正逢雨水充足、禾稻茂盛,如果确实能推举一两位正直的绅士长者,尽心实地勘察,从番薯藔凿山开通圳道,以补济北岭旗、大小冈山一带的水利;否则,就先在五甲尾洋察看地势,研究应当怎样筑闸拦住来水、疏通积淤,使潭底洋各业户按田亩合资,共同兴利除害,完成这件善举。

再凤邑楠仔坑下建草潭埤圳两条,实为子民造福。惟曩时董事之人,稍存瞻顾,以埤南地势浮软,恐有崩陷,仅于埤北独开一坝,以为泄水之地,余则各分大小圳而去。岂知一壑不敌众流,坝下诸田,遇大旱则水不能及,逢大雨则溢而为灾。故数年来,楠仔坑西一带,田园崩压无数,居民迁避不一。所过草桥、圆通港、大潭、挖仔、面前诸塭,俱被淹没。使就埤南北交界之所,添筑一坝,坝下地广沟深,由下达上,易于出海。纵遇埤水涨满,则两坝分流,而后硬石冲、鸭脚藔、竹仔藔、盐田仔、圆通港等庄,可免水患。即前被沙压诸地,虽不得仍为水田,亦可灌作旱园耕种。此又水利之宜从通变者也。

淡属之堑南、堑北、中港、金广福,今划归新竹。后垄、吞霄、铜锣湾三湾,今划归苗栗。又猫盂、即苗栗。彰属之牛鳌头、沙漯、大肚、里水,龙目井、猫雾捒、葫芦墩、犁头店、大墩、寂寂、南北投,今划归台湾。水沙连、西螺,今划归云林。

各县水圳

查安平县辖仅有潴水之埤,而无通流之圳。推原其故,或因南邑供赋最重,佃业集资较难。又诸溪皆岸高水深,施功不易。曩读顾亭林先生「日知录」,其论水利有云:「水日干,而土日积,山泽之气不通焉。得无水旱」!又曰:「雨者,水气所化;水利修,亦致雨之术」等语。安、嘉地方,时多熯旱。素有水圳之彰、淡,则雨水应时,丰歉迥别,益信水利致雨之术有征。嗣访绅耆,始知虎头山二重溪前有欧姓开圳一道,就近之田,均资灌溉。五年后,经理不善,遂至废坠。又访问山仔顶地方,可开大圳一道,溉田约数千甲,需费在二万元以外。又闻新市溪、牛相触溪两处,均可开圳。

凤山县东乡有大溪,曰淡水,其源出放加里山,清流激湍,纡曲百余里。道光年间,故令曹怀朴分动官帑民捐,自溪开流两支。一自柴头埤绕县治之西北;又分小支,于新埤仔经瓜汴,绕县治之东南,曰旧圳。一自瓦厝庄、莲池潭绕旧城之西北;又由公爷埤分支而绕于旧城之东南,曰新圳。两路并由旗后入于海。于是凤邑东、西、南三境,获免干旱之虞。

嘉义县水圳甚少。闻柴头港、他里雾、湖仔、内庄、埤仔头等处,从前原有开设水圳。嗣因水冲崩,乏资修理。此外,尚有土库、下加冬二处并盐水港河道,可以开浚修筑。

彰化县水圳大小有九,引灌溪水,资溉田园;而就圳分流,不下数十处,各保均有水份。或业佃公举圳长董理,或业佃公办,按甲抽租,为修陂筑堤之费。惟北投近山一带,地势较高,以及各保零落高阜,虽有溪圳,不能激而使上,则须雨力滋润。

至嘉义之他里雾、土库,今划归云林。

圳租

查台属直加弄水圳,系夏前道任内筹动公项开筑,引水灌溉农田;频年以来,用费钜万。又兼筑坝修圳以及辛工等项,按年需费二千余元。前因款无所出,深虞莫继。于光绪四年间,饬照台地各处水圳之式,按田抽收水租,以为岁需经费。

嗣因该处田甲无多,所收水租不敷经费十分之一。又经夏前道饬照台邑各圳最轻之租,议定圳头之田,自直加弄起,至五块藔东畔一带止,每年每甲抽榖二石五斗;又五块藔起,至竹仔藔、海尾藔、木渊藔西畔一带止,圳尾之田每年每甲抽榖一石五斗;又鱼塭利息胜于田亩,每甲均抽谷二石五斗,作为常年定额。嗣经县议照收成分数,定抽租之多寡。本年该处收成八分,即照八折饬纳;并由县给单,曾令董事徐绅元绰抽收经理。

●台阳见闻录卷下

善化唐赞衮韡之编辑

文教

防务

山水

胜景

人物

庙宇(城池附)

器用

衣服

风俗

时令

食物(器用参)

天文

榖米

竹木

蔬菜

花卉

果品

草部

鳞介

兽类

禽鸟

虫类

番部

。文教(原文为仕进,按目录改正)

乐局

台岛孤立海外,故府之宫悬,久嗟沦落。同治十年,有彰化学训导刘凤翔等于彰邑修造乐器,遴选佾生,开局教演;并禀准每学遵例舞用六佾,即照乐府之数额,设三十六名,外加四名,以备疫病事故更替之用。由县会同教官考选本籍俊秀通晓音律、娴习礼仪者补充。每逢府、县两试,免其应考。由局赴学造报送院收考在案。迩来各县亦多乐局。惟每有窜名佾生,混图跨考者。余在道任,南学附生杨方绪,曾禀请示禁,当批县会学将所选乐舞生填明年貌、三代,先期造册,通送立案,以资稽考,而杜流弊。

社学

台湾义学之外,又有社学。盖仿楚、粤、滇、黔等省边隅州县设学延师教训苗蛮猺黎子弟之制,就归化番社设立社学。择熟番子弟之秀颖者入学读书,训以官音;熟习之后,令其往教生番子弟。果能渐通文理,取人佾生。光绪丁丑岁试,丁中丞取进淡水番童陈宝华一名拨入府学,以示鼓励,并附片奏明。近来社学尤多,番童衣冠诵读,与内地无异。

西学堂

译再说凤山县楠仔坑下修建草潭埤圳两条,确实是为百姓造福。只是当初负责此事的人稍有顾虑,认为埤塘南面地势浮软,担心崩塌陷落,所以只在埤塘北面单独开了一道坝,作为泄水之处,其余水流则分别进入大小圳道。哪里知道一道沟坝抵不过众多水流,坝下的田地遇到大旱就得不到水,遇到大雨又因水溢出而成灾。因此几年来,楠仔坑以西一带有无数田园崩塌受压,居民也纷纷迁走躲避。水流经过的草桥、圆通港、大潭、挖仔、面前等处的田塭,全都被淹没。如果在埤塘南北交界处再增筑一道坝,坝下地面宽阔、沟渠深,从下游向上游疏通,容易把水排入海中。即使遇到埤水涨满,两道坝分流之后,硬石冲、鸭脚藔、竹仔藔、盐田仔、圆通港等村庄也可以免受水患。至于先前被泥沙压埋的土地,即使不能恢复为水田,也可以灌溉后改作旱园耕种。这又是水利应当因时通变的一种办法。淡水所属的堑南、堑北、中港、金广福,如今划归新竹。后垄、吞霄、铜锣湾、三湾,如今划归苗栗。又有猫盂,也就是苗栗。彰化所属的牛鳌头、沙漯、大肚、里水、龙目井、猫雾捒、葫芦墩、犁头店、大墩、寂寂、南投、北投,如今划归台湾。水沙连、西螺,如今划归云林。各县水圳 查考安平县辖境内,只有蓄水的埤塘,没有引水通流的水圳。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因为南部县份赋税负担最重,佃户和业主共同筹资比较困难;又因为各条溪流都是岸高水深,施工不容易。过去读顾亭林先生的《日知录》,其中论述水利说:“水每天干涸,泥土每天堆积,山泽之气不能流通,难道不会发生水旱灾害吗?”又说:“雨,是水气变化而成的;修治水利,也是招致降雨的方法。”安平、嘉义一带常常发生旱灾。向来有水圳的彰化、淡水,雨水按时而来,丰歉差别很大,更加证明水利是招致降雨的方法,并非没有根据。后来访问绅士长者,才知道虎头山二重溪前面曾有欧姓开凿的一条水圳,使附近田地都得到灌溉。五年以后,因为经营管理不善,终于废弃荒废。又访问山仔顶一带,得知那里可以开一条大圳,灌溉田地约数千甲,需要费用在二万元以上。又听说新市溪、牛相触溪两处也都可以开圳。凤山县东乡有一条大溪,名叫淡水,源头出自放加里山,水流清澈湍急,曲折流经一百多里。道光年间,前任县令曹怀朴分拨官帑并征集民间捐款,从溪中引出两条支流。一条从柴头埤绕过县治西北;又分出一条小支流,在新埤仔经过瓜汴,绕过县治东南,称为旧圳。另一条从瓦厝庄、莲池潭绕过旧城西北;又从公爷埤分出支流,绕到旧城东南,称为新圳。两条水道都从旗后流入海中。于是凤山县东、西、南三境,免除了干旱的忧患。嘉义县的水圳很少。听说柴头港、他里雾、湖仔、内庄、埤仔头等地,从前原本开设过水圳,后来因水流冲垮,缺乏资金修理。此外,土库、下加冬两处以及盐水港河道,也可以开挖疏浚、修筑治理。彰化县大小水圳共有九条,引来溪水灌溉田园;从水圳分出的支流,不下数十处,各保都能保持一定的水量。有的由业主和佃户共同推举圳长管理,有的由业主和佃户共同办理,按甲抽收租金,作为修埤筑堤的费用。只是北投靠山一带地势较高,以及各保零散的高地,即使有溪流和水圳,也不能把水引到高处,所以还需要依靠雨水滋润。至于嘉义的他里雾、土库,如今划归云林。圳租 查考台南所属的直加弄水圳,是夏前道任内筹集公款修筑的,用来引水灌溉农田;多年以来,费用已经达到数万。再加上修筑坝堤、维修水圳以及雇用辛工等项目,每年需要费用二千多元。以前因为没有款项来源,深深担心无法继续下去。光绪四年间,命令按照台湾各地水圳的办法,按田亩抽收水租,作为每年所需的经费。后来因为该地田甲不多,所收水租不足经费的十分之一。又经夏前道命令,按照台南各水圳中最轻的租额议定:圳头的田地,从直加弄起,到五块藔东边一带为止,每年每甲抽谷二石五斗;又从五块藔起,到竹仔藔、海尾藔、木渊藔西边一带为止,圳尾的田地每年每甲抽谷一石五斗;鱼塭的收益胜过田亩,因此每甲也抽谷二石五斗,作为常年定额。后来县中议定按照收成比例,确定抽租的多少。本年该地收成达到八成,就按八折命令缴纳;并由县里发给凭单,曾命董事徐绅元绰负责抽收和管理。●《台阳见闻录》卷下 善化唐赞衮韡之编辑 文教 防务 山水 胜景 人物 庙宇(附城池) 器用 衣服 风俗 时令 食物(附器用) 天文 谷米 竹木 蔬菜 花卉 果品 草部 鳞介 兽类 禽鸟 虫类 番部 文教(原文作“仕进”,按目录改正) 乐局 台湾孤立在海外,所以旧日府学的宫悬乐器长期叹息沦落。同治十年,彰化学训导刘凤翔等人在彰化县修造乐器,选拔佾生,设局教习演奏;并呈报获准各学按照旧例使用六佾舞,也按照乐府规定的名额设置三十六人,另加四人,以备因疾病、事故而替换使用。由县与教官共同考选本籍中才俊、通晓音律、熟习礼仪的人补充。每逢府试、县试,免除他们应试。由乐局前往各学造册报告,送交学院备案考核。近来各县也多设乐局,只是常有人冒名充作佾生,混入参加考试。我任道员时,南学附生杨方绪曾呈请明令禁止;我当即批示县里会同学校,将选定的乐舞生注明年龄、相貌和三代,提前造册,通报送交立案,以便查考,杜绝弊端。社学 台湾除了义学之外,又有社学。这大概是仿照楚、粤、滇、黔等省边远州县设学聘师,教育苗、蛮、猺、黎子弟的制度,在归化的番社中设立社学。选择熟番子弟中聪颖优秀的入学读书,用官音教导;等他们熟习之后,再让他们去教生番子弟。如果确实能够逐渐通晓文字义理,就取为佾生。光绪丁丑年岁试时,丁中丞录取淡水番童陈宝华一人,拨入府学,以表示鼓励,并附片奏明。近来社学尤其多,番童穿戴衣冠、诵读经书,与内地没有差别。西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