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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宦游偶记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 段

宦游偶记  (清)陈惟彦 撰

●目录

题词

  序

  卷上

  卷下

  跋

  跋宦游偶记后

●宦游偶记题词

清光宣间,石埭吾宗劭吾作宦黔中,尝以属吏劾督帅;及官江苏,复抗督帅辞差返石埭,风节赫然动天下。光绪丙午,尝一遇皖江,见其人毅然有壁立千仞之概。闻客道滇事,尤绝慕之而不克相并合。宣统元年,再见都门,叩其状,乃一道之语至抗端帅时,雷霆震砉,须发怒张,左右皆动色不敢逼视。吾以此益重其为人。未几,君监湖南财政,忌者中之,归则读书金陵,不与贵人通只字。度支部泽尚书廉其状,奏起整淮鹾,逾年功绩辄张。而武昌变作,君乃翛然海上,不复谈天下事已。君久官黔中,邻民乐其廉明,辄奔走愬其枉。天津严范孙侍郎督黔学,尤叹异之。君独欿然不屑道。癸丑同客都门,吾乃促成斯记。君性严毅,与人语质直不支,而语辄破的。是编所记,乃绝类之。今国事日棼,求如光宣时如在天上。君子读此,可以观天下矣。读竟书此复之。丁巳秋九月,宗愚弟桐城陈澹然书于白下之高卧楼。

●宦游偶记序

余弱冠时,因某纸坊榜书,心识劭吾姓名。越十余年,奉使黔中,而劭吾方牧开州,见余所为劝士文,告以为宜,可与言,惠然过访,一见驩洽,是为订交之始。劭吾长余四年,余生平遵父遗命,未尝结异姓兄弟,遇所敬爱而齿稍长者,直兄事之,然综计不过三五人,劭吾其一也。劭吾之治开州也,民怀吏畏,政绩粲着,尤能据公法约章折服外人间,为余述经过事实,多可惊喜,足使听者忘倦。余尝怂恿劭吾,一一笔之于书。劭吾以为有待也。至今年,而是书始脱稿,介弟西甫持示余,题曰《宦游偶记》。其记开州事,皆余曩日所饫闻,他为余未及知者,又若干事事之可惊喜,如治开时,西甫谓余宜有序,余亦自谓余宜有序,且宜序是书者,莫先于余。余使黔时所识士夫数十百人,最心折者惟劭吾与王君采臣。丙申丁酉间,三人者数相过从,纵论时事,欷歔太息,有积薪厝火之惧,旁观讥笑,见谓无病而呻。劭吾则曰:「病深矣,奈何言无病?」由今思之,然乎否耶?余固深喜是书之传世,如吾曩日所期,而又深叹劭吾有医国之术而不使竟其用,卒使我国有不可救药之一日,而劭吾是书遂等诸前朝之轶事,可悲也已。丁巳冬日,严修谨序。

余宦黔七年,治狱殊伙。严子范孙督学黔中,闻邻民之争,相赴愬也,叹为虞芮质成之风,属记其事以为世法。余笑曰:“是吾职也,奚记焉?且当案牍疲劳,疾病时,作治开婺,足裂涌泉;守黎平,病至咯血,命之几殆,宁暇记之?”迨游苏湘,迭绾财政,殚精整理,忌者纷如。国变以还,都成隔世,宦游陈迹,渺然相忘。比来京师,端居稍暇,陈子晦堂敦促记之,乃就其可忆者,笔之简端。吏事纷纶,不过百之一二,人地时日,弥复遗忘,一鳞一爪,聊以示后昆云尔。癸丑长至前五日,石埭陈惟彦

●宦游偶记卷上

石埭陈惟彦劭吾

辨开州无教案

  断杨氏承袭事

  争开州报灾事

  书田其嘴事

  判婺川命案

  辞安顺府厘捐

  整顿贵州厘金

  免黎平票差催粮

  缉匪得杀人案

  记龙世渭事

  记鸭贩事

○辨开州无教案

译《宦游偶记》(清)陈惟彦撰 目录 题词 序 卷上 卷下 跋 《跋宦游偶记后》《宦游偶记》题词 清朝光绪、宣统年间,石埭我族的劭吾在贵州做官,曾经因为属吏弹劾督帅;后来任职江苏,又抗拒督帅派差,辞职返回石埭,风骨节操显赫,震动天下。光绪丙午年,我曾在皖江遇见他一次,见他为人刚毅,有如壁立千仞的气概。听客人谈到云南的事情,更加仰慕他,只是不能和他相交并论。宣统元年,我在都城再次见到他,询问他的情况,只说到他抗拒端帅时,他便像雷霆震响一样,胡须头发都因愤怒而张开,左右的人也都变了脸色,不敢逼视他。我因此更加敬重他的为人。不久,劭吾监督湖南财政,遭忌恨他的人陷害;回去后便在金陵读书,连一个字也不与权贵往来。度支部泽尚书查明了他的情况,上奏起用他整顿淮盐,过了一年,功绩便显著起来。但武昌起义发生后,他就悠然到了海上,从此不再谈论天下事情了。劭吾长期在贵州任官,邻近百姓乐于他的廉明,往往奔走来向他申诉冤屈。天津严范孙侍郎督理贵州学务时,尤其感叹惊异。劭吾自己却谦抑自处,不屑谈论这些事。癸丑年我们一同客居都城,我于是催促他写成这部记。劭吾性情严肃刚毅,与人说话质朴直率,从不支吾,而所说的话总能切中要害。这部书所记的事情,正与他的性格极为相似。如今国事一天天纷乱,要寻求像光绪、宣统年间那样的人,仿佛已经在天上一样。君子读这部书,可以由此观察天下。读完这部书后写下这些话回复他。丁巳年秋九月,宗愚弟桐城陈澹然在白下高卧楼书写。《宦游偶记》序 我二十岁左右时,因为某纸坊的榜书,心里记住了劭吾的姓名。十多年后,我奉命出使贵州,而劭吾正任开州牧。我见到他所写的劝勉士人的文章,他告诉我那篇文章写得很好,认为我可以交谈,便欣然前来拜访;我们一见面就相处融洽,这是我们订交的开始。劭吾比我年长四岁。我平生遵照父亲的遗命,从未与异姓结为兄弟;遇到我敬重喜爱、年纪又比我大一些的人,便直接按兄长来侍奉。但这样的人总共不过三五个,劭吾就是其中之一。劭吾治理开州时,百姓怀念他,属吏畏惧他,政绩十分显著;尤其能够依据公法和约章折服外国人。他把经过和事实讲给我听,其中许多都令人惊喜,足以使听者忘记疲倦。我曾怂恿劭吾,把这些事情一一写入书中。劭吾认为还需要等待时机。到了今年,这部书才脱稿,他的弟弟西甫拿来给我看,题名为《宦游偶记》。书中所记的开州事情,都是我过去已经充分听闻的;其中还有一些我以前不知道、但同样令人惊喜的事情。关于治理开州的事,西甫说我应当写序,我自己也认为应当写序;而且为这部书作序的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我出使贵州时认识的士大夫有几十上百人,其中最使我心悦诚服的,只有劭吾和王君采臣。丙申、丁酉年间,我们三人多次往来,纵论时事,叹息不已,担心祸患如堆积的柴薪下面隐藏着火一样即将发生;旁观者讥笑我们,说我们没有病却在那里呻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劭吾却说:“病已经很重了,怎么能说没有病呢?”现在回想起来,他说得对还是不对呢?我当然深深庆幸这部书能够流传后世,实现了我过去的期待;但又深深叹息劭吾有医治国家的才能,却没有让他最终施展出来,终于使我国有了不可救药的一天,而劭吾的这部书也只能与前朝的逸闻一样,实在可悲。丁巳年冬日,严修谨序。我在贵州任官七年,审理的案件非常多。严子范孙任贵州学政时,听说邻近百姓发生争讼,便纷纷前来申诉,感叹这是虞、芮两国争田而由周文王裁定的遗风,嘱咐我把这些事情记下来,作为后世的准则。我笑着说:“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可记的?况且当我被案牍劳累、疾病缠身时,治理开州,病势足以使人吐血;镇守黎平时,病到咯血,性命几乎危殆,哪里有空闲记这些呢?”后来我游历苏州、湖南,接连掌管财政,竭尽精力整顿,却受到忌恨者纷纷排挤。国家发生变故以后,都城仿佛已经隔了一世,做官游历的旧事也渐渐渺茫,几乎忘却。近来回到京师,闲居而稍有空暇,陈子晦堂一再催促我记录,于是把还能记得的事情写在篇首。吏事纷繁,大概只记下了百分之一二;人物、地点、时间和日期,更加遗忘,只剩下一鳞一爪,姑且用来给后人看罢了。癸丑年冬至前五日,石埭陈惟彦。《宦游偶记》卷上 石埭陈惟彦,字劭吾 辨明开州没有教案 裁断杨氏承袭之事 争论开州上报灾情之事 审理田其嘴之事 判决婺川命案 辞去安顺府厘捐 整顿贵州厘金 免除黎平用票差役催缴粮赋 缉捕匪徒并破获杀人案 记载龙世渭的事情 记载鸭贩的事情 辨明开州没有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