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九

译。”洪武十二年冬去世。追赠陇西王，谥号恭献。文忠另有传。太祖十六女：临安公主，洪武九年下嫁李祺，李祺是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当时才开始确定公主的婚礼制度，婚期之前赐给驸马冠、诰命和朝服，仪仗侍从十分盛大。公主恪守妇道十分周全。李祺是功臣的儿子，又是皇帝的长女婿，皇帝很信任并任用他。各地发生水灾、旱灾时，皇帝常命李祺前往赈济。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因事获罪而死。李祺先于公主去世，公主到永乐十九年去世。宁国公主，是孝慈皇后所生。洪武十一年下嫁梅殷。梅殷字伯殷，是汝南侯梅思祖的侄子。他天性恭敬谨慎，有谋略，熟悉弓马。太祖十六个女儿的驸马中，太祖尤其宠爱梅殷。当时李文忠以国公身份主管国学，梅殷则主持山东学政；皇帝赐诏褒奖他，说梅殷精通经史，可以成为儒学宗师。当时人都以此为荣。皇帝年事已高，各王势力强盛。殷曾接受密命，辅佐皇太孙。等到燕军日益逼近，惠帝命殷充任总兵官，镇守淮安。殷尽心防守，号令严明。燕军击破何福的军队，擒获平安等将领，派使者向殷借道，以进香为名。殷回答说：“进香一事，皇考已有禁令；不遵守就是不孝。”燕王大怒，又写信说：“如今我起兵诛除君侧的奸恶，天命已有归属，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殷割去使者的耳朵和鼻子后放走他，说：“留下你的嘴，让你替我向殿下说明君臣大义。”燕王因此气势受挫。凤阳守将徐安也拆毁浮桥，截断船只，以阻遏燕军。燕军于是涉过泗水，出兵天长，取道扬州。燕王即皇帝位后，殷仍在淮河以南拥兵，皇帝逼迫公主咬破手指，以血写信投入殷军中。殷得到信后痛哭，于是返回京城。入城拜见后，皇帝迎接慰劳说：“驸马辛苦了。”殷说：“只是劳苦，却没有功劳罢了。”皇帝默然无言。永乐二年，都御史陈瑛上奏说殷收养逃亡之人，并与女秀才刘氏结交邪党、进行诅咒。皇帝说：“朕自会处置他。”于是下谕户部考定公、侯、驸马、伯的仪仗和随从人数，另命锦衣卫逮捕殷的家人，送往辽东。第二年冬十月，殷入朝，前军都督佥事谭深、锦衣卫指挥赵曦把殷挤到笪桥下，殷溺水而死，却对外说殷是自己投水。都督同知许成揭发了这件事。皇帝震怒，命法司审治谭深、赵曦的罪行，将二人斩首，并抄没其家产。皇帝派官员为殷办理丧事，谥号为荣定，并封许成为永新伯。当初，公主听说殷死了，认为皇帝果然杀了殷，便揪着衣服大哭，问驸马在哪里。皇帝说：“你替贼人追查踪迹，不要自寻苦恼。”不久，皇帝任用殷的两个儿子：顺昌为中府都督同知，景福为旗手卫指挥使，并赐信给公主说：“驸马殷虽然有过失，兄长因他是至亲而没有追究。近来听说他溺死，兄长对此十分怀疑。都督许成前来告发此事，已经给他加官赐爵；谋害殷的人全都依法从重惩处，特意告诉妹妹知道。”瓦剌灰是投降的人，侍奉殷很久，他认为谭深、赵曦确实杀害了殷，便向皇帝请求，将二人斩断手足、剖出肠子祭祀殷，随后自己上吊而死。十二月，进封公主为宁国长公主。宣德九年八月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当初，公主听说成祖起兵，写信以大义责备他。成祖没有答复。成祖到达淮北后，写信给公主，命她迁居太平门外，不要遭受战乱之祸。公主也没有答复。然而成祖一向敬重公主，即位以后，每逢年节都赏赐无数，其他诸王都不敢相比。殷的孙子纯，在成化年间考中进士，任定远县知县，因违逆上官而弃官归乡。后来承袭武职，任中都副留守。崇宁公主，洪武十七年下嫁牛城，不久去世。安庆公主，是宁国公主同母的妹妹。洪武十四年下嫁欧阳伦。欧阳伦很不守法。洪武末年，茶叶禁令正严，他多次派私人贩茶出境，所到之处骚扰纷扰，即使大官也不敢过问。他有个家

译奴叫周保，尤其蛮横，动辄呼喝有司征调百姓的车辆，竟达几十辆。经过河桥巡检司时，又擅自捶打侮辱司吏。司吏无法忍受，将此事上报。皇帝大怒，赐欧阳伦死，周保等人也都伏法被诛。汝宁公主在洪武十五年与怀庆公主、大名公主先后下嫁；汝宁公主嫁给陆贤，陆贤是吉安侯陆仲亨的儿子。

译怀庆公主，母亲是成穆孙贵妃。她下嫁王宁。王宁是寿州人，娶公主后，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建文年间，他曾把朝廷内部的事情泄露给燕王，朝廷抄没其家产，将他关入锦衣卫狱。成祖即位后，称王宁对太祖孝顺、对国家忠诚，正直不阿，却横遭诬陷，封他为永春侯，赐予世袭诰券。王宁能作诗，也很喜好佛教。一次侍奉皇帝闲谈时，他劝皇帝诵读佛经、供养僧人，为太祖积累福报。皇帝不高兴，从此对他的恩宠礼遇逐渐衰减。过了很久，王宁因事获罪下狱，后来获释，最终去世。他的儿子贞亮，任羽林前卫佥事，死在王宁之前。宣德十年，贞亮的儿子彝援引诏书，说公主的嫡孙应当承袭侯爵。皇帝不准，命他以卫佥事带俸，奉祀公主。王宁又有一个儿子贞庆，擅长作诗，与刘溥等人并称“十才子”。大名公主下嫁李坚。李坚是武陟人。他的父亲李英，洪武初年任骁骑右卫指挥佥事，跟随征讨云南时在战阵中死去，追赠指挥使。李坚有才干和勇力，娶公主后，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建文初年，他以左副将军身份跟随军队讨伐燕王。交战时双方胜负大致相当，李坚被封为滦城侯，赐予世袭诰券。在滹沱河之战中，燕军士卒薛禄刺中李坚，使他坠马被擒，押送北平途中死亡。李坚的儿子李庄当时七岁，承袭侯爵。成祖即位后，李庄父亲的姓名列在奸党名单中，但因大名公主的缘故获得宽赦。公主害怕祸患，于是交出侯爵诰券。宣德元年，公主去世。李庄在南京拜刘溥为师，纵情于诗酒之间，最终安享长寿而死。福清公主，母亲是郑安妃。洪武十八年下嫁张麟，张麟是凤翔侯张龙的儿子。张麟尚未承袭侯爵便去世。永乐十五年，公主去世。寿春公主在洪武十九年下嫁傅忠，傅忠是颖国公傅友德的儿子。在此之前，洪武九年二月制定制度：公主尚未受封的，每年供给纟宁、丝、纱、绢、布、线；已经受封的，赐给一处庄田，每年征收租米一千五百石、钞二千贯。寿春公主受到太祖宠爱，太祖赐给她吴江县田地一百二十多顷，都是上等肥田，每年收入八千石，比其他公主多出数倍。洪武二十一年，公主去世，赐明器和仪仗安葬。十公主，早年去世。南康公主，母亲是郑安妃。洪武二十一年下嫁胡观，胡观是东川侯胡海的儿子。胡海曾因获罪被夺去禄田。胡观娶公主后，诏令照旧给田。胡观当初在候选之中，太祖命黄岩、徐宗实教导他。婚后，督促课业更加严格，又写了几千字的文章，引据古代义理告诫劝勉他。胡观行弟子礼非常恭敬，太祖因此大为高兴。建文三年，胡观跟随李景隆北征，被燕军擒获。永乐初年，他奉命出使晋王府，返回后，科道官弹劾他僭越乘坐晋王赏赐的棕舆。皇帝下诏暂且宽赦他。不久，都御史陈瑛等人弹劾胡观强行夺取民间子女，又娶娼妓为妾，并说：“他预先知道李景隆的叛逆谋划，陛下却曲意加以宽宥，他完全没有悔改之心，应当依法治罪。”于是停止胡观入朝任职，不久胡观上吊而死。宣德年间，公主替儿子胡忠请求承袭爵位，诏令授胡忠孝陵卫指挥佥事，晋升为指挥同知。正统三年，公主去世。永嘉公主，母亲是郭惠妃。洪武二十二年下嫁郭镇，郭镇是武定侯郭英的儿子。郭英去世后，郭镇不能承袭侯爵。宣德十年，公主请求让儿子郭珍承袭，详情记载在《郭英传》中。景泰六年，公主去世。世宗即位后，郭珍的孙子郭勋受到宠信，替公主请求追赐谥号，特别赐谥贞懿。十三公主，早年去世。含山公主，母亲是高丽妃韩氏。洪武二十七年下嫁尹清。建文初年，尹清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死在公主之前。公主直到天顺六年才去世，享年八十二岁。汝阳公主是永嘉公主同母的妹妹，与含山公主在同一年下嫁谢达。谢达的父亲谢彦是凤阳人，谢达小时候被孙氏抚养，冒用孙姓。谢达多次跟随征讨立功，逐步升任前军都督佥事，皇帝下诏恢复他的谢姓，并迁升他的儿子，使其娶公主。仁宗即位后，公主因宗属尊贵，与宁国、怀庆、大名、南康、永嘉、含山、宝庆七位公主一起晋称大长公主。此后各帝即位时，公主晋封为长公主、大长公主，都依照这一制度。宝庆公主是太祖最年幼的女儿，下嫁赵辉。赵辉的父亲赵和以千户身份跟随征讨安南，在战阵中战死，赵辉承袭父亲的官职。在此以前，成祖即位时，宝庆公主刚八岁，成祖命仁孝皇后像女儿一样抚养她。永乐十一年，赵辉以千户身份守卫金川门，年二十多岁，身材相貌高大俊美，于是被选为驸马。公主既由仁孝皇后抚养，妆奁财物比其他公主优厚一倍，婚礼当晚，皇帝特意下诏命皇太子送她进入府邸。公主性情纯厚贤淑，宣德八年去世。赵辉直到成化十二年才去世。他侍奉六朝，历任南京都督及宗人府事务。赵家一向豪华奢侈，姬妾多达一百多人；享有富贵六十多年，享年九十岁。福成公主是南昌王的女儿，母亲是王氏。她嫁给王克恭。王克恭曾任福建行省参政，后来改任福州卫指挥使。庆阳公主是蒙城王的女儿，嫁给黄琛。黄琛本名黄宝，是武昌人，因任帐前参随舍人而升任兵马副指挥。太祖喜爱他谨慎厚道，便把王女嫁给他。他多次跟随征讨，积累功劳，升任龙江翼守御千户。洪武元年，朝廷册封两位王女为公主，授王克恭、黄琛为驸马都尉，升黄琛为淮安卫指挥使。洪武四年三月，礼官上奏说：“皇帝的侄女应当改封为郡主，王克恭、黄琛应当上缴驸马都尉的诰书。”皇帝说：“朕只有两个侄女，不忍心立即降低她们的封号、削夺待遇，她们仍按原称为公主，驸马仍称驸马。”公主每年供给禄米五百石，比其他公主减少三分之二；驸马只领取本官俸禄。黄琛升任中都留守，死于任上。他的儿子黄铉后来任都督佥事。庆阳公主到建文年间改封庆成郡主。燕军南下时，公主曾到军中议和，她是成祖的堂姊。有人说福成、庆阳都是太祖的堂姊，这是错误的。兴宗的四个女儿中，江都公主于洪武二十七年下嫁耿璇，耿璇是长兴侯耿炳文的儿子，后来屡次升任前军都督佥事。公主是懿文太子的长女。起初称江都郡主，建文元年晋封为公主，耿璇任驸马都尉。耿炳文讨伐燕王时，耿璇曾劝他直捣北平。适逢耿炳文被罢官归家，这一计谋没有被采用。永乐初年，耿璇称病不出任职，因获罪而死。公主又降为郡主，忧郁而死。宜伦郡主，永乐十五年下嫁于礼。三位女儿，事迹无从考查。南平郡主，尚未下嫁，永乐十年去世，追赠册封。○成祖的五个女儿

译永安公主下嫁袁容。袁容是寿州人，他的父亲袁洪因开国功劳任都督。洪武二十八年，选袁容为燕府仪宾，配婚永安郡主。燕军起兵后，袁容有防守作战的功劳。永乐元年，晋升郡主为公主，袁容任驸马都尉；再次评定功劳后，封为广平侯，禄米一千五百石，赐予世袭诰券。凡是皇帝车驾出巡，都命袁容留守。当初，都指挥款台骑马经过袁容的府门，袁容因他没有下马而发怒，把款台打得几乎死去。皇帝听说后，赐信给赵王朱高燧说：“自洪武以来，往来经过驸马府门的人，从未听说有命令要求下马。过去晋王敦任驸马时，放纵恣意、暴虐横行，最终因此灭亡。你应把这封信给袁容看，命令他把殴打侮辱款台的人戴上刑具，送到京师。”袁容从此收敛。永乐十五年，公主去世，停发袁容的侯爵俸禄。宣宗即位后，恢复原来的待遇。袁容去世，追赠沂国公，谥号忠穆。儿子祯承袭侯爵，去世后没有儿子。庶出的弟弟瑄在正统初年请求承袭。皇帝说：“袁容因公主的恩典封公，祯因是公主的儿子而承袭。瑄是庶子，可以任长陵卫指挥佥事。”天顺元年，诏令恢复侯爵，后来去世。弟弟▯秀在成化十五年承袭，后来去世。侄子辂请求承袭侯爵，言官坚持认为不可。皇帝说：“诏书允许子孙承袭。辂是袁容的孙子；辂死后如果没有子孙承袭，仍让其世代任卫佥事。”辂去世后，其子夔在弘治年间请求承袭侯爵，未获准许。永平公主下嫁李让。李让是舒城人，与袁容同年被选为燕府仪宾。燕军起兵后，他率领府军擒获谢贵等人，攻取大宁，在白沟河作战有功，代理掌管北平布政司事务，辅佐仁宗留守。李让的父亲李申，任留守左卫指挥同知。惠帝想诱使李让前来，说：“李让如果来，我就宽赦你的父亲。”李让不肯服从，奋力作战击破平安的军队。惠帝于是杀死李申，抄没其家产，他的姻亲族人也都因牵连被处死或流放边地。永乐元年，晋封李让为驸马都尉，封富阳侯，享禄一千石，掌管北京行部事务。李让去世，追赠景国公，谥号恭敏。儿子茂芳承袭侯爵。仁宗即位后，认为茂芳母子在先帝时有叛逆谋划，将他们废为庶人，并追夺李让及其三代的诰券，将其毁掉。这一年，茂芳去世。正统九年，公主去世。天顺元年，诏令授茂芳的儿子舆伯爵，后来舆去世。成化年间，授舆的儿子钦为长陵卫指挥佥事。安成公主是文皇后所生。成祖即位后，她下嫁宋琥，宋琥是西宁侯宋晟的儿子。正统八年，公主去世。咸宁公主是安成公主同母的妹妹。永乐九年下嫁宋瑛，宋瑛是宋琥的弟弟，承袭西宁侯。正统五年，公主去世。正统十四年，宋瑛与武进伯朱冕在阳和抵御也先，战死。常宁公主下嫁沐昕，沐昕是西平侯沐英的儿子。公主恭敬谨慎而有礼，通晓《孝经》《女则》。永乐六年去世，享年二十二岁。○仁宗的七个女儿 嘉兴公主是昭皇后所生。宣德三年下嫁井源。正统四年去世。十年后，井源死于土木之难。庆都公主在宣德三年下嫁焦敬。正统五年去世。清河公主在宣德四年下嫁李铭。宣德八年去世。真定公主，母亲是李贤妃，与清河公主在同一年下嫁王谊。景泰元年去世。德安公主早年去世。仁宗即位后的十月，与蕲王朱瞻垠在同一天追封，谥号悼简。册封文书称她为第四女，大概是因为她早夭，排行还没有确定。另有第五女延平公主、第六女德庆公主，都尚未下嫁便去世。○宣宗的两个女儿 顺德公主在正统二年下嫁石璟。石璟是昌黎人。天顺五年，曹钦反叛，石璟率众杀贼，擒获曹钦的党羽脱脱，皇帝下诏奖赏慰劳。成化十四年，石璟奉命在南京主持祭祀，过了一年去世。常德公主是章皇后所生。正统五年下嫁薛桓。成化六年去世。○英宗的八个女儿 重庆公主与宪宗同母。天顺五年下嫁周景。周景字德彰，是安阳人，喜好学习，擅长书法。英宗喜爱他，闲暇宴饮和出游时常让他跟随。宪宗即位后，命他掌管宗人府事务。他任官清廉谨慎，除了诗书以外没有别的爱好。公主侍奉公婆非常孝顺，衣服鞋袜大多亲手制作，每逢年节拜见公婆，礼节如同普通人家的礼节。周景每天早朝时，公主一定亲自起身查看他的饮食。公主的贤德，近世没有人能比。弘治八年，周景去世。又过了四年，公主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儿子周贤历任官职至都指挥佥事，颇有声望。嘉善公主，母亲是王惠妃。成化二年下嫁王增，王增是兵部尚书王骥的孙子。弘治十二年去世。淳安公主在成化二年下嫁蔡震。蔡震品行醇厚谨慎。正德年间，刘瑾下狱，皇帝下诏审讯。凡有人审问他，刘瑾总是指认那人依附自己，朝廷大臣没有敢于追问的。蔡震厉声说：“我是皇家的至亲，怎么会依附你！”他催促狱卒拷打刘瑾，刘瑾才认罪，因此蔡震出了名。嘉靖年间去世，追赠太保，谥号康僖。崇德公主，母亲是杨安妃。成化二年下嫁杨伟，杨伟是兴济伯杨善的孙子。弘治二年去世。广德公主，母亲是万宸妃。成化八年下嫁樊凯。成化二十年八月去世。宜兴公主，母亲是魏德妃。成化九年下嫁马诚。正德九年去世。隆庆公主，母亲是高淑妃。成化九年下嫁游泰。成化十五年去世。嘉祥公主，母妃是刘氏。成化十三年下嫁黄镛。六年后去世。○景帝的一个女儿 固安公主在英宗复辟后，降称为郡主。成化年间，她年纪已经长大，宪宗根据内阁大臣的奏请，于成化五年十一月将她下嫁王宪。婚礼礼仪按照公主的规格办理，因此把原尚书蹇义的宅第赐给王宪。○宪宗的五个女儿 仁和公主在弘治二年下嫁齐世美。嘉靖二十三年去世。永康公主在弘治六年下嫁崔元。崔元是代州人，世宗入继皇统时，因迎接拥立有功而封京山侯，赐给诰券。礼部说：“奉迎皇帝是臣子的本分，却突然承受封爵，没有先例。”皇帝说：“永乐初年，太宗入继大统，驸马都尉王宁因辅佐拥立的功劳封为永春侯，怎么能说没有先例？”给事中底蕴、御史高越等接连上奏，议论此事不可行，皇帝都不采纳。不久，崔元因张延龄之事被关入诏狱，后来获释。崔元喜好结交文士，声誉传播开来，所受宠幸优厚，即使勋臣和外戚也没有人敢与他相比。嘉靖二十八年去世。追赠左柱国、太傅兼太子太傅，谥号荣恭。驸马封侯并追赠官职而不以军功为依据，是从崔元开始的。公主死在崔元之前。

译德清公主，弘治九年下嫁林岳。林岳字镇卿，是应天人，年轻时学习科举业，侍奉母亲孝顺，抚养弟弟林峦，兄弟间极为友爱。公主也有贤德的行为，按照平民奉事婆母的礼节侍奉婆母。林岳死于正德十三年，公主守寡三十一年后才去世。长泰公主，成化二十三年去世，死后追册为公主。仙游公主，弘治五年去世，死后追册为公主。孝宗的三个女儿 太康公主，弘治十一年去世，未曾出嫁。永福公主，嘉靖二年下嫁邬景和。邬景和是昆山人，曾奉旨在西苑值班，撰写玄文，因不懂玄理而推辞。皇帝对此不高兴。当时清馥殿有事，在值班的诸臣都前去行祝厘礼，邬景和没有等到礼仪结束就离开了。不久赏赐诸臣，邬景和也在其中。他上疏说：“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恐怕会增加罪过。请允许我辞去这项赏赐，使我能够洗心涤虑，以便将来效法马革裹尸、衔环结草来报答皇恩。”皇帝大怒，认为他这是诅咒，失去了人臣的礼节，便削去他的官职，遣返回原籍；这时公主已经去世了。嘉靖三十五年，他入宫庆贺皇帝圣诞完毕，趁机说：“我的臣祖自第五代祖先起便寄籍锦衣卫，世代居住在北方。如今因获罪而迁徙到南方，不能不有像犬马恋主那样的私情。我匍匐前来庆贺，退下后私下察看公主的坟墓，只见坟丘封土荒芜，荆棘也没有修剪。我深切想到，狐狸死了尚且把头朝向出生的山丘；我把性命托付给贵主，却只能在数千里之外独自与逝者的魂魄相互凭吊，不能按春秋时节祭扫，捶胸自责悔恨，五脏都像要崩裂。我的罪过很重，不敢祈求恩典，只希望陛下怜悯故去的公主，使我能够寄籍原来的卫所，长久与她相依，到死也没有遗憾。”皇帝怜悯他，答应了他的请求。隆庆二年恢复官职。死后追赠少保，谥号荣简。永淳公主，下嫁谢诏。睿宗的两个女儿 长宁公主、善化公主，都早逝。嘉靖四年，两位公主在同一天被追册。世宗的五个女儿 常安公主，未曾出嫁。嘉靖二十八年去世，死后追册为公主。思柔公主，在常安公主去世后的第二个月去世，享年十二岁，死后追册为公主。宁安公主，嘉靖三十四年下嫁李和。归善公主，嘉靖二十三年去世，死后追册为公主；安葬和祭祀按照太康公主的规格办理。嘉善公主，嘉靖三十六年下嫁许从诚。嘉靖四十三年去世。穆宗的六个女儿 蓬莱公主早逝。太和公主早逝。隆庆元年，她与蓬莱公主在同一天被追册。寿阳公主，万历九年下嫁侯拱辰。国本之争兴起后，侯拱辰掌管宗人府，也上疏竭力争论。死后追赠太傅，谥号荣康。永宁公主，下嫁梁邦瑞。万历三十五年去世。瑞安公主是神宗同母妹妹。万历十三年下嫁万炜。崇祯年间，公主屡次被加封为大长公主。她所生的儿子以及庶子长祚、弘祚，都担任都督。万炜官至太傅，掌管宗人府印信。他曾以外戚大臣的身份侍奉经筵，每逢文华殿进讲，都佩刀入值。李建泰西征时，朝廷命万炜用太牢到宗庙祭告，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国变时，他与儿子长祚一起死于贼军之手。弘祚投水而死，长祚的妻子李氏也投井而死。延庆公主，万历十五年下嫁王昺。王昺曾经救护御史刘光复，触怒皇帝，被削去官职。光宗即位后，恢复官职。神宗的十个女儿 荣昌公主，万历二十四年下嫁杨春元。万历四十四年，杨春元去世。过了很久，公主也去世了。寿宁公主，万历二十七年下嫁冉兴让。神宗宠爱公主，命她每五日入朝一次，所受恩宠优厚不同于其他公主。崇祯年间，洛阳失守，庄烈帝命冉兴让与太监王裕民、给事中叶高标前往河北慰问福世子。都城陷落后，冉兴让死于贼军之手。静乐、云和、云梦、灵丘、仙居、泰顺、香山、天台八位公主，都早年去世，死后追册。光宗的九个女儿 怀淑公主七岁时去世，死后追册。其余五个女儿都早逝，未获封号。宁德公主，下嫁刘有福。遂平公主，天启七年下嫁齐赞元。崇祯末年，齐赞元逃往南京，公主在此之前已经去世。乐安公主，下嫁巩永固。巩永固字洪图，是宛平人，喜爱读书，才气出众。崇祯十六年二月，皇帝在德政殿召见公、侯、伯，说：“祖制规定，勋臣和驸马进入监读书，学习武经、弓箭和马术。各位大臣都有子弟吗？”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等都以子弟年幼作答，只有巩永固独自上疏，请求到太学学习。皇帝嘉奖并答复了他。总督赵光抃因边疆事务被关进监狱，巩永固特意上疏为他申辩营救。他又请求恢复建文皇帝的庙号和谥号。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实行，当时舆论却认为他做得对。甲申年春天，贼军攻破宣府、大同，李邦华请求太子南迁，却被持不同意见的人阻止。事情危急后，皇帝秘密召见巩永固和新乐侯刘文炳，命他们护送皇帝出行。他们叩头说：“亲近皇帝的臣子不能藏有铠甲，我们这些人很难空手与贼军搏斗。”大家相对哭泣。十九日，都城陷落。当时公主已经去世，尚未下葬，巩永固用黄绳把五个子女绑在灵柩旁，说：“这是皇帝的外甥，不能让贼人玷污。”随后举剑自刎，全家也都自焚而死。熹宗的两个女儿，都早年去世。庄烈帝的六个女儿 坤仪公主是周皇后所生，死后追谥。长平公主十六岁时，皇帝选定周显迎娶公主。将要成婚时，因贼寇警报而暂停。都城陷落后，皇帝进入寿宁宫，公主牵着皇帝的衣服哭泣。皇帝说：“你为什么要生在我家！”便用剑挥砍她，砍断了她的左臂；又在昭仁殿砍伤昭仁公主。过了五天，长平公主苏醒过来。大清顺治二年，她上书说：“我和周显九死一生，战战兢兢地处在高天之下，愿意削发出家为尼，稍稍表达无穷的哀痛。”诏书不准许她出家，命周显重新迎娶原来的公主，并加倍赏赐土地、宅第、金钱、车马。公主哭泣不止。过了一年，因病去世。赐葬于广宁门外。其余三个女儿都早年去世，事迹无从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