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福建全省陷落后，两广总督丁魁楚与广西巡抚瞿式耜商议拥立监国。瞿式耜首先说永明王（讳由榔）贤能，而且是神宗的嫡孙，应当拥立；永明王是桂王的儿子，起初封为衡阳王，因盗寇作乱迁居梧州，适逢桂王去世，便在十月十四日穿着■〈纟衮〉绖服担任监国。改年号为永历，以肇庆府署作为行宫。任命丁魁楚、吕大器为大学士，任命瞿式耜为吏部侍郎兼阁学，掌管铨选事务。封总兵陈邦傅为思恩侯，不久晋封为庆国公（后来广西陷落，他投降清军，率兵追赶永历帝，被李定国擒获，父子一同死去）。当时赐国姓谋划起义，但军队、将领和战舰百无一备，便前往南澳招募。听说永历帝在粤西即位，便遥奉永历年号，自称“招讨大元帅罪臣”。他有部众三百人，在厦门鼓浪屿训练；委任黄恺在安平镇筹措军饷。有见识的人知道他可以有所作为，于是平国公的旧部将领都归心于他。随即任命洪政、陈辉为左右先锋，杨才、张进为亲丁镇，郭泰、余宽为左右镇，林习山为楼船镇，进兵攻打海澄。在祖山头扎营数日后，援兵到来，洪政被流箭射中，与监军杨期潢一同战死，于是退兵进入广东。正逢定国公进攻泉州，在桃花山列营。清提督赵国祚率数百骑兵冲击营寨，张进、杨才迎战。定国公派林顺从侧翼夹攻，大败清军。又派水兵攻破溜石炮城，斩杀参将解应龙，军威大振。泉州士绅郭必昌的儿子郭显想作为内应；赵国祚得知后将他斩杀，抄灭其家，并攻击（？）故相黄景昉等人。赵国祚残酷暴虐，泉州百姓不敢喘息。清军到达漳州，王进派兵来援，围困才被解除。戊子年，即顺治五年，海上称为永历二年。闰三月，赐国姓攻打同安。清军守将廉印（郎？）与知县张效龄都逃走，于是攻取了同安。七月，陈、佟、李三人的援军到达，于是进攻同安城。八月，城池陷落；镇将邱晋、林壮猷所率全军全部覆没，知县叶翼云、教谕陈鼎为此殉死。清军屠城，杀死五万多人，“同安血流沟”的谶语应验了。此前，同安有个姓陈的生员，绰号泥鳅，回到罗汉山中，所谓“生阎罗”的人给他一张纸条，说：“泥鳅死半途，同安血流沟，嘉禾断人种，安平（海？）成平埔。”陈生果然走到小盈岭就死了。此后，凡是俘获满兵，往往砍断其手掌后放回去，以应验这句话。但后来安海城最终被拆毁，厦门也最终迁空无人，历经一年。这一年发生大饥荒，赐国姓和建国公郑彩各自派兵民船到高州买米；那里由思恩侯陈邦傅管辖，赐国姓的船免收军饷，其他船只按丈尺征收粮税。船有一千多艘，大多是民船。福建每斗米接近一千钱。当时，海上的藩镇分别驻扎在各个岛屿。监国鲁王另派平夷伯周崔（原刊作“鹤”）之、闽安侯周瑞、定西伯张名振、总兵阮美等人守卫从舟山到沙埕一带；郑彩、郑联等人守卫厦门。命定国公郑鸿逵守安平的白沙，派他的部将陈豹守南澳。赐国姓驻在厦门，派三百名亲丁和原锦衣卫郑芝鹏护送家眷。派张进守铜山所；太子太师郑香守海澄的石尾，拥有数千人，后来被清兵攻破，他的两个儿子郑广、郑海战死。然而军粮军饷缺乏，只得向民间征取；郑彩营中的将领章云飞等人扰民尤其严重。定国公于是率水师到潮州，随处征取军饷。己丑年，即顺治六年，海上称为永历三年。广东提督李成栋反正，迎接永历帝。于是永历帝有了船只可以调遣，以为恢复大业即将实现，便下诏命各勋镇考试诸生，让他们到广东参加考试。赐国姓于是派考生叶后诏、洪初辟等十多人，与黄志高一同携带奏本前往行在。船到潮阳，遇风漂流损坏。其他人不能到达，只有黄志高到了广东。诏令任命黄志高为兵部职方司主事，派他监理赐国姓的军队，并命令赐国姓率水师进取南都。后来赐国姓进入长江，就是奉行这一诏令。诏使还带着秦王孙可望的一张告示，文中说：“秦王告谕天下”；其中叙述了在湖广杀死敬谨王、在四川杀死八固王的胜利，以及进入云南擒获逆黔王父子的事，等等。又有一册檄文，其中说：“收复两京的，准许封为公；收复一省的，封为侯；收复四府以上的，封为伯；如今没有尺寸土地的功劳，却擅自封授五等爵位”，等等。还有定西王李定国的一张告示，文中说：“西宁王奉秦王令旨”；其中叙述了攻破广西、使定南王孔有德焚烧而死的胜利，等等。清军镇守漳浦的副将王起俸秘密前往军门投诚，事情泄露后，抛下家人经由龟镇到铜山投奔。赐国姓授予他都督同知，给他挂“统练将军”印，命令他统领北标将领。十月，赐国姓的船队驶进云霄港，从白塔登岸，分路并进。云霄港守将张国贵迎战，被左先锋部下副将施显击败并战死。军队进攻城池，中军姚国泰拒守；城破后，姚国泰身受重伤，被俘获，命令医治后送到军前收用。于是进攻诏安，在龙峰、磁灶等地扎营。命中冲镇柯宸枢、援剿左镇黄廷、右冲镇洪习山等人守卫盘陀岭，以阻挡漳州援军。漳州镇王邦俊、副将王之刚等人调集各县守兵，合力进攻盘陀岭。这天大雾弥漫，各军彼此不能照应；柯宸枢与他的弟弟中军柯宸梅一同战死。

译十一月，赐国姓解除对诏安的围困，率兵从分水关进入潮州，到达黄岗。当时潮州所属各地有许多土豪拥兵据守：三吴坝有吴六（原刊作“大”）奇，黄岗有黄海如，南洋有许龙，澄海有杨广，海山有朱尧，潮阳有张礼，碣石有苏利等。当时武毅伯施天福与黄海如劝说郑成功攻取潮阳，认为那里物产富饶，而且靠近海口，有海门所、达濠浦可以停船，便于运输粮米。但必须经过南海的鲎湾到达濠浦，才能到达县城，担心许龙、张礼会成为阻碍。郑成功于是命令军队转移到南洋。许龙迎战后败逃。汉阳旧将陈斌前来归附，授为后劲镇。杨广、朱尧等人投降。于是军队转移到鲎湾，张礼抵抗；很快攻破他的两座营寨，张礼请求投降。命援剿右镇黄山督率各军驻守靖海卫，进攻南山寨，将其攻破。郑成功于是到揭阳会见定国公，并带张礼前去拜见；定国公当夜把张礼沉入水中，郑成功对此后悔不已（郑成功就是赐国姓）。庚寅年，即顺治七年，海上称为永历四年。此前，清兵攻破湘潭，何腾蛟被杀；攻破南昌，金声桓投水而死。永历帝都追赠他们王爵，拭泪亲自祭奠。等到接到南雄失守的报告后，便迁往德庆，抵达梧州。榕江的军队溃败，桂林陷落，瞿式耜、张同敞为此殉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三月，郑成功到达潮阳，知县常凤出城迎接，郑成功命洪旭驻守。杨才攻破平和县，将城中屠杀一空。陈斌攻破狮头寨，寨主黄亮釆投降。杨才病逝，林勇代替他担任右先锋，征讨苏利时战死。四月，军队转移到揭阳。定国公说新虗寨不服，便进攻那里；用龙熕炮轰入城中，于是新虗寨投降。此前，海中放出光芒，定国公派人潜入水中寻找，得到一门大炮，以两门龙熕作炮耳，用船和车把它运出，称为龙炮。它所轰击的地方无不摧毁攻破。后来郑国轩用它攻打泉州城，火引没有点燃，便用鞭子抽打炮身，炮口于是裂开，泉州城最终没有攻破。潮州守将郝尚文（久？）带领数千骑兵和步兵前来援助，郑成功命部下迎战。陈斌跃马冲入敌阵，俘获其中军陈禄。众兵随后进攻追杀，郝尚文（久？）仅仅逃得性命。五月，诏安九甲的义将万礼前来归附。六月，派兵进攻苏利，没有取胜。苏利据守碣石卫，后来平南王发兵讨伐他，苏利被杀。郑成功商议进攻潮州。陈斌进言说：“潮州郡东西两面环绕着溪流，只有一座浮桥通往漳州的大路，必须先毁掉浮桥以断绝援兵，然后移营到西南面进攻包围。”郑成功听从了他的意见。郝尚文（久？）出兵交战失败，浮桥、石桥一起被焚毁；郑军从三面进攻。漳州援兵到来，长期攻打仍未攻下。正值暑天，士卒大多生病，于是退兵到潮阳。黄亮釆再次反叛，进攻行营。甘辉迎战，斩杀黄亮釆父子，叛军才散去。郑成功杀死定远侯郑联，并吞并其军队。建国公郑彩逃到南海，将领和属官大多投降。十一月，郑成功到达潮阳。提塘黄文从行在前来报告，说有诏旨命郑成功入援。当时平南王、靖南王率领满兵、汉兵数万人前来，驻军准备再次收复广州，西宁王看到海上的军队后，极力请求救援。闰十一月，郑成功命各镇军队在船上听候命令，南下勤王。当时陈斌与施琅不和，于是逃走，占据潮州投降清军。黄海如在达濠浦准备反叛，郑成功命林习山将他处死。十二月，郑成功到达揭阳，与定国公商议准备南下。定国公返回厦门。辛卯年，即顺治八年，海上称为永历五年。正月，郑成功到达南海。任命苏茂为左先锋，代替施琅。到达白沙河时，飓风大作。到达天（大？）星所，击退退思训的援兵，攻打他的城池并攻下。福建巡抚张学圣与提督马得功召集各地民兵和船只进攻厦门。郑芝鹏胆怯懦弱，装载辎重下船。马得功率领几十名骑兵迅速抵达五通，随即登岸。阮引不战而逃，百姓的哭声震天。郑成功的董夫人仓皇间落水，有居民背着她登上船去。当夜，乱兵焚烧毁坏店铺房舍，火光照亮天空。前大学士曾樱当时在城中，家人搀扶他出城；曾公不肯，夜里自行上吊。曾公的门生阮旻锡听说后，与僧人文台以及同门陈泰共同商议；天还未亮，文台用僧龛抬着曾公的尸体到僧历湾下船，交给他的家人。乡里的绅士、副宪王公忠孝用自己置办的寿棺收殓了他，前司马卢若腾、副院沈佺期、枢部诸葛倬等人也都前来监视收殓。后来，兵部主事刘玉龙上疏报告辅臣曾樱从容就义的事情；奉旨说：『曾樱以身殉难，确实应当优厚抚恤。追赠光禄大夫、上柱国、太师，谥号文忠，赐祭葬。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一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其门生知县陈泰冒险背负尸体，积劳而死，着令追赠鸿胪寺少卿。』 三月初一日，清朝巡抚院张学圣与兴泉道黄树渡海，看见岛屿孤零零地悬在海上、四周波涛环绕，惊叹这是绝地，立即先行返回；命令知县张效龄安抚居民。初四日，马得功向各乡居民发出牌文，意图据守此地。初八日，定国公的舟师会合到达，截断港口将其包围。命镇将杨抒素登上圆筜港与敌交战，双方互有胜负，副将吴■〈孛殳〉战死。施琅率陈埙、郑文星等一百多人登上厦门港交战，将其击败；马得功几乎被追上。于是马得功请求渡海；张抚院派人到安平，挟持平国太夫人的嘱托，请定国公用船装载马得功所部三百多名骑兵及其余士兵全部返回。此前，定国公派都督郑德、翼将周全斌等人到天（大？）星所，报告说马得功陷在岛上，请求赐姓回师；于是到四月初一日抵达浯屿时，马得功已经渡海两天了。赐姓非常愤怒，不允许各位亲属与定国公相见。定国公把军队移驻白沙。初十日，赐姓驻在厦门港，商议守城失职者的功过。先赏赐施琅花红银二百两、陈埙银一百两。将郑芝鹏和阮引等斩首示众。何德被捆绑责打，蓝登免罪。士兵们都踊跃欢呼，锐气增加百倍；这是因为他们的家在岛上，家人遭到抢掠，终于得以发泄愤怒。命忠振伯洪旭管理中左（原刊作“右”），命参军潘庚锺追缴乡绅资助军饷的银两。潘庚锺借机加派，搜刮得一干二净。诏安、平和二县都恢复了。定西侯张名振、平夷侯周崔之、英毅伯阮骏等人从舟山来归，都授予水师镇的官职。

译海澄守将郝文兴秘密约定投降。壬辰年，即顺治九年，海上称为永历六年。正月初二日，赐姓督率军队抵达海澄港，潮水大涨，一直涨到中权关下。郝文兴打开城门，率将士出城投降，被授为前锋镇，悬挂将印。任命参军黄维璟代理知县事务。初十日，进兵江东，派各镇进攻长泰县。到达溪西时，击败漳城的援兵。二十三日，援兵到来，又将其击败。二月初二日，游兵营的吴世珍奋勇登城，被炮火击死。赐姓命火器营何明挖掘地道，使用地雷攻击城池。三月初三日，报告说总督部院陈锦率领数万马步兵来援，已经驻扎在同安县。初十日，地雷爆炸，但没有炸到城墙便停止了。当日，军队于是转移到九江以东。陈锦在牛蹄山扎营，距离五里。十三日，陈锦亲自前来冲击营垒。赐姓率领众将迎击；陈锦大败，丢弃营盘逃走，全军覆没，丢失的衣甲、马匹、辎重数也数不清，于是奔逃回去，在同安城外扎营，后来被他的家丁库成栋刺杀，库成栋前来归降。赐姓奖赏他的功劳，但因为他弑杀主人，暗中命人将他杀死。长泰县的清朝守将杨青弃城逃走，任命参军冯澄世代理知县事务。任命甘辉为中提督、黄廷为前提督、黄山为后提督。四月，进军包围漳州。赐姓驻扎在南院。五月，清朝浙镇马进宝（号称“金衢马”）率兵来援，放任他们进入城内；又与王邦俊从东门出战，被击败退回，于是依凭城墙坚守，不敢出战。各军围攻了几个月，始终没有攻下。当时张名振因地方事务（？），提升万礼为前冲镇，任命副将陈朝为右冲镇。赐姓把军队移到金门后浦，扎营操练。施琅此前在南澳，把军队交给苏茂代为统领，本以为回去后一定会恢复原职；赐姓没有答应，于是施琅请求出家为僧。赐姓命他乘船招募士兵，答应授予他前锋镇的职位。偶然有亲兵逃亡，赐姓将施琅提拔为亲随，施琅的部将曾德把逃兵捉回来，当场将其斩首，赐姓很愤怒却没有发作。二十日，传令各位将领到船上听命；于是命右先锋黄廷捉拿施琅和忠定伯林习山，将他们拘禁在船中，并命副将吴芳看守。施琅的家人派人假称带有赐姓的令箭，将施琅调回审问；吴芳立即与他一起登岸。到达草湾时，施琅便将吴芳和押解他的人打倒逃走，在山洞中躲了两天两夜，前去投奔苏茂。苏茂秘密用小船载他渡海，依附澄济伯。赐姓非常愤怒，想斩杀林习山，但没有成功。杀死吴芳的妻子和孩子，命吴芳跟随搜寻。二十一日，杀死施琅的父亲及其弟弟施显。任命戎旗中协林胜为援剿左镇。二十□日，赐姓督率军队进入漳州地区。二十七日，在磁灶大败漳镇王邦俊的军队。六月，军队回师。旧将黄兴前来归附，授为中权镇；黄梧前来归附，授为副将。任命监督陈六御统领北镇营骑兵。九月，赐姓督率军队进入漳浦地区。王邦俊前来支援，又将其大败；追到龙井，迫使他的将士数百人投降后返回。李长因病退职，任命黄昌为戎旗镇亲随营将领。十一月，清朝提督杨名高从福州率领步兵和骑兵来到漳州救援。赐姓在小盈岭迎击他，将其大败，追到马厝港，杨名高仅仅独自逃脱。骑兵营杨祖立下首功，悬挂将印，将营提升为镇。十二月，旧将陈尧策此前投降清朝，与清将协同守卫漳浦；到这时献出土地投降，被任命为护军前镇，照旧镇守该地。任命参军林其昌代理知县事务。商议在镇门象鼻山修筑堤坝，截断溪流使其不能入海，想用水灌城；但水流湍急，堤坝无法合拢，耗费工程极大，于是停止。赐姓不进攻城池，而是修筑长围困住它，使城中粮食耗尽后自行投降。但城中的军队把乡绅、富户和百姓的粮食全部搜括起来。城内食物吃尽，百姓相互枕藉着饿死，甚至杀人充饥，竟有妇女聚集起来打死男子，分食他们的肉；更不用说老鼠、麻雀以及树根、树叶、水萍、纸皮之类，全都拿来吃。稀粥一碗，价值四金。从四月到十月，城中死去的人十有八九。后来，清朝署理守道周亮功收集头骨，共有七十三万多具；在东门外焚烧埋葬，命名为“同归所”。在上面修建庵堂，刻石记载此事。城外死者的尸骨无数，不包括在内。五月，福建省调集数百只水师船来攻打厦门。赐姓命陈辉统率水师抵御，在崇武所相遇。清朝水师大败，弃船登岸逃走。九月，清朝总兵固山金励率领浙直八旗满、汉士兵一万多人，进入福建前来救援。到达泉州后，驻扎在养马。二十六日，赐姓解除包围；退军驻扎在古县，占据险要等待。固山从长泰县进入漳州。十月初二日，固山率领满洲骑兵冲击营垒。这天早晨西北风猛烈刮起，火箭、火炮都被风吹了回来，双方之间一片昏暗；满兵借着烟雾冲突而来，各位将领溃散。赐姓退军驻扎海澄。后提督黄山、礼武镇陈俸、右先锋廖敬、亲丁镇郭廷、护卫右镇洪承宠都战死。癸巳年，即顺治十年，海上称为永历七年。二月，赐姓驻扎厦门，派前军定西侯张名振等率领水军收复浙直的州县，并派忠靖伯陈辉等人一同进入长江。四月，金固山调集水陆官兵和船只，想要进攻海澄。赐姓派水师左军林察、右军周瑞、后军周崔之、阮骏、黄大振等前去拦截。后来遇到飓风，船只漂入兴化港，被清军俘获；直到郑、贾两人前来商议和抚，才将他们释放回来。二十八日，金固山在枫山头扎营。

译五月初一日，赐姓到达海澄，部署军队固守防御。让前锋镇郝文兴、戎旗镇王秀奇、护卫前镇陈尧策守卫镇远寨，前镇卫万礼协助镇守镇远寨。又让前提督黄廷、中提督甘辉守卫关王庙前的木棚，与振远楼相连接。赐姓驻扎在天妃宫，亲自督战。初四日，金固山率领数万步兵和骑兵，在天妃宫前扎营，安置大小铳炮数百门，日夜连续轰击不停。木栅栏崩坏，官兵许多被击死。初五日，后劲镇陈魁、后冲镇叶章各率数百精锐，合力借着炮火烟雾冲入，遭到炮铳齐发，叶章被铳击死，陈魁左脚受伤。赐姓命令收兵固守。任命周全斌管理后冲镇，杨正管理后劲镇。清兵进攻了两昼夜，营垒刚修好便又毁坏。赐姓率领各位将领登上敌台观望，张着伞盖坐在那里。清兵看见后，炮火一齐发射。甘辉把赐姓拉下敌台，而赐姓原来所在的位置随即被炮火击碎。镇远寨新筑的籧篨被打得像平地一样崩坏，士兵没有地方站立；赐姓命令挖地藏身。又命神器镇何明率洪善把火药带到夜间挖好的沟边埋下，药线一个接一个相连，等待命令引爆。初六日黄昏，满兵的火炮、火铳整夜不停，一直到五更。炮兵头迭、绿旗兵二迭先后发起攻击，满兵填平壕沟，攀着栅栏向上冲；士兵都穿着重铠，刀不能伤害他们。城上的士兵都拿着大斧砍击；有人坠落后，后排士兵便踏着他的尸体登上来。第三迭满洲将领拥挤着一齐前进，锐势不可抵挡。天色渐渐亮了，满兵大半已经渡过河。于是暗中引爆地炮，烟雾火焰遮蔽天空。已经过河的士兵被一炮全部炸死；还没有过河的，甘辉截击他们，将其全部擒获或斩杀。金固山的精锐全部丧失，连夜逃回。十二日，赐姓回到厦门，在教场设宴，犒赏各位将士。评定功劳并施行赏赐：将忠孝伯的印信交给甘辉，甘辉不敢接受。因为施琅擅自离开海澄城，赐姓杀死知县黄维璟和两名不听命令的士兵。命监督池士绅用蜡丸封装帛书奏疏，由陆路前往行在，叙述方曲击败总镇王邦俊、小盈岭击败提督杨名高、江东桥歼灭总督部院陈锦、海澄击败固山金励的功劳。行在派兵部主事万年英携带诏敕晋封赐姓为漳国公，封为延平王。赐姓拜表辞让，派监督张自新与万兵部由水路前往行在复命，以海澄击败边军的功劳，请求给各镇封爵赏赐。后来永历帝用帛书下诏，封甘辉为崇明伯、黄廷为永安伯、万礼为建安伯、郝文兴为祥符伯、王秀奇为庆都伯，任命参军冯澄世为太仆寺卿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修筑海澄城，所属地区每家各出一名民夫。城墙高二丈多。原来有五座都的土城相连为一体，全部用灰石砌成，并修筑矮墙，安置大小铳炮三千多门。四周环绕港水，大片水面茫茫无际，外面与船只通行相连。城内囤积米粮和军器。这里扼守潮州的咽喉，与厦门、金门二处互为表里，把它作为长期守卫的谋划。命冯澄世督理工程。六月，赐姓因金固山已经回京，便督率水师南下，进攻鸥汀坝。鸥汀位于潮州港口，当地百姓强悍；有船一百多只，加装十八支桨，在水上行驶如飞。遇到大船，就用绳子绊住船舵，牵引进港；遇到小船便立即进攻杀戮。海船来到潮州，往往被他们抢劫，遭杀害的人很多。赐姓到达后，进攻他们的城池。杨广也率兵前来会合。城墙厚实坚固，从辰时攻到午时，仍未能攻下。赐姓被飞来的弹丸轻微打伤脚踝，于是退兵。第二天，到达华平贵屿寨，进入寨中收纳粮食，随即撤出军队登船。李定国派人送来书信。信中说：“西宁王致书国姓大将军麾下”；信中表示应当同心协力，约定用水师直接攻取江南。同安侯在京城，派家人李德声称有诏书，封赐姓为海澄公。九月，京城派内院学士叶成格、理事官阿山，与赐姓的弟弟内侍下（音“虾”）渡舍、荫舍，携带安置四府兵众的敕书前来。十九日，李德、周继武先到厦门。赐姓得知必须先剃发后接受诏书，只命周继武持启文前往请求。二十四日，叶成格、阿山两位使者到达泉州。十月，赐姓派渡舍回泉州答复两位使者，约定到安平镇见面，当面说明先接受诏书、然后剃发。十七日，两位使者到达，赐姓在报恩寺设帐供他们居住。两位使者只在布棚中安置诏敕，赐姓不肯接受诏敕。二十日，两位使者返回泉州。二十九日，两位使者催促渡舍、荫舍等人以及颜夫人回京复命。抚慰交涉没有成功，于是将同安侯囚禁在高墙，将澄济伯戍守到宁古塔。派辅明侯林察、闽安侯周瑞、戎旗镇王秀奇、左先锋苏茂统率陆军，率领五镇营的官兵和一百多艘战船南下勤王。派效用官林云璇捧着勤王表前往行在，并携带（原刊作“特”）书信通知西宁王。十一月，漳州千总刘国轩与魏标、朴世用，借总镇张世耀新任职、兵卒尚未协调之机，派人前来（约定）日期献城投降；赐姓派洪旭、甘辉、林胜、戴捷等人前往。十二月初一日夜间，军队一直进到南门，挂上云梯。刘国轩派人牵引着云梯向上。张世耀仓促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投降；知府房星晔、理刑王元衡、知县周琼等人也都投降。洪旭入城安抚整顿。初四日，赐姓抵达漳州，任命刘国轩为护卫后镇、魏标为火武营、朴世用为水武营，任用张世耀在军前，委派戴捷镇守。长泰县守将杨青前来投降，各属县也都投降。赐姓派各位将领巡行攻取泉州所属各县，都将其攻下。只有府城由副将韩尚亮坚守。乙未年，即顺治十二年，海上称为永历九年。正月初五日，攻破仙游县，焚烧杀戮十分惨烈。明朝兵部尚书唐显悦的儿子，也是赐姓的姻亲、世子经的外祖父，在此战中死亡。

译二月，设立六官，任命潘庚锺为吏官、洪旭为户官、郑擎柱为礼官、张光启为兵官、程璠为刑官、冯澄世为工官。设置协理一员、左右都事各二员。任命常寿（原刊作“爵”）宁为察言官，掌管六卿的印信。邓会、张一彬任正、副审理。设立储贤馆，让此前参加考试的诸生洪初辟、杨经、阮旻锡、陈昌言、陈鹏羽、杨芳、叶儒羽、吕鼎、陈继明、林复明以及被荐举的薛联桂、邓愈等人充任馆员。设立育冑馆，让因战事而死的将领的子弟以及侯伯的子弟林维荣、柯平等人充任馆员。将中左所改为思明州，任命薛联桂掌管州务。四月，任命郝文兴为左提督、万礼为后提督，将王秀奇改任右提督，林胜接替担任戎旗镇，黄昌任援剿左镇，黄梧任前冲卫。修筑丙州新城。五月，负责南征的林察、周瑞、王秀奇、苏茂等人班师返回，声称西宁王战败退到梧州，来不及救援。赐姓大怒，分别降职、责罚。委任户官洪旭担任水师右军，让吏官潘庚锺兼管户官事务，并增加都事吴慎作为协理辅佐他。赐姓因为安抚局势没有成功，便分兵与定西侯张名振、忠靖伯陈辉等会师进入长江，捣击清军的腹心。任命水师右军洪旭为总督，任命原北镇陈六御为五军戎政，总管六师，率兵北上。京城派庶子王统率领八旗满兵和汉军约三万人进入福建，先调拨前锋满洲骑兵到福建省。赐姓将福州、兴化、泉州的军队全部抽调回漳州；各属县的城池也全都陷落。由储贤、育冑二馆的诸生负责监督记录各镇，每月记载其功劳和罪过，汇编成册上报。设置领兵中军二员，临阵督战，暂由候补将领担任。又设置饷司一员，后来由监纪兼任。六月，漳州城及所属各县失陷。赐姓在漳州东门外的莲花浦会合各镇军队进行合操，亲自教练演习。月底，才调拨各镇出征。七月，任中提督甘辉为正总督、右提督王秀奇为副总督，率二十镇北上，与忠定伯林习山、县制陈六御相机行动。任前提督黄廷为正总督、后提督万礼为副总督，率二十余镇南下。八月，前提督黄廷等进入揭阳港，在桃花山扎营。清朝潮州守将刘伯禄率兵来援，被大败驱走，俘获其中军将领，斩杀很多人。二十四日，刘伯禄又集合吴六奇和惠州军队，在鹰嘴埔列营。左戎镇林胜挥军渡过濠水抵达，砍倒木栅，攻破清军营寨，俘获其副将。各镇将领乘势追杀，于是进军揭阳城。忠勇侯林察从南澳率军来会合，运来大炮，修筑土山攻城；清朝守将和知县弃城逃走。又攻取普宁县，进军各乡寨增运粮米。中提督甘辉等北上时遇到逆风，便到温州府、台州府取粮。台州总镇马信想要投降，忠振伯派人招降他。风向转顺后，便从舟山出发，但没有成功。九月，左提督祥符伯郝文兴病逝，赐姓亲自前往祭奠，并优厚抚恤他的家属。清朝庶子王到达福州，调集本省绿旗马兵、步兵一同出发。赐姓命令思明州居民迁到海的另一边，官兵家属迁居金门、镇海等地，腾空海岛以待敌军。庶子王到达泉州，驻扎在东岳庙。十月，赐姓调回左戎镇林胜，守卫思明州。甘辉、洪旭等到达舟山，从岑江口登岸。舟山守将率兵迎战，战败逃走，于是进军攻城。陈总制派监督李化龙入城招降，清朝镇守副将巴臣功于是开城投降归顺。张名振等从长江出来会合。清朝定关守将张鸿德弃家前来投奔，被授为前锋镇。十一月，赐姓派监督李长到舟山调兵北上。军队返回后，任总制陈六御督率定西侯张名振、英毅伯阮骏等镇守舟山；委任林胜镇守海澄，王元士掌管知县事务。林其昌因误判使人获罪，被革职。十二月，甘辉带着巴臣功等入朝拜见，随即授予巴臣功骁骑镇，改名为臣兴。洪旭进入台州港，马信弃城，带着兵马和家眷前来归顺。赐姓立即授予他中权镇，悬挂“征□（虏）将军”印。丙申年，即顺治十三年，海上称为永历十年。正月，清平南王尚可喜调拨骑兵，与潮镇刘伯禄一同来收复揭阳，距离城西二十里在瑞安扎营。左先锋苏茂统率五镇守卫西门，隔着港口占据桥梁；桥外就是平埔。当时平藩军队只派数百骑兵挑战，镇军追赶，他们便逃走。这天，援剿右镇黄胜、殿兵镇林文灿、左提督黄梧在平埔上操练军队，平藩军大举到来。苏茂想出兵迎战，金武营郭遂第劝阻，认为桥梁狭窄，难以进兵，苏茂不听。出战后大败，只有郭遂第的军队先撤过桥，没有损失；其余士兵全都互相践踏，拥挤在桥上坠入港中。黄胜、林文灿都死在桥下，士兵共战死五千多人。清军过桥，拆毁营盘，直逼城下。前提督黄廷从东门出兵接战，清军才退去。消息传到后，赐姓命五军总制张英再次督战，限期攻下潮州。清军截断港口扎营，难以进攻，而各处土堡坚守，不肯交纳粮食。二月，赐姓派兵官张光启进入揭阳，察看战败的情况。调苏茂、杜辉、黄梧等回思明州。命黄廷、林胜及各镇南下广东，探听永历行在的消息。三月，前军定西侯张名振在正月病逝，命陈六御兼管前军事务，命水师前军阮骏专门守卫舟山。阮骏报告说，定关正在制造五百只船，想要进攻舟山，请求调兵防护；赐姓立即派马信、张鸿德等督率军队北上协防。四月，清朝庶子王征调各湾船只，命泉州城守韩尚亮统率，从泉州港出发。赐姓命各镇在围头出击。援剿左协王明用炮击沉清船一只。信武营陈泽等乘势追杀。忽然飓风大作，各镇船只收泊在围头。清船被风压下，有的驶入围头被俘获，有的飘到青屿、金门登岸投降，有的漂到外洋黄海，能够收回泉州港的没有一只。因此清军不敢渡海。五月，黄廷等到达碣石卫，士兵都没有粮食，逃亡离散，于是率军返回。

译六月，军队到达思明州。赐姓议定揭阳战败损失军队的罪责：斩杀左先锋苏茂；杜辉捆绑责罚，黄梧记过责罚，仍照旧管事，以功赎罪。任周全斌为左先锋镇；金武营郭遂第改名华栋，任后冲镇；调黄梧守卫海澄县。二十二日，黄梧与副将苏明占据海澄，投降清朝。黄梧在揭阳损失铁甲兵三百多人，因无力赔补，又因厦门住屋被定国公强行索取，所以得到揭阳后便叛变。苏明是苏茂的堂弟。清朝封黄梧为海澄公，镇守漳州；授苏明为精尼奇呢哈哈番，召到京城任内大臣。后来黄梧请求发掘郑氏祖坟，株连搜捕郑氏亲党，并陷害五大商户，漳州、泉州百姓遭受了严重灾祸。赐姓命甘辉、林胜、洪旭等各镇军队前去攻取收复；清军已经进入城中，只有五都土城由副将林明和领兵康熊守卫。于是把粮米、兵器搬上船，清点海澄城所贮粮食二十五万多石，以及军用器械、铳炮和各将领私下积存的物资，数量极多。提拔林明为右戎旗镇，提拔康熊为左戎旗镇；任领兵中军；逮捕兵官张光启、兵都事黄璋下狱，罪名是他们附同黄梧，隐瞒借给杨琦的衣甲军器应付查点，以及因惊慌挟持他人而导致变乱。任黄元、华栋守卫铜山。当时镇将杨琦、锺宇、陈鹏等人多有违法行为，被各监纪揭发并受到责罚。甘辉上奏认为这是文武官员不和，于是赐姓听任各监纪留任使用。七月，派中提督甘辉、林胜、周全斌、杨祖等十五镇官兵北上。甘辉等于是进入闽安镇，到达省城南台桥登岸扎营。赐姓侦知省城没有兵力，命令攻取福州；但负责传送命令的船只丢失了谕帖，命令没有送到，甘辉于是劫掠南台、潭尾等地。八月，清世子王调兵前往省城。赐姓任前提督黄廷镇守思明州，赦免张光启、黄漳的罪责，让他们带罪管事；亲自率右戎旗镇林明等到福州察看军队。浙江定海的清军从海上来攻舟山。陈六御、阮骏驾两艘船向前冲杀，被诱骗深入，水流湍急，船只无法收回，炮弹箭矢如雨，两人都投海焚船而死；其余船只奔散。清军到达舟山，迁徙居民，拆毁城郭。张鸿德也战死。九月初三日，赐姓到达闽安镇。他察看地势后，命冯澄世修筑寨城镇守；罗星塔也修筑土城镇守。赐姓驻驾于壶江、定海、凤埔等地。中权镇马信从北方回来，陈述舟山失守的事情。赐姓命令优厚抚恤陈六御（鲁王都督陈谦的儿子）、阮骏两家。攻取连江县，留下军队守卫。十月，赐姓驻扎三都。初六日，世子王发兵攻打铜山，被后冲镇华栋、护卫右镇黄元击败，退走。任左提督王秀奇总督五军戎务，由中权镇马信管理左提督事务。十二月，赐姓督率船队攻取罗源、宁德等地。消息传入省城后，清朝庶子王于是调拨满洲梅章京、阿格商、巴都、柯如良等，带领数千名披甲兵和绿旗兵前往救援。当时同安侯派谢表等人来劝赐姓接受招抚，李率泰也派人来劝说撤兵，以便办理招抚事务，赐姓命各镇军队全部撤退。甘辉负责断后，到达护国岭时，命令一部分兵力过桥，到了岭下列阵；马信已经调兵上船，回头对甘辉说：“我听说您善于作战，今天正好亲眼看看您如何退过这一阵。”满洲先锋数百骑兵追到，见阵势严整，不敢逼近。甘辉再次命令撤兵翻越山岭，亲自率数十人在后面。阿格商追到，挥兵想要逼近他们；另一名将领劝他停止，阿格商说：“这很容易拿下，应当把他们全部消灭。”阿格商到达岭下，亲自下马，诸将士也都下马，徒步上岭。箭矢像雨一样射来，道路狭窄，军队无法排成队列。甘辉挥刀大喊，从高处冲下。双方拼死交战，满兵溃败，阿格商身中数刀，仍然奋力作战，郑军争相砍杀他。马信命令砍下他的首级，埋在田中；其余满兵也被杀死很多。甘辉随即命令收兵。但其他各镇追击的军队被满洲骑兵杀退。这一战中，阿格商最为骁勇，巴都、柯如良也都以善战著称；失败以后，满兵因此士气受挫。于是招抚之事没有成功。丁酉年，即顺治十四年，海上称为永历十一年。正月，赐姓驻扎三都。二月，总制金张英、后提督万礼率水师到达温州，商议攻打金乡卫。清朝守将瞿永寿献城投降，于是取得粮食后返回。三月，赐姓命万礼督率正兵镇韩英、左冲洪善、右冲杨朝栋等轮流守卫闽安镇、罗星塔等地。赐姓亲自率各镇军队北上，到镇下湾时遇到逆风，于是返回思明州。初八日，定国公鸿逵原在金门所。四月，派水师后镇施举与李顺前往浙江等地，招集松门一带的渔民，作为进军长江的向导。施举行军到定关时遇风，所乘船漂入港内。清军进攻，施举陷没战死。五月，察言官常寿宁上奏说，户官郑泰侵吞外国船只的一万两银子，查验后都不属实。郑泰说，此人一定是奸细，常常离间藩下左右掌权的人；又听说他有受贿的情状。赐姓大怒；想到他是嵩江世代为官的后裔，一家四十多人起义时被杀，又怜悯他年老，便免除刑罚，将他幽禁，最终死在那里。六月，台湾的红夷人长揆一派通事何斌带着外国珍宝前来馈送，请求通商，愿意每年缴纳饷银五千两、箭桴十万枝、硫黄一千担；赐姓答应了。七月，赐姓起兵北上；委任忠振伯洪旭督率水路四镇军队防守思明州。初十日，传令在船上开船出发。命督戎旗等镇进驻兴化、黄岩，分派中提督甘辉进驻涵头，取用三天粮食后，便撤兵进至狼崎。赐姓亲自前往闽安镇，命前提督黄廷镇守。黄廷说闽安镇不能守，赐姓命令他守一个月。又以护卫前镇陈斌守卫罗星塔。八月初二日，赐姓进入海门港，乘风直进黄岩县。清朝守将王戎战败，献城投降。十八日，进攻台州府，命马信派人招降。二十六日，清朝总镇李必出城投降，知府齐维藩、临海知县黎岳詹也都投降。

译九月，太平县、天台县的守将都投降。初八日，派万礼攻打海门卫。初九日，赐姓亲自到达，察看地势很险要，命监督李继宁入城招降劝谕清朝守将张捷；出示遮身牌，用锹、镢挖掘城墙，排列大炮一齐发射，将城墙轰塌后攻入，男女无论老幼全都屠杀，数百名壮士逃脱。当地于是空无一人。当时永历派漳平伯周金汤、太监刘柱从海上到思明，携带延平王的敕命到达，晋封赐姓为潮王。赐姓想先恢复南京，然后再称王，所以文书和告示只称“令旨”。后来周金汤复命时，云南已经失守，他死在广海。前监国鲁王的科臣徐孚远随海船到交趾，想从交趾王那里借道返回永历朝廷。交趾王想让他按照臣下的礼节入见，徐孚远不肯登岸，便返回了。赐姓于是召集南方船只，不许前往广南贸易。戊戌年，即顺治十五年，海上称为永历十二年（这一年永历政权灭亡）。正月，赐姓驻扎思明州。二月，调回各提督、各镇，挑选强壮勇敢的人编入亲军。三月，赐姓在厦门港修筑演武亭，训练军队。以重五百斤的石狮作为考验，能用力举起的人编入左右武卫亲军。所有人都发给云南斩马刀、弓箭，戴铁面具，穿铁臂甲、铁裙，用锁链锁定，使其不能脱下；当时称为“铁人”。提拔陈魁、陈鹏为左右虎卫镇。赐姓命左武卫林胜与左右虎卫的军队南下攻打许龙。港中水位忽然上涨，水师直接驶入，许龙率众逃走，官军缴获他的辎重，焚烧他的巢穴，清朝海澄守将刘进忠等率兵献城投降。后冲镇华栋逼近前所，守将刘崇贤也投降。永春义军林忠袭击攻破永福县。清朝部院李率泰派兵前来援救。李率泰征调海澄公黄梧的军队，但军队尚未到达便怀疑黄梧；于是把黄梧所辖的官兵全部调入八旗，黄梧非常后悔。李率泰征集漳州、泉州的水哨，庶子王调拨披甲兵上船，包围罗星塔。又征集民夫，从鼓山开路，直达闽安镇城。十四日，满兵水陆两路一同进攻。前提督右镇余程守顶寨，战死，于是闽安镇失守。护卫前镇陈斌、神器镇卢谦守卫罗星塔，被围困而没有援军。施琅当时在清朝任同安城守，随总督在军前，派人招降陈斌；当时陈斌部下的士兵想要投降，陈斌于是投降。后来施琅劝说李率泰，把这些降兵全部杀死在南台桥，共五百多人。赐姓担心闽安镇失守，调兵前往援救，于是放弃台州；率军南下，但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命五军陈尧策督率数镇守卫狼崎一带。二十四日，赐姓返回思明州。二十八日，赐姓督率军队南下。四月初一日，军队到达南澳。忠勇侯陈豹说：“惠州、潮州在破败之后，得到它们的城池也没有用；鸥汀坝只是一座小寨，命几个镇进攻就可以攻克。”左戎镇林胜愿意率兵攻寨，赐姓同意了。各提督、各镇在潮阳取粮。赐姓返回思明州。提督黄廷、林胜等攻破鸥汀坝。当时天旱，护城濠水干涸，军队到达城下，使用人字牌病故（？），任刘进忠管理镇务。华栋就是郭遂第，原是兴化的诸生，因为参加义举，他的母亲还被关在府狱中，所以改名。后来赐姓用千金将他的母亲赎出，仍然抚恤他的儿子。五月，任前提督黄廷防守思明州，与兵官洪旭共同商议军务，户官郑泰负责发放军饷。其余各提督、各镇、各卫都北上，甲士五万人，伏兵总计十多万人，船只数千艘。六月初七日，军队到达军阳关。清朝守将车任暹献出地方投降。十三日，瑞安县守将文（艾？）诚祥投降。铁骑镇巴臣兴病逝，由黑云祥管理镇务。十九日，到达温州，清朝守将坚守不出。赐姓商议取得足够粮饷后，收兵登船。七月初二日，赐姓开船抵达舟山。他询问引港官李顺水路航程；李顺说：“从舟山到羊山，刮西南风时一天就能到。那里的山上都是羊，没有人前往。山上有大王庙，非常灵验；海中有蒙、瞽二龙，船停泊时不能鸣金击鼓、焚纸祭祀，恐怕惊动它们，导致翻船而不得安稳。”赐姓不相信。初九日午时，到达羊山，等待■〈舟宗〉。初十日，各提督、各镇前来会见，放炮鸣锣。不一会儿，狂风骤起，巨浪翻涌，雷电交加，对面昏暗得互相看不见，只听见呼救声。管船都（督）陈德与太监张忠等跪下请求赐姓登上船棚拜天；刚拜完，风雨突然停息，波浪稍稍平静。翻覆的船只五千多艘，溺死数千人。赐姓的中军船被打破，失去六妃嫔、二公子、三公子、五公子，共二百三十一人。十四日，赐姓因兵船、军器损失，返回舟山，商议前往温州、台州各港筹取粮饷。九月初十日，到达象山县。知县派生员送来猪、羊、酒犒劳军队，并呈上禀启；于是下令不再进攻。将要北上时，士兵都害怕风浪，很多人逃走了。有人报告说，援剿左镇贺世明等人的船头桅杆全都涂成粉红色；又有人讹传他们想要叛逃，并说北方诸将将要全部失去。赐姓于是撤销了贺世明的镇任（原刊作“住”），又命张五军传令，解除水武营朴世用（原刊作“卜世用”）、火武营魏标（原刊作“操”）、中权镇李必、奇兵镇张魁等人的职务。只有北镇姚国泰补任援剿右镇。贺世明愤怒激动，气绝而死。任命总理监营翁天佑代理左提督，统辖他的军队。十月初三日，赐姓到达台州港。后冲镇刘进忠叛逃进入金门所；赐姓下令攻打，他随即弃城逃走。任命木武营黄招掌管后冲镇。二十二日，赐姓到达军营，右卫守将不投降，于是下令攻城。十一月初七日，城池被攻破，擒获和杀死的人数无法计算。十二日，将各提督、各镇分别派往汛地，安抚百姓。十二月十五日，赐姓驻驾在沙门（？）。（这一年清兵攻破云南，永历帝去世。）

译此前，秦王孙可望从湖南出兵，与经略洪承畴对阵。永历帝驻在安龙，西宁王李定国奉护他进入云南，一路没有阻碍。后来孙可望把家眷送到军中归还给永历帝，但途中辎重又被劫掠。孙可望困窘愤懑，于是投降归诚；到了京城，朝廷优待他，封为义王。他死时，永历帝亲自前往吊唁。平西王吴三桂与洪承畴攻入云南，李定国护送永历帝到缅甸。李定国病死后，吴三桂追赶到那里，缅甸人献出永历帝；奏疏传到后，清廷在台上将他绞死。这一天天地昏暗，又出现白龙升天的异象；观看的人无不流泪悲伤，而明朝的国运到这里就结束了。（按：《三藩本末记事》说：“永历于辛丑顺治十八年入缅甸，十二月，缅人献永历于清；至次年壬寅二月，绞死于省城南门。”）己亥年，即顺治十六年，海上称为永历十三年。正月，赐姓驻在沙关。二月，赐姓到达盘陀桥。三月，赐姓催令各提督、各镇在本月二十五日前到达盘陀桥听令。四月二十八日，众军一同到达定关。二十九日，到达宁波港。五月初一日，抽调士兵登船。初四日，到达舟山烈港。十七日，赐姓到达羊山。十八日，到达崇明。十九日，派监纪刘澄秘密写信联络江南提督马进宝。六月十四日，赐姓到达焦山。十六日辰时，进兵攻打瓜州。清朝操江军门朱衣佐率游击左云龙，带领满、汉数千人驻扎在城外迎战。赐姓督率左右武卫居中，中提督居右，后提督从瓜州后方的西面抄袭。两军在阵地西面隔着一条小港相对，火铳和箭矢交相射击。水师上前截断滚江龙。赐姓挥军大举进攻。满兵排列大炮守在岸边。左冲镇周全斌挥军渡水，直接渡过小港；水深而铁甲沉重，士兵从水底行进，水没过头顶，很多人溺死。军队突然登岸，守兵没有料到，惊慌失措；周全斌径直冲入敌阵。右协杨富（原刊作“当”）在阵中斩杀十多人，各军直逼上前，清兵退入城中。各军乘胜竖起云梯攻城；正兵镇韩英首先登城，左先锋杨祖接着进攻。巳时，于是攻克瓜州，阵斩左云龙，生擒朱衣佐，所俘获的满洲兵也全部杀死。这一天，左提督马信攻取了潭家大炮，兵官张光启、罗含章等攻取了三座满洲木城。木城用杉木板钉成平面，在上面竖立栅栏，里面各藏兵五百人、火炮四十门，火药和火罐不计其数；从上游压下来，船只碰到它就会立即粉碎。到这时，满洲兵已经被歼灭。赐姓认为周全斌轻率渡过港口，损失士兵太多，想杀掉他；各将领跪下请求，于是命他戴罪立功。朱衣佐到了镇江，请求回乡奉养父母，赐姓给他路费，送他离开。任命援剿后镇刘猷镇守瓜州，监纪柯平督理江防营，州中事务交给张兵官处理。杨戎政督率水师进入芜湖，牵制清军战船，直逼金陵，以分散清军的势力。十九日，赐姓督军驻在镇江南岸七里港。二十日，登岸扎营。当时清军满、汉兵驻扎在银山一带□，郑军驻扎在银山对面的山上，中间只隔着一条港。满兵惊慌，转移到大路扎营，只留下数百名绿旗兵守银山。二十二日二更，赐姓移营到银山脚下。寅时传令登山列队。天亮后，满兵看见郑军，大为惊恐，分成五路前来。赐姓亲自督率右武卫周全斌、左虎卫陈魁迎敌。周全斌径直冲击敌军锋线，在阵后用长绳划定界线，士兵退到绳处的就斩首。于是众军奋勇争先，满兵纷纷溃败；各将领接着进攻。道路狭窄，沟港又多，清兵相互践踏，死伤不计其数，其余都逃走了；于是下令攻城。清总镇高谦、知府戴可献城投降。周全斌身负重伤，特意命他镇守此地；任命工官冯澄世为常镇道，兵都事李凤为知府，监纪林若霖为刑厅。赐姓商议攻取金陵。中提督甘辉请求从陆路进兵，认为：“趁着势如破竹的形势，一鼓作气就可以攻下；或者攻取外围的四州郡，断绝援兵，那么一座孤城也难以守住。如果从水路进兵，恐怕风向和潮汛会耽误行程；如果援兵进入城中防守，又要费很多工夫。”各将领大多认为天气炎热，又连日下雨，沟河难以通行。赐姓于是下令从水路进发。七月初四日，各军登船。初七日，到达观音门。初八日，命左冲镇黄安总督水师停泊在三叉河口。十二日，派前锋镇余新、中冲镇萧拱宸驻扎狮子山，堵住凤仪门；左提督翁天佑负责接应，中提督甘辉、后提督万礼、左先锋杨祖都离开前锋镇，在第三大桥头山上屯扎；右提督马信、宣毅镇吴豪驻扎旱西门。赐姓督率左武卫林胜、左虎卫陈魁、右虎卫陈鹏、五军张英屯扎后庙。当时宁国、池州、和州、滁州等州县都投降了；杭州、江西九江等地也都有秘密谋划起事、前来领取札文的人。派监督高绵祖、礼都事蔡政前往苏松联络提督马进宝，约他会合军队前来。江南总督管效忠召集各府兵将，已经全部备齐，谋划冲击郑军营寨。

译十七日，甘辉请求总令攻城，担心援兵到来后军队疲敝而无功；赐姓下令二十一日安置大炮进攻。二十三日夜里，城中侦知余新懈怠而没有防备，请副将梁化凤率兵夜间出城，从街坊百姓住宅中拆墙开路，袭击余新的营寨。余新被擒，萧拱宸泅水逃走，全军覆没。后提督万礼驻扎在桥外，来不及救援；满兵于是蜂拥出城扎营。当晚，甘辉、林胜劝谏赐姓抽调军队退回观音山。赐姓想再决一战，命杨祖、姚国泰、杨正、蓝衍等驻扎山上，甘辉、张英等埋伏在山内，林胜、陈魁等列阵山下；赐姓督率陈鹏、万禄等在观音门接应，万礼、万义等堵守大桥头的大路，马信、吴豪、韩英等从水路跟踪清军后方；黄安专门督率水师防守江面。这一天，清兵大队从山后抄出，直冲左先锋杨祖的营寨。赐姓传令，没有命令不许轻易交战，但山上、山下相隔很远，彼此又不能联络。清兵炮火交相轰击，杨祖兵少，抵挡不住而败退，蓝衍战死。赐姓派陈鹏、万禄前往援救，但山势太高，无法登上去。满兵从山上逼下来，甘辉、张英等被包围，奋力作战却无法突围；张英阵亡，甘辉被俘。林胜、陈魁在山下战败，全军覆没。万礼等人在大桥头，清兵从首尾两面合攻，万礼被俘；万义泅水逃走。赐姓见大势已经溃败，先抽调军队登船。清军水师像蚂蚁聚集一样前来追赶，黄安抵挡他们，击沉数艘船，保护各位眷属；随后载着各路残兵驶出港口。查点失去的将领，有中提督甘辉、后提督万礼、五军张英、亲军林胜、陈魁、镇将蓝衍、魏标、朴世用（原刊作“卜世用”）、副将洪琅、户官潘庚锺、仪卫吴赐等十二人。后来甘辉等人被押解到金陵，总督固山会同审讯。万礼、余新都跪下，甘辉用脚踢他们说：“糊涂汉子，难道还想求生吗！”他大骂不屈，于是被杀。海军进入长江后，朝廷商议想调出京城的军队，召来此前投降的海澄将领苏明询问此事；苏明回答说：“海军不能长久坚持，过几天一定会有捷报。”三天后，江宁的捷报果然送到了。二十四日，赐姓到达镇江，分派各镇将领收整官兵，补充空缺，管理事务。二十八日，各将领都登船，驾船进入长江。八月初一日，军队返回到狼山上沙。初四日，船停泊在吴淞江，派蔡政去见马进宝，入京商议招抚。初八日，到达崇明城，把那里作为老营。十一日，开炮攻打，城墙崩塌数丈，清朝守将梁化凤拼死抵抗，不肯退却。正兵镇韩英登梯攻城，被火铳击落；监督王起俸也被火铳打伤，二人都死了。赐姓想召集各将领再次进攻，周全斌认为崇明城虽小却坚固，难以迅速攻下；即使攻下也没有用处。恰好马进宝派中军官与蔡政一同前来，劝说退兵，等待奏请朝廷，看招抚之事能否成功；赐姓听从了他的意见，仍派蔡政前往京城。十八日，赐姓率军返回浙江；任命杨富（原刊作“当”）掌管正兵镇，分派各提督、各镇在温、台、舟山各港口屯扎操练。又调拨数镇屯扎在蓁峡、三都、兴化、日照、海南等地。九月初三日，下令开船；初七日，到达思明州。十月，援剿后镇刘猷深入温州内地征取军饷，被诱骗出战而死。十二月，蔡政从京城回来，说招抚之事没有成功，同安侯被关进狱中，马进宝也被逮捕到京城问罪；清朝又派满洲将军达素率领披甲兵一万多人前来剿灭海上势力，并命令三省联合进剿。卷二 阮旻锡撰。庚子年，即顺治十七年，海上称为永历十四年。正月二十一日，报告说满洲统兵将军达素率领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福州。二月，赐姓调回北汛各提督、各镇，等待分拨防守任务。三月，报告说达将军已经到达泉州，催促准备船只和兵员。赐姓召回南下的官兵，分派他们屯扎。四月初二日，改任右提督马信为提督亲军骁骑镇。又传令各提督、各镇的将领、官兵和家眷搬到金门所居住，委任英兵镇陈瑞保护，并与户官郑泰一同管理。初四日，派中冲镇萧拱宸等治理崇武，堵截防御泉港；委任辅明侯林察为水师总督，共同商议军事机宜。派援剿右镇林顺、礼武镇林福防守海门，派右武卫周全斌、骁骑镇马信防守烈屿尾（原刊作“裂屿尾”）。派游兵镇胡靖、殿兵镇陈璋担任陆师，守卫高峙等处；派援剿后镇张志担任水师，停泊在高崎接应；调林福防守倒流寨。二十六日，泉州的清军船只二百多艘驶到洋芝澳；陆路军队在山上扎营开炮，船只沿山边行驶，于是推进到围头。赐姓命林察、萧拱宸等停泊在刘五店，拦阻围头的清军船只，不让它们进入同安港会合；命户官郑泰把原先派往围头守卫的官兵和船只全部调去防守金门，停泊在城保角，以防广海许龙等人的船只；调右虎卫陈鹏防守五通（原刊作“道”）、高崎东面一带，调援剿前镇戴捷防守高崎寨，殿兵镇陈璋、前冲镇刘俊、智武镇颜望忠防守澥保寨和赤山坪，游兵镇胡靖防守东渡寨。委任戎政王秀奇总督高崎等地，协理戎政杨朝栋总督东渡等地，临战时共同商议调遣各镇和管理事务；又命神武营康彦邦驻扎崎尾，兼管神武营一带地方；又调宣毅后镇吴豪、后冲镇黄昭、援剿后镇张志以及陈广、吴裕的水师，支援高崎、五通（原刊作“道”）等地，进行堵截和邀击。五月初一日，赐姓驻在演武台。调忠靖伯陈辉、闽安侯周瑞（原刊作“同安侯”）、援剿右镇下属杨元标的铳船、前提督下属方左荣等船只停泊在海澄港，以截击漳州的大批水师。初三日，赐姓亲自督率前提督黄廷、右武卫（原刊作“镇”）周全斌、援剿左镇黄昌、右镇林顺、正戎旗镇杨富等在海门准备迎战。初八日，漳州港内先派出大船一百艘，配备汉兵，由部院李率泰和海澄公黄梧督率，驶出海澄港、同安港收拾小船。满将达素与同安总镇施琅率领满兵，横渡到高崎。双方都下船，约定初十日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