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明代律例汇编

卷首

　御制大明律序

朕拥有天下，仿照古法来治理国家，用礼教来引导百姓，用律法来约束顽劣之人，颁布刊定为法令，施行已经很久了。可是犯法之人仍接连不断，因此又制定了五刑酷法来治理他们，希望百姓因畏惧而不敢犯法，又制作了《大诰》来昭示民间，使百姓知道该趋向什么、该避开什么，这样也有些年头了。然而法令掌握在有关官府手中，百姓并不完全知晓。特命六部及都察院官员，把《大诰》中的条目，摘取其要点简略，附载在律法之中。历年来一切榜文禁例，全部予以废除。今后司法官员只依照律法和《大诰》来定罪。应当施以黥刺之刑的，除了党附逆党的家属以及律法中原本载明应黥刺的以外，其余犯罪的人，一律不再黥刺。各种杂犯死罪以及徒刑、流刑、迁徙、笞刑、杖刑等，都按照现今制定的赎罪条例来判决处断。编写成书，刊印颁布于中外，使臣民都知道应当遵守的法令。

洪武三十年五月　　日

　进大明律表

臣听闻上天生育众民，人不能没有欲望。欲望萌动而情感占了上风，虚伪欺诈便日益滋长。强横暴虐之人放纵地欺凌侵犯别人，柔弱怯懦之人无法自立。所以圣人出世，因应时势制定治国之法，设立刑法来加以防范，想要使作恶的人知道畏惧，而善良的人得以安宁。传书上说："狱讼关系万民的性命，是用来禁止暴行、制止邪恶、养育众生的。"譬如禾黍，必须除去稂莠杂草，庄稼才能茂盛；又如白米，必须去掉沙砾，才能食用。倘若对败坏教化、损害风俗的人不加以惩处，即使是尧舜也无法把国家治理好。

自轩辕黄帝以来，历代都设有掌管刑罚的官员，五刑之法逐渐显著，其详细内容已无法完全知晓。到了魏文侯以李悝为师，才开始采集各国的刑法典籍，制作了《法经》六篇。汉代萧何又增加三篇，合称九章。曹魏刘劭又在汉律基础上扩展为十八篇。晋代贾充又参照魏律定为二十篇。唐代长孙无忌等人又采取汉、魏、晋三家律法，选择可以施行的，定为十一篇。大体上都以九章律为宗本。历代律法，到了唐代也可以说是集大成了。

伏思皇帝陛下，承受亿万百姓君师的使命，登上帝位，安抚治理臣民，慈爱勤勉从不懈怠。他训诫教导群臣，反复叮嘱多达数千言，唯恐他们有所触犯。慈爱仁厚之意，常常在言语之外流露出来，这正是虞舜"唯刑之恤"的用意。皇上怜悯愚昧无知的百姓陷入罪过，每当司法官员奏报审判结果，皇上便怅然不安，多加宽宥，这正是大禹见到罪人而落泪的心怀。只有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承袭了元朝的弊端，无异于白米中的沙砾、禾黍中的稂莠。于是不得已，才借助严峻的法律来约束他们。因此皇上临朝以来，屡次下诏命大臣重新修订新律，多达五六次而不知疲倦，都是为了使百姓得以生存。如今又特别命令刑部尚书刘惟谦，重新会集众律，使之协调适中。而近代比附类推之例繁多，成为奸猾官吏得以徇私舞弊之处的，都一一予以彻底革除。每编成一篇，便随即誊写呈上，张贴在西厢房的墙壁上，皇上亲自动笔，为之裁定。由此可以仰见陛下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意，与虞夏帝王的哀怜悲悯是相同的。

《易经》说："山上有火，是旅卦，君子因此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而不使案件拖延滞留。"这是说狱讼不可不谨慎。《尚书》

译说："用刑罚是为了达到不需要刑罚的境地。"这是说用刑罚来制止犯罪，百姓自然就不敢触犯了。陛下圣虑深远，上考天理，下揆人情，成就这百代的法度准绳，实在深得《易经》《尚书》的深奥旨意，将会看到好生之德，深洽于民心，凡是日月照耀、霜露降落之处，一切有血气的生灵，无不上承皇上神圣的教化，改过迁善，而全部达到雍容和乐的太平之治了。这是多么兴盛啊！

臣刘惟谦于洪武六年冬十一月接受诏命，第二年二月书稿完成。篇目一律依照唐律。分别是：名例、卫禁、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鬬讼、诈伪、杂犯、捕亡、断狱。采用已经颁布的旧律二百八十八条，续增律文一百二十八条，旧令改为律文三十六条，因事而制定的律文三十一条，摘取唐律以补充遗漏一百二十三条，合计六百零六条，分为三十卷。其中有的删减、有的增补、有的仍旧保留，务求使轻重适宜。

谨恭敬地俯伏在朝廷阶前进呈，奉上表章以闻。臣等实在诚惶诚恐，叩首再拜，谨此上言。

洪武七年　　月　　日刑部尚书等官刘惟谦等呈上表章。

　问刑条例题稿

刑部等衙门太子太保尚书等官臣白昂等谨此上题，为开读之事。本部等衙门会同题奏前事。此前委派官员监察御史王鼎、代理郎中事务员外郎杨茂仁、顶亨明、代理左寺副朱华呈报：各自奉本部院寺的札帖，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恭逢皇上颁布诏书，内有一款："司法官员审理囚犯案件，近来条例过多，人们难以遵守。其中有可以施行的，命三法司查核商议妥当后，条列陈奏以定夺。其余繁琐难行的，一律全部革除。钦此。"钦遵此旨，将司法机关历年现行以及申明的问刑条例，查出开列呈报，以便据此会商议定。等因奉此，依照旨意查核呈报前来。会同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等官闵珪等，大理寺卿等官王轼等，通盘查核商议妥当，除繁琐难行、遵照明诏革除者不再开列外，将情理法度适中、可以长久施行的条例，条列陈奏请求定夺，等因开列上奏。奉圣旨："你们还要会同各该衙门再商议妥当后来奏报。钦此。"钦遵此旨。

会同吏部等衙门太子太傅尚书等官屠滽等，将前项条例查核明白，再加以商议处置妥当。理应开列陈奏。伏候皇命下达之日刊行。内外司法衙门，审判定罪囚犯，一律照此条例施行，永远遵守。等因开列上题。奉圣旨："可以。已经圈点标出的六条，还要再商议妥当后来奏报。钦此。"钦遵此旨。

接续该本部等衙门会同将现今奉旨圈点出的六条旧例再商议明白后上题。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奉圣旨："都照旧施行。钦此。"钦遵此旨。

　　一、奉诏查议

太子少保刑部尚书臣白昂

左侍郎臣屠勋

臣陈道

右侍郎臣何鉴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闵珪

右都御史臣佀锺

右副都御史臣顾佐

大理寺卿臣王轼

左少卿臣王鉴之

臣刘瓛

右少卿臣何钧

左寺丞臣刘宪

右寺丞臣吴一贯

　　一、奉旨会议

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臣屠滽

左侍郎臣林瀚

右侍郎臣韩文

太子少保户部尚书臣周经

左侍郎臣许进

右侍郎臣李三旸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臣徐琼

左侍郎臣张升

右侍郎臣焦芳

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臣马文升

左侍郎臣王彝

右侍郎臣杨谧

太子太保工部尚书臣徐贯

左侍郎臣曾鉴

右侍郎臣史林

通政使

译司掌司事礼部左侍郎臣元守道

通政使臣沈禄

左通政臣王敞

右通政臣陈瑶

左参议臣姜清

右参议臣陈勖

臣李浩

（录自日本东京大学藏《皇明制书》卷十三《问刑条例》。此书为弘治问刑条例单刻本。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无"奉诏查议""奉旨会议"臣工官衔姓名。）

　重修问刑条例题稿

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顾应祥等谨此上题：为申明条例，以统一法度之事。

由委派官员、先任湖广道监察御史、现升任大理寺右寺丞胡植，云南清吏司郎中刘松，山东清吏司代理郎中事务主事吴维岳，先任左寺代理左寺正事务左评事、现升任福建邵武府知府罗时霖呈报：各自奉本部院寺的札帖：

此前本部尚书喻茂坚等上题，为奉命进言以求真正反省之事，内有一款，前事。窃以为我朝考稽古法制定律典，用以查究奸邪，惩治暴乱。又因百姓中多有法律未能涵盖的奸邪之事，律典有未能包括的罪行，历朝历代陆续设有禁例，用来辅助律典的不足。到了弘治十三年，多位官员会同奏报，钦定问刑条例，与《大明律》一并颁布，天下司法衙门，永远遵守。法纪已经完备了。但是自考定问刑条例以来，至今将近五十年，世事变迁、风气转移，理应通融变通以适宜于百姓。据司法机关议奏，以及我皇上钦定的条例为数众多，京城的司法机关已经知晓遵行，天下的地方官员却还未能通晓，其中有的不熟悉条文，妄自摘引，有的拘泥于整条法条，添加情节以坐实罪状，以致援引判决不当，百姓多有冤死，很不符合慎重对待民命以召来和气的宗旨。恳请下令臣等，会同三法司堂上官，将问刑条例以及我皇上嘉靖元年以后钦定的事例，重新加以申明，除简明易懂、引用无差错的照旧遵行外，其中如果有例文本意明确，但罪状与本例不符、被妄自摘引的；或者例文本意有专门所指、难以牵强附会的，容许臣等逐一查核商议明白，刊示于朝廷内外各衙门，通行讲解宣读，永远遵行。至于弘治十三年以后、嘉靖元年以前的事例，虽然是奉诏革除的，其中有因事而条陈、议拟精当、难以全部废弃的，一并加以检查审核条款，以及官吏妄自援引条例、故意入人以罪的，明确议定黜罚的条款，一并开列，奏请裁定施行。等因具题，随后奉圣旨："近年来有司衙门非法用刑，妄自援引条例，故意入人以罪，使小民的怨恨如何得以伸张？着即会同官员详细查核历年问刑事例，商议定夺后来奏报。钦此。"

接续该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覆奏前事。"查得弘治十三年奉诏商议刊行问刑条例，三法司各自委派官员详细查核历年事例明白，各自呈报本部院寺会商拟定上奏请示，并下令九卿衙门各堂上官会商刊行。实因事关法纪，必须集众思以定国家大计，方可通行施行。现今要将各年事例查核商议，必须通行检阅，方能明白清楚。但事情涉及各衙门，公文往来各有职掌。恳请候皇命下达后，行文吏部等部及通政使司，各自将历年题准与问刑相关的事例，开列出情理法度适中、可以长久施行的，条款咨送臣等斟酌商议拟定，仍会同九卿衙门各堂上官会商，奏请刊行。"等因。奉圣旨："可以。依照拟议施行。钦此。"钦遵此旨。

行文准许户部等衙门先后查检现行事例

译，陆续开列送来。已经委派原任监察御史王绅、郎中卢梦阳、杜拯、左寺正胡尧臣、周嶅，将各衙门以及本部院寺各年题准的与问刑相关的事例，详细查明呈报。其间因本部尚书喻茂坚、刘讱、李士翱，以及各委派官员陆续离任。又命本部院寺，令职等，遵照原来上题的事理，逐一查核检点明白，通行开列呈报，以便据此会商。等因奉此。职等遵旨，会同详细查核明白，呈请会商，题请施行，案呈前来。

臣等会同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屠侨等，大理寺左少卿臣沈良才等，逐一查得弘治十三年以后，以及我皇上历年钦定的各项事例，都情理法度适中，可以长久施行。其中有一二条，有的议拟虽然详细但语意不够明确；有的处断已经妥当但事理未尽周全的，一律加以斟酌，略作增减。其中现行条例中，有的情理法度记载未尽完备，有的事理有所偏颇滞碍难以施行，已经各衙门申明的，如今一并归为一条，以便遵守。其中有的虽已经申明但拟议尚未详尽；有的未经申明但引用容易出错的；以及一切奸弊之处、条例尚未涵盖的，也加以斟酌增减，据事推广。都务求文义简明扼要，使人容易明白；情节罪状适当均衡，使法度可以长久施行。以及将官吏妄自援引条例、故意入人以罪的，明确议定黜罚的条款。仍照原来上题的事理，会同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夏邦谟等，各自再加商议处置妥当。理应开列陈奏，恳请皇上特赐裁定。恭候皇命下达之日，将现行的以及如今查议过的新旧条例，依次编排，汇总成一部书，刊布于朝廷内外司法衙门，一并永远遵守。其余弘治十三年以后一切事例，凡窒碍难行、未被收入者，一律删除。不许援引比附。仍将新刊条例，各发一部，两直隶行文顺天、应天二府，浙江等十三省行文各布政使司，照式翻刻，发给各府州县卫所，以便遵照施行。恳请皇上再次谆谆告诫，今后凡是审理刑案的官员，自此条例申明颁布之后，如敢仍如以前那样任意妄自援引，轻视民命的，一律按照如今议定的事例，分别黜罚。这样法度得以统一，刑狱审判明白公允，百姓没有冤屈痛苦，和顺之气就会充盈弥漫了。

因为事关申明条例以统一法度，以及奉圣旨命会同官员详细查核历年问刑事例商议定夺后来奏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决断，谨此上题请旨。

　　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刑部尚书臣顾应祥

左侍郎臣杨行中

右侍郎臣彭黯

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屠侨

左副都御史臣商大节

大理寺左少卿臣沈良才

右少卿臣倪嵩

左寺丞臣陶谟

右寺丞臣胡植

吏部尚书臣夏邦谟

左侍郎臣李默

右侍郎臣应大猷

户部尚书臣孙应奎

左侍郎臣骆颙

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户部左侍郎臣端廷赦

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徐阶

左侍郎臣王用宾

右侍郎臣程文德

兵部尚书臣王邦瑞

左侍郎臣王道

右侍郎臣聂豹

协理京营戎政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赵锦

工部尚书臣胡松

左侍郎臣龚辉

右侍郎臣梁尚德

兵部左侍郎掌通政使司事臣孙禬

左通政臣陈时

右通政臣赵文华

右参议臣李登云

十二月二十五日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这问刑条例，你们既已会商议定妥当，着即刊布，朝廷内外衙门一体遵行。今后审理刑案的官员，如敢任意妄自援引、故

译意入人以罪的，依照拟议查处降职罢黜。钦此。"

（录自美国国会图书馆藏顾应祥《重修问刑条例》单刻本。）

　重修问刑条例题稿

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舒化等谨此上题：为重修《大明会典》之事。

山西清吏司郎中沈九畴，会同浙江清吏司代理郎中主事王炳璇、陕西清吏司员外郎章润、福建清吏司主事詹思谦案呈：

万历四年六月二十三日，本司准礼部祠祭清吏司手本，该内阁题称：《会典》一书，此前已由科臣建议、本部题覆，钦奉皇上明旨继续修纂，理应及时举行，恳请敕令礼部行文各该衙门，选派委任司属官员，将历年题准的事例，分类编辑，堂上官校勘明白后，送交馆内备录等因，奉圣旨："可以。礼部知道此事。钦此。"抄送本部转司，随即准许该司手本前来，理应遵照施行。

案查万历二年四月内，刑科都给事中乌升等上题：为遵循先帝的成命，恳请严令主事的法官大臣，尽早制定刑法典籍等事。奉圣旨："刑部知道此事。钦此。"本部据此上覆，随后奉圣旨："可以。问刑条例依照拟议斟酌续附。钦此。"

万历三年七月内，刑科给事中光懋上题：为修明旧有典章，刊定法度章程，以清除积存弊端，以备臣工永远遵守之事。奉圣旨："本部知道此事。钦此。"覆奏后奉圣旨："可以。钦此。"

随即本部行文咨询吏部等衙门，自嘉靖三十四年以后，历次诏令以及题奉钦依，但凡与刑名相关的事例，查核咨报本部，等因照此办理，各该衙门陆续咨报送来。委派官员正在议修期间，各自因升迁而离任，未能完成编辑。

万历四五等年间，原任本部尚书王崇古陆续札委原任四川清吏司郎中须用宾、湖广清吏司员外郎王贻德、河南清吏司员外郎王鏻、主事余国宾、谢良弼、山西清吏司主事邹德涵、四川清吏司主事刘东星、广东清吏司主事朱衣、王泮、张一坤、山东清吏司主事高文炳、刘禹谟、陕西清吏司主事张振先、云南清吏司主事沈思孝，接续管理纂修，草稿刚刚完成，都各自升迁以及因事离任了。

万历六年二月内，原任本部尚书严清札委本职以及原任湖广清吏司主事李伯春、方范，将各条例以及《大明令》、《大明会典》、历朝诏赦、宗藩军政条例、漕运议单，并历年各衙门题准的事例，凡有关于刑名的，各自查照本律，斟酌事情，逐一呈报堂上官，再三校勘，汇集成册，又誊写三十余部，咨送各部院衙门堂上官以及该科，共同斟酌商议，未及回复。

十一年三月内，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陈荐上题：为捕盗法度严格，狱讼滋生冤滥等事。奉圣旨："本部看后再来奏报。钦此。"原任本部尚书潘季驯据此上覆，随后奉圣旨："捕盗条格，你部里会同兵部商议拟定妥当后来施行。钦此。"本部行文委派本职，将条格逐一查议，分列六款呈报本部，覆奏后奉圣旨："这捕盗条格并各项事例，既已斟酌商议拟定妥当，着纂入问刑条例，刊布遵行。钦此。"

本年五月内，刑科都给事中戴光启上题：为请求修订问刑条例以整饬法纪之事。内称：要将条例逐一详细商议妥当，仍须会集九卿衙门堂上官会商等因，奉圣旨："本部知道此事。钦此。"本部据此上覆，奉圣旨："可以。钦此。"

本年十一月内，

译户科给事中萧彦上题：为《会典》即将修成，事例尚未统一，恳请详细商议，以定万世法度遵守之事。奉圣旨："着法司即刻会同户部商议拟定归于统一，纂入会典。钦此。"本部仍委派本职，将漕运议单中属于刑名事项的，逐一斟酌商议呈报本部，覆奏后奉圣旨："这侵盗漕粮事例，既已商议拟定妥当，着纂入会典遵守。钦此。"通行抄送到本部转司，案呈到本部。本部仍委派本职，会同原任河南清吏司郎中冯孜、原任山东清吏司郎中施梦龙，重新加以详细商议，又誊写三十余部，咨送各部院衙门堂上官以及该科，随即接到吏、户、礼、兵、工等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回咨，查得其中略有异同之处，即予斟酌修改，并将本部题准的捕盗条格，以及漕运议单，与一切钦奉皇上明旨、有关刑名的内容，一并查核载入。现今蒙本部督促，仍委派本职，会同郎中王炳璇、员外郎章润、主事詹思谦，再次逐条评议，编辑已经完成，呈请题奏施行等因，案呈到本部。

臣等看得，问刑条例这部书，最初制定于弘治十三年，重新修订于嘉靖二十九年，续增于嘉靖三十四年，共三百八十五条，事例考稽于历朝，损益成于历代圣明皇帝，遵行已经很久，本非臣等所敢轻易议改。但法度随时势而变化，情理因世事而不同，其中有的只举其一而未能详尽阐明，也有的适宜于以前而不便于现今，事情本属一类，却分载于各条之中，罪行本属同一等级，却用不同的文字来分别判决。至于繁复冗长的词句，未能全部删除，甲对乙错，未能归于统一，大概设立条例是用来辅助律典，贵在依照律典来制定条例。律典有从重而难以施行的，所以条例常常从轻，不免有过轻而失于放纵的；律典有从轻而容易触犯的，所以条例常常从重，不免有过重而失于苛刻的。诸如此类情况，也可以略举一二。

比如强盗伤人与杀人的，二者情节本自有别，难以同样适用枭首示众的条文。私自出卖军器的，与私自出境的，二者罪行本来相同，原本没有各自判斩的律条。人命案件超出辜限期，却一律拟判抵偿，恐怕会造成许多冤狱。略卖人口至三次的，却仍照前例发配遣送，不足以惩戒奸恶。冒籍应考的生员，本非买通顶替的情形可比，为何都要发配口外？卖放军中罪犯的，有终身与永远的区别，怎能一概按同一等级处置？至于加重为死罪的，不援引律文而直接援引条例；枭首示众更为严重的，律典中原无斩刑而条例却直接判枭首。凡此种种，依据条文既有可以质疑之处，与律典也不无相抵触之处。

如今臣等所商议的，务必求得能够长久施行、明白易懂，务求革除苛刻放纵的弊端，以求情理与法度相协调适中。校勘多年，粗略有了头绪。臣等又查得《大明律》共四百六十条。如今条例也多达三百八十余条。百姓的实情虚伪既已涵盖，法律的防范也已周密。我皇上体恤各类狱讼案件，命臣等重新加以斟酌商议，正是要使朝廷有统一划一的法度，百姓知道趋利避害的途径。若题奏批准颁布之后，如有胆敢恣意妄为、随心所欲地援引判决的，以及将以前未经收入的事例擅自比照援引的，容许臣等以及该科参奏，照旧例分别加重处置，仍将此条例增改，附列于末尾，以示告诫警戒。这样法纪严明而刑罚得当，清净安宁、统一

译划一的教化，将重新出现于今日了。臣等遵奉先前的旨意，仍会同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杨巍等，共同商议拟定，除各条条例本已妥当、理应照旧的，共一百九十一条；其中应当删除、应当合并、应当增补的，共一百九十一条，逐条开列前件，拟议上呈请示，恭请皇上特赐裁定。恭候皇命下达后，本部容许臣等将前项条例开送史馆，以便纂入《大明会典》。仍将《大明律》逐款开列在前，各条例附列在后，刊刻成书，颁布司法衙门，永远遵守。仍各发一部，两直隶行文顺天、应天二府，浙江等十三省行文各布政使司，照式翻刻，发给各府州县卫所，以便遵照施行。仍将所翻刻的版本呈送一部前来，以便查对。更恳请再次告诫朝廷内外司法官员，务必要遵奉新定条例，不许任意妄自援引，以致罪行判决出现差错。因事关重修《大明会典》以及奉旨斟酌问刑条例的事理，不敢擅自决断，谨此上题请旨。

　　万历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刑部尚书臣舒化

吏部尚书臣杨巍

左侍郎臣李世达

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沈一贯

户部代理部事、总督仓场左侍郎臣宋纁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沈鲤

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朱赓

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王弘诲

兵部尚书臣玉遴

左侍郎臣阴武卿

右侍郎臣石星

协理京营戎政左侍郎臣辛应干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臣杨兆

左侍郎臣何起鸣

右侍郎臣王友贤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赵锦

左副都御史臣耿定向

右佥都御史臣张岳

工部尚书仍兼管通政使事臣倪光荐

右通政臣陈瓒

左参议臣杜其骄

右参议臣田蕙

大理寺卿臣曾同享

左少卿臣何源

右少卿臣王用汲

左寺丞臣敖鲲

右寺丞臣罗应鹤

四月十一日在皇极门奏报，奉圣旨："可以。这问刑条例，既已会商详细审议、允当无误。着即刊布，朝廷内外衙门永远遵守。仍送史馆，纂入会典。各该司法官员如有任意妄自援引以及故意入人以罪的，法司及该科参奏治罪。钦此。"

　进新刻《大明律附例》题稿

刑部题奏：为重修《大明会典》之事。河南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本部等衙门题称：万历四五等年间，历次钦奉皇上明旨，将问刑条例，重新加以纂修，已经会同吏部等衙门堂上官，逐条斟酌，于十三年四月内纂修完成，恳请圣明裁定，仍要将律典条例合刻颁行等因，题奏后奉圣旨："可以。这问刑条例既已会商详细审议、允当无误，着即刊布，朝廷内外衙门永远遵守。仍送史馆，纂入会典。司法官员如有任意妄自援引以及故意入人以罪的，法司及该科参奏治罪。钦此。"钦遵此旨，抄送本部转司。

本部仍行文原委派官员山西清吏司郎中沈九畴等，遵照将内府所刻的律文，与在外衙门的刻本再三反复核对，逐条开列在前，各条例附列在后。其中查得：内府所刻律文与在外刻本律文，增减差错共五十五字。遵照改正，刊刻成书，以及将弘治十年题准的真犯、杂犯罪名，以及历年题准的现行纳赎事例，并收赎钱钞，仔细加以查考，编写成图表，一并附刻。现今刊刻已经完成，理应先呈进御览，然后颁布于中外等因，案呈到本部。

臣舒化、臣耿定向等窃以为《大明律》这部书，是我朝圣祖斟酌损益，到洪武三十年才最终制定，是万世所应遵守的，一个字

译都不容许有差错。只因传抄多有讹误，翻刻各本互有差异，沿袭已久，没有人察觉其中的错误。如今查得五十五字之中，除了字虽有异同但罪行判决没有出入的，径直予以改正之外，至于像"文武官犯私罪"条中，"凡文官"误写作"凡文武官"；"老小废疾收赎"条中，"谋叛缘坐应流"，误写作"谋反逆叛缘坐应流"；"杀人应死"，误写作"反逆杀人应死"；"公事失错"条中，"失出人罪"误写作"失出入人罪"；"亲属相容隐"条中，"减凡人三等"误写作"减犯人三等"；"隐蔽差役"条中，"住支俸给一半"，误写作"一年"；"盗卖田宅"条中，"虚钱实契典买"，误写作"典卖"；"良贱为婚姻"条中，"娶良人女为妻"，误写作"娶良人为妻"；"造畜蛊毒杀人"条中，"造畜者财产入官"，误写作"造意"；"诈伪制书"条中，"诈伪"误写作"诈为"；"老幼不考讯"条中，"违者以故失入人罪论"，误写作"故出入人罪"。凡此文字都关系紧要，情节因此而轻重不同，不可不赶紧予以改正。

既已遵照内府刻本，改定刊刻，理应先呈进御览。谨将刻成的律例，装订成册，具本呈进。恭候皇命下达，颁布施行。仍恳请敕令朝廷内外司法衙门，今后审判刑案，都要照依这次所刻的律例，以昭示统一划一的法度。因事关重修《大明会典》以及奉旨刊布遵守的事理，不敢擅自决断，谨此上题请旨。

　　万历十三年九月初二日

刑部尚书臣舒化

左侍郎臣耿定向

本月初四日在皇极门奏报，奉圣旨："可以。律例留下阅览。钦此。"

（录自美国国会图书馆藏《大明律附例》新刻本。玄览堂丛书第三集本"左侍郎臣耿定向"下有"右侍郎臣萧廪"六字。）

　五刑之图

笞刑五等　一十

　　　　　二十

　　　　　三十

　　　　　四十

　　　　　五十

　　　　【笞，是指人犯了轻罪，用小荆条杖来打。从一十到五十分为五等，每十下为一等，依次增减。】

杖刑五等　六十

　　　　　七十

　　　　　八十

　　　　　九十

　　　　　一百

　　　　【杖，是指人犯罪，用大荆条杖来打。从六十到一百分为五等，也是每十下为一等，依次增减。】

徒刑五等　一年，杖六十

　　　　　一年半，杖七十

　　　　　二年，杖八十

　　　　　二年半，杖九十

　　　　　三年，杖一百

　　　　【徒，是指人犯罪情节稍重，拘留收押在官府，从事煎盐、炒铁等一切需要出力辛苦的劳役。从一年到三年分为五等，每增加十杖及半年为一等，依次增减……

译（减。】

流刑分三等：

　　　　二千里，杖一百

　　　　二千五百里，杖一百

　　　　三千里，杖一百

【流刑，是指人犯了重罪，不忍心用刑处死，便将其流放到远方，终身不得返回家乡。从二千里到三千里分为三等，每加减五百里为一等。】

死刑分二种：绞刑【保全其肢体】

　　　　　　斩刑【身首分离】

是刑罚中最严重的。

迁徙，是指迁离故乡一千里之外。

按：五刑图、狱见图以及丧服总图，已见于《大明律直解》一书之首。日本蓬左文库所藏朝鲜旧刊黑口本《大明律直解》中，"五刑图""刑之极者"前有"绞斩二刑"四字。

译枉法赃一贯以下；坐赃四十贯。

杖七十：常人盗枉法一贯以下；坐赃五十贯。

杖八十：监守盗一贯以下；常人盗枉法一贯至五贯；窃盗不枉法二十贯；坐赃六十贯。

杖九十：监守盗一贯至二贯五百文；常人盗枉法十贯；窃盗不枉法三十贯；坐赃七十贯。

杖一百：监守盗五贯；常人盗枉法十五贯；窃盗不枉法四十贯；坐赃八十贯。

徒一年杖六十：监守盗七贯五百文；常人盗枉法二十贯；窃盗不枉法五十贯；坐赃一百贯。

徒一年半杖七十：

译监守盗十贯；常人盗枉法二十五贯；窃盗不枉法六十贯；坐赃二百贯。

徒二年杖八十：监守盗十二贯五百文；常人盗枉法三十贯；窃盗不枉法七十贯；坐赃三百贯。

徒二年半杖九十：监守盗十五贯；常人盗枉法三十五贯；窃盗不枉法八十贯；坐赃四百贯。

徒三年杖一百：监守盗十七贯五百文；常人盗枉法四十贯；窃盗不枉法九十贯；坐赃五百贯。

流二千里杖一百：监守盗二十贯；常人盗枉法四十五贯；窃盗不枉法一百贯。

流二千五百里杖一百：监守盗二十二贯五百文；常人盗枉法五十贯；窃盗

译不枉法一百一十贯。

流三千里杖一百：监守盗二十五贯；常人盗枉法五十五贯；窃盗不枉法一百二十贯。

死罪杂犯，绞：常人盗枉法八十贯。

斩：监守盗四十贯。

按语：何广的《律解辩疑》以及《大明律直解》都没有「六赃图」。「六赃图」最早见于北平图书馆所藏张楷《律条疏议》卷首的「律条罪名图」，是「律条罪名图」中的一幅。将这幅图单独抽出、印在明律卷首，最早见于明正德年间刊本胡琼《大明律集解》。而嘉靖丙戌年刊本《大明律直引》以及《大明律疏附例》所载「六赃图」

译，格式都与胡琼之书相同。将它改为横列的格式，则是从应槚《大明律释义》开始，此后明律刊本的「六赃图」都以此为依据。崇祯年间刊本《临民宝镜》《刑书据会》所载「六赃图」仍与胡琼之书相同。

清顺治年间律书刊本所附「六赃图」格式，与应槚刊本相同，只是把「贯」改为「两」，把「五百文」改为「五钱」；此外，流二千里枉法「四十五两」一栏旁有小字注说：「凡枉法受赃、有俸禄的官员，赃至四十五两以上、七十九两以下，判

译杖一百，除妻子儿女外，其奴婢、家产、头畜都要没收入官。赃至八十两的，监候处以绞刑，家产则免于追缴。普通人（无俸禄者）盗窃不适用此例。」

流二千里不枉法「一百两」一栏旁有小字注说：「凡不枉法受赃、有俸禄的官员，赃自一百两至一百二十两，判杖一百，除妻子儿女外，其奴婢、家产、头畜都要没收入官；一百二十两以上的，监候处以绞刑，家产则免于追缴。」流三千里杖一百「一百二十两」一栏旁有小字注说：「窃盗赃至一百二十两

译，以及三次犯案的，都要处以真绞、监候。」这是清律与明律不同的地方。

会定运砖运灰等项做工则例（依据《大明律直引》）

笞十下：折合运灰一千二百斤，或运砖七十个，或运碎砖二千八百斤，或运水和炭二百斤，或运石一千二百斤，或缴米五斗，或做工一个月，或折钞二百贯，折合铜钱七十文。

笞二十下：折合运灰一千八百斤，或运砖一百零五个，或运碎砖四千二百斤，或运水和炭三百斤，或运石一千八百斤，或缴米一石，或做工一个半月，或折钞三百贯，折合铜钱一百四十文。

笞三十下：折合运灰二千四百斤，或运砖一百四十个，或运碎砖五千六百斤，或运水和炭四百斤，或运石二千四百斤，或缴米一石五斗，或做工二个月，或折钞四百五十贯，折合铜钱二百一十文。

笞四十下：折合运灰三千斤，或运砖一百七十五个，或运碎砖七

译千斤，或运水和炭五百斤，或运石三千斤，或缴米二石，或做工二个半月，或折钞六百贯，折合铜钱二百八十文。

笞五十下：折合运灰三千六百斤，或运砖二百一十个，或运碎砖八千四百斤，或运水和炭六百斤，或运石三千六百斤，或缴米二石五斗，或做工三个月，或折钞七百五十贯，折合铜钱三百五十文。

杖六十下：折合运灰四千二百斤……（原文至此中断）

译杖六十：砖二百四十五个，碎砖九千八百斤，水和炭七百二十斤，石四千二百斤，米八（应作六）石，做工四个月，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铜钱四百六十文（六应作二）。

杖七十：灰四千八百斤，砖二百八十个，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应作一万一千二百斤），水和炭八百二十斤，石四千八百斤，米七石，做工四个半月，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铜钱四百九十文。

杖八十：灰五千四百斤，砖三百一十五个，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水和炭九百二十斤，石五千四百斤，米八石，做工五个月，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铜钱五百六十文。

杖九十：灰五（应作六）千斤，砖三百五十个，碎砖一万四千斤，水和炭一千二十斤，石六千斤，米九石，做工五个半月，钞二千五十贯，折铜钱六百三十文。

译杖刑一百：石灰六千六百斤，砖三百八十五个，碎砖一万五千四百斤，掺水炭一千一百二十斤，石头六千六百斤，米十石，做工六个月，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铜钱七百文。

徒刑一年：石灰一万二千斤，砖六百个，碎砖二万四千斤，掺水炭一千七百斤，石头一万二千斤，米十五石。

徒刑一年半：石灰一万八千斤，砖九百个，碎砖三万六千斤，掺水炭二千六百斤，石头一万八千斤，米二十石。

徒刑二年：石灰二万四千斤，砖一千二百个，碎砖四万八千斤，掺水炭三千五百斤，石头二万四千斤，米二十五石。

徒刑二年半：石灰三万斤，砖一千五百个，碎砖六万斤，掺水炭四千三百斤（应作四千四百斤），石头二万斤（应作三万斤），米三十石。

徒刑三年：石灰三万六千斤，砖一千八百个，碎砖七万二千斤，掺水炭五千二百斤（应作五千三百斤），石头三万六千斤，米三十五石。

流罪：石灰四万二千斤，砖二千一百个，碎砖八万四千斤，掺水炭五千八百斤（应作六千二百斤），石头四万二千斤，做工四年，米四十石。

绞斩罪：石灰六万四千二百斤，砖三千二百个，碎砖十二万八千斤，掺水炭九千斤，石头六万四千二百斤，做工五年，米五十石。

按：《会定例》附在《直引》一书之末，现今移放到卷首。现存的《大明律直引》是嘉靖五年丙戌的刊本，胡琼《大明律集解》是正德十六年作序的刊本。胡琼《律解》卷一说："按当时的市价来定罪（按："时估"指的是弘治二年所定的《钦定时估则例》），司法机构所执行的会定例是用来收取罚金赎罪的，这是因为有钱有势的人可以用钱财来充实国库。"这里所说的《会定例》，就是《会定运砖运灰等项做工则例》的简称。所以现在把《会定例》排在胡琼《集解》的《在京罚运则例》之前。

我早年在南京国学图书馆，见过丁氏八千卷楼旧藏的明刊黑口本《大明律》，这个黑口本我曾判定为明成化年间的刊本，此本也附有《会定运砖运灰等项做工则例》，这样看来，这个《会定例》大概是在弘治十三年问刑条例之前制定的，等到弘治问刑条例颁布之后，这一《会定例》大概仍然继续沿用。

明宪宗即位时的诏书说："司法机构今后审理囚犯，一律依照《大明律》定罪判决，照例发落运砖做工、纳米等事项。"明《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七页）记载：

天顺五年，命令官员和有钱有势的人，照例运砖运炭等物。每笞刑一十，运石灰一千二百斤，砖七十个，碎砖二千八百斤，掺水炭二百斤，石头一千二百余斤（按："余"字是衍文）。四等笞刑加五等杖刑，石灰各递加六百斤，砖各递加三十五个，碎砖各递加一千四百斤，掺水炭各递加一百斤，石头各递加六百斤。徒刑一年，运石灰一万二千斤，砖六百个，碎砖二万四千斤，掺水炭一千七百斤，石头一万二千斤。其余四等徒刑及流罪，石灰各递加六千斤，砖各递加三百个，碎砖各递加一万二千斤，掺水炭各递加九百斤，石头各递加六千斤。杂犯二死之罪，各运石灰六万四千二百斤，砖三千二百个，碎砖十二万八千斤，

译掺水炭九千斤，石头六万四千二百斤。

现今《会定例》所记载的笞刑一十以及杂犯绞斩罪犯运砖、炭、碎砖、灰、石的数目，正与《会典》所载天顺五年所定的相合，而它施行的对象则仅限于官员及有钱有势的人。《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二页）记载：

天顺五年，令罪囚缴纳钞币，每笞刑一十，钞二百贯，其余四等笞刑，各递加一百五十贯，到杖刑六十，增为一千四百五十贯，其余各等杖刑各递加二百贯。

这也与《会定例》所记载的相合。《万历会典》同页又记载：

弘治十四年奏准：刑部、都察院审理完毕、按例难以立即处决的人犯，以及妇女、有钱有势的人，每杖刑一百该缴纳钞币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银一两。每减十等以二百贯递减，减到杖刑六十，为银六钱。笞刑五十，该钞七百五十贯，折银五钱，每减十等以一百五十贯递减，减到笞刑二十，为银二钱；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折银一钱。如果收铜钱，每银一两折七百文。除过失杀人以外，凡依律赎钞者，其余也照此数折收，按季度分类送交户部，明白立案，照数支给。

这里所记载的赎钞折铜钱的数目，也与《会定例》相合，只是《会定例》没有记载折银的数目。由弘治十四年所奏准的内容可知，所谓罪囚纳钞及折铜钱，其施行的对象是按例难以立即处决的人犯以及妇女、有钱有势的人，而所谓按例难以立即处决的人犯，是指守卫上直操备的官旗、舍余、将军、力士（参看后文所引陈洪谟的奏疏）。

胡琼《律解》所附的《在京折收钱钞则例》说："杖刑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铜钱七百文；兼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铜钱三百五十文。"以《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三页）来考察，这是正德二年所定。它施行的对象也应当仅限于军职正妻、按例难以立即处决之人，以及妇女、有钱有势的人，所以《律解》所附的这条应当排列在《大明律直引》《会定例》之后，这也是一个证据。

宪宗即位的诏书说："照例运砖做工纳米等项发落"，这里的运砖运炭运石，仅限于在京城有钱有势的人，那些没有钱财的人，则依律立即处决，或者改为罚做工。而在京城以外的人若有犯罪，是"无力做工，有力纳米"，与在京城不同。

《会定例》说："笞刑一十，米五斗。"胡琼《律解》的《在京罚运则例》说："笞刑一十，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这个折谷比率，根据《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六页），是正德二年议定批准的。这一年下令："罪人按例应当缴纳米的，每石折谷一石五斗，收入预备仓以备赈灾。"这样看来这一则例是在京城以外的州县施行的，而胡琼把它列在《在京罚运则例》之中，那么这一则例本来也是在京城施行的。

《会定例》没有分别有钱无钱，没有分别"在京"、"在外"，没有指出这一则例施行的对象，这些都不如后来明律刊本所附的《纳赎例图》清晰。

洪武三十五年五月太祖《御制大明律序》说："杂犯死罪以及徒刑流放迁徙笞杖等刑罚，一律照现

译今所定的赎罪条例科断。"为了应付国家的需要，赎罪条例，从洪武以后，历朝都有所更改制定，根据当时的情况权宜行事，前后互有不同。以《会典》来考察，运米赎罪，起始于洪武年间；运砖运炭，起始于永乐年间；运灰运石，起始于景泰年间。运米到边疆，是用来供应军需，防备饥荒。而兵仗局及工部军器局需要用到的物料，则是砖、石、灰，这是京师营建所需要的。

天顺五年，都察院因为司法机构审理判决囚犯，罪名虽然相同，但赎罪运砖运炭运灰运石所需要花费的轻重不一致，于是在这一年十二月，衡量路程的远近，制定了适中的则例，此后明律刊本所附的《纳赎例图》，其中所记载的运砖、运炭、运石、运灰的数目，就是依据天顺五年十二月所定的。

到了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进呈新刻的《大明律附例》，对徒刑、流放、杂犯绞斩罪犯所运的砖、炭、灰的数目，才略有更改。

实录记载：太祖洪武八年二月甲午日，敕令司法官员："从今以后凡是杂犯死罪的人，免死罚做终身劳役。"十六年一月丁卯日，命令刑部："杂犯准予做工赎罪，真正犯了重罪的要奏闻朝廷审理判决。"三十年五月甲寅日，《大明律诰》修成。命令"议定赎罪的事例，杂犯死罪的人，自备车牛，运米运送到边疆，本人就在那里充军。"成祖即位，洪武三十五年九月下令："从今以后除十恶死罪以外，其余死罪及流罪，命令携带家眷前往北平种田，流罪的三年、死罪的五年之后，登记为平民。"《正德会典》（卷一三三，第八页）记载：宣德五年下令："罪囚没有钱财运砖的，杂犯死罪的准予做杂工五年，徒刑流放各依照年限准予做工，杖罪准予做工十个月，笞罪五个月。"现今《会定例》说绞斩罪做工五年，流罪做工四年，怀疑就是依照宣德五年所定的。《会定例》说："笞刑一十，做工一个月，杖刑一百，做工六个月"，这与宣德年间的则例不同，而是后来明律刊本所附的《纳赎例图》的依据。现今考《万历会典》（卷一七六）记载："嘉靖七年议准：军民犯罪，除了纳米摆站哨瞭之外，笞刑一十，准予做工一个月，四等笞刑各递加半个月；杖刑六十，准予做工四个月，四等杖刑各递加半个月；徒罪照徒刑年限，各自纳银。其中略有钱财的，每月工价银三钱，三年共计十两八钱。至于较为贫困、略有钱财的近来通行的事例，每月工食银一钱，此项事例已被革除。"这已经在《会定例》之后了。《会典》没有记载"笞刑一十，做工一个月；杖刑一百，做工六个月"这一事例制定的年月，这是它的疏漏。

明代纳赎的事例，来源于洪武三十年所定的《大明律诰》。《会典》卷一七六记载五刑赎罪历年的事例，大多没有分别在京在外、有钱无钱，例如前面引用的天顺五年所定运砖炭等物的则例，就没有"在京"字样，我怀疑这也是《会典》编者的疏失。

在京罚运则例（胡琼《大明律集解》）

在京折收钱钞则例（同上）

在京罚运则例

笞刑一十：石灰一千二百斤，砖七十个，碎砖二千八百斤，掺水炭二百斤，石头一千二百斤，钞一百五十贯折钱七十文，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做工一个月。

笞刑二十：石灰一千八百斤，砖一百零五个，碎砖四千二百斤，掺水炭三百斤，石头一千八百斤，钞三百贯折钱一百四十文，米一石折谷一石五斗，做工一个半月。

笞刑三十：石灰二千四百斤，砖一百四十个，碎砖五千六百斤，掺水炭四百斤，石头二千四百斤，钞四百五十贯折钱二百一十文，米一石五斗折谷二石二斗五升，做工二个月。

译笞刑四十：石灰三千斤，砖一百七十五个，碎砖七千斤，掺水炭五百斤，石头三千斤，钞六百贯折钱二百八十文，米二石折谷三石，做工两个半月。

笞刑五十：石灰三千六百斤，砖二百一十个，碎砖八千四百斤，掺水炭六百斤，石头三千六百斤，钞七百五十贯折钱三百五十文，米二石五斗折谷三石七斗半，做工三个月。

杖刑六十：石灰四千二百斤，砖二百四十五个，碎砖九千八百斤，掺水炭七百二十斤，石头四千二百斤，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二十文，米六石折谷九石，做工四个月。

杖刑七十：石灰四千八百斤，砖二百八十个，碎砖一万一千二百斤，掺水炭八百二十斤，石头四千八百斤，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九十文，米七石折谷十石五斗，做工四个半月。

杖刑八十：石灰五千四百斤，砖三百一十五个，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掺水炭九百二十斤，石头五千四百斤，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钱五百六十文，米八石折谷十二石，做工五个月。

杖刑九十：石灰六千斤，砖三百五十个，碎砖一万四千斤，掺水炭一千零二十斤，石头六千斤，钞二千零五十贯折钱六百三十文，米九石折谷十三石五斗，做工五个半月。

杖刑一百：石灰六千六百斤，砖三百八十五个，碎砖一万五千四百斤，掺水炭一千一百二十斤，石头六千六百斤，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钱七百文，米十石折谷十五石，做工六个月。

杖刑六十加徒刑一年：石灰一万二千斤，砖六百个，碎砖二万四千斤，掺水炭一千七百斤，石头一万二千斤，米十五石折谷二十二石五斗。

杖刑七十加徒刑一年半：石灰一万八千斤，砖九百个，碎砖三万六千斤，掺水炭二千六百斤，石头一万八千斤，米二十石折谷三十石。

杖刑八十加徒刑二年：石灰二万四千斤，砖一千二百个，碎砖四万八千斤，掺水炭三千五百斤，石头二万四千斤，米二十五石折谷三十七石五斗。

杖刑九十加徒刑二年半：石灰三万斤，砖一千五百个，碎砖六万斤，掺水炭四千三百斤（应作四千四百斤），石头三万斤，米三十石折谷四十五石。

杖刑一百加徒刑三年：石灰三万六千斤，砖一千八百个，碎砖七万二千斤，掺水炭五千二百斤（应作五千三百斤），石头三万六千斤，米三十五石折谷四十七石五斗。

流罪：石灰四万二千斤，砖二千一百个，碎砖八万四千斤，掺水炭五千八百斤（应作六千二百斤），石头四万二千斤，做工四年，米四十石折谷六十石。

杂犯死罪：石灰六万四千二百斤，砖三千二百个，碎砖十二万八千斤，掺水炭九千斤，石头六万四千二百斤，做工五年，米五十石。

在京折收钱钞则例

笞刑一十：该钞一百五十贯，共折铜钱七十文。兼收钞一百贯，铜钱三十五文。

笞刑二十：该钞三百贯，折铜钱一百四十文。兼收钞一百五十贯，铜钱七十文。

笞刑三十：该钞四百五十贯，折铜钱二百一十文。兼收钞二百二十五贯，铜钱一百零五文。

笞刑四十：该钞六百贯，折铜钱二百八十文。兼收钞三百贯，铜钱

译一百四十文。

笞刑五十：该钞七百五十贯，折铜钱三百五十文。兼收钞三百七十五贯，铜钱一百七十五文。

杖刑六十：该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铜钱四百二十文。兼收钞七百二十五贯，铜钱二百一十文。

杖刑七十：该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铜钱四百九十文。兼收钞八百二十五贯，铜钱二百四十文。

杖刑八十：该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铜钱五百六十文。兼收钞九百二十五贯，铜钱二百八十文。

杖刑九十：该钞二千零五十贯，折铜钱六百三十文。兼收钞一千零二十五贯，铜钱三百二十文。

杖刑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铜钱七百文。兼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铜钱三百五十文。

按：这两条则例原本附在胡琼《集解》卷一"五刑"条之下，现在移放到卷首。这两条则例也见于王楠《大明律集解》嘉靖刊本。《万历会典》卷一七六记载：

正德二年下令：囚犯赎罪，照旧钱钞兼收。比如杖刑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该折收铜钱七百文。现今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收钱三百五十文。其余四等杖刑、五等笞刑，都照原来的比例递减钞的数目，钱钞各收一半。

这里所记载的杖刑一百、钱钞兼收的数目，正与胡琼《集解》《在京折收钱钞则例》相合，这说明这一则例就是正德二年所定的。

《在京钱钞折收则例》记载："笞刑一十，该钞一百五十贯，共折铜钱七十文"，这又正与胡琼《集解》所附《在京罚运则例》所记载的相同。考《大明律直引》的《会定例》，则记作"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折铜钱七十文"，写作钞二百贯，而不是一百五十贯。

考《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二页）记载：

天顺五年下令：罪囚缴纳钞币，每笞刑一十，钞二百贯。其余四等笞刑，各递加一百五十贯，到杖刑六十，增为一千四百五十贯，其余各等杖刑各递加二百贯。

弘治十四年奏准，刑部、都察院审理完毕、按例难以立即处决的人犯，以及妇女、经审查确实有钱财的人，每杖刑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每减十等以二百贯递减，减到杖刑六十，为银六钱。笞刑五十，该钞七百五十贯，折银五钱。每减十等以一百五十贯递减，减到笞刑二十，为银二钱。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折银一钱。如果收铜钱，每银一两，折七百文。

这样看来，"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并非"一百五十贯"。但天顺五年的法令说：钞二百贯，其余四等笞刑，各递加一百五十贯。考《会定例》，以及胡琼《集解》的《折收钱钞则例》，以及上面所引《会典》弘治十四年奏准的折银折钱数目，笞刑五十，都是该钞七百五十贯；笞刑四十，都是该钞六百贯；笞刑三十，都是该钞四百五十贯；笞刑二十，都是该钞三百贯；如果笞刑一十记作该钞二百贯，那就不能说笞刑一十以外，其余四等笞刑（即笞刑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各递加一百五十贯了。这说明天顺五年的法令写作"钞二百贯"，可能是在颁行时抄录有误。虽然抄录有误，但后人也不敢擅自更改，所以弘治十四年奏准的折银折钱数目，仍旧写作"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只是改变了叙述方式，不说"递加"，而说"递减至笞刑二十"罢了。以折银数目来说，笞刑一十，钞二百贯，折银一钱；

译笞刑二十，钞三百贯，折银二钱；笞刑三十，钞四百五十贯，折银三钱；这也是以钞一百五十贯折银一钱较为合理，这就是正德二年最终改作"笞刑一十，该钞一百五十贯"的原因。

上面引用的弘治十四年奏准的、按例难以立即处决的人犯以及妇女中经审查确实有钱财的人赎罪时钞折银折钱的数目，是这一年七月刑部尚书闵珪所奏定的。现存的明代抄本《嘉靖各部新例》载有嘉靖四年刑部答复都御史陈洪谟的奏疏以及嘉靖七年刑部答复都御史朱廷声的题本，都引用了闵珪弘治十四年奏准的事例，都写作"笞刑一十，该钞二百贯"。然而现存的《大明律例附解》所附的《大明律读法》（《读法》刊行于嘉靖十一年）所载的《在外纳赎诸例横图》，引都御史朱廷声的题本，照尚书闵珪的建议，都改作了"钞一百五十贯，折钱七十文，折银一钱"，与胡琼《集解》所载的《在京折收钱钞事例》相合。

在此以后明律刊本所附的图都写作一百五十贯。只有隆庆二年重刊的嘉靖本《大明律疏附例》以及嘉靖四十二年刊本《读律琐言》仍然沿袭错误写作"二百贯"。

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进呈新刻的《大明律附例》，其中所附的图就已经改作了一百五十贯。

胡琼《集解》所附的《在京罚运则例》仍然有讹误的字，现在依据《会典》等书校正。胡琼的书只附了《在京罚运则例》及《在京折收钱钞则例》，没有说明在京城以外的人如何纳赎，又没有分别有钱无钱，没有分别这些则例施用的对象，这些都不如后来明律刊本所附的图清晰。

胡琼《集解》的《在京罚运则例》说："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这个折谷比率是正德二年所定。这一年议准："罪人按例应当纳米的，每石折谷一石五斗，收入预备仓以备赈灾"（见《万历会典》卷一七六）。

胡琼《集解》所记录的《在京罚运则例》有误字，它所附的《在京折收钱钞则例》恐怕也有误字。用《大明律疏附例》《在京诸赎罪例图》"钱钞兼收"一栏来校对，"杖刑七十兼收钱二百四十五文"，胡琼的书写作"钱二百四十文"；"杖刑九十，兼收钱三百一十五文"，胡琼的书写作"兼收钱三百二十文"。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新刻本，其中所附的《律例钱钞图》"妇人兼收钱钞"一栏所记载的与《大明律疏附例》所载完全相同。这种兼收钱钞的做法，不应该后来只更改这两处。我怀疑胡琼的书在这里所记载的也有误。

——明代律例汇编 黄彰健编 3——

《大明律读法》所载《在外纳赎诸例横图》

知府孙存编

（表格栏目：无力｜有力｜稍有力｜稍次有力｜收赎律钞｜赎罪律钞（据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校，"赎罪律钞"应作"赎罪例钞"）｜钱钞兼收｜赎钞【杂犯又犯者】铜钱【出自会典】（"铜钱"应作"赎铜"，也是对的）

分项：依律｜照例纳工价｜纳工食｜老幼废疾、工乐户、妇人折杖以及其余各种轻微赎罪者｜军职正妻、按例难以（"难"应作"应"，是误字）立即处决的人，有钱财的｜即以上这些人犯中该赎钞的）

旧例：折银上缴国库｜照仪从事例｜只是比工价减半｜刑部答复都御史陈洪谟的奏疏，与例钞有区别｜先将钞一贯折银三厘，比纳米还重｜在京城常用银钞，所以现今仍照办兼收

今定：折谷上缴粮仓｜每做工一个月折银三钱｜河南兵备道周期雍呈报奏准的从轻则例，每笞杖一十，只需银一钱｜刑部答复都御史朱廷声的奏疏，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都御史朱廷声题本，照尚书闵珪的建议，与工食相同｜在京城以外钱钞不方便使用，所以奏请改行折银如上

笞刑一十：米五斗，折谷一石；工价三钱；工食一钱

译；钱六百文，折银七厘五毫；钞一百五十贯，折钱七十文，折银一钱；钱三十五文，钞一百贯。（杂犯再次犯罪的，笞杖判决之后，照前发遣。）

笞刑二十：米一石，折谷二石；工价四钱五分；工食二钱；钱一贯二百文，折银一分五厘；钞三百贯，折钱一百四十文，折银二钱；钱七十文，钞一百五十贯。

笞刑三十：米一石五斗，折谷三石；工价六钱；工食三钱；钱一贯八百文，折银二分二厘五毫；钞四百五十贯，折钱二百一十文，折银三钱；钱一百五十文，钞二百一十五贯（一本作二百一十五贯）。

笞刑四十：米二石，折谷四石；工价七钱五分；工食四钱；钱一贯四百文（一本作二贯四百文，是对的）折银三分；钞六百贯，折钱二百八十文，折银四钱；钱二百四十文，钞三百贯。

笞刑五十：米二石五斗，折谷五石；工价九钱；工食五钱；钱三贯，折银三分七厘五毫；钞七百五十贯，折钱三百五十文，折银五钱；钱二百七十文，钞三百七十五贯。（每笞刑一十，赎铜十斤——"十"应作"半"，是误字。）

杖刑六十：米六石，折谷十二石；工价一两二钱；工食六钱；钱三贯六百文，折银四分五厘；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二十文，折银六钱；钱三百二十文（一本作三百一十文），钞七百二十五贯。

杖刑七十：米七石，折谷十四石；工价一两三钱（一本作一两三钱五分）；工食七钱；钱四贯二百文，折银五分二厘五毫；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九十文，折银七钱；钱三百四十五文（一本作一百四十五文），钞八百二十五贯。

杖刑八十：米八石，折谷十六石；工价一两五钱；工食八钱；钱四贯八百文，折银六分；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钱五百六十文，折银八钱；钱二百八十文，钞九百一十五贯（一本作九百二十五贯）。

杖刑九十：米九石，折谷十八石；工价一两六钱（一本作一两六钱五分）；工食九钱；钱五贯四百文，折银六分七厘五毫；钞二千零五十贯，折钱六百二十文（一本作六百三十文），折银九钱；钱三百一十五文，钞一千零二十五贯。

杖刑一百（以上都是立即处决的）：米十石，折谷二十石；工价一两八钱；工食一两；钱六贯，折银七分五厘；钞六百五十贯（应作二千二百五十贯，是对的），折钱七百文，折银一两；钱三百五十文，钱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钱"应作"钞"，是对的）。（每杖刑一十，赎铜一斤。）

（以下为"连杖总折"栏目：）

徒刑一年（以下：民户摆站，灶户加煎，军户瞭哨，军职立功）：米十五石，折谷三十石；工价三两六钱；工食一两二钱；钱十二贯，折银一钱五分；妇人的其余罪行，收赎钞六贯，折钱三文；杖刑六十，连同徒刑共折杖刑一百二十（一本作一百四十，是误字）；赎铜一百二十斤，杂犯再次犯罪的，赎钞六贯。

徒刑一年半：米二十石，折谷四十石；工价五两四钱；工食一两八钱；钱十五贯，折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钞九贯，折钱四文半；杖刑七十，连同徒刑共折杖刑一百四

译十（一本作一百五十，是误字）；赎铜一百四十斤，杂犯再次犯罪的，赎钞九贯。

徒刑二年：米二十五石，折谷五十石；工价七两二钱；工食二两四钱；钱十八贯，折银二钱二分五厘；钞十二贯，折钱六文；杖刑八十，连同徒刑共折杖刑一百六十；赎铜一百六十斤，杂犯再次犯罪的，赎钞十二贯。

徒刑二年半：米三十石，折谷六十石；工价九两；工食三两；钱二十一贯，折银二钱六分二厘五毫（一本作一厘，是误字）；钞十五贯，折钱七文半；杖刑九十，连同徒刑共折杖刑一百八十；赎铜一百八十斤，杂犯再次犯罪的，赎钞十五贯。

徒刑三年：米三十五石，折谷七十石；工价十两八钱；工食三两六钱；钱二十四贯，折银三钱；钞十八贯，折钱九文；杖刑一百，连同徒刑共折杖刑二百；赎铜二百斤，杂犯再次犯罪的，赎钞十八贯。

流刑二千里：钱三十贯，折银三钱七分五厘；比照此项充军；赎钞三十贯；流刑连同杖刑共折杖刑二百二十；赎铜二百二十斤。

流刑二千五百里：钱三十三贯，折银四钱一分一厘五毫（一本作二厘，是对的）；流刑连同杖刑共折杖刑二百三十；赎铜二百四十斤。

流刑三千里：钱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流刑连同杖刑共折杖刑二百四十；赎铜二百六十斤。

（总徒刑四年。）

译米四十石，谷八十石。

十四两四钱。

四两八钱。

迁徙【按《会典》，"徒"字应作"徙"字。】比照徒刑二年论处，除去杖刑折赎部分，只需缴纳赎钱（按：《会典》作"钞"）十二【"二"应作"三"，《会典》也作"三"。】贯二百文。

干名犯义者，按实际服制虚加三等定罪，不折算为杖刑。

已经判处徒刑又再犯徒罪的，遇到减刑条例可减一年。

译杂犯（判处杂犯之罪服劳役）五年　　米五十石，折谷一百石　十八两　六两　钞四十二贯，折合银五钱二分五厘　　诬告致人于死尚未判决的，流放三千里，不折抵杖刑　再次犯罪的，收赎钞三十六贯

绞刑、斩刑之罪　　　　　　全属诬告的，流放三千里，另加劳役三年

过失杀人　依照法律应收赎钞四十二贯。其中钞占八成，合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占二成，合八千四百文，发给死者家属。每钞八贯，折合银一钱，共合四钱二分；每铜钱七百文，折合银一两，共合十二两。此载于《法家要览》。

按：以上图表见于"松坡图书馆"及"东京大学东方文化研究所"所藏《大明律例附解》卷首。

明代弘治年间，军民人等犯罪，有钱财能力的可以缴纳米等物品来赎罪，没有能力的则罚做工、摆站、哨瞭。正德年间，制定在京囚犯折纳工银的则例，每日追缴银一分，如笞刑一十，做工一个月，折银三钱；徒罪则依照罚充王府仪从的成例，一年追缴银三两六钱。正德年间，湖广按察司官员聂贤援引两广等地便宜处置的成例，呈报巡抚都御史秦金题请获准，"稍有能力的纳工价，笞一十，纳工价银三钱"这一条例，于是在湖广施行。而在外地方巡抚便宜处置，对家境稍差的，命令折纳工食，按照前面"稍有力"数目的一半折算，即笞一十，折银一钱五分；徒一年，折银一两八钱。嘉靖三年，河南兵备道周期雍认为纳工食的条例定得过重，犯罪者办理缴纳有困难，于是呈报河南巡抚王荩，奏请刑部题准：称有能力者，折纳工价，笞一十，折银三钱；徒一年，折银三两六钱；家境稍差有能力者折纳工食，笞一十，折银一钱；徒一年，折银一两二钱，都按数目折纳谷物，以备饥荒，此条例于是通行天下。明代制度规定，无能力赎罪的，准其做工、摆站、哨瞭，而摆站哨瞭等差役，白白让看管的人从中诓骗放纵，官府得不到实际用处，所以制定"稍有力折纳工价"的条例，以备饥荒。此后想要多收得些升斗之粟，积少成多，于是又定"稍次有力折纳工食，笞一十，折银一钱"的条例，而先前"稍次有力，笞一十，折银一钱五分"的条例仍未废止。所以嘉靖七年巡按直隶监察御史俞□的题本便说近来有"颇有力""稍有力"及"稍次有力"的条例。犯徒罪的，审为颇有力者，每月折银三钱；审为稍有力者，每月折银一钱五分；审为稍次有力者，每月折银一钱。

明代制度，本是有能力者赎罪、无能力者准予做工，这些准予做工的犯人本来都是没有能力的，如今却称他们为"颇有力""稍有力""稍次有力"，所以刑部答复御史俞某的奏疏，便指出这是名实颠倒。而且增设"稍次有力纳工食"等名目，本意是想多得些升斗之粟，积少成多，但实际上却是把"有力者"降格为"稍有力"或"稍次有力"，白白让富裕的人减轻罪罚，使奸民猾吏得以从中舞弊；名义上是积谷，实际上是助长奸弊。所以刑部的回奏便指出，此前巡抚南赣都御史汪鋐（嘉靖六年十月上任）曾奏请将此一切禁革，而刑部当时只题请保留稍有力者折纳工价一项，至于稍次有力折纳工食一项，则命令巡抚、巡按查处后回报；御史俞在汪鋐之后又再论及此事，所以嘉靖七年闰十月戊寅，刑部于是奏请将稍次有力一例革去，只保留秦金所题准的"稍有力

译纳工价"，得到世宗批准。（参看中研院史语所所藏明钞本《嘉靖各部新例》及《条例备考》卷二第十至十二页。周期雍的呈文可参看彰健《汇编》卷一"五刑"条所附"新例"）现存明律刊本，如隆庆二年重刊嘉靖二十三四年刊本《大明律疏附例》、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其书前所附在外纳赎诸例图，就只列"稍有力纳工价，做工一月，折银三钱"，而没有"稍次有力纳工食"一项，原因就在这里。

北平松坡图书馆所藏《大明律例附解》所附的《大明律读法所载在外纳赎诸例横图》，下面题署"知府孙存编"。按孙存所编《大明律读法》成书于嘉靖十一年，这一年四月进呈朝廷，世宗认为《大明律》是太祖所钦定的，孙存竟敢擅自增释，下令毁掉其书板。孙存书中所附的在外纳赎诸例图，在"收赎律钞"及"赎罪律（应作"例"）钞"项内，已经征引了刑部答复都御史朱廷声奏疏的内容，以《实录》核之，此事发生于嘉靖七年十二月辛巳，已经在七年闰十月戊寅革除"稍次有力纳工食"事例之后，而孙存书中所附的图表仍然列有"稍次有力纳工食"一项，与当时的制度相抵触，这是孙存书中的疏漏。

北平松坡图书馆本《大明律例附解》所附的《问刑条例》，是嘉靖二十九年重修的问刑条例。《大明律例附解》卷一首页题署："邗江书院原本重刊"。邗江书院本并非官府刻本，其书已附有"读法附考增例"，它依据孙存的《读法》增附了这幅"纳赎诸例横图"，大概也是出于抄袭。不能因为它刊行于嘉靖二十九年以后，便认为此图所列内容也是嘉靖二十九年以后所施行的。现在因为孙存的《读法》刊行于嘉靖十一年，所以将此图列于胡琼《集解》之后。

孙存此图规定，有能力者照例纳米，米五斗，折合谷一石，比胡琼《在京罚运则例》所记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要重。此后的律图，在外纳赎，米五斗折谷一石，就是本于此。而在京折纳，仍是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这是因为米谷从南方运来，有运费损耗，所以折谷率不同。孙存此图，分为"收赎律钞"及"赎罪律钞"两项。"赎罪律钞"疑是"赎罪例钞"之误。孙存此图"收赎律钞"栏内，引用陈洪谟的奏疏，说律钞与"例钞"有别，这正是"赎罪律钞"为"赎罪例钞"之误的最好证据，而此后的明律刊本谈及此事，也都写作"赎罪例钞"。

明代制度，赎法分为律赎及例赎两种。明律"五刑"条：

笞刑一十，赎铜钱六百文。……

杖刑一百，赎铜钱六贯。……

徒刑，杖一百、徒三年，赎铜钱二十四贯。……

流刑，流放三千里、杖一百，赎铜钱三十六贯。

绞刑、斩刑，赎铜钱四十二贯。

《工乐户及妇人犯罪》条：

凡工匠、乐户犯流罪的，三等流罪一律决杖一百，留住当地拘役四年。若钦天监天文生学业已经学成，能专精其事，犯流罪及徒罪的，各决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原注：余罪收赎，是指犯杖一百、流三千里者决杖一百，赎铜钱三十贯；犯杖一百、徒三年者，决杖一百，赎铜钱一十八贯之类。其余各条以此为准】其妇人犯罪……若犯徒罪、流罪的，决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

《老小废疾收赎》条：

凡年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残疾之人，犯流罪以下的，收赎。

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重病残废

译之人，犯……盗窃及伤人罪的，也收赎。

《犯罪时未老疾》条：

凡犯罪时尚未年老、患疾，而案发时已年老、患疾的，按老疾之例论处。若在服徒刑年限内年老、患疾的，也是如此。

《犯罪存留养亲》条：

凡犯死罪而非常赦所不能宽宥的，若其祖父母、父母年老患病需要侍奉，家中又没有其他成年男丁的，须开列所犯罪名，奏报朝廷，听候皇上裁决。若犯徒罪、流罪的，只需杖打一百，其余罪行收赎。

《诬告》条：

告发两件事以上的：轻的事情告发属实，重的事情审出是虚假的，或者告发一件事把轻罪诬为重罪的，都按所诬告多出的部分反坐。若已经判决执行，全部抵销多诬的罪；若尚未判决执行，笞杖之罪收赎；徒罪、流罪只杖打一百，其余罪行也听凭收赎。

《过失杀伤人》条：

若因过失杀伤人的，各按斗殴杀伤之罪论处，依法收赎，赎金发给死伤者家属。

《文武官犯公罪》条：

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的官吏，犯公罪应受笞刑的，由官府收赎。

《文武官犯私罪》条：

若军官犯私罪应受笞刑的，记过并收赎。

明律"五刑"条本来规定以铜钱收赎。然而当时重视宝钞，每钞一贯，值银一两，值铜钱一千文。为了推行流通钞法，所以命令老幼废疾、天文生及妇人余罪收赎，以及诬轻为重反坐等依律应收赎的各项，都改令缴纳宝钞，一律按铜钱贯数为标准折算。

因为律文使用"收赎"二字，是依据正律所规定的纳钞标准，所以律学家称此为"律赎"、"收赎律钞"，或简称"律钞"，或简称"收赎"。而"赎罪例钞"则是依据太祖《大明律》御制序中所说：

杂犯死罪以及徒、流、迁徙、笞、杖等刑罚，都依照现今制定的赎罪条例科断。

因为是依据"赎罪条例"科断，所以律学家称此为"例赎"，或称"赎罪例钞"，或称"赎罪"。明代人论及赎刑，说"收赎与赎罪有别，在京与在外不同"。"收赎"与"赎罪"有别，原因就在这里。

明代洪武年间，宝钞就已经因为发行过滥而贬值，所以永乐以后，"例赎"屡次有所更改。天顺五年规定：官员与有能力的人，照例运送砖、炭等物。弘治十四年奏准，刑部、都察院审结的例难的决人犯以及有能力的妇人，所纳钞按罪刑等第各有不同折银标准。当时规定："笞一十，该钞二百贯，折银一钱。如果收铜钱，每银一两，折合七百文。其依律应赎钞的，除过失杀人外，其余也照此折收"。按律赎，笞一十，即赎钞六百文。若依弘治十四年所定标准折算，其折银不到一厘，比例赎所定的要轻得多。

因为宝钞贬值，所以文武官吏犯罪应收赎的，仍照例拟令运炭、纳米等项。

过失杀伤人依律本应收赎钞四十二贯，成化元年奏准，其中钞占八成，合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占二成，合八千四百文，发给死者家属。此后又规定：每钞八贯，折银一钱，共合四钱二分；每铜钱七百文，折银一两，共合十二两，合计十二两四钱二分，发给死者家属。这与表中所列收赎律钞的钞贯折银比率又不相同。

考察胡琼《大明律集解》"老小废疾收赎"条所附"在京老疾折钱例"说：

笞一十至三十，折钱一文。

笞四十至杖六十，折钱二文。

杖七十至一百，折钱三文。

杖六十、徒一年，折钱六文。

译

杖八十、徒二年，折钱九文。

杖一百、徒三年，折钱十二文。

这大概是正德年间制定的，与孙存所附此图"收赎律钞"栏所记"老幼废疾一应轻赎者"依据嘉靖七年十二月辛巳刑部答复都御史朱廷声奏所定的标准不同。

嘉靖四年，巡抚江西都御史陈洪谟上言："老幼废疾及妇人余罪，属于收赎律钞。审为有能力者以及命妇、军职正妻与例难的决之人，都属于赎罪例钞。查得巡抚所属问刑衙门，审理拟定妇人审为有能力者及军职正妻的笞杖罪名，本应纳钞赎罪的，都混同拟为收赎。起初不明白律意所说的收赎，是指例如杖六十、徒一年，应决杖一百，余罪赎铜钱六贯之类，本来与赎罪例不同。又有把钞一贯折银三厘，令其缴纳，如杖七十，该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按三厘计算，就该折银四两九钱五分，比起军民人等所纳的工价等项，反而过重。

又查得前几年奏准的成例，守卫上直、操备的官旗舍余、将军力士等例难的决之人，以及妇人犯笞杖律应予当场决罚者，审为有能力的都令其纳钞。如笞一十，纳钞二百贯……杖七十，纳钞一千六百五十贯……由于在京自有钱钞兼收的成例（即前面引述的正德二年奏准者），而在外地钞贯稀少，况且江西一带钞不通行，不过是拿破烂的钞抵数，更加没有用处，所以改为折银较为便利。

然而估算折算没有一定的规矩，胥吏难免借机勒索囚犯。查得：弘治十四年七月刑部尚书闵珪奏请将例难的决之人与审为有能力的妇人犯，每杖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二十五贯，折银一两……杖七十，纳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银七钱……笞一十，该钞二百贯，折银一钱，比例简明，公私两便。当初只在两京施行，或许没有通行于全国。以致江西等地，无所依据查照。……除已批行所属问刑衙门，将混同拟为收赎的予以改正，审为有能力纳钞者，暂且照例收银发落。……恳请法司参酌前述奏准施行的事例，通行于在外问刑衙门，今后犯罪的妇女审为无能力的，依律当场决罚；若犯徒罪的，决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其审为有能力者以及例难的决之人，笞杖都照前述比例折银。其依律应收赎的钞贯，也照此比例折收，都储存在官库，以备买谷赈济灾荒"。陈洪谟此疏奏上后，刑部答复予以准许（陈氏此奏，见于中研院史语所所藏明钞本《嘉靖各部新例》）。

嘉靖七年，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朱廷声上言："律钞，笞一十，只赎六百文，比照例钞，折银不到一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不到一分，似乎太轻。（明钞本《嘉靖各部新例》作"重"，现依据《条例备考》改正）

我私下见问刑衙门先前题准的估算钞贯价格的成例（即弘治二年新奏准的《时估则例》），每银一两，值钞八十贯；折算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似乎应将律钞比照此例折收，才有依据。

今后除审为有能力的军职正妻与例难的决之人，遵照近来的法令（即正德二年令，见《汇编》卷首第五十六页）刑部题准折银外，其余老幼废疾及妇人余罪，凡律内一应应收赎的钞贯，如笞一十，赎钞六百文，折银七厘五毫……杖六十，赎钞三贯六百文，折银四分五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七分五厘；杖六十、徒一年，全赎钞十二贯，折银一钱五分；……杖一百、流三千里，全赎钞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

其妇人与天文生等项的余罪，除去杖罪的钞贯，余钞也照此例折算。都按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朱廷声这份奏疏本来只论及在外的赎例，而刑部答复上奏，于是通议两京内外。这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刑部奏上，奉圣旨："赎罪收赎钱钞则例

译依所拟施行"。朱氏疏中既然说到军职正妻与例难的决人犯遵照近来法令折银，而正德二年的法令谈到钱钞仍旧兼收，所以孙存的《律图》在"赎罪例钞"下又有"钱钞兼收"一项，并注解说："在京常用银钞，所以现行兼收；在外钱钞不便，所以现行折银"。

明律"五刑"条："徒刑分五等。徒一年，杖六十，赎钱十二贯。"老幼废疾犯者全部折赎。依朱廷声的建议，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所以实际折银一钱五分。

明律"五刑"条："杖一百，赎铜钱六贯。杖六十、徒一年，赎钞一十二贯。杖七十、徒一年半，赎铜钱十五贯"。妇人犯徒罪、流罪的，决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犯杖六十、徒一年的，因决杖一百，赎铜钱六贯，所以其余罪，收赎钞六贯。犯杖七十、徒一年半的，扣除杖罪一百应赎铜钱六贯，其余罪收赎钞九贯。这里杖一百，依赎罪例钞，赎银一两；而其余罪赎钞六贯、九贯，则按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六贯折银七分五厘，九贯折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如果赎铜钱，则六贯折铜钱三文，九贯折铜钱四文半。因为杖一百，依例钞赎银一两，或收钞二千二百五十贯，如果钱钞兼收，则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铜钱三百五十文。所以孙存此图仍把妇人身为军职正妻、身为有能力者的余罪收赎，仍列入"赎罪例钞"项下。其工匠乐户、妇人以及一应轻罪的收赎，与老幼废疾，仍依照律文"五刑"条所定，准许将徒罪、杖罪一并折银全部赎免，这也是刑部依朱廷声的建议奏定的，比"赎罪例钞"所定的要轻。

孙存此图说："折杖，诬轻为重者，徒一年、杖六十，连徒罪一并折杖共一百二十"。以清顺治律图"妇人（有能力者）余罪收赎例，并诬轻为重者"项下所记来验证："徒一年，杖六十，连徒罪一并折杖共一百二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其中二十是余罪，折银七分五厘"。这里所说正罪赎银一两，就是明代制度，赎罪例钞，杖一百，赎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所说的余罪二十，折银七分五厘。这七分五厘，就是明代制度妇人（有能力者）犯杖六十、徒一年，余罪收赎钞六贯，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才得出这个数目。清顺治时不再通行宝钞，所以把钞贯数目略去了。

孙存图中"收赎律钞""赎罪例钞"实际上是兼指在京、在外而言的，所以嘉靖二十二年应槚所著《大明律释义》，便把"老幼收赎""天文生妇人余罪收赎""诬轻为重收赎""徒限内老疾收赎"等项，另立一表，称为"新增收赎钞图"；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新刻本则改名为"律例钱钞图"，内容兼及"赎罪例钞"。

孙存图中"赎钞赎铜"一栏，"赎铜"下面注解说："出自《会典》"。按《会典》，这个赎铜制度是洪武年间制定的。《大明律疏附例》所附律图只列"赎钞"一栏，而把"赎铜"省略了。万历《会典》卷一百七十六所附"在外纳赎诸例图"也把"赎铜"一项省去，只说："杂犯再犯，笞杖决罚完毕，照前发遣"，可见赎铜一项，后来本来就不再施行，孙存的图实在没有必要列出这项。孙

译存图既然列出了这项，于是就成为后来明律刊本所依据的蓝本。清顺治律所附的在外纳赎诸例图，在赎铜一栏，增加注解说："若非奉旨在各布政司等衙门铸钱者，不许擅自以此赎罪"，并增加注解说："每铜一斤折银五分"，可见在清顺治时，这个赎铜制度又重新实行了。

《大明律例附解》卷首只收录了孙存的"在外纳赎诸例横图"，没见到在京纳赎诸例横图。考察《大明律例附解》"五刑"条所附该书作者的按语说：

审为有能力者则运砖、石、灰、炭；审为无能力者则依做工等项处理，这又是会同规定的照例赎罪的方法，一并抄录如下：笞一十，运灰一千二百斤，运砖七十个，运碎砖二千一百斤，运水和炭二百斤，运石一千二百斤，纳钞一百五十贯，纳米五斗，做工一个月，纳银三钱。

这里所记与《直引》所载相同，只是缺少"折铜钱七十文"一项，而多了"纳银"一项。又纳钞一项，《直引》作二百贯，此处作一百五十贯。其纳银数目，现总述如下：

笞一十，纳银三钱，其余四笞五杖依次递加三钱，到杖一百纳银三两。徒一年，纳银四两，其余四等徒罪依次递加二两，徒三年纳银十二两。流罪纳银十四两，绞斩罪纳银十六两。

在纳银数目之后，《大明律例附解》接着说：

按法司现有"兼纳钱钞新例"，如笞一十，纳钞一百贯，钱三十五文。

这个新例就是正德二年制定的。看来其所记的纳银之例应当也相当早。《大明律例附解》已附有嘉靖二十九年重修的条例，《大明律例附解》的"在外纳赎例横图"是抄录自孙存的《大明律读法》，其书比《直引》及胡琼《集解》都晚，所以现在仍将其抄录附于此处，而这里所记的运砖石、纳米、纳钞、纳银各项，应当是在京的赎罪例。

孙存"在外纳赎诸例横图""钱钞兼收"一栏，其兼收数目大多与胡琼《集解》所附"在京折收钱钞则例"不同，而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的"在外纳赎诸例横图""钱钞兼收"一栏，与孙存图及万历《会典》在外纳赎例图所载也不同。这固然可以说是"在京与在外有差异"，但实际上并不合情理。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新刻本，其书"律例钱钞图"所载钱钞兼收的数字，则与"在京折收"例大多相同，只是在外则改折为银两而已。

新增收赎钞图

（应槚《大明律释义》）【新例规定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

　　　　　　　　　　老幼收赎　　　　　天文生、妇人余罪收赎　　　　　诬轻为重（已判决执行的全部抵销；剩余罪行未判决的，笞杖收赎；徒罪流罪杖一百，其余收赎）　　　　　徒刑期限内年老患病收赎

笞一十　六百文

　二十　一贯二百文

　三十　一贯八百文　　　　　　　　　　　　　　　　　　假如告人笞二十，其中只有一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二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一贯二百文。

　四十　二贯四百文　　　　　　　　　　　　　　　　　　假如告人笞四十，其中只有一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三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一贯八百文。

　五十　三贯　　　　　　　　　　　　　　　　　　假如告人笞五十，其中只有二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三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一贯八百文。

杖六十

译　三贯六百文　　　　　　　　　　　　　　　　　　假如告人杖六十，其中只有二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四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二贯四百文。

　七十　四贯二百文　　　　　　　　　　　　　　　　　　假如告人杖七十，其中只有三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四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二贯四百文。

　八十　四贯八百文　　　　　　　　　　　　　　　　　　假如告人杖八十，其中只有三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五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三贯。

　九十　五贯四百文　　　　　　　　　　　　　　　　　　假如告人杖九十，其中只有四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五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三贯。

　一百　六贯　　　　　　　　　　　　　　　　　　假如告人杖一百，其中只有四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六十未判决的罪，收赎三贯六百文。

徒一年杖六十　全赎一十二贯。杖折六十该三贯六百文，徒折该八贯四百文　　全赎一十二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六贯　　假如告人杖六十、徒一年，其中只有笞五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杖一十、徒一年未判决的罪，徒一年折杖六十，与前杖共七十，收赎四贯一百文【《会典》作二百，是对的】。　　除杖之外，徒罪该八贯四百文，折算未服役每日赎钞二十三文三分三厘三毫，每月赎一百文【原文"十"应作"百"，《会典》也误作"十"】

一年半杖七十　全赎一十五贯。杖折七十该四贯二百文，徒折该十贯八百文　　全赎一十五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九贯　　假如告人杖七十、徒二年半【原文"二"应作"一"，是对的】，其中只有杖八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徒一年半未判决的罪，徒一年半折杖七十，与前杖共一百四十，除去八十，剩下六十，收赎三贯六百文。　　除杖之外，徒罪该十贯八百文，折算未服役每日赎钞二十文，每月赎钞六百文

二年杖八十　全赎十八贯。杖折八十该四贯八百文，徒折该一十三贯二百文　　全赎十八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十二贯　　假如告人杖八十、徒二年，其中只有杖八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徒二年未判决的罪，徒二年折杖八十，收赎四贯八百文。　　除杖之外，徒罪该一十三贯二百文，折算未服役每日赎十八文三厘三毫四丝【《琐言》"文"字下有"三分"二字，是对的】，每月赎五百五十文

二年半杖九十　全赎二十一贯。杖折九十该五贯四百文，徒折该一十五贯六百文　　全赎二十一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一十五贯　　假如告人杖九十、徒二年半，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杖三十、徒一年半未判决的罪。徒一年半折杖七十，与三十相加共一百，收赎六贯【"六"字，《会典》误作"四"】。　　除杖之外，徒罪该一十五贯六百文【《琐言》"十"下有"五"字，是对的】，折算未服役每日赎一十七文三分三厘三毫四丝，每月赎五百二十文

三年杖一百　全赎二十四贯，杖折该六贯，徒折该十八贯　　全赎二十

译四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一十八贯　　假如告人杖一百、徒三年，其中只有杖八十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杖二十、徒三年未判决的罪。徒三年折杖一百，与二十相加共一百二十，只取一百，剩下二十，收赎一贯二百文。　　除杖之外，徒罪该十八贯，折算未服役每日赎一十六文六分七厘，每月五百文

流二千里杖一百　全赎三十贯。杖折该六贯，流折该二十四贯　　全赎三十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二十四贯　　假如告人未判决的杖一百、流二千里，折杖一百二十，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折杖六十属实，剩下杖一百收赎钞六贯，已判决的部分准折徒四年，除去属实部分全部抵销，剩下杖四十、徒三年。

二千五百里杖一百　全赎钞三十三贯。杖折该六贯，流折该二十七贯　　全赎钞三十三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二十七贯　　假如告人未判决的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折杖一百三十，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折杖六十属实，剩下一百一十，只取一百，其余收赎六百文。已判决的部分准折徒四年，除去属实部分全部抵销，剩下杖四十、徒三年。

三千里杖一百　全赎钞三十六贯。杖折该六贯，流折该三十贯　　全赎钞三十六贯，除去杖一百折六贯，其余收赎三十贯　　假如告人杖一百、流三千里，准折徒四年，其中只有杖一百、流二千里准折徒三年属实，已判决的部分全部抵销，剩下徒一年未判决，折杖一百四十，除去一百二十，剩下二十，收赎一贯二百文。

绞斩　全赎四十二贯

图表结束

按：应槚《大明律释义》成书于嘉靖二十二年，所以现在将其卷首所附的律图，附列于此。

《大明律释义》未附有在京、在外的"纳赎例图"。其"收赎钞图""诬轻为重""徒限

译"内老疾收赎"两栏，就是后来明律刊本中"附收赎钞图"的依据。

《新增收赎钞图》说："新例：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这条新例是嘉靖七年题准的。

用胡琼《集解》、雷梦麟《读律琐言》中所载的《徒年限内老疾收赎则例》来校对，应氏"徒年限内老疾"一栏，也有错字，现在根据它来加以改正。

译又应氏《徒年限内老疾》一栏，也缺"总徒四年""杂犯死罪准徒五年"应折算的赎钞数目。而后来明律刊本所附的《收赎钞图》也缺这部分。《徒年限内老疾收赎则例》，见黄彰健《汇编》卷一（Ⅰ：22）"犯罪时未老疾"条。

附在京诸赎罪例（《大明律疏附例》所附）　附在外诸赎罪例（同上）

**附在京诸赎罪例**

（横列项目：无力做工　有力纳米　运灰石　运砖　运碎砖　运水和炭　钱钞兼收）

笞一十：做工一个月，纳米五斗，运灰石一千二百斤，运砖七十个，运碎砖二千八百斤，运水和炭二百斤，钱三十五文，钞一百贯。

笞二十：做工一个半月，纳米一石，运灰石一千八百斤，运砖一百五个，运碎砖四千二百斤，运水和炭三百斤，钱七十文，钞一百五十贯。

笞三十：做工二个月，纳米一石五斗，运灰石二千四百斤，运砖一百四十个，运碎砖五千六百斤，运水和炭四百斤，钱一百五文，钞二百二十五贯。

笞四十：做工二个半月，纳米二石，运灰石三千斤，运砖一百七十五个，运碎砖七千斤，运水和炭五百斤，钱一百四十文，钞三百贯。

笞五十：做工三个月，纳米二石五斗，运灰石三千六百斤，运砖二百一十个，运碎砖八千四百斤，运水和炭六百斤，钱一百七十五文，钞三百七十五贯。

杖六十：做工四个月，纳米六石，运灰石四千二百斤，运砖二百四十五个，运碎砖九千八百斤，运水和炭七百二十斤，钱二百一十文，钞七百二十五贯。

杖七十：做工四个半月，纳米七石，运灰石四千八百斤，运砖二百八十个，运碎砖一万一千二百斤，运水和炭八百二十斤，钱二百四十五文，钞八百二十五贯。

杖八十：做工五个月，纳米八石，运灰石五千四百斤，运砖三百一十五个，运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运水和炭九百二十斤，钱二百八十文，钞九百二十五贯。

杖九十：做工五个半月，纳米九石，运灰石六千斤，运砖三百五十个，运碎砖一万四千斤，运水和炭一千二十斤，钱三百一十五文，钞一千二十五贯。

杖一百：做工六个月，纳米十石，运灰石六千六百斤，运砖三百八十五个，运碎砖一万五千四百斤，运水和炭一千一百二十斤，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

徒一年：照徒年限做工，纳米十五石，运灰石一万二千斤，运砖六百个，运碎砖二万四千斤，运水和炭一千七百斤，徒流因情节重大，此例不再纳钞。

徒一年半：纳米二十石，运灰石一万八千斤，运砖九百个，运碎砖三万六千斤，运水和炭二千六百斤。

徒二年：纳米二十五石，运灰石二万四千斤，运砖一千二百个，运碎砖四万八千斤，运水和炭三千五百斤。

徒二年半：纳米三十石，运灰石三万斤，运砖一千五百个，运碎砖六万斤，运水和炭四千四百斤。

徒三年：纳米三十五石，运灰石三万六千斤，运砖一千八百个，运碎砖七万二千斤，运水和炭五千三百斤。

流罪（流四年）：纳米四十石，运灰石四万二千斤，运砖二千一百个，运碎砖八万四千斤，运水和炭六千二百斤。

杂犯死罪（准徒五年）：纳米五十石，运灰

译石六万四千二百斤，运砖三千二百个，运碎砖十二万八千斤，运水和炭九千斤。

黄彰健编《明代律例汇编》第4页

**附在外诸赎罪例**

（横列项目：无力徒流照例　稍有力纳工价　有力纳谷　纳银　收赎钞　赎罪钞　赎钞（杂犯死罪人又犯罪者））

笞一十：笞杖俱依律当场决打，纳工价三钱，纳谷七斗五升，纳银二钱五分，钱六百文（折银七厘五毫），赎罪钞二百贯（折钱七十文，或折银一钱）。杂犯再犯者，笞杖决打完毕，仍照前发落。

笞二十：纳工价四钱五分，纳谷一石五斗，纳银五钱，钱一贯二百文（折银一分五厘），赎罪钞三百贯（折钱一百四十文，折银二钱）。

笞三十：纳工价六钱，纳谷二石二斗五升，纳银七钱五分，钱一贯八百文（折银二分二厘五毫），赎罪钞四百五十贯（折钱二百一十文，折银三钱）。

笞四十：纳工价七钱五分，纳谷三石，纳银一两，钱二贯四百文（折银三分），赎罪钞六百贯（折钱二百八十文，折银四钱）。

笞五十：纳工价九钱，纳谷三石七斗五升，纳银一两二钱五分，钱三贯（折银三分七厘五毫），赎罪钞七百五十贯（折钱三百五十文，折银五钱）。

杖六十：纳工价一两二钱，纳谷九石，纳银三两，钱三贯六百文（折银四分五厘），赎罪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二十文，折银六钱）。

杖七十：纳工价一两三钱五分，纳谷十石五斗，纳银三两五钱，钱四贯二百文（折银五分二厘五毫），赎罪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钱四百九十文，折银七钱）。

杖八十：纳工价一两五钱，纳谷十二石，纳银四两，钱四贯八百文（折银六分），赎罪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钱五百六十文，折银八钱）。

杖九十：纳工价一两六钱五分，纳谷十三石五斗，纳银四两五钱，钱五贯四百文（折银六分七厘五毫），赎罪钞二千五十贯（折钱六百三十文，折银九钱）。

杖一百：纳工价一两八钱，纳谷十五石，纳银五两，钱六贯（折银七分五厘），赎罪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钱七百文，折银一两）。（以下为天文生、妇人余罪钞。）

徒一年：以下适用于民户摆站、军户瞭望之人，均免去杖刑。纳工价三两六钱，纳谷二十二石五斗，纳银七两五钱，钱一十二贯（折银一钱五分），赎罪钞六贯（折银七分五厘）。决打杖六十完毕，折钞三贯六百文，再赎钞八贯四百文，照前发落。

徒一年半：纳工价五两四钱，纳谷三十石，纳银十两，钱一十五贯（折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赎罪钞九贯（折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决打杖七十完毕，折钞四贯二百文，再赎钞一十贯八百文。

徒二年：纳工价七两二钱，纳谷三十七石五斗，纳银十一两五钱，钱一十八贯（折银二钱二分五厘），赎罪钞十二贯（折银一钱五分）。决打杖八十完毕，折钞四贯八百文，再赎钞十二贯（原文"二"应作"三"）二百文。

徒二年半：纳工价九两，纳谷四十五石，纳银十五两，钱二十一贯（折银二钱六分一厘五毫），赎罪钞一十五贯（折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决打杖九十完毕，折钞五贯四百文，再赎钞十五贯八百文。

徒三年：纳工价十

译两八钱，纳谷五十二石五斗，纳银十七两五钱，钱二十四贯（折银三钱），赎罪钞一十八贯（折银二钱二分五厘）。决打杖一百完毕，折钞六贯，再赎钞十八贯。

流二千里：三种流刑均折准徒四年。钱三十贯（折银三钱七分五厘），赎罪钞二十四贯（折银三钱）。决打杖一百完毕，折钞六贯，再赎钞二十四贯。

流二千五百里：钱三十三贯（折银四钱一分二厘五毫），赎罪钞二十七贯（折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毫）。决打杖数完毕，再赎钞二十七贯。

流三千里：钱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赎罪钞三十贯（折银三钱七分五厘）。决打杖数完毕，再赎钞三十贯。

总徒四年：此为重犯徒罪者，依律再计后来所犯之罪，决打完毕，累计所得杖数，但总徒不超过四年。纳银十四两四钱，纳银二十两，迁徙者折准徒二年，免除杖刑，只赎钱一十三贯二百

译文。

杂犯死罪：折准徒五年，军官立功期满还职带俸，其中年老幼小及废疾之人，则以运炭、纳米等项目发落。纳银一十八两，纳谷七十五石，纳银二十五两，钱四十二贯（折银五钱二分五厘），妇人余罪钞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决打杖一百，扣除折钞六贯，再赎钞三十六贯，照前发落。

按：《大明律疏附例》所收的"问刑条例"是"弘治问刑条例"，该书所收新例中有嘉靖二十年制定者，而书末又增附"新例补遗"，其中收有嘉靖二十三年制定之例，可见此书成书当在嘉靖二十年以后。而"新例补遗"应是在嘉靖二十三年以后、嘉靖二十九年"重修问刑条例"制定以前写成的，所以现在把《大明律疏附例》卷首所附的律图列在这里。

此本律图已分"在京""在外"，比以前更为完备。律图所载钱钞兼收之例，是正德二年制定的。

在外赎罪例中，笞一十纳谷七斗五升。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这一比率也是正德二年制定的，与嘉靖十一年孙存所编律图中折谷一石不同。后来明律刊本中只有雷梦麟《读律琐言》所载"原行赎罪则例"作谷七斗五升，其余刊本都作折谷一石。

此本在外赎罪图所附"收赎钞""赎罪钞"折银数目，是嘉靖七年十二月奏定的。当时"稍次有力纳工食"之例已经废除，所以此图未列此项。

"在外诸赎罪例"中"纳谷"栏下有"纳银"一栏，恐怕是以银折谷的数目。

　原行赎罪则例【（雷梦麟《读律琐言》）】

　　原行赎罪则例

　　笞一十

在京做工一个月

纳米五斗

运灰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八分

运砖七十个，折银三钱

运水和炭二百斤，折银五钱

运石一千二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折银二钱五分

稍有力，纳工价银三钱

赎罪钞二百贯，兼收钞一百贯，钱三十五文，折银一钱

收赎钞六百文，折银七厘五毫

　　笞二十

在京做工一个月零十五日

纳米一石

运灰一千八百斤，折银一两六钱二分

运砖一百五个，折银六钱

运炭三百斤，折银七钱五分

运石一千八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一石，折谷一石五斗，折银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四钱五分

赎罪钞三百贯，兼收钞一百五十贯，钱七十文，折银二钱

收赎钞一贯二百文，折银一分五厘

　　笞三十

在京做工二个月

纳米一石五斗

运灰二千四百斤，折银二两一钱六分

运砖一百四十个，折银九钱

运炭四百斤，折银一两

运石二千四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一石五斗，折谷二石二斗五升，折银七钱五分

稍有力纳工价银六钱

赎罪钞四百五十贯，兼收钞二百二十五贯，钱一百五文，折银三钱

收赎钞一贯八百文，折银二分二厘五毫

　　笞四十

在京做工二个月零十五日

纳米二石

运灰三千斤，折银二两七钱

运砖一百七十五个，折银一两二钱

运炭五百斤，折银一两二钱五分

运石三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二石，折谷三石，折银一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七钱五分

赎罪钞六百贯，兼收钞三百贯，钱一百四十文，折银四钱

收赎钞二贯四百文，折银三分

　　笞五十

在京做工三个

译月

纳米二石五斗

运灰三千六百斤，折银三两二钱四分

运砖二百一十个，折银一两五钱

运炭六百斤，折银一两五钱

运石三千六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二石五斗，折谷三石七斗五升，折银一两二钱五分

稍有力纳工价银九钱

赎罪钞七百五十贯，兼收钞三百七十五贯，钱一百七十五文，折银五钱

收赎钞三贯，折银三分七厘五毫

　　杖六十

在京做工四个月

纳米六石

运灰四千二百斤，折银三两七钱八分

运砖二百四十五个，折银一两八钱

运炭七百二十斤，折银一两八钱

运石四千二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六石，折谷九石，折银三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两二钱

赎罪钞一千四百五十贯，兼收钞七百二十五贯，钱二百一十文，折银六钱

收赎钞三贯六百文，折银四分五厘

　　杖七十

在京做工四个月零十五日

纳米七石

运灰四千八百斤，折银四两三钱二分

运砖二百八十个，折银二两一钱

运炭八百二十斤，折银二两五分

运石四千八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七石，折谷十石五斗，折银三两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两三钱五分

赎罪钞一千六百五十贯，兼收钞八百二十五贯，钱二百四十五文，折银七钱

收赎钞四贯二百文，折银五分二厘五毫

　　杖八十

在京做工五个月

纳米八石

运灰五千四百斤，折银四两八钱六分

运砖三百一十五个，折银二两四钱

运炭九百二十斤，折银二两三钱

运石五千四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八石，折谷十二石，折银四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两五钱

赎罪钞一千八百五十贯，兼收钞九百二十五贯，钱二百八十文，折银八钱

收赎钞四贯八百文，折银六分

　　杖九十

在京做工五个月零十五日

纳米九石

运灰六千斤，折银五两四钱

运砖三百五十个，折银二两七钱

运炭一千二十斤，折银二两五钱五分

运石六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九石，折谷十三石五斗，折银四两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两六钱五分

赎罪钞二千五十贯，兼收钞一千二十五贯，钱三百一十五文，折银九钱

收赎钞五贯四百文，折银六分七厘五毫

　　杖一百

在京做工六个月

纳米十石

运灰六千六百斤，折银五两九钱四分

运砖三百八十五个，折银三两

运炭一千一百二十斤，折银二两八钱

运石六千六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十石，折谷十五石，折银五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两八钱

赎罪钞二千二百五十贯，兼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钱三百五十文，折银一两

收赎钞六贯，折银七分五厘

　　杖六十，徒一年

在京纳米一十五石

运灰一万二千斤，折银十两八钱

运砖六百个，折银四两

运炭一千七百斤，折银四两二钱五分

运石一万二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一十五石，折谷二十二石五斗，折银七两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三两六钱

收赎钞一十二贯，折银一钱五分

　　杖七十，徒一年半

在京有力纳米二十石

运灰一万八千斤，折银十六两二钱

运砖九百个，折银六两

运炭二千六百斤，折银六两五钱

运石一万八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二十石，折谷三十石，折银十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五两四钱

收赎钞一十五贯，折银一钱

译八分七厘五毫

　　杖八十，徒二年

在京纳米二十五石

运灰二万四千斤，折银二十一两六钱

运砖一千二百个，折银八两

运炭三千五百斤，折银八两七钱五分

运石二万四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二十五石，折谷三十七石五斗，折银十二两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七两二钱

收赎钞一十八贯，折银二钱二分五厘

　　杖九十，徒二年半

在京有力纳米三十石

运灰三万斤，折银二十七两

运砖一千五百个，折银十两

运炭四千四百斤，折银一十一两

运石三万斤

在外有力纳米三十石，折谷四十五石，折银一十五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九两

收赎钞二十一贯，折银二钱六分二厘五毫

　　杖一百徒三年

在京有力纳米三十五石

运灰三万六千斤，折银三十二两四钱

运砖一千八百个，折银十二两

运炭五千三百斤，折银一十三两二钱五分

运石三万六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三十五石，折谷五十二石五斗，折银十七两五钱

稍有力纳工价银十两八钱

收赎钞二十四贯，折银三钱

　　流二千里

收赎钞三十贯，折银三钱七分五厘

　　流二千五百里

收赎钞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

　　总徒四年

在京有力纳米四十石

运灰四万二千斤，折银三十七两八钱

运砖二千一百个，折银十四两

运炭六千二百斤，折银十五两五钱

运石四万二千斤

在外有力纳米四十石，折谷六十石，折银二十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十四两四钱

收赎钞三十六贯，折银四钱五分

　　准徒五年

在京有力纳米五十石

运灰六万四千二百斤，折银五十七两七钱八分

运砖三千二百个，折银十六两

运炭九千斤，折银二十二两五钱

运石六万四千二百斤

在外有力纳米五十石，折谷七十五石，折银二十五两

稍有力纳工价银一十八两

收赎钞四十二贯，折银五钱二分五厘

　　过失杀

依律应收赎钞四十二贯，其中钞占八分，该钞三十三贯六百文；钱占二分，该钱八千四百文。在外钱钞不通行的地方，钱依照钞关的换算办法，每钱七文折银一分，共合银十二两；钞依照收赎的换算办法，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该银四钱二分，共该收赎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付其家属。

　　　　　　雷氏书所载"原行赎罪则例"到此为止。

按：雷梦麟的《读律琐言》写成于嘉靖三十五年正月以后、三十八年六月以前，当时雷氏正任刑部郎中。该书是明代中期著名的律学著作，书末所附"原行赎罪则例"，现移附于《汇编》卷首。雷氏曾对该则例作过说明，说：

以上赎罪则例，

译是原来通行的，轻重适当，可以长久施行。此后虽然历年又有奏准的新事例，例如"稍次有力"，用于较轻的情形；又如每徒一年折银十两，每米一石折谷二石，就显得过重了。这些多是户部等衙门因救荒或因助边而奏请制定的，轻重各不相同，并不是真正适中的则例。虽然可以一时暂行，却不能长久沿用。所以这次重修问刑条例，特意加以说明，只按原来通行的则例断案，不许擅自援引别的条例。这样才能大致划一，不会出现彼此轻重不同的弊病，做到轻重适中，成为可以长久施行的制度。至于纳钞赎罪之法，只适用于笞杖，而不适用于徒流，是因为罪重而钞轻的缘故。

《读律琐言》说，这是原行赎罪则例，是在"稍次有力"等条例制定之前奏准的。按：稍次有力纳工食，笞一十每月折银一钱五分，此例定于正德年间；稍次有力折纳工食，笞一十每月折银一钱，此例定于嘉靖三年；这两项条例都在嘉靖七年闰十月一并革除，只施行折纳工价一项，所以《琐言》所载"在外原行赎罪则例"只列出"稍有力纳工价"一项。而其中所列"赎罪钞""收赎钞"折银数目，则又是嘉靖七年十二月所定，那么所谓"原行赎罪则例"，这"原行"二字，大概只是就"稍有力纳工价"一项而言的。

《琐言》说："此次重修问刑条例，特意加以说明，只按原行则例断案。"如今考察嘉靖问刑条例单刻本，"名例律·五刑"条所附嘉靖问刑条例中有一款说：

赎罪的囚犯，除在京已有旧例外，其在外者若审明为"有力""稍有力"两种情形，都照原行则例断案，不许擅自援引别的条例，以致轻重不一。若遇钱钞不通行的地方，如妇人审明有力、命妇军职正妻，以及依例难以当场决打之人赎罪，应当兼收钱钞的，笞杖每一十折收银一钱；年老幼小、废疾之人及妇人、天文生的余罪收赎钞者，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若是钱钞通行的地方，仍照旧例收纳，不受此限制。

嘉靖问刑条例这一款正有"原行则例拟断"六字。所以论及嘉靖二十九年重修问刑条例颁布之时所行用的赎罪则例，应当以雷氏所记为准。

《琐言》所记纳米折谷折银的数目，与《大明律疏附例》所记相同。《大明律疏附例》没有记载运灰、运砖、运水和炭折银的数目。《琐言》说：

笞一十，运灰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八分；运砖七十个，折银三钱；运水和炭二百斤，折银五钱。

万历《会典》"在京纳赎诸例图"所记与《琐言》相同，只是运水和炭这一项，从笞一十到杂犯绞斩的折银数目，与《琐言》不同。

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新刻本所附"纳赎例图"，则规定：运灰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二钱六分，运砖七十个折银九钱六分，运水和炭二百斤折银四钱，都与《琐言》及《会典》所记不同。

《琐言》所载大概是嘉靖二十九年的赎罪则例。《会典》成书于万历十三年，比《大明律附例》要早，所载大概是万历初年到十二年间施行的条例；而舒化《大明律附例》所载，则应是万历十三年颁行万历问刑条例时新定的条例。

在天顺五年以前，运灰、运砖、运炭所花费用轻重

译不一，所以天顺五年才根据路程远近，制定适中的则例，其赎罪所需费用应当不会相差太远。如今从《琐言》来看，运灰费用最重，其次是运炭，再次是运砖，《会典》所载也是如此。而舒化《大明律附例》所定，则是运灰最重，运砖次之，运炭又次之。这大概是因为物价随时代不同、供需有所变化，才造成了这种出入。

《明史·刑法志》说：

当时（嘉靖朝）重修条例，奏定赎罪的则例：在京则用做工赎（每笞一十做工一个月，折银三钱，至徒五年折银十八两）；运囚粮赎（每笞一十纳米五斗，折银二钱五分，至徒五年纳米五十石，折银二十五两）；运灰赎（每笞一十运灰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二钱六分，至徒五年运灰六万斤，折银六十三两）；运砖赎（每笞一十运砖七十个，折银九钱一分，至徒五年运砖三千个，折银十七两）；运水和炭赎（每笞一十运水和炭二百斤，折银四钱，至徒五年运水和炭八千五百斤，折银十七两）。运灰费用最重，运炭费用最轻。

《明史·刑法志》所录的赎例，与舒化《大明律附例》新刻本相同，与嘉靖时明律刊本所记不同。《明史·刑法志》的作者大概是看到《会典》（卷一七六，页一）说万历时申明嘉靖时所定的制度，便以为二者完全相同，却没有察觉到万历时虽然申明其制，但对嘉靖时所定的内容其实已有更改。

舒化《大明律附例》所附"纳赎例图"原有按语说：

现在把做工、运灰、运砖、运炭四项，按年限重新改正。

《明史·刑法志》的作者正是忽略了舒化刊本此处所加的按语，才产生了这个误解。

在京纳赎诸例横图【（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　在外纳赎诸例横图【（同上）】

**在京纳赎诸例横图**

（横列项目：无力做工　纳米　运灰　运砖　运碎砖　运水和炭　运石　老幼废疾折钱）

笞一十：做工一个月，纳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运灰一千二百斤，运砖七十个，运碎砖二千八百斤，运水和炭二百斤，运石一千二百斤。

笞二十：做工一个半月，纳米一石（折谷一石五斗），运灰一千八百斤，运砖一百五个，运碎砖四千二百斤，运水和炭三百斤，运石一千八百斤。

笞三十：做工二个月，纳米一石五斗（折谷二石二斗五升），运灰二千四百斤，运砖一百四十个，运碎砖五千六百斤，运水和炭四百斤，运石二千四百斤，老幼废疾折钱都是一文。

笞四十：做工二个半月，纳米二石（折谷三石），运灰三千斤，运砖一百七十五个，运碎砖七千斤，运水和炭五百斤，运石三千斤。

笞五十：做工三个月，纳米二石五斗（折谷三石七斗五升），运灰三千六百斤，运砖二百一十个，运碎砖八千四百斤（原文"八千四十"应作"八千四百"），运水和炭六百斤，运石三千六百斤。

杖六十：做工四个月，纳米六石（折谷九石），运灰四千二百斤，运砖二百四十五个，运碎砖九千八百斤，运水和炭七百二十斤，运石四千二百斤，老幼废疾折钱都是二文。

杖七十：做工四个半月，纳米七石（折谷十石五斗），运灰四千八百斤，运砖二百八十个，运碎砖一万一千二百斤，运水和炭八百二十斤，运石四千八百斤。

杖八十：做工五个月，纳米八石（折谷十二石），运灰五千四百斤，运砖三百一十五个，运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运水和炭九百二十斤，运石五千四百斤。

杖九十：做工五个半月，纳米九石（折谷十三石五斗），运灰六千斤，运砖三百五十个，运碎砖一万四千斤，运水和炭一千二十斤，运石六千斤。

杖一百：做工六个月，纳米十石（折谷十五石），运灰六千六百斤，运砖三百八十五个，运碎砖一万五千四百斤，运水和炭一千一百二十斤，运石六千六百斤，老幼废疾折钱都是三文。

徒一年：照徒年限做工，纳米十五石（折谷二十一石五斗），运灰一万二千斤，运砖六百个，运碎砖二万四千斤，运水和炭一千七百斤，运石一万二千斤，老幼废疾折钱六文。

徒一年半：纳米二十石（折谷三十石），运灰一万八千斤，运砖九百个，运碎砖二万六千斤，运水和炭二千六百斤，运石一万八千斤。

徒二年：纳米二十五石（折谷三十二石五斗），运灰二万四千斤，运砖一千二百个，运碎砖四万八千斤，运水和炭三千五百斤，运石二万四千斤，老幼废疾折钱九文。

徒二年半：纳米三十石（折谷四十五石），运灰三万斤，运砖一千五百个，运碎砖六万斤，运水和炭四千三百斤，运石三万斤。

徒三年：纳米三十五石（折谷四十七石五斗），运灰三万六千斤，运砖一千八百个，运碎砖七万二千斤，运水和炭五千二百斤，运石三万六千斤，老幼废疾折钱十二文。

流罪：纳米四十石（折谷六十石），运灰四万二千斤，运砖二千一百个，运碎砖八万四千斤，运水和炭五千八百斤，运石四万二千斤。

杂犯死罪：纳米五十石（折谷七十五石），运灰六万四千二百斤，运砖三千二百个，运碎砖十二万八千斤，运水和炭九千斤，运石六万四千二百斤。

按：此图又见于隆庆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万历初年王藻刊本《大明律例》、《皇明制书》本《大明律》、万历二十二年刊本《大明律解附例》、万历三十四年刊本《三台明律正宗》、万历三十五年刊本《明律统宗》、万历刊本《致君奇术》《刑台法律》《一王令典》《折狱指南》。

黄彰健编《明

译代律例汇编》第5页

**在外纳赎诸例横图**

（横列项目：无力　有力　稍有力　收赎律钞　赎罪例钞　钱钞兼收　赎钞（杂犯又犯者）赎铜（出自《会典》））

（分项：依律　照例　纳工价）

译老幼、废疾、工乐户、妇人折杖及其余罪行，以及一切应予轻罪赎免的人 军职官员的正妻，按律例本应【陈省刊本中"应"字作"难"字，是对的】被实际判决受刑的人中，家境富裕、有能力缴纳赎金者 也就是上述这些犯人中应当以钞纸赎罪的人

旧例 折合成银两上缴国库 按照仪制司成例办理 刑部批复都御史陈洪谟的奏疏，认为应与常例的钞法有所区别 先前规定：钞一贯折合银三厘，比起缴纳米粮负担还要重 在京城常用银、钞，所以现行是银、钞兼收

今定 折合成谷物上缴粮仓 每做工一个月，折合银三钱 刑部批复都御史朱廷声的奏疏：每贯折合银一分二厘五毫 都御史朱廷声上题本，依照尚书闵珪【闵珪，汪宗元刊本误作"闪连"；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误作"闵瑶"】所议，与工食银标准相同 因在京城以外地区使用钱钞不便，所以奏请施行折银，标准见上文

笞一十 米五斗，谷一石 银三钱 钱六百文，折合银七厘五毫 钞一百五十贯折合钱七十文，折合银一钱 钱三十五文，钞一百贯 杂犯及再犯者，笞杖之刑执行完毕后，仍按先前规定发落遣送

译二十笞：米一石，谷二石；银四钱五分；钱一贯二百文，折合白银一分五厘；钞三百（贯），折合钱一百四十文，折合白银二钱；钱七十文，钞一百五十贯。

三十笞：米一石五斗，谷三石；银六钱；钱一贯八百文，折合白银二分二厘五毫；钞四百五十（贯），折合钱二百一十文，折合白银三钱；钱一百五十文（琐言无"十"字），钞二百二十五贯。

四十笞：米二石，谷四石；银七钱五分；钱二贯四百文，折合白银三分；钞六百贯，折合钱二百八十文，折合白银四钱；钱二百四十文（琐言"二"作"一"），钞三百贯（陈省刊本"三"作"二"，会典亦作"二"，误）。

五十笞：米二石五斗，谷五石；银九钱；钱三贯，折合白银三分七厘五毫；钞七百五十贯，折合钱三百五十文，折合白银五钱；钱二百七十文（琐言作"一百七十五"），钞三百七十五贯。每笞十下可折抵铜半斤。

杖六十：米六石，谷十二石；银一两二钱；钱三贯六百文，折合白银四分五厘；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合钱四百二十文，折合白银六钱；钱三百一十文（琐言"三"作"二"），钞七百二十五贯。

杖七十：米七石，谷十四石；银一两三钱五分；钱四贯二百文，折合白银五分二厘五毫；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合钱四百九十文，折合白银七钱；钱二百四十五文（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误作"一"百四十五），钞八百二十五贯。

杖八十：米八石，谷十六石；银一两五钱；钱四贯八百文，折合白银六分；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合钱五百六十文，折合白银八钱；钱二百八十文，钞九百二十五贯。

杖九十：米九石，谷十八石；银一两六钱五分；钱五贯四百文，折合白银六分七厘五毫；钞二千五十贯，折合钱六百三十文，折合白银九钱；钱三百一十五文，钞一千零二十五贯。

杖一百（以上都是当场决罚，不折抵）：米十石，谷二十石；银一两八钱；钱六贯，折合白银七分五厘；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钱七百文，折合白银一两；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每杖十下可折抵铜一斤。

以下为"连杖总折""全部折抵为铜钱兼徒杖收折""徒流罪情节重不准折纳钞""析杖（把轻罪诬告为重罪的情形）"各栏：

徒刑一年（以下都是民户发配摆站，军户发配瞭望戍守）：米十五石，谷三十石；银三两六钱；钱十二贯，折合白银一钱五分；妇人剩余的罪按收赎钞六贯折合钱三文；杖六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二十（陈省刊本、高举刊本误作"一百四十"，会典亦误作"一百四十"）；折抵铜一百二十斤，若是杂犯再犯，折抵钞六贯。

徒刑一年半：米二十石，谷四十石；银五两四钱；钱十五贯，折合白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钞九贯折合钱四文半；杖七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四十（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误作"一百五十"）；折抵铜一百四十斤，若是杂犯再犯，折抵钞九贯。

徒刑二年：米二十五石，谷五十石；银七两二钱；钱十八贯，折合白银二钱二分五厘；钞十二贯折合钱六文；杖八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六十；折抵铜二百六十斤，若是杂犯再犯，折抵钞十二贯。

徒刑二年半：米三十石，谷六十石；银九两；钱二十一贯，折合白银二钱六分一厘五毫；钞二十五贯折合钱七文半；杖九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八十；折抵铜一百八十斤，若是杂犯再犯，折抵钞十五贯。

徒刑三年：米三十五石，谷七十石；银十两八钱；钱二十四贯，折合白银三钱；钞十八贯折合钱九文；杖一百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二百；折抵铜二百斤，若是杂犯再犯，折抵钞十八贯。

流放二千里：钱三十贯，折合白银三钱七分五厘；充军终身之例可折抵钞三十贯；流刑徒刑共折合杖二百二十；折抵铜二百二十斤。

流放二千五百里：钱三十三贯，折合白银四分一厘二厘五毫；流刑杖刑共折合杖二百三十；折抵铜二百四十斤。

流放三千里：钱三十六贯，折合白银四钱五分；流刑杖刑共折合杖二百四十；折抵铜二百六十斤。

总徒四年：米四十石，谷八十石；银十四两四钱；迁徙罪比照徒二年，除去杖刑的折抵，仅折抵钱十三贯二百文；干犯名分者按服制虚加三等，不折抵杖刑；已服过徒刑又再犯徒刑的，遇到条例可减一年。

杂犯罪当处死而援例减为五年徒刑：（军职人员立功且有力纳米的，期满后复职并支给俸禄）米五十石，谷一百石；银十八两；诬告致人死罪而尚未执行的，流放三千里，不折抵杖刑；再犯的，折抵钞三十六贯。

绞刑、斩刑：钞四十二贯，折合白银五钱二分五厘；全属诬告的，流放三千里，并加服劳役三年。

过失杀人：依律折抵钞四十二贯。其中钞占八分，为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占二分，为八千四百文，都给付死者家属。

按：这幅

译图表又见于隆庆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万历初年王藻刊本《大明律例》、万历二十二年刊本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万历刊本《三台明律正宗》《明律统宗》《致君奇术》《刑台法律》《一王令典》《折狱指南》以及《大明律集解附例》。

汪宗元刊本所记载的在京运灰、运砖、运碎砖、运石、运水和炭的数目，与天顺五年所定相同，也与《琐言》所记载的相同。这一数目到万历十三年修订万历问刑条例时又有更改。据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所载纳赎例图，可知：

徒刑一年半，运水和炭，由二千六百六十斤改为二千五百五十斤。

徒刑二年，运水和炭，由五千二百斤改为五千一百斤。

徒刑二年半，运水和炭，由四千四百斤改为四千二百五十斤。

徒刑三年，运水和炭，由五千二百斤改为五千一百斤。

流罪，运水和炭，由六千二百斤改为六千八百斤；运灰，由四万二千斤改为四万八千斤；运砖，由二千一百个改为二千四百个。

而以上所举各种明律刊本，如《明律正宗》《明律统宗》《致君奇术》《刑台法律》《一王令典》《折狱指南》，所附的条例已经是万历十三年问刑条例，可是所附的在京纳赎例图竟然仍旧沿用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的旧数据。《明律正宗》等书是坊间刻本，出现这类讹误，不足为怪，但万历二十二年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所附的在京纳赎诸例横图竟然也仍旧沿用汪图，郑汝璧曾任刑部郎中，这就是郑氏之书的疏漏了。

汪宗元刊本《在京纳赎诸例横图》记载有在京老疾，笞十下，折合钱一文的条例。按：这条条例最早见于胡琼《大明律集解》所附的《在京老疾折钱例》。而嘉靖七年刑部覆奏湖广巡抚都御史朱廷声的题本，已经奏准老幼废疾笞十下，折抵赎钱六百文，折合白银七厘五毫，此例通行于朝廷内外各问刑衙门，那么这条"在京老疾折钱"笞十下折合钱一文的条例，应当已经废弃不用了，所以这条条例不见于成书于嘉靖二十四五年的《大明律疏附例》"在京赎罪例图"，也不见于嘉靖四十二年刊本《读律琐言》书末所附的《原行赎罪则例》，而汪氏所刻《在京纳赎诸例横图》仍保留这一栏，恐怕不足为凭。

考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其纳赎例图中并无这一栏，其所附《律例钱钞图》说："老小废疾收赎，笞十下，六百文，在京仍收钱钞，在外收赎钞，照例每贯折合白银一分二厘五毫"，六百文正好折合白银七厘五毫，可见万历十三年时已经确定废止"在京老疾折钱笞十下、折钱一文"的旧例不再施行了，而万历十三年以后坊间所刻的明律刊本，如以上所举《明律正宗》《明律统宗》《致君奇术》《刑台法律》《一王令典》《折狱指南》，所附的纳赎例图竟然仍有这条旧例，这也是坊本的疏漏。

万历二十二年刊本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万历三十八年刊本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所附的纳赎例图也有这条旧例，我怀疑这和万历《会典》所载纳赎例图仍有这条旧例有关。

万历《会典》所载在京纳赎诸例图，其中：

笞十下：运灰一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八分；运砖七十个，折合白银三钱。

笞二十下：运灰一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六钱二分；运砖一百零五个，折合白银六钱。

至于杂犯斩绞运灰运砖折合白银的数目，都与嘉靖四十二年刊本雷梦麟《读律琐言》所载的《原行赎罪则例》相同，而与万历十三年舒化修订万历问刑条例时所进呈的《大

译明律附例》新刻本所载折银数目不同。

万历《会典》所载徒流等罪犯运水和炭、运灰、运砖的数目，仍与《读律琐言》及旧图相同，而与舒化《大明律附例》不同。舒化已经明言将旧图改正，这都可以证明万历《会典》的稿本撰成在万历十三年舒化进呈《大明律附例》之前。万历《会典》颁行于万历十五年。因为《会典》的清稿已经过皇帝钦定，臣下刊行时不能擅自更改，所以论万历十五年时刑部实际行用的纳赎例图，还应当以舒化刊本为准。万历十三年以后的明律刊本有沿袭早期旧图之误的，这也应当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万历四十年刊本王肯堂《大明律附例笺释》、崇祯刊本《刑书据会》、清顺治四年《大清律集解附例》所附的纳赎例图就没有这个错误。

《读律琐言》说"米一石，折谷二石，失之于过重"，而汪宗元刊本所附之图正是米一石折合谷二石，这也可以证明汪图并非嘉靖二十九年颁行问刑条例时所用的原行赎罪则例。舒化《大明律附例》的《纳赎例图》也是米一石折合谷二石，这就是汪图对后来的影响了。

附收赎钞图

（隆庆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

标题栏：诬告轻罪为重罪的情形，已决部分全数抵消，剩余未决之罪，笞杖按律折纳收赎，徒流杖一百，其余的折抵收赎；徒刑期限之内老疾折抵收赎。

笞十下：（无举例）

笞二十下：（无举例）

笞三十下：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笞三十，其中只有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二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一贯二百文。

笞四十下：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笞四十，其中只有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三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一贯八百文。

笞五十下：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笞五十，其中只有二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三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一贯八百文。

杖六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六十，其中只有二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四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二贯四百文。

杖七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七十，其中只有三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四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二贯四百文。

杖八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八十，其中只有三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五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三贯。

杖九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九十，其中只有四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五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三贯。

杖一百：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一百，其中只有四十下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六十下未执行之罪，折抵收赎三贯六百文。

徒一年杖六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六十徒一年，其中只有笞五十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杖十下徒一年的罪未执行，徒一年折合杖六十，加上原有杖数共七十，折抵收赎四贯二百文。除杖刑外，徒刑该折抵八贯四百文，按未服役的天数计算，每天折抵钞二十三文三分三厘三毫，每月折抵七百文。

一年半杖七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七十徒一年半，其中只有杖八十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徒一年半的罪未执行，徒一年半折合杖七十，加上原有杖数共一百四十，除去已实执行的八十，剩杖六十，折抵收赎三贯六百文。除杖刑外，徒刑该折抵十贯八百文，按未服役天数计算，每天折抵钞二十文，每月折抵钞六百文。

二年杖八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八十徒二年，其中只有杖八十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徒二年的罪未执行的，徒二年折合杖八十，折抵收赎四贯八百文。除杖刑外，徒刑该折抵十三贯二百文，按未服役天数计算，每天折抵十八文三分三厘三毫四丝，每月折抵五百五十文。

二年半杖九十：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九十徒二年半，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

译数抵消，剩余杖三十徒一年半的罪未执行，徒一年半折合杖七十，加上剩余杖三十，共杖一百，折抵收赎六贯。除杖刑外，徒刑该折抵十五贯六百文，按未服役天数计算，每天折抵十七文三分三厘三毫四丝，每月折抵五百二十文。

三年杖一百：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一百徒三年，其中只有杖八十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杖二十徒三年的罪未执行，徒三年折合杖一百，加上剩余杖二十，共杖一百二十，只执行杖一百，多余的二十折抵收赎一贯二百文。除杖刑外，徒刑该折抵十八贯，按未服役天数计算，每天折抵十六文六分七厘，每月折抵五百文。

流二千里杖一百：假如有人告发他人未执行的应处杖一百流二千里折合杖一百二十，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折合杖六十是实的，剩余杖一百，折抵收赎钞六贯；已执行的部分比照徒四年，除实际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外，剩余杖四十，折合徒三年。

二千五百里杖一百：假如有人告发他人未执行的应处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折合杖一百三十，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折合杖六十是实的，剩余一百一十，只执行杖一百，其余折抵收赎六百文；已执行的部分比照徒四年，除实际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外，剩余杖四十，折合徒三年。

三千里杖一百：假如有人告发他人应处杖一百流三千里比照徒四年，其中只有杖一百流二千里比照徒三年是实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全数抵消，剩余徒二年未执行折合杖一百四十，除去已执行的一百二十，剩二十，折抵收赎一贯二百文。

按：这幅图又见于万历王藻刊本《大明律例》、万历十三年刊本《大明律附例》、万历刊本《致君奇术》《大明律解附例》《一王令典》《祥刑冰鉴》《龙头律法全书》《三台明律正宗》《明律附例批注》《明律集解附例》《大明律附例笺释》《折狱指南》以及崇祯刊本《临民宝镜》《刑书据会》。

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十五页也有这幅图，只是把"假如"的"假"字省略了。

以上各刊本这幅图都有错字，现依据《读律琐言》校正。

在京纳赎诸例图（万历《会典》卷一七六）

表头：做工、米、灰、砖、碎砖、水和炭、石、老疾折钱。

笞十下：做工一个月；米五斗，谷七斗五升；灰一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八分；砖七十个折合白银三钱；碎砖二千八百斤；水和炭二百斤折合白银四钱；石一千二百斤。

笞二十下：做工一个半月；米一石，谷一石五斗；灰一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六钱二分；砖一百零五个折合白银六钱；碎砖四千二百斤；水和炭三百斤折合白银六钱；石一千八百斤。

笞三十下：做工二个月；米一石五斗，谷二石二斗五升；灰二千四百斤折合白银二两一钱六分；砖一百四十个折合白银九钱；碎砖五千六百斤；水和炭四百斤折合白银八钱；石二千四百斤。（老疾折钱都是一文）

笞四十下：做工二个半月；米二石，谷三石；灰三千斤折合白银二两七钱；砖一百七十五个折合白银一两二钱；碎砖七千斤；水和炭五百斤折合白银一两；石三千斤。

笞五十下：做工三个月；米二石五斗，谷三石七斗五升；灰三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三两二钱四分；砖二百一十个折合白银一两五钱；碎砖八千四百斤（原文"十"应作"百"）；水和炭六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石三千六百斤。

杖六十：做工四个月；米六石，谷九石；灰四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三两七钱八分；砖

译二百四十五个折合白银一两八钱；碎砖九千八百斤；水和炭七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四钱四分；石四千二百斤。（老疾折钱都是二文）

杖七十：做工四个半月；米七石，谷十石五斗；灰四千八百斤折合白银四两三钱二分；砖二百八十个折合白银二两一钱；碎砖一万一千二百斤；水和炭八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六钱四分；石四千八百斤。

杖八十：做工五个月；米八石，谷十二石；灰五千四百斤折合白银四两八钱六分；砖三百一十五个折合白银二两四钱；碎砖一万二千六百斤；水和炭九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八钱四分；石五千四百斤。

杖九十：做工五个半月；米九石，谷十二石五斗；灰六千斤折合白银五两四钱；砖三百五十个折合白银二两七钱；碎砖一万四千斤；水和炭一千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四分；石六千斤。

杖一百：做工六个月；米十石，谷十五石；灰六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五两九钱四分；砖三百八十五个折合白银三两；碎砖一万五千四百斤；水和炭一千一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二钱四分；石六千六百斤（"六"字为衍文）。（老疾折钱都是三文）

徒一年：按徒刑年限做工；米十五石，谷二十一石五斗；灰一万二千斤折合白银十两八钱；砖六百个折合白银四两；碎砖二万四千斤；水和炭一千七百斤折合白银三两四钱；石一万二千斤。（老疾折钱六文）

一年半：米二十石，谷三十石；灰一万八千斤折合白银十六两二钱；砖九百个折合白银六两；碎砖二万六千斤；水和炭二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五两二钱；石一万八千斤。

二年：米二十五石，谷三十二石五斗；灰二万四千斤折合白银二十一两六钱；砖一千二百个折合白银八两；碎砖四万八千斤；水和炭三千五百斤折合白银七两；石二万四千斤。（老疾折钱九文）

二年半：米三十石，谷四十五石；灰二万斤折合白银二十七两；砖一千五百个折合白银十两；碎砖六万斤；水和炭四千三百斤折合白银八两六钱；石三万斤。

三年：米三十五石，谷四十七石五斗；灰三万六千斤折合白银三十二两四钱；砖一千八百个折合白银十二两；碎砖七万二千斤；水和炭五千二百斤折合白银十两四钱；石二万六千斤。（老疾折钱十二文）

流罪：米四十石，谷六十石；灰四万二千斤折合白银三十七两八钱；砖二千一百个折合白银十四两；碎砖八万四千斤；水和炭五千八百斤折合白银十一两六钱；石四万二千斤。

杂犯死罪：米五十石，谷七十五石；灰六万四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五十七两七钱八分；砖三千二百个折合白银十六两；碎砖十二万八千斤；水和炭九千斤折合白银十八两；石六万四千二百斤。

在外纳赎诸例图（万历《会典》）

表头分为"无力""有力""稍有力""收赎律钞""赎罪例钞""钱钞兼收""赎钞（杂犯又犯者）"几栏，下面又分列细目：

——依律 / 照例 / 纳工价 / 老幼废疾乐户妇人折杖及其余轻罪当收赎者 / 军职正妻按例难以当场决罚者 / 即上述人犯该收赎钞者。

——旧例：折合白银上缴国库 / 照仪从事之例 / 刑部覆奏都御史陈洪谟所奏，与例钞应当区分 / 先将钞一贯折合白银三厘，比缴纳米粮尤重 / 在京常用银钞，故沿用兼收 。

——今定：折合谷物上缴仓库 / 每做工一个月折合白银三钱 / 刑部覆奏都御史朱廷声所奏，每贯折合白银一分二厘五毫 /

译 都御史朱廷声题奏，照尚书闵珪的建议，与工食同 / 在外用钱钞不便，故奏请改行折银，办法见上。

笞十下：米五斗，谷一石；银三钱；钞六百文折合白银七厘五毫；钞一百五十贯折合钱七十文，折合白银一钱；钱三十五文，钞一百贯。（杂犯再犯的，笞杖执行完毕后，照前发遣）

笞二十下：米一石，谷二石；银四钱五分；钞一贯二百文折合白银一分五厘；钞三百贯折合钱一百四十文，折合白银二钱；钱七十文，钞一百五十贯。

笞三十下：米一石五斗，谷三石；银六钱；钞一贯八百文折合白银二分二厘五毫；钞四百五十贯折合钱二百一十文，折合白银三钱；钱一百五十文（《琐言》无"十"字），钞一百二十五贯（《琐言》"一"作"二"）。

笞四十下：米二石，谷四石；银七钱五分；钞二贯四百文折合白银三分；钞六百贯折合钱二百八十文，折合白银四钱；钱二百四十文（《琐言》"二"作"一"），钞二百贯（《琐言》"二"作"三"）。

笞五十下：米二石五斗，谷五石；银九钱；钞三贯折合白银三分七厘五毫；钞七百五十贯折合钱三百五十文，折合白银五钱；钱二百七十文（《琐言》作"一百七十五"），钞三百七十五贯。

杖六十：米六石，谷十二石；银一两二钱；钞三贯六百文折合白银四分五厘；钞一千四百五十贯折合钱四百二十文，折合白银六钱；钱三百一十文（《琐言》"三"作"二"），钞七百二十五贯。

杖七十：米七石，谷十四石；银一两三钱五分；钞四贯二百文折合白银五分二厘五毫；钞一千六百五十贯折合钱四百九十文，折合白银七钱；钱二百四十五文，钞八百二十五贯。

杖八十：米八石，谷十六石；银一两五钱；钞四贯八百文折合白银六分；钞一千八百五十贯折合钱五百六十文，折合白银八钱；钱二百八十文，钞九百二十五贯。

杖九十：米九石，谷十八石；银一两六钱五分；钞（原文误作"五百贯"）四贯四百文折合白银六分七厘五毫；钞二千五十贯折合钱六百三十文，折合白银九钱；钱三百一十五文，钞一千零二十五贯。

杖一百（以上都是当场决罚）：米十石，谷二十石；银一两八钱；钞六贯折合白银七分五厘；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钱七百文，折合白银一两；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

以下为"连杖总折""全部折抵为铜钱兼徒杖收折""徒流罪情节重不准折纳钞""析杖（把轻罪诬告为重罪的情形）"各栏：

徒一年（以上都是民户发配摆站，军户发配瞭望戍守）：米十五石，谷三十石；银三两六钱；钞十二贯折合白银一钱五分；妇人剩余的罪折抵收赎钞六贯折合钱三文；杖六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五十；杂犯再犯的，折抵钞六贯。

一年半：米二十石，谷四十石；银五两四钱；钞十五贯折合白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钞九贯折合钱四文半；杖七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四十；折抵钞九贯。

二年：米二十五石，谷五十石；银七两二钱；钞十八贯折合白银二钱二分五厘；钞十二贯折合钱六文；杖八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六十；折抵钞十二贯。

二年半：米三十石，谷六十石；银九两；钞二十一贯折合白银二钱六分二厘五毫；钞十五贯折合钱七文半；杖九十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一百八十；折抵钞十五贯。

三年：米三十五石，谷七十石；银十两八钱；钞二十四贯折合白银三钱；钞十八贯折合钱九文；杖一百连同徒刑共折合杖二百；折抵钞十八贯。

流二千里：钞三十贯折合白银三钱七分五厘；充军比照此例折抵钞三十贯；流刑徒刑共折合杖二百二十。

二千五百里：钞三十三贯折合白银四钱一分二厘五毫；流刑杖刑共折合杖二百三十。

三千里：钞三十六贯折合白银四钱五分；流刑杖刑共折合杖二百四十。

总徒四年：米四十石，谷八十石；银十四两四钱；迁徙罪比照徒二年，除去杖刑折抵，仅折抵钞十三贯二百文；干犯名分者按服制虚加三等，不折抵杖刑；已服过徒刑又再犯徒刑的，遇到条例可减一年。

杂犯五年（军职人员立功且

译有力纳米的，期满后复职并支给俸禄）：米五十石，谷一百石；银十八两；诬告致人死罪而尚未执行的，流放三千里，不折抵杖刑；再犯的，折抵收赎钞三十六贯。

绞刑、斩刑：钞四十二贯，折合白银五钱二分五厘；全属诬告的，流放三千里，并加服劳役三年。

过失杀人：依律折抵收赎钞四十二贯，其中钞占八分，为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占二分，为八千四百文，都给付死者家属。

按：万历《会典》的稿本撰成于万历十三年乙酉，其正式刊行则在万历十五年。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新刻本则成书于万历十三年，其刻成在十三年九月，已经改正了明律

译中的错字，而《会典》却仍旧沿袭旧误未改，所以现在把《会典》所附的《纳赎诸例图》排列在舒化《大明律附例》之前。

《会典》所附之图，其所记运灰、运砖、运炭折合白银的数目，与《琐言》所载"原行赎罪则例"及《大明律附例》所附之图所记的不同。

另外《会典》所附之图仍保留"老疾折钱"一栏，这也与《琐言》及《大明律附例》不同。

《会典》所附的《收赎钞图》与隆庆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相同，只是把"假如"省略成了"假"字。

附纳赎例图（万历十三年舒化《大明律附例》）

表头：在京，凡有五则通行——做工、运囚粮、运灰、运砖、运水和炭；在外，凡有二则通行——有力、稍有力。

笞十下：在京，做工一个月折合白银三钱；运囚粮五斗；运灰一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六分；运砖七十个折合白银九钱一分；运水和炭二百斤折合白银四钱。在外，有力者米五斗谷一石；稍有力者工价三钱。

笞二十下：做工一个半月折合白银四钱五分；运囚粮一石；运灰一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九分；运砖一百零五个折合白银一两三钱六分五厘；运水和炭三百斤折合白银六钱。在外，有力者米一石谷二石；稍有力者四钱五分。

笞三十下：做工二个月折合白银六钱；运囚粮一石五斗；运灰二千四百斤折合白银二两五钱二分；运砖一百四十个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二分；运水和炭四百斤折合白银八钱。在外，有力者米一石五斗谷三石；稍有力者六钱。

笞四十下：做工二个半月折合白银七钱五分；运囚粮二石；运灰三千斤折合白银三两一钱五分；运砖一百七十五个折合白银二两二钱七分五厘；运水和炭五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在外，有力者米二石谷四石；稍有力者七钱五分。

笞五十下：做工三个月折合白银九钱；运囚粮二石五斗；运灰三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三两七钱八分；运砖二百一十个折合白银二两七钱三分；运水和炭六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在外，有力者米二石五斗谷五石；稍有力者九钱。

杖六十：做工四个月折合白银一两二钱；运囚粮六石；运灰四千二百斤折合白银四两四钱一分；运砖二百四十五个折合白银三两一钱八分五厘；运水和炭七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四钱四分。在外，有力者米六石谷十二石；稍有力者一两二钱。

杖七十：做工四个半月折合白银一两三钱五分；运囚粮七石；运灰四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五两零四分；运砖二百八十个折合白银三两六钱四分；运水和炭八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六钱四分。在外，有力者米七石谷十四石；稍有力者一两三钱五分。

杖八十：做工五个月折合白银一两五钱；运囚粮八石；运灰五千（后文未完）……

译两六钱七分 三百一十五个折合银子四两九分五厘 九百二十斤折合银子一两八钱四分 米八石、谷十六石 一两五钱

九十 五个半月折合银子一两六钱五分 九石 六千斤折合银子六两三钱 三百五十个折合银子四两五钱五分 一千二十斤折合银子二两四分 米九石、谷十八石 一两六钱

一百 六个月折合银子一两八钱 十石 六千六百斤折合银子六两九钱三分 三百八十五个折合银子五两五厘 一千一百二十斤折合银子二两二钱四分 米十石、谷二十石 一两八钱

译服劳役一年 折合白银三两六钱 十五石 一万二千斤，折合白银十二两六钱 六百个，折合白银七两八钱 一千七百斤，折合白银三两四钱 米十五石、谷二十石 三两六钱

一年半 折合白银五两四钱 二十石 一万八千斤，折合白银十八两九钱 九百个，折合白银十一两七钱 二千五百五十斤，折合白银五两一钱 米二十石、谷四十石 五两四钱

二年 折合白银七两二钱 二十五石 二万四千斤，折合白银二十五两二钱 一千二百个，折合白银十五两六钱 三千四百斤，折合白银六两八钱 米二十五石、谷五十石 七两二钱

二年半 折合白银九两 三十石 三万斤，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五钱 一千五百个，折合白银十九两五钱 四千二百五十斤，折合白银八两五钱 米三十石、谷六十石 九两

三年 折合白银十两八钱 三十五石 三万六千斤，折合白银三十七两八钱 一千八百个，折合白银二十三两四钱 五千一百斤，折合白银十两二钱 米三十五石、谷七十石 十两八钱

四年 折合白银十四两四钱 四十石 四万八千斤，折合白银五十两四钱 二千四百个，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二钱 六千八百斤，折合白银十三两六钱 米四十石、谷八十石 十四两四钱

五年 折合白银十八两 五十石 六万斤，折合白银六十三两 三千个，折合白银三十九两 八千五百斤，折合白银十七两 米五十石、谷一百石 十八两

按：旧图中流罪只加一等，是因为律文中三种流刑本来就合并为一次减刑处理。但流罪都已经依大诰减免殆尽，只有总徒四年及杂犯依例减去一年后实徒四年的，才是真正的徒四年，很难只加一等来处理。现在把做工、运灰、运砖、运炭这四项，按年限加以改正。只有纳米一项，因为有军职立功者每年纳米十石的定例，仍照旧不变。

按：此图又见于万历刊本《大明律集说》《大明律附例批注》《大明律附例笺释》。

附律例钱钞图【(舒化《大明律附例》)】【在京仍收钱钞。在外收赎钞，照例每贯折合白银一分二厘五毫。妇人兼收钱钞及赎罪例钞的，都是每笞杖一十，折合白银一钱。】

老小废疾收赎 妇人兼收钱钞 妇人余罪收赎 赎罪例钞

笞一十 六百文 钱三十五文，钞一百贯 一百五十贯

二十 一贯二百文 钱七十文，钞一百五十贯 三百贯

三十 一贯八百文 钱一百五文，钞二百二十五贯 四百五十贯

四十 二贯四百文 钱一百四十文，钞三百贯 六百贯

五十 三贯 钱一百七十五文，钞三百七十五贯 七百五十贯

杖六十 三贯六百文 钱二百一十文，钞七百二十五贯 一千四百五十贯

七十 四贯二百文 钱二百四十五文，钞八百二十五贯 一千六百五十贯

八十 四贯八百文 钱二百八十文，钞九百二十五贯 一千八百五十贯

九十 五贯四百文 钱三百一十五文，钞一千二十五贯 二千五十贯

一百 六贯 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 二千二百五十贯

徒一年 十二贯 钞六贯 徒流之罪不准纳钞

一年半 十五贯 九贯

二年 十八贯 十二贯

二年半 二十一贯 十五贯

三年 二十四贯 十八贯

流二千里 三十贯，充军终身依例得以收赎的，也照此办理

二千五百里 三十三贯

三千里 三十六贯

总徒四年 三十九贯

杂犯五年 四十二贯

过失杀人 收赎钞三十三贯六百文，折合白银四钱二分；铜钱八千四百文，折合白银十二两，共计十二两四钱二分

按：《大明律附例》在《律例钱钞图》之后还附有《收赎钞图》，与隆庆

译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所附的相同。

《大明律附例》所附的《律例钱钞图》，又见于万历刊本《大明律附例笺释》《大明律附例批注》，以及崇祯刊本《刑书据会》。

舒化在万历十三年九月进呈《大明律附例》，其中的《在京纳赎例图》与此前诸图不同，就在京纳赎做工一项而言，徒一年至五年，列有折银数目；把纳米改为运囚粮；又没有运碎砖、运石两项，而所定运灰、运砖、运炭的数目及折银数目也与旧图不同，成为此后明律刊本律图所依据的蓝本。《大明律例致君奇术》以及万历二十二年刊本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万历三十四年刊本《三台明律正宗》、万历三十五年刊本《明律统宗》、万历刊本《刑台法律》所附的问刑条例，都是万历问刑条例，可是所附《在京纳赎例图》却都因袭汪宗元刊本的旧图，竟忽略了舒化所刊《大明律附例》在律图上已经作了修改，这都是它们疏漏之处。

明代律例汇编 黄彰健编 7

在京纳赎诸例横图【(《大明龙头便读傍训律法全书》)】

在外纳赎诸例横图【(同上)】

按：龙头律法所载条例是万历问刑条例。而所附《在京纳赎诸例图》与舒化《大明律附例》所附之图不同。

其做工一栏到六个月折银一两八钱为止。对于徒、流、杂犯死罪，只注明"照徒年限做工"，没有记载折银数目。运囚粮，仍依此前旧图作纳米处理，附有折谷数及折银数。每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折银二钱五分。

其运砖、运灰石、运碎砖、运水和炭的数目，仍与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所附律图相同，与舒化《大明律附例》不同。龙头律法也没有记载这几项的折银数目，都与当时制度相抵触，恐怕不足为凭。所以这两张图都从略不引。

其《在外纳赎诸例图》，也是因袭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只是省略了"旧例""今定"两栏；其"有力照例"一栏，注明："笞一十纳米五斗，谷一石，折银都与前面相同"，与汪本之图不同。

在京纳赎诸例横图【(《大明律例祥刑氷鉴》)】

在外纳赎诸例横图【(同上)】

按：《祥刑氷鉴》刊行于万历二十七年，所载问刑条例是万历问刑条例。该书所附的纳赎诸例图仍分为《在京纳赎诸例横图》及《在外纳赎诸例横图》。

其《在京纳赎诸例横图》与舒化《大明律附例》的纳赎诸例图仍有不同。

《祥刑氷鉴》在京纳赎图把"运囚粮"改为"纳米"，并附有折谷、折银数目。其折谷比率为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米每五斗折银二钱五分。《祥刑氷鉴》把"运灰"改为"运灰石"。其折银数目与舒图相同。

其运砖折银数目，一百五个折银一两二钱六分五厘，"二钱"应依舒化刊本改为"三钱"，"运砖三千二百个"，应改为"三千个"。

运炭五千一百斤折银十两一钱，应改为十两二钱；六千八百斤折银十二两六钱，"十二两"应改为"十三两"。

《祥刑氷鉴》仍依此前明律刊本旧图保留运碎砖数目，但没有记载折银数。

《祥刑氷鉴》所载《在外

译纳赎诸例横图》与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的《在外纳赎诸例横图》相同，只是省略了"旧例""今定"两栏；其"有力照例纳米"附有折银数目，每米五斗折银二钱五分，是汪宗元刊本所没有的。

崇祯刊本《临民宝镜》所附在京、在外《纳赎诸例横图》与《祥刑氷鉴》相同，并沿袭了它的错字。

《祥刑氷鉴》所附的这两张图，现在省略不引。

附纳赎例图【(万历三十八年刊本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

做工 运囚粮 运灰 运砖 运水和炭 运碎砖 运石 老疾折钱

笞一十 一个月，折合白银三钱 五斗 一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六分 七十个，折合白银九钱一分 二百斤，折合白银四钱 二千八百斤 一千二百斤

二十 一个半月，折合白银四钱五分 一石 一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九分 一百五个，折合白银一两三钱六分五厘 三百斤，折合白银六钱 四千二百斤 一千八百斤

三十 二个月，折合白银六钱 一石五斗 二千四百斤，折合白银二两五钱二分 一百四十个，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二分 四百斤，折合白银八钱 五千六百斤 二千四百斤 都是一文

四十 二个半月，折合白银七钱五分 二石 三千斤，折合白银三两一钱五分 一百七十五个，折合白银二两二钱七分五厘 五百斤，折合白银一两 七千斤 三千斤

五十 三个月，折合白银九钱 二石五斗 三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三两七钱八分 二百一十个，折合白银二两七钱三分 六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 八千四百斤

三千六百斤

杖六十 四个月，折合白银一两二钱 六石 四千二百斤，折合白银四两四钱一分 二百四十五个，折合白银三两一钱八分五厘 七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四钱四分 九千八百斤 四千二百斤 都是二文

七十 四个半月，折合白银一两三钱五分 七石 四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五两零四分 二百八十个，折合白银三两六钱四分 八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六钱四分 一万一千二百斤 四千八百斤

八十 五个月，折合白银一两五钱 八石 五千四百斤，折合白银五两六钱七分 三百一十五个，折合白银四两九分五厘 九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一两八钱四分 一万二千六百斤 五千四百斤

九十 五个半月，折合白银一两六钱五分 九石 六千斤，折合白银六两三钱 三百五十个，折合白银四两五钱五分 一千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四分 一万四千斤 六千斤

一百 六个月，折合白银一两八钱 十石 六千六百斤，折合白银六两九钱三分 三百八十个，折合白银五两零五厘 一千一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二钱四分 一万五千四百斤 六千六百斤

都是三文

服劳役一年 折合白银三两六钱 十五石 一万二千斤，折合白银十二两六钱 六百个，折合白银七两八钱 一千七百斤，折合白银三两四钱 二万四千斤 一万二千斤 六文

一年半 折合白银五两四钱 二十石 一万八千斤，折合白银十八两九钱 九百个，折合白银十一两七钱 二千五百五十斤，折合白银五两一钱 二万六千斤 一万八千斤

二年 折合白银七两二钱 二十五石 二万四千斤，折合白银二十五两二钱 一千二百个，折合白银十五两六钱 三千四百斤，折合白银六两八钱 四万八千斤 二万四千斤 九文

二年半 折合白银九两 三十石 三万斤，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五钱 一千五百个，折合白银十九两五钱 四千二百五十斤，折合白银八两五钱 六万斤 三万斤

三年 折合白银十两八钱 三十五石 三万六千斤，折合白银三十七两八钱 一千八百个，折合白银二十三两四钱 五千一百斤，折合白银十两二钱 七万二千斤 三万六千斤 十二文

四年 折合白银十四两四钱 四十石 四万八千斤，折合白银五十两四钱 二千四百个，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二钱（"二"字应改为"三"） 六千八百斤，折合白银十三两六钱 八万四千斤 四万二千斤

五年 折合白银十八两 五十石 六万斤，折合白银六十三两 三千个，折合白银三十九两 八千五百斤，折合白

译银十七两 十二万八千斤 六万四千二百斤

按：旧图中流罪只加一等，是因为律文中三种流刑本来就合并为一次减刑处理。但流罪都已经依大诰减免殆尽，只有总徒四年及杂犯依例减去一年后实徒四年的，才是真正的徒四年，很难只加一等来处理。现在把做工、运灰、运砖、运炭这四项，按年限加以改正。只有纳米一项，因为有军职立功者每年纳米十石的定例，仍照旧不变。

按：高举此书所载《纳赎例图》，"纳"字上面应补"在京"二字。此图是依据舒化《大明律附例》，只是增加了运碎砖及老疾折钱两栏，这两栏的数字则与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所附之图相同。

高举此书所附《在外纳赎诸例图》与汪宗元刊本相同，而讹字很多，可参看前面所引汪本律图下彰健所作的校语。

五刑定律【(万历刊本《折狱奇编》)】

赎米 有力纳工价 稍有力纳工价

笞一十 五斗 三钱五分 白银三钱

二十 一石 五钱 四钱五分

三十 一石五斗 七钱五分 六钱

四十 二石 一两 七钱五分

五十 二石五斗 一两二钱五分 九钱

杖六十 六石 三两 一两二钱

七十 七石 三两五钱 一两三钱五分

八十 八石 四两 一两五钱

九十 九石 四两五钱 一两六钱五分

一百 十石 五两 一两八钱

杖六十徒一年 十五石 七两五钱 三两六钱

杖七十徒一年半 二十石 十两 五两四钱

八十徒二年 二十五石 十二两五钱 七两三钱

九十徒二年半 三十石 十五两 九两

一百徒三年 三十五石 十七两五钱 十两八钱

徒四年 四十石 二十两 十四两四钱

徒五年 五十石 二十五两 十八两

按：《折狱奇编》卷一"应议者犯罪"条后附有《五刑定律》，现据以制成此表。日本内阁文库所藏新刻汤海若汇辑《古今律条公案》，其卷首也有《五刑定律》，内容与此相同。

考察万历十三年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当时在外纳赎，有力的纳米，稍有力的纳工价。

其中有力纳米，如果折合成银两，理应比纳工价重。但考察万历刊本《龙头律法》，则在京、在外笞一十纳米五斗，折银二钱五分，而稍有力纳工价，笞一十，反而纳银三钱，比有力纳米还重，这就是为什么把纳米折银改名为"有力纳工价"，并把有力纳工价，笞一十定为纳银三钱五分的原因。

《折狱奇编》及《古今律条公案》没有分别在京、在外。此处所附恐怕仍是在外纳赎的则例。《明史·刑法志》说：

万历中年，中外通行"有力""稍有力"二科。在京诸例都不见施行，而法令便归于统一了（《明史》卷九十三，页二十三）。

现在考察崇祯刊本《临民宝镜》《刑书据会》，仍然分在京、在外，在京仍有运炭等名目。清顺治律刊本所附之图也有运炭等项。疑心这也曾经施行过，未必只是一纸具文、备而不用。姑且记于此以俟后考。

附纳赎例图【(崇祯刊本《刑书据会》)】

附律例钱钞图

译【(同上)】

按：《刑书据会》刊行于崇祯十一年之后。其所载《纳赎例图》《律例钱钞图》，与舒化《大明律附例》相同，只是《纳赎例图》"运囚粮"旁有小字注说："即是纳米。每斗折银五分。若折谷，每斗加五升"。

其《律例钱钞图》，把舒图"老小废疾收赎"改为"收赎律钞，老小废疾工乐户同"；"妇人兼收钱钞"下增加小字注说："指军职正妻及妇人犯该赎钞的情况"；"赎罪例钞"下增加小字注说："命妇、军职正妻及例难的决之人，以及妇人犯笞杖而有力者"。《刑书据会》所载的这两张图，也从略不引。

附：《明律刊本所附纳赎诸例图简说》

明律刊本所附的纳赎诸例图，我已经汇编完毕，并附上考释，现在再综合简述如下：

明律御制序说："杂犯死罪，以及徒、流、笞、杖等刑，都依照赎罪条例科断"。这个赎罪条例，历朝历代都有所更改。它起初附于明律书末（如《会定运砖运灰等项做工则例》），或附于有关律文条目之后（如胡琼《大明律集解》就把《在京罚运则例》附于五刑条），后来为了方便断狱时查考，于是制成图表附于明律卷首，这始于嘉靖十一年孙存所编的《大明律读法》。

明制：依赎罪条例科断，在京、在外有所不同。

在京，无力的依律的决。或者做工，有力的则纳米、运灰、运石、运砖、运碎砖、运水和炭。其运纳的数量，明律刊本《在京纳赎例图》所载是依英宗天顺五年所定。到万历十三年，舒化奉敕修订万历问刑条例，才对流、徒等罪的运水和炭、运灰、运砖数量，有所更改。（万历会典刊行于万历十五年，但定稿在前，所以其书所录运炭、运灰、运砖数量，仍与旧图相同，应以舒化《大明律附例》所载为准。）

明制，在外也是无力的依律的决，或者做工；而有力的则纳米，或折谷或折银。明正德时，制定《在京囚犯折纳工银则例》，每日追银一分，如笞一十，做工一月，折银三钱；徒罪照依罚充王府仪从的事例，一年追银三两六钱。正德时，稍有力纳工价，笞一十纳工价银三钱这一条例便在湖广施行。不久又制定稍次有力，折纳工食，笞一十，折银一钱五分；嘉靖三年又依从河南兵备周期雍的请求，稍次有力，笞一十纳工食一钱，而原来规定折银一钱五分的制度仍未废止。所以当时便把在外做工折银分为三等，即：

颇有力，笞一十，纳工价，折银三钱

稍有力，笞一十，纳工食，折银一钱五分

稍次有力，笞一十，纳工食，折银一钱

到嘉靖七年闰十月，才依刑部奏请，只保留有力纳米，稍有力纳工价，笞一十，折银三钱。

孙存《大明律读法》所附《在外纳赎诸例横图》已经引用了嘉靖七年十二月刑部批复都御史朱延声的奏议，而孙图所列仍有"稍次有力，纳工食"一项，这是孙图的疏漏。

明邗江书院重刊本《大明律解附例》所附问刑条例已经是嘉靖二十九年所定，而所附《在外纳赎诸例图》，却仍是抄袭孙书。不能因为它刊行于嘉靖二十九

译年之后，就认为它所附的《纳赎诸例图》也是嘉靖二十九年所施行的。要论嘉靖二十九年所施行的纳赎例，应以雷梦麟《读律琐言》所载为准，嘉靖三十三年汪宗元刊本《大明律例》所附之图也不足为凭。

"杂犯死罪并徒流笞杖依赎罪条例科断"，这句话只见于明律御制序，而不见于明律正文，所以明人便称此为"例赎"；因为是依据"赎罪条例"科断，所以又称之为"赎罪"，用以与律文规定准许"收赎"的相区别。

明律律文规定准予"收赎"的，包括：

(1)文武官犯公罪该笞的，由官府收赎。

(2)军官犯私罪该笞的，附过收赎。

(3)家中没有次丁、犯徒流罪的，只杖一百，余罪收赎，存留养亲。

(4)工乐户、天文生及妇人犯徒流罪的，各决杖一百，余罪收赎。

(5)老幼残疾犯流罪以下的收赎。

(6)徒刑年限之内老疾收赎。

(7)诬告轻罪为重罪、尚未论决的，笞杖收赎。徒流罪只杖一百，余罪也听凭收赎。

(8)过失杀伤人的收赎。

而赎铜钱的数目则见于明律五刑条。

明初推行钞法，钞一贯等于铜钱一贯以及银一两。所以律文所载赎铜钱数目实际上仍是依钞计算的。后来钞贬值，所以依律收赎，势必失之过轻。

明律虽然规定文武官犯公罪该笞的由官府收赎，军官犯私罪该笞的收赎，但因为太轻，所以后来又规定："官吏一应公私杂犯准徒以下的罪名，都听凭运炭纳米等项赎罪"（见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卷一，页二十一，纂注）。

犯罪存留养亲，律文虽有此条文，但并不真正实行，只有"两宫上徽号推恩，诏令有司施行一次"。

工乐户、天文生及妇人犯罪，依律，笞杖都要的决，若犯徒流罪，则决杖一百，余罪收赎。（如犯杖一百流三千里之罪，依明律五刑条所定，全部收赎需铜钱三十六贯。现在决杖一百，依明律五刑条，杖一百值铜钱六贯，所以余罪需铜钱三十贯收赎）后来为了培养妇人的廉耻心，便规定：

妇人有犯，除奸盗不孝，并审明确无力的，与乐妇一样，依律的决。其余犯该笞杖或徒罪的，依律本应决杖，但审明有力的，都各自纳钞赎罪（成化八年制定，见《皇明条法事类纂》第九十六页）。

而本书所辑录的《会定运砖运灰等项做工则例》所定笞一十至杖一百纳钞及铜钱的数目，胡琼《大明律集解》所载《在京罚运则例》所定笞一十至杖一百纳钞及铜钱的数目，《大明律集解》所载《在京折收钱钞则例》以及孙存《大明律读法》《在外纳赎诸例横图》所载"赎罪例钞"及"钱钞兼收"两栏，都是针对军职正妻及审明有力的妇人而定的。"赎罪例钞"所定，笞一十，赎钞一百五十贯，折钱七十文，折银一钱，远比明律五刑条所定，笞一十，赎铜钱六百文（也就是钞六百文）要重。因为是依例赎罪，不是依律所定的收赎，所以明人称此为"赎罪例钞"。

军职正妻、妇人中有力的，如果犯笞杖罪，可以依"赎罪例钞"准予

译收赎。如果犯徒流罪，则依律需决杖一百，这一百也依"赎罪例钞"栏所载准予收赎，而余罪收赎，则依律所定的钞贯数，按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因为杖一百是依赎罪例钞栏所定赎罪的，所以妇人余罪收赎，孙图仍把它列入"赎罪例钞"栏内。

对于妇人有力者犯罪既有这样的定例，所以在嘉靖七年便依从都御史朱廷声的奏请，工乐户妇人犯罪允许其从轻收赎的，允许他们把徒杖合并折算，不需要计算余罪，允许他们依明律五刑条所定的赎铜钱数（也就是赎钞数）准予全部收赎。而其换算比率，也按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所纳收赎律钞折银数目，也自然比妇人有力者依"赎罪例钞"所纳的要轻。

因为是按律所定的钞数折银，所以明人称此为收赎律钞，用以与"赎罪例钞"相区别。

诬告轻罪为重罪的，也把徒刑与杖刑合并折算，其杖一百按"赎罪例钞"栏所载纳赎，所以明律刊本《在外纳赎例横图》就把"诬轻为重"列入"赎罪例钞"栏内。折杖一百之后的余罪，则仍依律所定余罪应纳的钞贯数，按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

老幼废疾收赎，依律可以全部收赎，所以明律刊本所附《在外纳赎横图》也把它与妇人合并徒杖折算、一律从轻收赎的情形，都列入"收赎律钞"栏内。

徒刑年限之内老疾收赎，其收赎钞也依律所定，按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

过失杀人，依律收赎钞四十二贯。成化元年奏准，其中钞占八分，该钞三十三贯六百文；钱占二分，该钱八千四百文。后来钱依钞关事例，每钱七文折银一分，共银十二两。钞依收赎事例，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该银四钱二分，共该收赎银十二两四钱二分。

妇人有犯收赎、老幼废疾收赎、过失杀人收赎、诬轻为重收赎，其施行地区本来不限于京城内外，所以应槚《大明律释义》及舒化《大明律附例》把它从《在外纳赎横图》中抽出，另编为图表，而说明在京钱钞兼收，在外则折银。

清顺治律所载在京、在外《纳赎例图》也依照明制。只是清初不施行钞法，所以清律律图把明律旧图中的钞贯，按钞每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换算为赎银的数目。

附纳赎例图【(清顺治四年三月颁行《大清律集解附例》)】【在京】【老疾收赎等罪都照在外赎例图办理】

依律决配 做工 运囚粮 运灰 运砖 运水和炭 运碎砖 运石

笞一十 一个月，折合白银三钱 米五斗，折合白银二钱五分 灰一千二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六分 砖七十个，折合白银九钱一分 炭二百斤，折合白银四钱 二千八百斤 一千二百斤

二十 一个半月，折合白银四钱五分 米一石，折合白银五钱 灰一千八百斤，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九分 砖一百五个，折合白银一两三钱六分五厘 炭三百斤，折合白银六钱 四千二百斤 一千八百斤

三十 二个月，折合白银六钱 米一石五斗，折合白银七钱五分 灰二千四百斤，折合白银二两五钱二分 砖一百四十个，折合白银一两八钱二分 炭四百斤，折合白银八钱 五千六百斤 二千四百斤

四十 二个半月，折合白银七钱五分 米二石，折合白银一两 灰三千斤，折合白银三两一钱五分 砖一百七十五个，折合白银一两二钱七分五厘 炭五百斤，折合白银一两 七千斤 三千斤

五十 三个月，折合白银九钱 米二石五斗，折合白银一两二钱五分 灰三千六百斤，折合白银三两七钱八分 砖二百一十个，折合白银二两七钱三分 炭六百斤，折合白银一两二钱 八千四十一斤 三千六百斤

杖六十 四个月，折合白银一两二钱 米六石，折合白银三两 灰四千二百斤，折合白银四两四钱一分 砖……（原文至此中断）

译二百四十五个，折银三两一钱八分五厘 炭七百二十斤，折银一两四钱四分 九千八百斤 四千二百斤

七十 四个半月，折银一两三钱五分 米七石，折银三两五钱 灰四千八百斤，折银五两零四分 砖二百八十个，折银三两六钱四分 炭八百二十斤，折银一两六钱四分 一万一千二百斤 四千八百斤

八十 五个月，折银一两五钱 米八石，折银四两 灰五千四百斤，折银五两六钱七分 砖三百一十五个，折银四两九分五厘 炭九百二十斤，折银一两八钱四分 一万二千六百斤 五千四百斤

译杖九十：五个半月，折合白银一两六钱五分；米九石，折合白银四两五钱；石灰六千斤，折合白银六两三钱；砖三百五十块，折合白银四两五钱五分；木炭一千零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零四分；一万四千斤；六千斤。

一百以上者一律实杖决打：六个月，折合白银一两八钱；米十石，折合白银五两；石灰六千六百斤，折合白银六两九钱三分；砖三百八十五块，折合白银五两零五厘；木炭一千一百二十斤，折合白银二两二钱四分；一万五千四百斤；六千六百斤。

徒刑一年以下（发配充当摆站兵卒、军中瞭望哨探者）：折合白银三两六钱；米十五石，折合白银七两五钱；石灰一万二千斤，折合白银十二两六钱；砖六百块，折合白银七两八钱；木炭一千七百斤，折合白银三两四钱；二万四千斤；一万二千斤。

一年半：折合白银五两四钱；米二十石，折合白银十两；石灰一万八千斤，折合白银十八两九钱；砖九百块，折合白银十一两七钱；木炭二千五百五十斤，折合白银五两一钱；三万六千斤；一万八千斤。

二年：折合白银七两二钱；米二十五石，折合白银十二两五钱；石灰二万四千斤，折合白银二十五两二钱；砖一千二百块，折合白银十五两六钱；木炭三千四百斤，折合白银六两八钱；四万八千斤；二万四千斤。

二年半：折合白银九两；米三十石，折合白银十五两；石灰三万斤，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五钱；砖一千五百块，折合白银十九两五钱；木炭四千二百五十斤，折合白银八两五钱；六万斤；三万斤。

三年：折合白银十两八钱；米三十五石，折合白银十七两五钱；石灰三万六千斤，折合白银三十七两八钱；砖一千八百块，折合白银二十三两四钱；木炭五千一百斤，折合白银十两二钱；七万二千斤；三万六千斤。

四年：折合白银十四两四钱；米四十石，折合白银二十两；石灰四万八千斤，折合白银五十两四钱；砖二千四百块，折合白银三十一两二钱；木炭六千八百斤，折合白银十三两六钱；八万四千斤；四万二千斤。

五年：折合白银十八两；米五十石，折合白银二十五两；石灰六万斤，折合白银六十三两；砖三千块，折合白银三十九两；木炭八千五百斤，折合白银十七两；十二万八千斤；六万四千一百斤【《明律集解附例》作二百】。

至于军职人员立功者，每年须缴纳米十石，按定例一律缴纳实物，不许折成银两。

按语：此处所定运送囚粮、运送石灰、运送砖块、运送木炭折银的数目，仍依照舒化所撰《大明律附例》所定。其中增加的运送碎砖、运送石料的数目，则依据《祥刑冰鉴》及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高举《纳赎例图》中另有"老疾折钱"一栏，清律的图中则省略了它，大概是因为它与《收赎律钞》相抵触的缘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附在外纳赎诸例图

　 无力 有力 稍有力 　 收赎 赎罪 赎铜

　 依律实行杖决发配 按例缴纳赎罪银 缴纳工价 　 老幼废疾服工役、乐户、妇人折杖收赎律 军职正妻按例难以实行杖决及有力的妇人 若非奉旨在各布政使司等衙门铸钱，不许擅自赎罪

条例 　 折银上缴国库 　 每做工一个月折银三钱

　 　 折谷上缴粮仓，每谷一石折米五斗，每米一石折银五钱

笞一十 杖之轻者 赎银二钱五分，若缴纳米则五斗，若缴纳谷则一石 赎银三钱 　 赎银七厘五毫 赎银一钱

二十 　 赎银五钱，若缴纳米则一石，若缴纳谷则二石 赎银四钱五分 　 赎银一分五厘 赎银二钱

三十 　 赎银七钱五分，若缴纳米则一石五斗，若缴纳谷则三石 赎银六钱 赎银一分二厘五毫 赎银三钱

四十 　 赎银一两，若缴纳米则二石，若缴纳谷则四石 赎银七钱五分 赎银三分 赎银四钱

五十 　 赎银一两二钱五分，若缴纳米则二石五斗，若缴纳谷则五石 赎银九钱 赎银三分七厘五毫 赎银五钱 每笞一十赎铜半斤，每铜一斤折银五分

杖六十 杖之重者 赎银三两，若缴纳米则六石，若缴纳谷则十二石 赎银一两二钱 赎银四分五厘 赎银六钱

七十 　 赎银三两五钱，若缴纳米则七石，若缴纳谷则十四石 赎银一两三钱五分 赎银五分二厘五毫 赎银七钱

八十 　 赎银四两，若缴纳米则八石，若缴纳谷则十六石 赎银一两五钱 赎银六分 赎银八钱

九十 赎银四两五钱，若缴纳米则九石，若缴纳谷则十八石 赎银一两六钱五分 赎银六分七厘五毫 赎银九钱

一百以上一律实行杖决 赎银五两，若缴纳米则十石，若缴纳谷则二十石 赎银一两八钱 赎银七分五厘 赎银一两 每杖一十赎铜一斤，每铜一斤折银五分

　 　 　 　 妇人余罪收赎的条例，以及诬告轻罪为重罪者

徒一年以下（摆站兵卒、军中瞭望哨探者） 赎银七两五钱，若缴纳米则十五石，若缴纳谷则三十石 赎银三两六钱 赎银一钱五分 杖六十连同徒刑共折成杖一百二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二十是余罪，折银七分五厘 赎铜一百二十斤。若属杂犯再犯，又须赎铜七分五厘

一年半 赎银十两，若缴纳米则二十石，若缴纳谷则四十石 赎银五两四钱 赎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 杖七十连同徒刑共折成杖二百四十。其中二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四十是余罪，

译折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 赎铜一百四十斤。若属杂犯再犯，又须赎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

二年 赎银十二两五钱，若缴纳米则二十五石，若缴纳谷则五十石 赎银七两二钱 赎银二钱二分五厘 杖八十连同徒刑共折成杖一百六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六十是余罪，折银一钱五分 赎铜一百六十斤。若属杂犯再犯，又须赎银一钱五分

二年半 赎银十五两，若缴纳米则三十石，若缴纳谷则六十石 赎银九两 赎银二钱六分二厘五毫 杖九十连同徒刑共折成杖一百八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八十是余罪，折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 赎铜一百八十斤。若属杂犯再犯，又须赎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

三年 赎银十七两五钱，若缴纳米则三十五石，若缴纳谷则七十石 赎银十两零八钱 赎银三钱 杖一百连同徒刑共折成杖二百。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一百是余罪，折银二分二厘五毫 赎铜二百斤。若属杂犯再犯，又须赎银二钱二分五厘

流二千里 　 　 赎银三钱七分五厘 应折成杖二百二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一百二十是余罪，折银三钱 赎铜二百二十斤

二千五百里 　 　 　 赎银四钱一分二厘五毫 应折成杖二百四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一百四十是余罪，折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毫 赎铜二百四十斤

三千里 　 　 　 赎银四钱五分 应折成杖二百六十。其中一百是正罪，赎银一两；另外一百六十是余罪，折银三钱七分五厘 赎铜二百六十斤

总徒四年 　 赎银二十两，若缴纳米则四十石，若缴纳谷则八十石 赎银十四两四钱 迁徙比照徒刑二年，折算赎罪银四钱五分 　 已经服过徒刑者再犯徒罪，遇例减一等

杂犯五年 军职人员立功期满、有能力缴纳米粮者，一律恢复原职、带俸差遣操练 赎银二十五两，若缴纳米则五十石，若缴纳谷则一百石 赎银十八两 　 　 若再犯，赎银四钱五分

绞斩 　 　 　 赎银五钱二分五厘 除赎正罪银一两外，余罪折银四钱零五厘

过失杀人 依律准予收赎，折合白银十二两四钱二分，交给被杀之家用作安葬，并取具领状为凭

按语：清律此图也是依照明代旧制。只是清初不施行钞法，所以将明律旧图中钞贯的数目，按每贯钞折银一分二厘五毫的比例换算成折银之数。

诬轻为重一栏中，诬告他人犯流二千里之罪，清律此图称应折杖二百二十，与明代孙存《大明律读法》及万历《会典》所载《在外纳赎例图》相同。

诬告他人犯流二千五百里之罪，清律此图称应折杖二百四十，而孙图及万历《会典》则作折杖二百三十。

诬告他人犯流三千里之罪，清律此图称折杖二百六十，而孙图及万历《会典》则作折杖二百四十。

大概是清律的律图是依据诬告条律文中小字注、按诬告近流为远流的方式计算，而孙图及万历《会典》则依据律文小字注、按诬告徒罪为流罪的方式计算。

顺治律的诬告条是照抄明律的。顺治律"诬告"条小字注原本附有按语说：

按语：律文开头的收赎图与此处小字注的算法不同，但其归旨是一致的。

高举《大明律集解附例》"诬告"条"纂注"说：

从徒罪算入流罪的注解说……那么杖一百流二千里，流二千五百里、三千里，都应折杖二百四十，这是没有疑问的。只有从近流算入远流的注解说……杖一百流二千里折杖二百二十，

译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折杖二百四十，杖一百流三千里折杖二百六十，这也是没有疑问的。

"纂注"所说的折杖二百二十、二百四十、二百六十，似乎正是清律纳赎例图"诬轻为重"一栏所依据的。但是

"纂注"说："从徒罪算入流罪……都应折杖二百四十，没有疑问"，这又和孙图及《会典》不符。姑且记录于此，以待日后详加考证。

附限内老疾收赎

徒一年杖六十：凡犯杖六十徒一年、又属老疾者，合计全部赎银一钱五分。扣除已受杖六十的部分，准予扣去四分五厘。剩下徒一年，应赎银一钱零五厘。折算每服徒刑一个月赎银八厘七毫五忽。若已服役一个月，则准予扣除赎银八厘七毫五忽，未服役的十一个月应收赎银九分六厘二毫五忽。

一年半杖七十：凡犯杖七十徒一年半、又属老疾者，合计全部赎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扣除已受杖七十的部分，准予扣去五分二厘五毫，剩下徒一年半应赎银一钱三分五厘。折算每服徒刑一个月赎银七厘五毫，若已服役一个月，则准予扣除赎徒银七厘五毫，未服役的十七个月应收赎银一钱二分七厘五毫。

二年杖八十：凡犯杖八十徒二年、又属老疾者，合计全部赎银二钱二分五厘。扣除已受杖八十的部分，准予扣去六分，剩下徒二年应赎银一钱六分五厘。折算每服徒刑一个月赎银六厘七毫五忽。若已服役一个月，则准予扣除赎徒银六厘七毫五忽，未服役的二十三个月应收赎银一钱四分五厘六忽。

二年半杖九十：凡犯杖九十徒二年半、又属老疾者，合计全部赎银二钱六分一厘五毫。扣除已受杖九十的部分，准予扣去六分七厘五毫。剩下徒二年半应赎银一钱九分五厘。折算每服徒刑一个月赎银六厘四毫六忽。若已服役一个月，则准予扣除赎徒银六厘四毫六忽，未服役的二十九个月应收赎银一钱九分七厘一毫四忽。

三年杖一百：凡犯杖一百徒三年、又属老疾者，合计全部赎银三钱。扣除已受杖一百的部分，准予扣去七分五厘。剩下徒三年应赎银二钱二分五厘。折算每服徒刑一个月赎银六厘三毫。若已服役一个月，则准予扣除赎徒银六厘三毫，未服役的三十五个月应收赎银二钱二分。

　 考察这里，各种受杖的赎银，计算方法都相同。唯独已服徒刑一个月所对应的数目，有八厘七毫五忽的、七厘五毫的、六厘七毫五忽的、六厘四毫六忽的、六厘三毫的，为何不相同呢？这是因为徒刑全部赎银的数额，本来就有等级差别的缘故。

按语：《限内老疾收赎》与《诬轻为重收赎》，在明律的刊本中原本合为一图，清律则将它分成两图。明律本来规定用铜钱收赎，但实际上是依照钞来计算的。明初钞一贯与铜钱一贯价值相等，后来钞贬值，于是改为折银，以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计算。清律就是依此换算的，其实与明代制度相同。

附诬轻为重收赎图

凡是诬告轻罪为重罪，比如告发别人一百杖之罪，其中只有四十杖属实，所诬告多出的六十杖，若被诬告之人已经受了杖决，那么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相应处罚，杖决六十，不准予赎银。如果尚未行刑，才准照后面的规定收赎。

笞一十：杖之轻者，每一十赎银七厘五毫。杖罪也是同样。徒刑折成的杖罪也是同样。

二十：（同上）

三十：如果告发别人笞三十之罪，其中只有一十属实，所剩诬告的二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笞决二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一分五厘。

四十：如果告发别人笞四十之罪，其中只有一十属实，所剩诬告的三十，

译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笞决三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二分二厘五毫。

五十：如果告发别人笞五十之罪，其中只有二十属实，所剩诬告的三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笞决三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二分五厘五毫。

杖六十：如果告发别人杖六十之罪，其中只有二十属实，所剩诬告的四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杖决四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三分。

七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七十之罪，其中只有三十属实，所剩诬告的四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杖决四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三分。

八十：如果告发别人杖八十之罪，其中只有三十属实，所剩诬告的五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杖决五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三分七厘五毫。

九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九十之罪，其中只有四十属实，所剩诬告的五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杖决五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三分七厘五毫。

一百：如果告发别人杖一百之罪，其中只有四十属实，所剩诬告的六十，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处罚，杖决六十。如果尚未行刑，准予赎银四分五厘。

徒一年杖六十：如果告发别人杖六十徒一年之罪，其中只有杖五十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剩下的杖一十徒一年之罪。如果尚未行刑，徒一年折成杖六十，连同笞杖共七十，准予赎银五分二厘五毫。

一年半杖七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七十徒一年半之罪，其中只有杖七十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剩下的徒一年半之罪。如果尚未行刑，徒一年半折成杖七十，准予赎银五分二厘五毫。

二年杖八十：如果告发别人杖八十徒二年之罪，其中只有杖八十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剩下的徒二年之罪。如果尚未行刑，徒二年折成杖八十，准予赎银六分。

二年半杖九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九十徒二年半之罪，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剩下的杖三十徒一年半之罪。如果尚未行刑，徒一年半折成杖七十，连同杖三十，共杖一百，准予赎银七分五厘。

三年杖一百：如果告发别人杖一百徒三年之罪，其中只有杖八十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将诬告者必须全部承担剩下的杖二十徒三年之罪。如果尚未行刑，徒三年折成杖一百，连同所剩共一百二十，仍实际杖决一百。剩余的二十杖，才准予赎银一分五厘。

流二千里杖一百：杖一百徒三年连同徒刑折成杖二百，又从徒罪之上加流一等折成杖二十，共二百二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一百流二千里之罪，相当于徒四年，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诬告者除去属实的部分外，剩下的杖四十徒三年，务必全部承担处罚。如果尚未行刑，除去属实的杖六十，加上徒一年折成的杖六十，共一百二十外，剩下杖一百，准予收赎银七分五厘。

二千五百里杖一百：杖一百徒三年连同徒刑折成杖二百，又从徒罪之上加流二等，折成杖四十，共二百四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之罪，相当于徒四年，其中只有杖六十徒一年属实，

译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诬告者除去属实的部分外，剩下的杖四十徒三年，务必全部承担处罚。如果尚未行刑，除去属实的杖六十，加上徒一年折成的杖六十，共一百二十外，剩下杖一百二十，止杖决一百，多余的二十，准予收赎银一分五厘。

三千里杖一百：杖一百徒三年连同徒刑折成杖二百。又从徒罪之上加流三等，折成杖六十，共二百六十。如果告发别人杖一百流三千里之罪，相当于徒四年，其中只有杖一百流二千里属实。被诬告之人若已经受了杖决，除去属实的部分外，务必全部承担徒一年的处罚。如果尚未行刑，除去属实的杖一百流二千里，共折成杖二百二十外，剩下杖四十，应赎银二分。三种流刑虽然都相当于徒四年，但必以其中的一年作为剩余之罪。

这种赎法与老幼妇人的收赎不同。那种情况下徒刑流刑都应照徒刑年限收赎，这种情况下徒刑流刑都折成杖数，照杖数收赎。

诬告收赎的旧图，是依照《唐律疏议》的，前后有出入。阅读的人多有不明白之处，如今特地加以改正。【（此为清律原附按语）】

按语【（此也是清律原附按语）】：徒刑流刑已经论决执行的，有人说也应折成杖数，按所剩杖数的多少全部执行完，不再定为徒刑流刑。要知道最重要的莫过于人命，死罪已经执行的，尚且要以死抵偿；未执行的也只是减一等，而说徒刑流刑不能全部承担处罚，这怎么可以呢？又有人说：律文说未论决的徒刑流刑，只杖一百，那么已论决的，难道就没有止杖的限制吗，这又不符合律文的本意。若所诬告的，是杖一百流三千里之罪，而实情只是笞一十，那所剩的二百三十杖，也要全部执行吗？圣人制定法律，是用来让百姓生存的，不是用来杀害百姓的，是不得已才使用的手段。假使可以全部执行，那么用法律来惩治奸邪，将没有限度，而杖数可以超过一百了。如今行刑最多也就是一百杖，超过一百之外就减杖加徒，正是因为笞刑轻于杖刑，所以加以杖刑，而杖一百之外，又难以再加，所以设立了徒刑流刑的办法。所谓"止"，就是说杖一百之外，不可以再增加的意思。不然的话，百姓是我们的子民，却公然施加二百三十杖，恐怕百人当中没有一个能不因此而死。这难道是圣人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本心吗？又按王肯堂的《笺释》说，全部承担剩余之罪，无力缴纳的实行杖决、做工、摆站、瞭哨，有力的缴纳米粮等项以赎罪，也依照条例办理，不在折杖收赎的范围之内。如今综合两种说法酌情处理，如果有能力，就用缴纳米粮等项赎罪的办法处理。如果无力，那么所剩之罪达到杖一百以上的，就实际杖决一百，其余的罪也准予纳赎，但不用律文规定的每杖一十赎银七厘五毫的数目，而用条例规定的赎法，每杖一十赎银一钱，这样杖数不超过一百，而赎金也不算太轻，大概两方面都能兼顾得当了。如果连一两银子都无力缴纳的，那就酌量依照律文的赎法，与未行刑的余罪一样，到时候再酌情处理。

再按：用《大明律集解附例》所载的《收赎钞图》来核对，这幅图也是把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换算成银两之数，与明代的制度并无不同。

附真犯杂犯死罪【弘治十年奏定。】（此条据正德《会典》抄录。顺治律将"弘治十年"改为"顺治二年"）

真犯死罪不待秋后即行处决

　　凌迟处死

一、犯谋反及大逆之罪，凡共同谋划者，不分首犯从犯。

译

二、谋杀祖父母、父母，以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丈夫、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已经杀死的。

三、奴婢及雇工谋杀家长以及家长的期亲、外祖父母，已经杀死的，罪与子孙相同。

四、妻妾因通奸，共同谋杀亲夫的。

五、妻妾谋杀已故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已经杀死的。

六、谋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以及肢解他人的。

七、采生折割他人的。

八、妻妾故意杀死丈夫的。

九、弟妹故意杀死兄姊，或侄子故意杀死伯叔父母姑母，以及外孙故意杀死外祖父母的。

十、奴婢殴打杀死家长的，或故意杀死家长的期亲及外祖父母的。

十一、雇工故意杀死家长及家长的期亲或外祖父母的。

按语：万历《会典》与正德《会典》相同。陈省刊本、王藻刊本《大明律例》、舒化刊本《大明律附例》、《明律集解附例》及顺治条例，第十、第十一两款排在第八款之前；并另有第十三款："子孙殴打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妾殴打丈夫的祖父母父母，致死的"。

　　斩罪

一、收娶父祖之妾及伯叔母的。（按语：顺治条例此下增加"隐匿满洲逃亡的新旧家人"一款。）

二、犯谋反大逆之罪，祖父、父亲、儿子孙子、兄弟，以及同居之人，不分是否异姓，以及伯叔父兄弟的儿子，不论是否同籍，年满十六岁以上的，不论是否为笃疾废疾，一律处斩。

三、犯谋反大逆之罪，明知情由却故意放纵隐藏的。

四、犯谋叛之罪，凡共同谋划者，不分首犯从犯。

五、逃避到山林湖泽，抗拒官兵的。

六、盗窃大祀所用的神祇、御用祭器等物，以及祭祀所用的玉帛之类的。

七、盗窃制书以及驿马、御宝、圣旨、行船符验的。

八、盗窃皇帝乘坐的车驾及所用服饰器物的。

九、强盗抢得财物的，不分首犯从犯。

十、用药迷惑他人以图谋财物的，与强盗同罪，不分首犯从犯。

十一、强盗的主谋、出主意分赃的○若是共同谋划、参与行动却没有分赃，以及分了赃却没有参与行动的。

十二、谋杀他人因而得到财物的，与强盗同罪，不分首犯从犯。

十三、部民谋杀本属的知府知州知县，军士谋杀本管的指挥、千户、百户，吏卒谋杀本部五品以上长官，已经杀死的。

十四、谋杀缌麻以上的尊长，已经杀死的。（陈省刊本《大明律例》此款排在下一款之后，是后来的明律刊本及顺治律刊本所依据的。）

十五、谋杀祖父母父母、以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丈夫、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已经着手行动的。

十六、奴婢及雇工谋杀家长，以及家长的期亲、外祖父母，已经着手行动的○若是缌麻以上的亲属，已经杀死的，罪与子孙相同。

十七、妻妾谋杀已故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已经着手行动的。

十八、杀害一家非死罪三人，以及肢解他人，属从犯的。

十九、采生折割他人，属从犯的○若已经着手行动而未曾伤人的。

二十、制造、豢养蛊毒来杀人以及教唆他人这样做的。

二十一、制作魇魅符书，诅咒杀人的。

二十二、部民殴打本属的知府知州知县致死，军士殴打本管的指挥、千户、百户致死，吏卒殴打本部五品以上长官致死的。

二十三、殴打授业师傅致死的。

二十四、奴婢殴打家长致死的。

二十五、雇工殴打家长致死的。

二十六、妻妾殴打丈夫致死的。

二十七、卑幼殴打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尊属致死的。

二十八、弟妹殴打兄姊，或侄子殴打伯叔父母

译姑母，以及外孙殴打外祖父母致死的。

二十九、子孙殴打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妾殴打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

三十、妻妾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上尊长致死的，与丈夫殴打的罪名相同。

三十一、妻妾殴打已故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

三十二、强奸小功以上亲属的。

三十三、强奸从祖祖母、姑母，在室的从祖伯叔母、从父姊妹、母亲的姊妹，以及兄弟之妻、兄弟之子的妻子的。

三十四、奸淫父祖之妾、伯叔母、姑母、姊妹、子孙的媳妇、兄弟的女儿，以及与之通奸的。

三十五、奴仆及雇工奸淫家长的妻子女儿的。

　　绞罪

一、兄长死后收娶嫂子，弟弟死后收娶弟妇的。

二、犯谋叛之罪，明知情由却故意放纵隐藏的○若只是谋划而尚未行动，为首者。

三、逃避到山林湖泽，不服从追捕召唤的。

四、部民谋杀本属的知府知州知县，军士谋杀本管的指挥、千户、百户，吏卒谋杀本部五品以上长官，已经伤害的。

五、谋杀缌麻以上的尊长，已经伤害的。

六、奴婢及雇工谋杀家长的缌麻以上亲属，已经伤害的，罪与子孙相同。

七、妻妾殴打丈夫致其成为笃疾的。

八、卑幼殴打本宗小功兄姊尊属致其成为笃疾的。

九、弟妹殴打兄姊，或侄子殴打伯叔父母姑母，外孙殴打外祖父母，造成刀伤或折断肢体、瞎一只眼睛的。

十、辱骂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妾辱骂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

十一、妻妾辱骂已故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

十二、子孙控告祖父母父母，妻妾控告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属于诬告的。

十三、强奸从祖祖母姑母、在室的从祖伯叔母姑母、从父姊妹、母亲的姊妹、以及兄弟之妻、兄弟之子的妻子，以及与之通奸的。

真犯死罪秋后处决

　　斩罪

一、凡官员，擅自决定选用官吏的。

二、大臣的亲戚，未经特旨批准而擅自授予官职的。

三、文官若无重大功勋，而所属衙门朦胧奏请封为公侯爵位的，当事的官吏，以及受封的人。

四、奸邪之人进献谗言、唆使他人杀人的。

五、犯罪应当处死，却巧言劝谏求免、暗中收买人心的。

六、在朝官员，结交朋党、扰乱朝政的。

七、刑部及大小各衙门官吏，不依照法律，听从上司主使，故意出入人罪的。

八、各衙门官吏与内官及近侍人员互相勾结，泄露机密事情，攀附作弊，串通一气奏报的（顺治条例删去"与内官"三字）。

九、各衙门官吏以及士人百姓等，妄言称颂宰相大臣德政的。

十、官吏等人，挟诈欺瞒朝廷，妄生异议，变乱既定法度的。

十一、废弃毁坏制书以及驿马、御宝、圣旨、行船符验、各衙门印信，以及夜巡铜牌的。

十二、奏报事情及当事官吏，若有规避、增减紧要情节，朦胧奏请获准施行的。

十三、得知调兵讨伐外番，以及收捕反叛贼徒等机密大事，泄露给敌人的。

十四、近侍官员将机密重要事情泄露给他人的。

十五、增减官府文书，因而导致贻误军机的，不论是故意还是过失○丢失使用印信，因而导致贻误军机的。

十六、贩卖私盐并抗拒缉捕的。

十七、仪礼司将应当朝见的官员人等留难阻挠、不予及时引见的。

十八、百工技艺之人，若有可以进言之事，也准许奏闻，各衙门若有阻拦的。

十九、向太庙、太社及宫殿射箭、放弹、投掷砖石伤人的。

二十、文武官员、内官厨子、校尉牌面伪造的。

二十一、在京被

译处以极刑之人的家属，以及已经断罪之人，蒙混充当近侍以及守卫皇城、京城门禁的○当事官司知情包庇，以及受贿放任其充当的（陈省刊本《大明律例》此款排在第二十款之前，是后来明律刊本及顺治条例所依据的）

二十二、贪图索取来降之人的财物，因而杀伤人，以及在中途逼迫其逃窜的。

二十三、飞报军情，隐匿不及时上奏，因而导致贻误军机的。

二十四、边将索取军器钱粮等物，不及时上奏，以及不按规定申报，因而导致贻误军机的。

二十五、军器粮草，在面临敌情时缺乏，以及承受调遣，不按期应援，报告军期违反期限，因而导致贻误军机的。

2……（原文至此中断）

译军队开赴敌境，借故违期三天不到的。

边关守将不坚守阵地，以及不设置守备，因而使城寨失陷的。

与敌军交战之际，负责登高巡哨的人，未能及时飞报军情,以致造成城池失陷、军队损失的。

官军临阵先行逃退，以及在围困敌城时反而逃跑的。

军人私自出境掳掠伤人的，为首之人。

在已经归附的地方掳掠的，不论首犯从犯。

守御官员导致所部军人反叛,弃城逃跑的。

牧民官逼反良民，致使城池失陷的。

擅自丢弃毁坏军器，二十件以上的。

犯夜禁而拒捕，以及抢夺，因而殴打致人死亡的。

译36境内奸细泄露消息给境外，以及境外奸细潜入境内刺探情报、接应策划谋逆之人的。

37把人口、军器带出境或下海，因而泄露军情事务的。

38实封公文，中途被拦截取回的。

39出使乘驿马而延误期限，因而贻误军机的。

40调遣军马及传报军务军情的文书，故意不派遣使者、不给驿马，因而贻误军机的。

41运送军需延误期限，以致临阵作战时缺乏军需，贻误军机的。

42编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播使用蛊惑众人的。

43盗窃各衙门印信，以及夜巡铜牌的。

44盗窃拒捕，并杀伤人的○以及因盗窃而奸淫的。

45劫夺囚犯的。

46私自放走囚犯使其逃走，因而杀人的。

47官府差人追征钱粮、勾摄公事，以及捕获罪犯时，聚众抢夺、因而杀人，聚集至十人以上者，为首之人。

48白昼抢夺并伤人的○失火行船遇风，趁机抢夺伤人的。

49拐骗、拐卖良人，因而杀人的。

50卑幼掘毁尊长坟冢，开棺见尸的○以及丢弃尸体、出卖坟地的。

51毁弃缌麻以上尊长死尸的。

52子孙毁弃祖父母、父母尸体，及奴婢、雇工人毁弃家长死尸的。

53谋杀人，主谋策划者。

54奉朝廷命令出使，而官吏图谋杀害之。已经杀死的。

55因奸情共谋杀死亲夫的，奸夫。

56用毒药杀人的。

57故意杀人的。其余条款中以"故杀"论罪者，依此。

58故意用蛇蝎毒虫咬伤人，因而致死的。

59庸医故意违背药方，诈称医病，骗取钱财，因而致人死亡，以及借故用药杀人的。

60因奸淫或盗窃而威逼人致死的。

61殴打致死皇族袒免以上亲属的。

62奉朝廷命令出使，而官吏将其殴打致死的。

63吏卒殴打本部六品以下长官、佐贰官、首领官致死的。

64首领官及属官、佐贰官殴打长官致死的。

65官府差人追缴钱粮、勾摄公事，被殴打致死的。

66奴婢殴打良人致死的。

67奴婢殴伤家长的期亲及外祖父母的。

68奴婢殴打家长的缌麻、小功、大功亲属致死的。

69雇工人殴打家长的期亲或外祖父母致死的。

70雇工人殴打家长的缌麻、小功、大功亲属致死的。

71妾殴打正妻致死的。

72殴打妻子父母致死的。

73卑幼殴打本宗缌麻及外姻缌麻、小功、大功兄姊尊属致死的。

74妻妾殴打丈夫的缌麻尊长致死的。

75殴打继父致死的。

76举报谋反叛逆，官府不立即受理、缉捕，以致贼众攻陷城池、抢掠百姓的。

77伪造诏书并增删其内容的。

78假传诏旨的。

79各衙门主管官吏，将奏准应施行之事，谎称奉旨追问的。

80伪造各衙门印信、历日符验、夜巡铜牌、茶盐引的。

81伪造宝钞，不论首犯从犯及窝藏之人，若明知情况而使用的。

82诈称官员，或将官职私授他人的

译。

83假称是内使及都督府、四辅、谏院等官、六部、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在外察访事务，煽动蛊惑百姓的。

84近侍之人，在外假称私自巡访察事，煽动蛊惑百姓的。

85奸淫缌麻亲属及其妻子、或妻子前夫之女、或同母异父姊妹，属强奸的。

86奸淫从祖祖姑、出嫁的从祖姑，属强奸的。

87男子诬陷岳父、弟妇诬陷夫兄有奸情的。

88奸淫家长缌麻以上亲属及其妻妾，属强奸的。

89纵火焚烧官民房屋及积存财物，趁机盗取财物的。

90故意纵火焚烧官民房屋，以及官署、仓库等属官府的积存财物的。

91犯罪拒捕并杀人的。

92罪囚越狱逃跑的。

93故意拷问平民致死的。

94逼死囚使其自杀的，子孙为祖父母父母、奴婢雇工人为家长（所逼者）。

　　绞罪

1.毁弃官府文书，事关军机钱粮的。

2.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的○或配给子孙弟侄家人的。

3.背弃丈夫逃走，因而改嫁的。

4.税粮拖欠一年以上、负责征收调度的部粮官吏。

5.以私债强夺他人妻妾子女，因而奸占妇女的。

6.巫师假借降神欺骗惑人的。

7.凡是以左道邪术惑乱正道，煽动蛊惑百姓的，为首之人。

8.擅自闯入御膳所及皇帝所在之处的。

9.不是当值宿卫、按规定应持兵器之人，却携带兵刃进入宫殿门内的。

10随皇帝车驾出行时逃跑，官至百户以上的。

11在宫殿内营造，到申时应清点人数，逾时不出的。

12夜间持兵器进入殿门的。

13内使私自携带兵器进入宫殿门内的。

14朝太庙及宫殿射箭、放弹丸、投砖石的。

15越出皇城的。

16皇城门在不该开闭的时候擅自开闭的。

17文武官员、内官、厨子、校尉、牌面之人，假冒朝参身份，及在外假称官员名号有所求索的。

18私自派军人出境，因而致死，或被贼人拘执至三人的。

19官军出征讨伐时私自逃跑、再次犯逃的。

20军人逃跑第三次的。

21犯夜禁而拒捕、聚众抢夺，因而殴人致其折伤以上的。

22越过沿边关塞，因而逃到境外的。

23把人口、军器带出境或下海的。

24盗窃各衙门官府文书，事关军机钱粮的。

25私自放走囚犯使其逃走，因而伤人的。

26官府差人追征钱粮、勾摄公事，及捕获罪犯时，聚众抢夺，因而伤人，聚集至十人以上、亲自动手致人受伤者。

27盗窃第三次犯案的○扒窃罪同此。

28拐骗、拐卖良人，因而伤人的。

29掘坟开棺见尸的。

30子孙在祖父母、父母，或奴婢雇工人在家长坟墓内熏赶狐狸、焚烧尸体的。

31共同谋杀人并出力协助者○若受伤未死，为主谋策划者。

32奉朝廷命令出使而官吏图谋杀害，已使其受伤的。

33奸夫自行杀死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照

译此论罪）。

34斗殴杀人的。其余条款以"斗殴"论罪者，依此。

35共谋一起殴打人，因而致死，亲自动手者。

36用其他物品塞入人的耳鼻及各孔窍中，或断绝其饮食衣物，导致死亡的。

37威逼期亲尊长致死的。

38殴打皇族袒免以上亲属致成笃疾的。

39奉朝廷命令出使而官吏殴打之，以及百姓殴打本地知府、知州、知县，军士殴打本管指挥、千户、百户，吏卒殴打本部五品以上长官，致其折伤的○或殴打六品以下长官、佐贰官、首领官致成笃疾的。

40首领官及属官、佐贰官殴打长官致成笃疾的。

41官府差人追征钱粮、勾摄公事，被殴打致成笃疾的。

42以威力强行拘禁人，或私自拷打监禁，因而致死的。

43奴婢殴打良人致成笃疾的。

44良人殴打他人奴婢，致死或故意杀死的。

45故意杀死缌麻、小功亲属的奴婢的。

46殴打缌麻、小功、大功亲属的雇工人致死，以及故意杀害的。

47奴婢过失杀死家长的○以及殴打家长的期亲及外祖父母的。

48雇工人殴打家长，及家长的期亲、或外祖父母，致其折伤的。

49家长及家长的期亲、外祖父母，故意杀死雇工人的。

50妾殴打正妻致成笃疾的。

51丈夫殴打妻子致死的。

52殴打妻子父母致成笃疾的。

53卑幼殴打本宗缌麻，及外姻缌麻、小功、大功兄姊尊属，致成笃疾的。

54尊长殴打卑幼缌麻、小功、大功亲属致死的○故意杀死同堂弟妹、堂侄及侄孙的。

55嫡母、继母、慈母、养母杀害子孙，致使绝嗣的。

56妻子殴打卑属致死的。

57故意杀死丈夫兄弟之子的。

58尊长殴打卑幼之妇、妾致死的。

59殴打妻子前夫之子致死的。

60奴婢辱骂家长的。

61投递匿名文书告发他人罪行的。

62诬告他人因而致死，其随行的有服亲属一人（受牵连）的。

63伪造制书，并增删内容而未及施行的。

64伪造将军、总兵官、五府六部、都察院、都指挥使司及内外各卫指挥使司、守御千户所的文书，套摹签押笔迹，盗用印信，及在空白纸张上盖用印信的。

65假传皇后懿旨、皇太子及亲王令旨的。

66私铸铜钱的。

67强奸者。奸淫十二岁以下幼女的（依强奸论）。

68奸淫从祖祖姑、出嫁的从祖姑的。

69奸淫亲属之妾，属强奸的。

70奴仆及雇工人奸淫家长的期亲或其妻子的。

71失火延烧宗庙及宫阙的。

72犯罪拒捕殴人，致其折伤以上的。

73官吏怀挟私仇，故意拘禁平民，因而致死的。

74狱卒凌虐囚犯，克扣衣粮，因而致死的。

75狱卒将金属利器或其他物品给予囚犯，导致囚犯越狱，及杀人的。

　　杂犯死罪

　　　斩罪

1.内府承运库交割剩余物品，蒙混私自

译带出的。

2.谎称申诉冤情，借用印信封皮投递文书，出借者及借用者。

3.盗窃内府财物的。

4.监守自盗仓库钱粮等物，不分首犯从犯，一并按赃论罪，达四十贯的。其余条款以"监守自盗"论罪者，依此。

　　　绞罪

1.军官犯罪，不请示皇帝而擅自议处的经办官吏。

2.车驾出行时，军民冲入仪仗队伍中的。

3.冲入仪仗队伍，所诉之事不实的。

4.在京守御官军私自遣送逃军的妻女出京城的，及贿求此事的逃军。

5.常人盗窃仓库钱粮等物，不分首犯从犯，一并按赃论罪，达八十贯的。其余条款以"常人盗官物"论罪者，依此。

6.坟冢先已塌陷，及尸体尚未殡葬入土，开棺见尸的。

7.官吏受贿枉法，有俸禄之人受贿达八十贯、无俸禄之人达一百二十贯的。其余条款以"枉法"论罪者，依此。

按：正德会典、万历会典记载弘治十年奏定的真犯死罪、杂犯死罪，都止于此处。明万历十三年舒化所进呈的《大明律附例》也止于此。隆庆元年陈省刊本《大明律例》、万历刊本《致君奇术》、郑汝璧《大明律解附例》、衷贞吉《明律集解附例》、高举《明律集解附例》，则在此之后还有"边远充军""充军"等罪名，为顺治律例所本。"边远充军"条下，陈省刊本有小字注说："续类抄者"，可见这些并非弘治十年所奏定，很清楚。万历会典卷一七五只收录了嘉靖二十九年及万历十三年问刑条例所定的充军条目。

　　　边远充军

1.官员乞养义子而诈冒承袭爵位职务的○教唆此事的他人○明知情况仍予放行的官员。

2.冒充军人身份、不承担军民差役的。

3.寺观庵院不许私自创建增设，违反规定的。

4.不是当值宿卫、按规定应持兵器之人，却携带兵刃进入皇城门内的○门官及宿卫官军故意放纵的。

5.随皇帝车驾出行而逃跑的。

6.内使私自携带兵器进入皇城门内的○门官及守卫官疏于搜检的○皇城门该关闭而误未上锁的。

7.将帅擅自调动军马，及擅自应命调发的。

8.如不立即调遣会合，或不立即上报上司，以及邻近卫所不立即出兵策应的。

9.上司及大臣发文调遣将士、提拨军马者，若非奉皇帝御宝圣旨，不得擅自离开防区。若军官有调动改任别职或因犯罪被拘捕，如没有奏请皇帝旨意，也不许擅自行动，违反的。

10被贼寇侵入境内，掳掠百姓（负责防守者）。

11军人私自出境掳掠伤人，为从犯的。

12各处守御官不整肃军纪、不操练军士，以及城池不完备、衣甲器械不齐整的。再次违犯的小旗。

13防备不严、抚驭无方，以致所辖军人反叛的，其亲管指挥、千户、百户、镇抚。

14军人领取重要兵器却私自出卖的。

15若私自派人出境，因而致死或被贼

译人拘执的○本管官吏隐瞒不报，以及谎称逃亡上报的。

16军官军人听从公侯役使，及非出征之时，却在公侯门首伺候侍立的。

17从征守御官军人逃跑，再次犯逃者○在京各卫及各处守御城池的军人逃跑，再次犯逃者。

18各处守御及屯田官军私自遣送逃军妻女的○贿求此事的逃军○知情故意放纵的守门之人。

19诬告他人充军的，百姓告发者抵充军役，军人告发者（也照此论）。

20内外各卫指挥、千户、百户、镇抚、总旗、小旗不得接受公侯所赠宝钞、金银、绸缎、衣服、粮米、钱物，若接受的。

　　　充军

1.军官犯私罪应判徒刑流刑的，按路程远近，发配各卫。

2.军官军人犯罪应判徒刑五等的，都发配二千里以内卫所。流刑三等的，按路程远近，发配各卫。

3.杀死军人的，依律处死。仍以正犯的余丁抵补名额。

4.在京军民若犯杖刑八十以上的，军人发配外卫。

5.守御之地千户、百户、镇抚出现空缺，应写具奏本奏闻朝廷选用。若先擅自委人代理而希图实授官职的，经办官吏一律革职罢役。

6.跟随官员而隐瞒逃避差役的。

7.内使出入不接受搜检的。

8.军人不亲自出征，雇人冒名代替的，替身收入军籍，本人依旧从军，二人一并充军。

9.边将私自命令军人到境外掳掠人口财物的。

10.军人出征所获马匹，被军官出卖的。

11.军官私自出卖军器的。

12.管军百户及总旗、小旗、军吏，纵放军人到百里之外买卖，或耕种田地，或私自隐占、留在身边使唤，超过应服役期限的○以及小旗、总旗、百户纵放军人逃逸、本管指挥、千户、镇抚及经办首领官吏知情故纵不举报，及指挥、千户、镇抚故意纵放军人、百户总小旗知情而不检举揭发的。

13.军官军人随军出征讨伐，私自逃回家中，或逃往他处，再次犯逃的；在京各卫及各处守御城池军人逃跑三次的；知情窝藏的○本管头目知情故意放纵的。

14.在京各卫军人初次逃跑的。

15.不用心约束管教，导致小旗所辖逃跑五名的。

16.军人外出百里之外，不领取通行文书的，按逃军论处。

17.押解应充军的囚徒，中途逃跑，押解人、领队官员故意放纵的。

18.应充军的囚徒，判决后，逾期无故滞留不予押送，因而逃跑的，将负责调度的官吏，按该囚犯本罪处置发配。

　真犯死罪 （嘉靖二十九年制定，附三十一年续增）

　　斩罪

1.盗窃沿边沿海粮食四百石、草料八千束、银两二百两、钱帛等值银二百两以上的。

2.盐贩聚众十人以上，撑驾大船，擅自使用兵器响器，抗拒官兵，杀伤达三人的，比照强盗得财律论处。

3.迤北小王子等差遣的使臣，前来京城朝贡

译，官军人等若与其交易兵器及违禁铜铁等物的。

4.虏寇入侵边境，官军将被掳百姓妄加杀害，冒充贼级邀功，或虏寇在近边扎营、尚未入境，官军探知敌方兵力薄弱，趁机捣毁贼巢，斩杀老弱妇女，谎称是抵御来犯之敌，以图立功邀赏的。

5.打造违反规制的海船，出卖给外夷图利的，此依"将应禁军器下海因而走泄事情"律论处。

6.将应禁军器出卖给外夷图利的，比照"将军器出境走泄事情"律论处。

7.擅自建造违反规制的大船，携带违禁货物，前往外国买卖，暗中勾结海盗，共同图谋聚集，及充当向导，抢掠良民的，正犯处以极刑。

8.都司卫所独自驻守一城，或与府州县同驻一城，遇贼来攻，不予坚守，或提前逃离，或临阵弃城，致使贼寇攻陷城池，或防备不周，被贼寇袭击、杀掠焚烧的。都司及各该城分卫所掌印官与专职捕盗官；同住府州县掌印官与专职捕盗官；若两县同城，则依贼寇所侵入城分之掌印官与专职捕盗官论；以及原本没有卫所而府州县负专城守责的各掌印官与专职捕盗官，都比照"失陷城寨"律论处。

9.盗窃丢弃皇帝仪仗服饰器物的，仍按真犯死罪论处。

10.凤阳皇陵、泗州祖陵、南京孝陵、天寿山列圣陵寝、承天府显陵，其山前山后禁限之内，若有盗砍树木的，比照"盗窃大祀神御物"律论处。若取土取石、开窑烧造、放火烧山的，都依前述条款论处。

11.同居卑幼，引领他人盗窃本家财物，属强盗性质的，比照"各居亲属行强盗、卑幼犯尊长"律论处。

12.各处无赖之徒，引导贼寇抢掠以泄私愤，探报军情消息，致使贼寇逃脱的，比照"奸细"律论处。

13.子孙威逼祖父母、父母，妻妾威逼丈夫的祖父母、父母，致其死亡的，都比照"殴打致死"律论处。

14.各边海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都司卫所官员，凡有敛财及扣减入己的赃私，达四百两以上的。

15.若盗窃、毁坏、伪造巡抚、审录、勘事、提学、兵备、屯田、水利等官所领钦赐关防，与伪造印信同罪。

16.广西、云南、贵州、湖广、四川等处，冒籍生员，冒名领粮、参加科考，及买通土人调换所司起送公文，冒名到吏部投考，若已授官职的，依"诈假官"律论处。

17.私自阉割身体的，本人及动手之人。

18.充军人犯逃回，原判罪为真犯斩罪、已免死充军的（再次逃回者）。

　　绞罪

1.强夺良家妻女，卖给他人为妻妾的，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律论处。

2.盐贩聚众，仅十人以下，本无兵器响器，遇官府追捕，抗拒伤人达二命的，动手之人比照"罪人聚众打夺、下手者"律论处。

3.军官军人，出征起程时，畏难逃跑，被发配宣府、独石等

译处沿边墩台哨望，半年后还职复役。若再次出征而又哨望在逃的，依"从征私逃再犯"律论处。

4.在京、在外守御城池军人逃跑三次的。

5.私自贩卖硫黄焰硝，卖给外夷的，不论多少，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律论处。

6.盗窃内府财物，以及监守常人盗窃仓库钱粮等物，第三次犯罪的，不分革职前后，都比照"窃盗三犯"律并论。

7.抢夺满三次犯罪的，不分革职前后，都比照"窃盗三犯"律论处。

8.将内地人口，用强力拐卖至境外峒寨等地图利的，除杀伤人依律应处死者外，其中罪不至死的，比照"将人口出境"律论处。

9.斗殴伤人，在辜限内伤势未平复，延至限外死亡，情况属实的（依此论处）。

10.诬告他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民，及因拷打拘禁而身死的，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律论处。

11.充军人犯逃回，原判真犯绞罪、已免死充军的（再次逃回者）。

　真犯死罪（万历十三年制定，见万历会典卷一七四）

　　斩罪

1.盐贩聚众十人以上，撑驾大船，擅自使用兵器响器，抗拒官兵，若杀人，及伤达三人的，比照强盗得财律论处。

2.聚众十人以下，本无兵器响器，抗拒伤及二人以上的，为首之人。

3.擅自杀害平民，及被掳逃回的百姓，冒充贼级报功的，以"故杀"论处。

4.各府州县与卫所同驻一城，遇贼围攻，不予坚守，及防备不周，致使城池被贼攻陷、遭抢掠焚烧的，卫所掌印官与专职捕盗官，都比照"守边将帅失陷城寨"律论处。若原本未设卫所、但负有专城守责的，掌印官、捕盗官，也照前律论处。

5.私卖硝黄给外夷，及边海贼寇，为首之人，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律论处。

6.盗窃沿边沿海银三百两、粮四百石、草八千束、钱帛等值银二百两以上，或漕运钱粮银三百两、粮六百石以上，属监守自盗的。

7.强盗伤人而未获得财物的，比照"抢夺伤人"律论处。

8.纠集众人挖坟起棺，勒索财物赎回的，比照"强盗得财"律论处。

　　绞罪

1.强夺良人妻女，卖给他人为妻妾，及投献王府和勋戚势豪之家的，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律论处。

2.盗窃沿边沿海银二百两、粮四百石、草八千束、钱帛等值银三百两以上，或漕运钱粮银三百两、粮六百石以上，属常人所盗的。

3.因事威逼本管官员致死，为首之人，比照"威逼期亲尊长致死"律论处。

4.充军人犯，逃回第三次，都是已入伍服役以后逃跑的，依"守御官军"律论处。

　真犯死罪充军为民例 （万历十三年奏定并新续题）

　　凌迟处死

1.〔万历十六年正月内题奉钦命〕：今后在外衙门，如有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的，巡按御史会审核实案情属实，即刻单独详报到院，都察院、大理寺即行单独奏报，判决下达之日，御史立即执行处决。如犯人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