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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国志补注一

(卷首)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三国志补注     正史类提要【臣】等谨案《三国志补注》六卷,附《诸史然疑》一卷。国朝杭世骏撰。世骏有《续方言》已着録。是书补裴松之《三国志注》之遗,凡魏志四卷,蜀志、呉志各一卷。松之注捃摭繁富,考订精详,世无异议。世骏复掇拾残賸,欲以博洽胜之,故细大不捐,瑕瑜互见。如某人宅在某乡,某人墓在某里,其体全类图经。虞荔之《鼎録》,陶宏景之《刀剑録》,皆按年编入,而钟繇等传,书评、书品动辄连篇,其例又如襍记。至扵神怪妖异,如嵇康见鬼,诸葛亮祭风之类,稗官小説累牍不休,尤诞谩不足为据。他如魏文帝角巾弹棊,裴注已引《博物志》,而又引《世説》。曹操之发邱摸金,裴注己载陈琳檄,而又引《宋书》废帝纪,书名有异而事迹不殊,亦何取乎屋上之屋。至于崔琰捉刀,刘孝标《世説注》中已辨裴启《语林》之误,乃弃置刘语,而别引《史通》之文。张飞豹月乌本出叶廷珪《海録碎事》,乃明标叶书,又冠以彚苑之目。大抵爱博嗜竒,故蔓引巵词,多妨体要。又《异苑》王粲识礜石事,佚其荆州刘表数言,诸葛亮《梁甫吟》不载出《艺文类聚》,辗转稗贩,疎漏亦多。然如魏文帝纪之王凌谢亭侯一条,明帝纪之孔晏乂一条,陈防年三十六一条,臧洪传之徐众一条,崔琰传之陈炜一条,华歆传之东海郡人一条,严包交通一条,蒋济传之▯勉一条,张辽传之大呼是名一条,楚王彪传之徙封白马一条,蜀志先主传之谯周为从事一条,后主传之不置史官一条,诸葛亮传之躬耕南阳一条,邓芝传之廖化襄阳人一条,呉志孙休传二子之名一条,太史慈传之神亭一条,黄葢传之黄子廉一条,贺齐传之徐盛失矛一条,皆叅校异同,颇为精核。余如黄初五经课试之法,王昶考课五事之目,司马芝复钱之议,王肃秘书监之表,王象、缪袭之撰《皇览》引正义,辨郑元觧稽古同天之讹,引《后汉书》注证宗贼之义,引《风俗通》证周生为复姓,引《困学纪》闻证况长寜为蜀人,亦皆足以资考证,故书虽芜襍,而亦未可竟废焉。末附诸史然疑一卷,亦世骏所撰,皆纠史文之疎漏。凡后汉书十四条,三国志六条,晋书三条,宋书二条,魏书八条,北史六条,陈书三条。葢后人抄其遗稿,録之成帙。其中引史通一条,云习凿齿以刘为伪国者,葢定邪正之途,明顺逆之理尔。而檀道鸾称其当桓氏执政,故撰此书,欲以絶彼瞻乌,防兹逐鹿。审若所言,则凿齿似未尝尊蜀者。案此条见史通探赜篇,核其上下文义,葢传写史通者误于以刘二字之上脱一不字。其称谓篇中自注有曰:「习氏汉晋春秋以蜀为正统,其叙事皆谓蜀先主为昭烈帝,本书之内证佐甚明。」近时浦起龙刻史通,以此句文义违背,改刘为魏,犹无大害。世骏竟据误本,遽发创论,殊失之不考。牛继马后一条,责晋书不当袭旧史,全因史通之说,亦不免勦袭。至于三老五更一条,据杨赐、伏恭、周泽三传补杜佑通典之阙,则蔓延于本书之外,于后汉书絶不相闗,亦为自乱其例。然大致订讹考异所得为多,于史学不为无补。以篇页无多,附载三国志补注之后,今亦并録存之,以资叅订云。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纯【臣】孙士毅。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一 《三国志补注》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慎查考:《三国志补注》六卷,另附《诸史然疑》一卷。本朝杭世骏撰写。世骏另有《续方言》,已经著录。这部书是补充裴松之《三国志注》遗缺的,共魏志四卷、蜀志一卷、吴志一卷。裴松之的注征引广博,考订精详,世上没有异议;世骏又搜集残余材料,想以博洽超过他,所以无论大小都不舍弃,优劣相杂。例如某人的住宅在某乡、某人的墓在某里,体例完全像地理志;《虞荔鼎录》《陶宏景刀剑录》也都按年代编入。钟繇等传中的书评、书品,动辄连篇累牍;这又像杂记。至于神怪妖异,如嵇康见鬼、诸葛亮祭风之类,稗官小说写满篇幅,尤其荒诞无稽,不足作为依据。又如魏文帝戴角巾弹棋,裴注已引《博物志》,却又引《世说》;曹操发掘丘墓、摸取金玉,裴注已载陈琳檄文,却又引《宋书·废帝纪》;书名虽不同,事迹并无差别,这样重复又有什么意义?至于崔琰替曹操捉刀,《世说》刘孝标注已经辨明裴启《语林》的错误,他却弃置刘注,另引《史通》的文字。张飞“豹月乌”本出叶廷珪《海录碎事》,却明明标出叶书,又冠以《汇苑》的名目。大抵是爱好博杂、嗜奇猎异,所以旁征杂引,反而妨害纲要。又如《异苑》记王粲认识礜石,遗漏了荆州刘表屡次说诸葛亮《梁甫吟》的事;不注明出自《艺文类聚》,却辗转抄袭,疏漏也很多。然而,像《魏文帝纪》的王凌谢亭侯一条、《明帝纪》的孔晏乂一条、陈防年三十六一条、《臧洪传》的徐众一条、《崔琰传》的陈炜一条、《华歆传》的东海郡人一条、严包交通一条、《蒋济传》的▯勉一条、《张辽传》的“大呼是名”一条、《楚王彪传》的徙封白马一条、《蜀志·先主传》的谯周任从事一条、《后主传》的不置史官一条、《诸葛亮传》的躬耕南阳一条、《邓芝传》的廖化是襄阳人一条、《吴志·孙休传》的二子姓名一条、《太史慈传》的神亭一条、《黄盖传》的黄子廉一条、《贺齐传》的徐盛失矛一条,都参校异同,颇为精审。其余如黄初年间五经课试的办法、王昶考课五事的条目、司马芝关于恢复钱币的建议、王肃任秘书监的奏表、王象和缪袭编撰《皇览》、引用《正义》辨正郑玄解释“稽古同天”的错误、引用《后汉书注》证明“宗贼”的含义、引用《风俗通》证明周生是复姓、引用《困学纪闻》证明…… 况且长宁也是蜀人,这些材料都足以帮助考证。因此,这部书虽然杂乱,也不能完全废弃。末尾附录《诸史然疑》一卷,也是世骏所撰,都是纠正史文疏漏的内容:其中《后汉书》十四条、《三国志》六条、《晋书》三条、《宋书》二条、《魏书》八条、《北史》六条、《陈书》三条。大概是后人抄录他的遗稿,编成一卷。其中引用《史通》一条说:“习凿齿把刘氏称为伪国,是为了确定邪正的道路,明辨顺逆的道理。”但檀道鸾说,习凿齿是在桓氏执政时撰写此书,想以此断绝人们对桓氏的依附,借“瞻乌”之喻防止群雄逐鹿。如果确如檀氏所说,习凿齿似乎未曾尊奉蜀国。考察这一条见于《史通·探赜篇》,核对上下文义,大概是传写《史通》的人在“以刘”二字上脱去了一个“不”字。《史通》称谓篇自注说:“习氏《汉晋春秋》以蜀为正统,叙事都称蜀先主为昭烈帝。”本书内部的证据也很明确。近来浦起龙刻《史通》,认为这句话文义相悖,改“刘”为“魏”,其实没有大害;世骏竟然依据错误的版本,贸然发表新说,实在是没有考察。关于“牛继马后”的一条,责怪《晋书》不应沿袭旧史,完全依据《史通》的说法,也不免抄袭。至于“三老五更”一条,根据杨赐、伏恭、周泽三传来补充杜佑《通典》的缺漏,则扩展到本书之外,与《后汉书》全无关系,也算是自己破坏体例。不过,总的来说,订正讹误、考辨异同所得很多,对史学并非没有补益。因为篇幅不多,所以附在《三国志补注》之后,今天也一并抄录保存,以供参订。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敬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纯、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三国志补注》卷一。编修杭世骏撰。魏书。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