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补注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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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补注卷二
编修杭世骏撰魏书后妃传 卞后武宣卞皇后世説》曰:魏武帝崩,文帝悉取武帝宫人自侍。及帝病困,武帝太后出看疾,入户见值侍并是昔日所爱幸者。太后问:「何时来邪?」云:「正伏魄时过。」因不复前,而叹曰:「狗鼠不食汝余,死故应尔。」至山陵,亦竟不临后妃传 甄后文帝纳后于邺世説》曰:「曹公之屠邺也,令疾召甄,左右白五官中郎将已将去,公曰:『今年破贼正为奴。』」《炙毂子》曰:「《塘上行》一曰《塘上辛苦行》,魏文甄后作。」宜上尊諡曰文昭皇后。宜依周礼,先妣别立寝庙。隶续曰:「甄皇后识座板函上刻文昭皇后识坐板函八字。绍圣丙子年,邺民耕地得一緑石匣,广八寸有半,长倍之,厚三之一。鹿顶笏头葢,其上有此八字。魏文帝甄后神座前之物也。」
董二袁刘传董卓续汉书》张奂少立志节,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匹,奂恶卓为人,絶而不受。
译《董二袁刘传》。董卓。《续汉书》说:张奂年轻时就树立志向、讲求节操。董卓仰慕他,派自己的哥哥送给他一百匹缣。张奂厌恶董卓的为人,断绝关系而不接受。何进于是召董卓,让他带兵到京师。《后汉书·种劭传》说:董卓到达渑池时,何进的态度又狐疑不决,派种劭宣读诏书阻止他。董卓不接受,继续前进。种劭到河南迎接慰劳他,并借机劝他退兵。董卓怀疑有变故,命军士拿兵器威胁种劭。种劭愤怒地宣称这是诏命,大声呵斥他们,军士大为震惊。种劭继续上前责问董卓,董卓理屈,只好退军到夕阳亭。董卓起初进入洛阳。《元和郡国志》说:洛阳董卓的宅第在永和里,挖地时总能得到金玉珍玩。后来北魏邢峦挖出丹砂和钱币,钱上铭文说:“这是董太师的东西。”后来邢峦梦见董卓来索取,邢峦害怕而不给;过了一年,他没有生病却死了。这件事记载在《述异记》中。《古今刀剑录》说:董卓年轻时在野外耕地,得到一把刀,没有文字,刀的四面隐约隆起,形成山云纹;用它砍玉如同砍泥。董卓显贵后,把刀给五官郎将蔡邕看,蔡邕说:“这是项羽的刀。” 他又亲自带兵焚烧南宫和北宫。《太平御览》引《续汉书》说:董卓焚烧南、北二宫后,洛阳城中连一片瓦、一尺木料都没有了。董卓到西京后担任太师。《鼎录》说:董卓担任太师时铸造了一只鼎,鼎上文字为“太师鼎”,使用的是古隶书。京师发生地震,董卓又询问蔡邕。蔡邕回答说:“地震是阴气旺盛、大臣逾越制度所导致的。您乘坐青色车盖的车,远近的人都认为不合适。”董卓听从了他,改乘青华色、黑色车盖的车。《献帝春秋》说:初平二年发生地震,董卓询问蔡邕。蔡邕说:“天属阳,所以在上面运行;地属阴,所以在下面安定。阴气郁积到极点而发生震动,是失去了本性,以阴而表现为阳。明公所乘的车不应使用青色车盖,应当改换,以应合这种变异。”董卓于是改用绿色车盖。他的孙女名叫白,当时还没有举行笄礼,封为渭阳君。《董卓传》说:董卓的孙女七岁,董卓很宠爱她,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为她制作小铠甲和头盔,让她骑快马,并给她一套玉甲;他把她看作麒麟幼子、凤凰雏鸟,至于杀害别人的儿子,在他看来就像杀跳蚤虱子一样。修筑郿坞。《通典》说:郿是汉代旧县。秦宁公迁居平阳,那里依山傍斜水,水从北面流入渭水。董卓的郿坞就在这里,筑在高原上,高七丈,号称“万岁坞”。有人被凿穿眼睛。《卓别传》说:董卓召集公卿,责问那些投降的贼寇说:“为什么不凿眼睛?”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睛便都掉在地上。又改铸成小钱。《三辅故事》说:董卓毁掉十个铜人,铸成小钱和熨斗。董卓的部将吕布共同谋划诛杀董卓。《幽明录》说:董卓信奉巫术,军中常有巫都,说可以通过祈祷求得福祉。有人向董卓请求布帛,仓促间没有布帛,只有“手布”,便说:“这个也可以用。”于是取来,随即在布上写画,像是画了两个“口”字:一口大,一口小,彼此重叠,用来表示,并对董卓说:“要慎重对待这个。”董卓后来被吕布杀死,后人才知道,这说的是吕布。《华峤后汉书》说:有人在“布”字上写了一个“回”字,背着它行走,至此原文残缺。街市上有人唱道:“布啊,布啊,有人把董卓的事告诉你。”董卓没有醒悟。长安的士人和百姓都欢喜庆贺。《董卓别传》说:吕布杀死董卓后,百姓面对面地欣喜鼓掌起舞,纷纷卖掉家中的珠环、衣服、床榻来买酒买肉,彼此庆贺,长安的酒肉因此价格暴涨。起初,董卓的女婿中郎将牛辅掌管军队,另在陕地驻军,分别派校尉李傕、郭汜、张济等人攻掠陈留、颍川各县。董卓死后,吕布派李肃到陕地,想用诏命诛杀牛辅;牛辅等人反过来与李肃交战。后来牛辅营中的士兵有在夜间叛逃的,营中因此惊乱。等到李傕等人回来时,牛辅已经败逃,众人无所依靠,想各自散去回乡;但他们既没有得到赦免的诏书,又听说长安准备把凉州人全部杀掉,忧惧恐慌,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采用贾诩的计策,合兵包围长安城十天,城池陷落,在街市上杀死王允。《谢承后汉书》说:董卓死后,陕中的各路将领共同约定,派使者到长安互通消息,请求大赦。尚书令王允等人认为,杀董卓时已经实行过大赦,如今再次请求,一年之内不能两次大赦。李傕等人说:“京师不赦免我们,我们就以死相决。如果攻打长安并攻克它,就可以得到天下;如果不能取胜,就把三辅地区的妇女和财物全部抢走,向西越过陇山,回到故乡去做贼,至少还可以延长几年性命。”于是率兵向西进攻长安。《后汉书·鲁恭传》说:鲁谦的儿子鲁馗官至太仆,跟随献帝向西进入关中,和司徒王允共同谋划诛杀董卓。李傕进入长安后,鲁馗和王允一起遇害。李傕大怒,想派人杀死温的堂弟应。《后汉书·赵典传》写作“董卓的堂弟应”。李傕的部将杨奉和李傕军中的官吏宋果等人谋划杀死李傕,事情泄露后,便带兵背叛李傕。李傕的部众逐渐叛离,势力也渐渐衰弱,天子这才得以出走。《后汉书·杨震传》说:杨震的长子杨牧,杨牧的孙子杨奇任侍中、卫尉,跟随献帝向西迁徙。李傕胁迫皇帝回到自己的营中时,杨奇和黄门侍郎钟繇诱使李傕部下的将领宋果、杨昂联合反叛李傕。李傕因此势单力孤,皇帝才得以向东而行。追赶上在弘农曹阳的天子。《太平寰宇记》说:李傕、郭汜等人追赶皇帝的车驾,在东涧交战;天子驻驾于曹阳废墟,在田野中停留,就是这里。现在称为曹阳涧,魏武帝改名为好阳涧。袁绍。董卓听说袁绍取得了关东地区,便把袁绍的宗族全部杀死,包括太傅袁隗等人。《后汉书·袁隗传》说:董卓因袁绍、袁术背叛自己而愤怒,于是杀了袁隗以及袁术的哥哥袁基等男女二十多人。曹操,太祖,迎接天子,将都城迁到许。《典论》说:皇帝的车驾迁都许县后,派光禄大夫刘松向北镇守袁绍的军队。刘松和子弟设宴饮酒,常常在盛夏三伏时节昼夜酣饮。梁孝王是先帝的同母弟弟,坟墓陵寝尊贵显赫,即使松树、柏树、桑树、梓树也应当恭敬肃穆地对待;可是曹操竟率领将校、官吏和士兵亲自挖掘,破坏棺材,使尸体裸露,劫取金银财宝。《宋书·废帝纪》说:因为魏武帝设置了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以后来设置了这两个官职。袁绍进军黎阳。《古今刀剑录》说:袁绍在黎阳时,梦见一个神人赐给他一把宝刀;醒来后,宝刀果然在卧处,铭文写着“思召”。袁绍解释说:“思召”就是“绍”字。袁绍的遗营在滑县东北十五里,每座大营左右都环绕着小营。每座大营有两个小营环绕,大营共有九座,小营共有十八座。淳于琼住宿在乌巢。《晋太康地记》说:乌巢泽在酸枣县的东南方。袁绍回来后对身边人说:“我没有采用田丰的话,果然被他耻笑了。”于是杀了田丰。《水经注》说:渠水又向东流,经行田丰祠北面。袁本初因没有采纳田丰的意见而感到惭愧,便杀害了他。当时人们赞赏田丰忠诚而有谋略,认为无罪却被杀戮,所以在那里为他建立了祠堂。自从军队战败以后,他发病七年,忧愁而死。《冢记》说:袁绍的墓在临漳县西北十八里。袁绍任冀州牧时去世,葬在那里。太祖渡过黄河攻打袁谭,袁尚亲自带兵援助袁谭,在黎阳与太祖对峙。《述征记》说:黎阳城西南七里有袁谭城,城西南三里又有一座城,是曹操攻打袁谭时修筑的。《元和郡县志》说:袁谭故城在黎阳县西南一百步,曹操故城在县西南一里。《浚县志》说:袁谭城如今称为团城。袁术,后来任折冲校尉、虎贲中郎将。《九州春秋》说:袁术任虎贲中郎将时,张让杀死何进,袁术砍破宫门楼阁并放火。刘表。当时崤山以东起兵,刘表也聚集军队驻扎在襄阳。《水经注》说:沔水南面有高台,号称景升台,大概是刘表治理襄阳时修筑的。刘表喜欢到这里游玩,常常在此停留休息。刘表喜欢鹰,曾登上这座台唱《野鹰来》曲,声调韵律像孟达所作的《上堵吟》。江南地区的宗族武装十分强盛。《后汉书·刘表传》注文说:“宗贼”就是宗族党徒共同聚众为贼。襄阳人蔡瑁参与谋划。
进乃召卓使将兵诣京师后汉书·种劭传》曰:董卓至渑池,而进意更狐疑,遣劭宣诏止之。卓不受,遂前止河南。劭迎劳之,因譬令还军。卓疑有变,使其军士以兵胁劭。劭怒,称诏大呼叱之。军士大披,遂前质责卓。卓辞屈,乃还军夕阳亭。
卓初入洛阳元和郡国志》曰:洛阳董卓宅在永和里,掘地辄得金玉寳玩。后魏邢峦掘得丹砂及钱,铭曰:「董太师之物也。」后梦卓见索,峦怯不与,经年无病而卒。此《述异记》所载。《古今刀剑録》曰:董卓少时耕野,得一刀,无文字,四面隠起作山云文,斸玉如泥。及卓贵,示五官郎将蔡邕,邕曰:「此项羽之刀也。」
又自将兵烧南北宫太平御览》引《续汉书》曰:「卓烧南北宫,雒阳城无只瓦尺木。」
卓至西京为太师鼎録》曰:「董卓为太师,铸一鼎,其文曰:『太师鼎』,古隶书。」京师地震,卓又问邕,邕对曰:「地动隂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葢车,逺近以为非宜,卓从之,更乘青华皂葢车也。献帝春秋》曰:初平二年地震,董卓问蔡邕,邕曰:「天为阳,故转运于上;地为隂,故安靖于下。鬰极而震,是失其性,以隂而为阳也。明公车不当青葢,宜改之以应变。」卓改为緑葢。孙女名白,时尚未笄,封为渭阳君。董卓传》曰:卓孙年七嵗,爱以为已子,为作小铠胄,使骑駃騠马,与玉甲一具,慎出入,以为麟驹凤雏。至杀人之子,如蚤虱耳。
筑郿坞通典》曰:郿,汉旧县。秦宁公徙居平阳,即山斜水自北入渭。董卓郿坞在此,髙原七丈,号曰万嵗坞。
或凿眼卓别传》曰:卓防公卿,召诸降贼,责曰:“何不凿眼?”应声眼皆落地。
更铸为小钱三辅故事》曰:「董卓壊铜人十枚为小钱熨斗。」
卓将吕布共谋诛卓幽明録》曰:董卓信巫,军中常有巫。都言祷求福利,言从卓求布,仓卒无布,有手布,言曰:「可用耳。」取便书布上,如作两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举,谓卓曰:「慎此也。」卓后为吕布所杀,后人乃知,况吕布也。《华峤后汉书曰:有人书「回」字于布上,负而行于市歌曰:「布乎布乎,有告卓者,卓不悟。」
长安士庶咸相庆贺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相对欣喜抃舞,皆卖家中珠环衣服床榻以买酒食,自相庆贺。长安酒肉为之踊贵。」初,卓女壻中郎将牛辅典兵,别屯陜,分遣校防李傕、郭汜、张济畧陈留、颍川诸县。卓死,吕布使李肃至陜,欲以诏命诛辅,辅等逆与肃战。其后,辅营兵有夜叛出者,营中惊。比傕等还,辅已败,众无所依,欲各散归。既无赦书,而闻长安中欲尽诛凉州人,忧恐不知所为,用贾诩策。合围长安城十日,城陷。尸王允于市。谢承后汉书》曰:董卓死陜中,诸将共相要,遣使诣长安相闻,求乞大赦。尚书令王允等以为杀卓时已赦,今复求乞一嵗,不可再赦。傕等曰:京师不赦我,我当以死决之。若攻长安克之,则可得天下矣;不克,则尽钞取三辅妇女财物,西上陇,归乡里作贼,延命尚可数年。于是帅兵西乡长安。《后汉书·鲁恭传》曰:谦子馗,官至太仆,从献帝西入关,与司徒王允同谋,共诛董卓。及李傕入长安,馗与允俱遇害。
防大怒欲遣人害温其从弟应后汉书赵典传作董卓从弟应傕将杨奉与傕军吏宋果等谋杀傕,事泄,遂将兵叛傕。傕众叛稍衰弱,天子乃得出。后汉书·杨震传》曰:震长子牧,牧孙竒为侍中,卫防从献帝西迁。及李傕胁帝归其营,竒与黄门侍郎钟繇诱傕部曲将宋▯、杨昂合反傕,傕由此孤弱,帝乃得东。
追及天子于▯农之曹阳太平寰宇记》曰:李傕、郭汜等追乘舆,战于东涧。天子幸曹阳,墟次田中,即此矣。今谓之曹阳涧,魏武帝改为好阳涧。袁绍。卓闻绍得关东,乃悉诛绍宗族太传隗等。《后汉书·袁隗传》曰:「董卓忿绍、术背己,遂诛隗及术兄基等男女二十余人。」
防太祖迎天子都许典论》曰:大驾都许,使光禄大夫刘松北镇袁绍军。与子弟宴饮,常以盛夏三伏之际,昼夜酣饮。又梁孝王,先帝母弟,坟陵尊显,松栢桑梓,犹宜恭肃;而操率将校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略取金寳。《宋书·废帝纪》曰:“以魏武帝有发丘中郎将、摸金校防乃置此二官。”绍进军黎阳古今刀剑録》曰:「袁绍在黎阳,梦有一神授一寳刀,及觉,果在卧所,铭曰:『思召绍』。解之曰:『思召绍』字也。袁绍遗垒在滑县东北十五里,每大营左右环。」
以二小营大营九小营十八琼宿乌巢晋太康地记》曰:「乌巢泽在酸枣之东南。」绍还,谓左右曰:“吾不用田丰言,果为所笑。”遂杀之。《水经注》曰:“渠水又东迳田丰祠北。袁本初惭不纳其言,害之。时人嘉其诚谋,无辜见戮,故立祠。”于是自军败后发病七年忧死冢记》曰:「袁绍墓在临漳县西北十八里。绍为冀州牧,卒塟此。」太祖渡河攻谭,尚自将兵助谭,与太祖相拒于黎阳。《述征记》曰:「黎阳城西南七里有袁谭城,城西南三里又有一城,曹操攻谭时所筑。」《元和郡县志》曰:「袁谭故城在黎阳县西南一百步,曹操故城在县西南一里。」《濬县志》曰:「袁谭城今呼为团城。」袁术,后为折冲校防虎贲中郎将。九州春秋》曰:袁术为虎贲中郎将,张让杀何进,术斫阁起火。刘表是时山东兵起,表亦合兵军襄阳。水经注》曰:沔水南有层台,号曰景升台。葢刘表治襄阳之所筑也。言表盛游于此,常所止憩。表性好鹰,尝登此台,歌《野鹰来》曲,其声韵似孟逹《上堵吟》矣。
江南宗贼盛后汉书·刘表传》注曰:宗贼,宗党共为贼。
襄阳人蔡瑁与谋襄阳耆旧传》曰:蔡瑁字徳珪,性豪自喜。少为魏武所亲。瑁家在蔡洲,上屋宇甚好,四墙皆以青石结角,婢妾数百人,别业四五十处。《荆州图经》曰: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一十里,江中有蔡洲,汉长水校防蔡瑁所居,宗族彊盛,共保蔡洲,为王如所没,一宗都尽。《水经注》曰:蔡瑁冢前刻石为大鹿状,甚大,头髙九尺,制作甚工。《襄阳耆旧传》曰:瑁少为魏武所亲,刘琮之败,武帝造其家,入瑁私室,呼见其妻,字瑁曰:「徳珪,故忆往昔共见梁孟星,孟星不见人时否?闻今在此,那得面目见卿邪?」建安十三年,太祖征表,未至,表病死。水经注》曰:宜城县有大山,以建安三年崩,声闻五六十里,雉皆屋雊。县人恶之,以闻侍中厐季。云山崩川竭,国土将亡之占也。十三年,魏武平荆州,沔南凋散。《典畧曰:刘表跨有南土,子弟骄贵,并好酒,为三爵,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受七升,仲受六升,季受五升。又设大针于坐端,客有醉酒寝地,辄以劖刺验其醒醉。《晋书·天文志》:刘表为荆州牧,命武陵太守刘叡集天文众占,名荆州占。世语》曰:「表死后八十余年,至晋太康中,表冢见发表及妻身形,如生芬香,闻数里。」水经注》曰:襄阳郡城东门外二百步,刘表墓,今坟冢及祠堂犹髙显整顿。《述征记》曰:刘表冢在髙平郡,表卒,捣四方珍香数十斛,置棺,苏合消疫之香毕备。永嘉中,郡人发其墓,表如生,香闻数十里。《吕布张邈臧洪传》
译《襄阳耆旧传》说:蔡瑁字德珪,性情豪爽而自负,年轻时受到魏武帝亲近。蔡瑁的家在蔡洲上,房屋建筑十分华美,四面墙都用青石砌成转角;婢女和妾有数百人,别业有四五十处。《荆州图经》说: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十里,江中有蔡洲。汉代长水校尉蔡瑁居住在那里,宗族势力强盛,共同据守蔡洲;后来被王如所攻陷,全族灭亡。《水经注》说:蔡瑁墓前刻有一只巨大的鹿,鹿头高九尺,制作非常精巧。《襄阳耆旧传》说:蔡瑁年轻时受到魏武帝亲近。刘琮失败后,武帝来到蔡瑁家,进入蔡瑁的内室,叫出他的妻子,称蔡瑁字德珪,说:“我还记得从前一同见到梁孟星的时候。孟星不在人前出现时,难道你不知道吗?听说如今他在这里,我怎么还能有脸见你呢?” 建安十三年,太祖征讨刘表,还没有到达,刘表就因病去世。《水经注》说:宜城县有一座大山,在建安三年崩塌,声音传到五六十里外,野鸡都在屋上鸣叫。县人厌恶此事,将它报告给侍中庞季。庞季说:“山崩川竭,是国家将要灭亡的征兆。”建安十三年,魏武帝平定荆州,沔水以南的地区凋敝离散。《典略》说:刘表占有南方土地时,子弟们骄纵显贵,都喜欢饮酒,并制定三种酒杯:大的叫伯雅,次大的叫仲雅,小的叫季雅。伯雅可装七升,仲雅可装六升,季雅可装五升。他又在座席一端设置大针,客人喝醉后如果倒在地上,就用针刺他,以检验其清醒或醉酒的程度。《晋书·天文志》说:刘表任荆州牧时,命武陵太守刘叡汇集天文现象和各种占卜,名为《荆州占》。《世语》说:刘表死后八十多年,到晋代太康年间,有人发现刘表的坟墓。打开后,刘表和妻子的身体形状如同活着,芬芳气味传到数里之外。《水经注》说:襄阳郡城东门外二百步处是刘表墓,如今坟墓和祠堂仍然高大显著,整齐完好。《述征记》说:刘表墓在高平郡。刘表去世后,捣碎四方珍贵香料数十斛放入棺中,苏合香等驱除疫病的香料一应俱全。永嘉年间,郡人挖开他的墓,刘表的身体还像活着一样,香气传到数十里外。《吕布、张邈、臧洪传》。吕布。《明一统志》说:饮马沟在巩县城东七里,汉代吕布驻扎虎牢时曾在这里饮马。陈登,字元龙。《钟岏良吏传》说:陈登任东阳县令时,把百姓看待得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臧洪,被举荐为孝廉、任郎官的时候。《后汉书》本传说:臧洪十五岁时凭借父亲的功劳,被授为童子郎。袁绍命令臧洪的同乡陈琳写信给臧洪,向他说明祸福,并以恩义责备他。《献帝春秋》说:袁绍让陈琳写了一封八条内容的信,以恩义责备臧洪,晓谕他投降。徐众《三国评》说。徐众应当就是徐爰。《二公孙陶四张传》。公孙瓒,被授为辽东属国长史。《英雄记》说:公孙瓒任辽东属国长史,边境与胡寇相连。每当有警报,他总是神色严厉、怒气冲冲,像是要去和仇敌决战;看到尘土便飞奔而去,随后连夜交战。胡人听到公孙瓒的声音,畏惧他的勇猛,没有谁敢侵犯他。又说:公孙瓒和破虏校尉邹靖一起追击胡人,邹靖被胡人包围。公孙瓒回师奔去救援,胡人随即溃散,邹靖的包围也被解除。公孙瓒乘胜追击,直到天黑以后还举着火把追赶败兵。于是任命刘虞为幽州牧。《英雄记》说:刘虞任博平县令时,治理政事正直,推行公平,品格高尚而质朴。【缺字】《太平御览》引《英雄记》说:刘虞饮食不讲究多种菜肴,衣着破旧,穿着绳编的鞋。陶谦。兴平元年再次向东征讨,大致平定琅邪、东海的各县。《名胜志》说:曹公城在莒州南七十二里。魏太祖征讨陶谦时攻下五座城,夺取东海地区的土地,修筑城垒作为戍守之地,如今称为五花营。公孙度。原河内太守李敏在郡中很有名望,厌恶公孙度的所作所为,害怕被他加害,于是带着家属逃入海中。《晋阳秋》说:李敏的儿子追赶寻找李敏,出了边塞,二十多年后才生下儿子李胤,并让妻子始终按照居丧的礼节生活;他因忧愁不堪,几年后去世。李胤出生后不知道父母在哪里,懂事后便吃蔬食、怀着哀痛,也像服三年丧那样,并因不知道祖父是否还活着而设置神主供奉他。《王隐晋书》说:李裔字宣伯。他的父亲李敏被公孙度逼迫,乘船入海,没人知道最终下落。李裔因为不知道父母是生是死,便设置木制神主来供奉他们。公孙渊派将军卑衍、杨祚等率领步兵和骑兵数万人驻扎在辽隧。司马宣王命军队穿过包围,率兵向东南方向佯攻,突然急转向东北,直趋襄平。《水经注》说:辽水又向东流,经辽隧县故城西面,王莽改名为顺陆。公孙渊派将军毕衍在辽隧抵挡司马懿,就是这里。《司马彪战略》说:司马宣王的军队到达襄平后包围城池,北面、东面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便把车连接起来放在水中,在上面堆积石块镇压,并用鹿角木塞住空隙。又说:军队到达襄平,距离城池一百步,挖掘多重壕沟,竖立相连的栅栏,设置各营,建立望楼和橹盾。靠近水边的沙地无法修筑围墙和壕沟,便把车轮用大弋穿连起来,又在车轮前加固设置屏障。张鲁字公祺,是沛国丰县人。他的祖父张陵客居蜀地,在鹄鸣山中学习道术,制作道书来迷惑百姓。跟随他接受道术的人要缴纳五斗米,所以当时世人称他们为“米贼”。张陵死后,他的儿子张衡继续实行这套道术;张衡死后,张鲁又继续实行。《李膺益州记》说:张陵为躲避疟疾住在丘社中,得到驱使鬼神的咒术书,于是学会了役使鬼神的方法,进入鹄鸣山,自称天师。汉熹平末年,他被蟒蛇吞食;儿子张衡奔走寻找尸体,却没有找到,于是假称用权宜方术显示神灵变化,编造仙鹤踪迹,放置在石崖顶上。光和二年,派使者传告说:“正月七日,天师升入玄都。”张衡称为系师,张衡的儿子张鲁称为嗣师。益州牧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水经注》说:初平年间,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前往汉中,截断栈道,凭借远城治理当地。那里依着崤山,周围五里,东面临着幽深的山谷,深不见底;西、北两面连接山峰、接连悬崖,无法探究尽头。从南面沿盘曲道路登山,走了二里多,便是浕水;浕水又向南流,经张鲁治所东面。水的西面山上有张天师堂,至今百姓仍祭祀它。庾仲容说,这座山叫白马塞,这座堂就是张鲁的治所;它东面对着白马城,又名阳平关。《隋书·地理志》说:汉中人喜欢祭祀鬼神,尤其有许多忌讳;家中有人去世,便立即离开原来的住宅;他们崇尚道教,仍然保留着张鲁时代的风俗。《典略》说:熹平年间,妖贼大规模兴起;汉中有张修。《后汉书·灵帝纪》说:光和元年秋季七月,巴郡妖巫张修反叛,攻掠郡县。张鲁想率领汉中投降,但他的弟弟张卫不肯,率领数万人守住关口,坚决抵抗;太祖攻破了他。陈琳替曹洪写给魏文帝的信说:“汉中的地形实在险要坚固,即使四岳、三涂也都比不上。张鲁有精锐甲士数万人,凭高地据守要害,一个人挥动盾牌,千人也不能前进;可是我军经过那里,却像鲸鲵冲破网罟、奔跑的犀牛撞破鲁缟一样容易,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比喻它的容易。”
吕布明一统志》曰:「饮马沟在巩县城东七里,汉吕布屯虎牢时,饮马于此。」
陈登者字元龙钟岏良吏传》曰:陈登为东阳令,长视民如子。
臧洪 举孝廉为郎时后汉书·本传》曰:「洪年十五,以父功拜童子郎。」绍令洪邑人陈琳书与洪,喻以祸福,责以恩义。献帝春秋》曰:绍使琳为书八条,责以恩义,告喻使降。
徐众三国评曰徐众当是徐爰二公孙陶四张传公孙瓒 除辽东属国长史英雄记》曰:瓒除辽东属国长史,连接边冦,每有警,辄厉色嗔怒,如赴讐敌,望尘而奔。继之夜战,虏识瓒声,惮其勇,莫敢犯之。又曰:瓒与破虏校防邹靖俱追胡,靖为所围,瓒回师奔救,胡即破散,解靖之围,乘胜穷迫,日入之后,把炬逐北。
乃以刘虞为幽州牧英雄记》曰:虞为博平令,治正推平,髙尚纯朴【阙】太平御览》引《英雄记》曰:刘虞食不重肴,蓝缕绳屦。陶谦兴平元年复东征,略定琅邪、东海诸县。名胜志》曰:「曹公城,莒州南七十二里。魏太祖征陶谦,拔五城,畧地东海,筑以戍守,今谓之五花营。」公孙度,故河内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恶度所为,恐为所害,乃将家属入于海。晋阳秋》曰:"敏子追求,敏出塞越二十余年,生子▯,而遣妻,常如居丧之礼,不胜忧,数年而卒。▯生不识父母,及有识,蔬食哀戚,亦如三年之丧,以祖父不知存亡,设主奉之。"王隠《晋书》曰:「李裔字宣伯,父敏为公孙度所迫,浮海,莫知所终。裔以父母不知存亡,设木主以奉之。」公孙渊渊遣将军卑衍、杨祚等步骑数万屯辽隧。宣王令军穿围,引兵东南向,而急东北,即趋襄平。《水经注》曰:辽水又东迳辽隧县故城西,王莽更名之曰顺陆也。公孙渊遣将军毕衍拒司马懿于辽隧,即此处矣。司马彪《战畧》曰:司马宣王军到襄平,围之北面,东面有围不合,连车置水中,积石镇其上,以鹿角塞之。又曰:军到襄平,去城百步,穿重堑,竪连栅,安诸营,立楼橹。其近水沙地不得作围堑,而车轮以大弋防穿中,又坚轮障其前。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鲁复行之。李膺益州记》曰:张陵避病疟于丘社中,得呪鬼术书,遂解使鬼法,入鹄鸣山,自称天师。汉熹平末,为蟒蛇所噏,子衡奔走寻尸无所,乃假説权方以表灵化,生縻鹤迹,置石崖顶。光和二年,遣信告曰:「正月七日,天师升▯都。衡为系师,衡子鲁为嗣师。」
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水经注》曰:初平中,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往汉中,断截阁道,用逺城治,因即崤▯,周回五里,东临濬谷,杳然百寻,西北二面连峯接崖,莫究其极。从南为盘道登陟,二里有余。浕水又南迳张鲁治东,水西山上有张天师堂,于今民事之。庾仲容谓山为白马塞,堂为张鲁治,东对白马城,一名阳平关。《隋书·地理志》曰:汉中之人好祀鬼神,尤多忌讳,家人有死,辄离其故宅,崇重道教,犹有张鲁之风焉。典畧》曰:熹平中,妖贼大起。汉中有张修。后汉书·灵帝纪》曰:光和元年秋七月,巴郡妖巫张修反,冦郡县。鲁欲举汉中降,其弟卫不肯,率众数万人拒关坚守,太祖攻破之。陈琳为曹洪与魏文帝书曰:「汉中地形,实为险固,四岳三涂,皆不及也。张鲁有精甲数万,临髙守要,一夫挥防,千人不得进。而我军过之,若鲸鲵之决网罟,奔兕之触,鲁缟未足以喻其易。」
诸夏侯曹传夏侯惇韩浩者,河内人。及沛国史涣,与浩俱以忠勇显。嵇绍、赵至叙曰:「沛国史仲和,是魏领军史涣孙。」
译《诸夏侯曹传》。夏侯惇、韩浩都是河内人;沛国人史涣也和韩浩一样,都凭忠诚勇敢而显名。嵇绍《赵至叙》说:“沛国的史仲和,就是魏国领军史涣的孙子。” 夏侯渊回军攻打武都的氐、羌,攻下了下辩。《通典》说:“魏武帝初年,各部氐、戎反叛,便命夏侯妙才讨伐他们,因而把武都的部族迁徙到秦州,用来抵御蜀地的敌虏。” 建安二十四年正月,刘备军夜里焚烧鹿角。《魏武军策令》说:“夏侯渊任职那个月,敌军烧毁了鹿角。鹿角距本营十五里,夏侯渊率四百名士兵前往鹿角处,便让士兵修补。敌人在山上望见从谷中突然出来的士兵,夏侯渊派兵与他们交战,敌军于是绕到他们后面。士兵退却,而夏侯渊还没有赶到,实在令人痛惜。夏侯渊本来就不善于用兵,军中称他为【缺字】地将军。作为督帅,尚且不应亲自作战,何况去修补鹿角呢?” 曹仁率数千人马守城,城墙没有被水淹没的地方只剩几块木板那么高。《水经注》说:“平鲁城西南有曹仁记水碑。” 曹休升任大司马。《博物志》说:“大司马曹休所统领的中郎谢璋部曲中,有个义兵奚侬恩的女儿,四岁时因疫病去世,所以埋葬了她。五天后她又复活。太和三年,诏令曹休让她的父母同时把女儿送来察看。那年四月三日,她病死;四日埋葬,到八日时,同墓地的人采桑,听见孩子活了。如今她能饮食,和常人一样。” 他的儿子曹肇承袭爵位。《太平御览》引《曹肈传》说:“明帝宠爱曹肈,和他一起游戏赌博;曹肈有所赢得,便进入御帐穿戴,明帝对他亲近宠狎到这种程度。” 曹爽。明帝在东宫时,对他非常亲近宠爱。《世语》说:“曹爽和明帝年轻时曾同用笔砚。” 曹爽的弟弟曹羲。曹羲《九品议》说:“我恭敬地看到有关意见,想要废除九品中正制而设置中正官,以考察名实是否相符。但一个州地域辽阔,州中正大略彼此不认识,询问也无法得知,只能再转去询问本郡前辈名士。这样一来,表面上是询问州中正,实际上却由郡中人士决定。” 桓范又重新担任兖州刺史。《桓氏家传》说:桓范任兖州刺史时,上表致谢说:“庆幸又得到选拔擢升,却惭愧不能胜任职务;悲伤于眷恋朝廷。这三种情感交集在一起,不知该如何裁处。” “我所忧虑的本应是粮食问题,而大司农的印章却在我身上。” 《晋阳秋》说:“桓范出奔时对曹爽说:‘大司农的印章在我手中,所在之处都可以打开粮仓取粮食。’” 何晏是何进的孙子。何晏在宫廷中长大。《魏略》说:何晏是南阳郡宛县人,是汉大将军何进的孙子;有人说他是何苗的孙子。《何晏别传》说:何晏小时候被养在魏宫,七八岁时就心智聪慧、大彻大悟,众人无论愚笨还是聪明,没有不认为他奇异而尊重他的。魏武帝读兵书,有不理解的地方,试着拿来询问何晏;何晏把疑难之处逐一分析,全部像冰块融化一样清楚了。《语林》说:何晏以主爵驸马都尉的身份,仪容非常俊美。魏帝常怀疑他脸上涂了粉,后来夏天赐给他汤饼;何晏大汗淋漓,便用朱衣擦汗,脸色更加洁白明亮。《何晏别传》说:魏武帝想让何晏做自己的儿子,每次扶着他出游观览,都让他和诸子按长幼排列。何晏稍稍察觉此意,坐时总是独占一席,停留时总是独自站立。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礼制规定,异姓不能相互混杂,异族不能共席而坐。’《世说》说:何晏七岁时聪明机敏如神,魏武帝特别惊奇喜爱他。因何晏住在宫中,魏武帝想收他为子,何晏便在地上划出一个方形,自己站在里面。别人问原因,他回答说:‘这是何家的房舍。’魏武帝明白后,立即把他送还何家。《太平御览》引《魏末传》说:宣王想诛杀曹爽,叫何晏起草奏章;何晏因惊惧失手把笔掉在地上。”},{ 夏侯玄,字太初。《魏氏春秋》说:夏侯玄是大将军前妻的兄弟,风度气质高雅明朗,宏辩博学,通达畅晓。《世说》说:夏侯太初曾倚着柱子写文章,当时大雨雷鸣,雷电把所倚的柱子劈断,他的衣冠都烧焦了,但神色没有改变,所写的文章也和平常一样。刘峻注说:见顾恺之《书赞》。 《语林》说:太初随魏帝拜谒陵墓,陪列在松柏树下。当时暴雨雷鸣,他所站的树木和冠冕都被烧坏,左右侍从见状都伏倒在地,太初的脸色却没有改变。臧荣绪又认为这人是诸葛诞。《世说》又说:裴令公评论夏侯太初,仪态严肃端庄,像进入朝廷宗庙一样;他本人并不刻意表示恭敬,别人却自然敬重他。另一种说法是,像进入宗庙一样明朗庄严,眼中只看见礼乐器物。”},{ 他曾经入朝进见,和皇后的弟弟毛曾并排而坐,夏侯玄以此为耻,心中不悦之情显露在脸色上。《世说》说:魏明帝让皇后的弟弟毛曾和夏侯玄同坐,当时人说这是“芦苇依傍玉树”。中书令李丰。《世说》说:当时人评论夏侯太初,说他光明朗澈,像日月进入怀中;评论李安国,说他颓然欲倒,像玉山将要崩塌。这件事交给有关官署处理,逮捕夏侯玄、缉铄、敦贤等人,送到廷尉处审理。钟毓的弟弟钟会年少于夏侯玄,夏侯玄不与他交往。这一天,钟毓在座席上对夏侯玄言语亲狎,夏侯玄不接受。《世说》说:夏侯太初已经被戴上刑具时,钟毓任廷尉,钟毓此前不认识夏侯玄,便趁机对他表示亲近。夏侯玄说:“即使是受过刑的人,也不敢听从您的吩咐。”刘峻注说:《名士传》说,当初夏侯玄因为钟毓的志趣与自己不同,不和他交往。夏侯玄被捕时,钟毓任廷尉,握着夏侯玄的手说:“太初,何至于此!”夏侯玄神色严肃地说:“即使是受过刑的人,也不能和您交往。”考察郭颁是西晋人,与此事相距不远,他所写的魏、晋世语,记事多详实核准,孙盛等人都采录下来著书,并且都说夏侯玄拒绝钟会;而袁宏的《名士传》最后出现,不依照前代史书,却认为钟毓可以这样说,实在是错误的。在东市将他斩首。《异苑》说:夏侯玄被司马景王诛杀后,同宗族的人为他设祭,看到夏侯玄来到灵座上,把头从膝上取下,拿食物、酒和肉等塞进头中,完毕后又把头安回原处,说:“我已经得到向天帝的请求了,子元没有后代。”《世说》说:夏侯太初和广陵人陈本友善,陈本和夏侯玄在陈本母亲面前宴饮。陈本的弟弟陈骞出行回来,径直进入堂屋门口,太初于是起身说:“可以和我同坐,但不能杂处。”《名士传》说:夏侯玄按照乡党的习惯看重年龄,不论德行和地位,凡是年长者,他一定行拜礼。他和陈本在陈本母亲面前饮酒时,陈骞来了,夏侯玄便起身离席,这就是所谓“可以同坐,却不能杂处”。当初任中领军的高阳人许允,被捕交给廷尉,迁徙到乐浪,死在途中。《世说》说:许允的妻子是阮卫尉的女儿、阮德如的妹妹。《陈留志》说:阮共,字伯彦,是阮氏族人,清正纯洁,守道行礼,举动总是遵循礼让。他在魏任职至卫尉卿,幼子阮侃,字德如,有卓越才华,又以名理修饰自己,风度仪容高雅温润,和嵇康是朋友,官至河内太守。《世说》说:许允任吏部郎时,任用了许多同乡。魏明帝派虎贲军来逮捕他,他的妻子出来告诫许允说:“明主可以用道理争取,难以用情感求情。”许允到了宫中,魏明帝审问他,许允回答说:“举荐我所了解的人,是臣下同乡,也是臣下所了解的人。陛下可以考核他们是否称职;如果不称职,臣下承担罪责。”考核后,他们都任职得当,于是释放了许允。他的衣服已经破坏不堪,诏令赐给他新衣。起初许允被捕时,全家号哭,阮夫人却神色自若,说:“不要忧虑。”不久她便煮好粟粥等待,过了一会儿许允果然回来了。《世说》注引《晋诸公赞》说:许允有正直之情,因为与文帝不和,最终被幽禁杀死。《妇人集》记载阮氏写给许允的信,讲述许允祸患的起因,言辞十分酸楚悲怆。奇,字子泰。《世说》注引《晋诸公赞》说:奇在太始年间任太常丞。世祖曾经祭祀宗庙,奇应当主持仪式,朝廷因为奇出身于受害之家,不让他接近皇帝,调出任长史。世祖下诏,称述许允一向的声望,又称赞奇的才华,提拔他为尚书祠部郎。清河王经因高贵乡公之事获罪,被诛杀。《世说》说:王经被捕时,流着眼泪向母亲辞别,说:“我没有听从母亲的教诲,以至于到了今天。”母亲却一点悲伤的神色也没有,对他说:“作为儿子就应当孝顺,作为臣子就应当忠诚;既有孝又有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夏侯渊 还击武都氐羌下辩通典》曰:魏武之初,诸氐戎叛反,令夏侯妙才讨之。因徙武都之种于秦州,以御蜀虏。
二十四年正月备夜烧围鹿角魏武军策令曰:「夏侯渊令月贼烧却鹿角,鹿角去本营十五里。渊将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补之。贼山上望见,从谷中卒出。渊使兵与鬬贼遂绕出其后,兵退而渊未至,甚可伤。渊本非能用兵也。军中呼为【阙】地将军,为督帅尚不当亲战,况补鹿角乎?」曹仁仁人马数千人守城城不没者数板水经注》曰:平鲁城西南有曹仁记水碑。
曹休 迁大司马博物志》曰:大司马曹休所统中郎谢璋部曲义兵奚侬恩女,年四嵗,病疫,故埋塟。五日复生。太和三年,诏令休使父母同时送女来视,其年四月三日病死,四日埋塟。至八日,同墟人采桑,闻儿生活,今能饮食如常。
子肇嗣太平御览》引《曹肈传》曰:「明帝宠爱肈,与帝戏赌衣服,有所获辄入御帐服之,遥出亲狎如此。」
曹爽 明帝在东宫甚亲爱之世语曰爽与明帝少同笔砚爽弟羲曹羲集九品议曰:「伏见明论欲除九品而置中正,欲检虚实。一州阔逺,畧不相识,访不得知。防复转访本郡先达者耳。此为问州中正,而实决于郡人。」
桓范 还复为兖州刺史桓氏家传》曰:范为兖州刺史,表谢曰:「嘉于复见选擢,慙于不堪所职,悲于恋慕阙庭,三者交集,不知所裁。」所忧当在谷食,而大司农印章在我身。晋阳秋》曰:「桓范出奔,曹爽云:『大司农印在吾手中,所在得开仓而食。』」
晏何进孙也 晏长于宫省魏畧》曰:晏,南阳宛人,汉大将军进孙也。或云何苗孙也。《何晏别传》曰:晏小时养魏宫,七八嵗便慧心大悟,众无愚智,莫不贵异之。魏武帝读兵书有所未解,试以问晏,晏分散所疑,无不冰释。《语林》曰:何晏以主爵驸马都防,美姿仪,帝每疑其傅粉。后夏月赐以汤饼,大汗出,以朱衣自拭,尤皎然。《晏别传》曰:武帝欲以为子,每扶将游观,令与诸子长幼相次。晏微觉之,坐则专席,止则独立。或问其故,答曰:礼异姓不相大,异族不相贯坐。《世説》曰:何晏七嵗,明慧若神,魏武奇爱之。因晏在宫内,欲以为子,晏乃划地令方,自处其中。人问其故,答曰:何氏之庐也。魏武知之,即遣还。《太平御览》引《魏末传》曰:宣王欲诛曹爽,呼何晏作奏曰:宜上君名。晏失笔于地。
夏侯▯字太初魏氏春秋》曰:▯大将军前妻兄也,风格髙朗,▯辨博畅。《世説》曰:夏侯太初尝倚柱作书,时大雨霹雳,破折倚柱,衣冠焦然,神色无变,书亦如故,宾客左右皆跌荡不得住。刘峻注曰:见顾恺之书赞。《语林》曰:太初从魏帝拜陵,陪列于松栢下,时暴雨霹雳中,所立之树冠冕焦壊,左右覩之,皆伏,太初颜色不改。臧荣绪又以为诸葛诞也。《世説》又曰: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肃肃如入廊庙中,不修敬而人自敬。一曰:如入宗庙,琅琅但见礼乐器。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曽并坐,▯耻之,不悦,形之于色。《世説》曰:「魏明帝使后弟毛曽与夏侯▯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
中书令李丰世説》曰:「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懐李安国頽唐如玉山之将崩。」事下有司,收▯缉铄、敦贤等,送廷防。毓弟防,年少于▯▯,不与交。是日,于毓坐狎▯▯,不受。世説》曰:「夏侯▯既被桎梏,时钟毓为廷防,钟防先不与▯相知,因便狎之。▯曰:『虽复刑余之人,未敢闻命。』」刘峻注曰:「《名士传曰:『初,▯以钟毓志趣不同,不与之交。▯被收时毓为廷防,执▯手曰:『太初何至于此?』▯正色曰:『虽复刑余之人,不可得交。』」按郭颁西晋人》时世相近,为晋魏世语事多详覈。孙盛之徒皆采以著书并云:「▯距钟防,而袁宏《名士传最后出,不依前史,以为钟毓,可谓谬矣。」
临斩东市异苑》曰:夏侯▯为司马景王所诛,宗人为之设祭,见▯来,灵座上脱头于膝,取食物酒胾之属以内头中,毕还自安头,而言曰:「吾得请于帝矣,子元无嗣也。」《世説》曰:夏侯太初与广陵陈本善,本与▯在本母前宴饮,本弟骞行还,径入至堂户,太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襍。」《名士传》曰:▯以乡党贵齿,本不论徳位,年长者必为拜,与陈本母前饮,骞来而出,其「可得同,不可得而杂」者也。初中领军髙阳许允,收付廷防,徙乐浪,道死。世説》曰:许允妇是阮卫防女,徳如妹。《陈留志》曰:阮共字伯彦,防氏人,清真守道,动以礼让仕魏至卫防卿。少子侃字徳如有隽才,而饬以名理,风仪雅润与嵇康为友,仕至河内太守。《世説》曰: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魏明帝遣虎贲收之,其妇出戒允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既至,帝覈问之,允对曰:「举尔所知,臣之乡人,臣所知也。陛下检校,为称职与不?若不称职臣受其罪。」既检校,皆官得其人,于是乃释允。衣服败壊,诏赐新衣。初,允被收,举家号哭,阮新妇自若,云:「勿忧寻还作粟粥待,顷之,允至。《世説》注引《晋诸公赞曰:允有正情,与文帝不平,遂幽杀之。《妇人集》载阮氏与允书陈允祸患所起,辞甚酸怆竒字子泰世説注》引《晋诸公赞曰:竒太始中为太常丞,世祖尝祠庙竒应行事。朝廷以竒受害之门不令接近,出为长史。世祖下诏述允宿望,又称竒才,擢为尚书祠部郎。
清河王经 坐髙贵乡公事诛世説》曰:「经被收,涕泣辞母曰:『不从母教,以至今日。』母都无慽容,语之曰:『为子则孝,为臣则忠。有孝有忠,何负吾邪?』」
荀彧荀攸贾诩传荀彧荀氏家传》曰:「荀彧徳行周备,名重天下,海内英俊咸嘉焉。」
译《荀彧、荀攸、贾诩传》。荀彧。《荀氏家传》说:荀彧的德行修养周全完备,声名重于天下,海内的英杰才俊都赞美他。他的祖父荀子射和祢衡友善。《祢衡别传》说:黄射任章陵太守,祢衡与他一同前往某处,见到蔡伯喈所撰写的碑文。祢正平只看了一遍,便叹息说写得好。随后两人各自回到章陵,黄射遗憾没有让祢衡把碑文抄写下来。祢正平说:“我虽然只看过一遍,却全都记得;只是碑文中间第四行,有两字被磨灭,分辨不清,恐怕是这个字,未必准确。”于是提笔书写,开始时没有遗漏;只有那两个字没有写出。章陵虽然知道他的才思敏捷,却仍担心有所遗漏,所以派人取来碑文抄本进行核对,结果连尺寸都和祢正平所写的一样,原来没有脱漏错误;所怀疑的两个字,也正如祢正平没有写出的那样。于是章陵十分敬佩信服。于是命骑兵把祢衡放在马上,由两名骑兵扶送到南阳。《祢衡别传》说:南阳人寇松柏依托刘景升,刘景升曾经礼遇他。有一次刘景升暂时外出,嘱托守长胡政供给照看他。寇松柏父子过去和胡政关系不好,刘景升不在时,寇松柏的儿子后来纠集人查访盗窃踪迹,胡政没有过错,却就这样把他杀了。刘景升回来后惭愧悲悼不已,立即依法杀死胡政,并为他准备三牲祭奠。郑平为此写了一篇板书吊文。当时祢衡正要出发,正在马上,便勒马停下,援笔倚着柱子写成了它。建安十七年,董昭等人对太祖说,应该进爵为国公,备办九锡的一切礼物,以彰显特别的功勋;太祖秘密地向荀彧征询意见。荀彧认为,太祖当初兴起义兵,是为了匡正朝廷、安定国家,秉持忠贞之诚,恪守退让的实际行动;君子用德行去爱护别人,不应当这样做。太祖因此心中不能平静。宋景文《笔记》说:荀彧对于曹操,本来是许诺要把天下交给他;后来议论者想加授九锡,荀彧没有答应,并不是不愿答应,而是想让这一切出自曹操自己。曹操没有察觉,终于杀了荀彧。既然如此,难道不是上天夺去了曹操的明察,借此诛杀荀彧吗?这难道不值得相信吗?荀诜的弟弟荀顗。《晋诸公赞》说:荀顗履行礼制,建立法度,思虑议论温和雅正,而且更加深刻地了解国家体制。裴徽沟通彼此的思想,使两家都得到往来的驿传便利。《永嘉流人名》说:裴徽,字文季,河东闻喜人,是太常裴潜的幼弟,官至冀州刺史。《管辂传》说:裴使君才华很高,遗风气度不凡,善于谈论玄妙之理。《世说》说:傅嘏善于谈论虚玄高胜之理,荀粲则谈论崇尚玄远之理;他们每次共同交谈,常有争论而不能互相理解。裴冀州为两家解释其中的义理,沟通彼此的胸怀,常常使双方都能理解对方,彼此全都畅快。荀粲常说,妇人的才智不足以论说,本来就应当以容色为主。后来他的妻子患病去世,他悲痛哀悼不能停止;过了一年多,他也去世了。《世说》说:荀奉倩和妻子的感情极为深厚。冬天妻子发热,他就到庭院中取来寒气,回来后用自己的身体给她熨热。妻子死后不久,荀奉倩也去世了,因此受到世人的讥讽。荀奉倩说:“妇人的德行不足称道,应当以容色为主。”裴令听到后说:“这只是兴致来时说的话,不是盛德之人的言论。希望后人不要被这句话蒙蔽。” 贾诩。文帝即位后,任命贾诩为太尉。《太平御览》引《齐职仪》说:魏文帝黄初二年发生日食,有人上奏请求免去“太防”贾诩的职务。诏书说:“天地发生灾害,责任在朕一人,不要贬黜三公。”此后便成为永久的制度。袁绍、张既、凉茂、国渊、田畴、王修、邴原、管宁列传。国渊,字子尼,是乐安盖县人,曾拜郑玄为师。《郑玄别传》说:国渊起初还没有名声,郑玄称赞他说:“国子尼真是才华出众啊!我看这个人,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 《后汉书·郑玄传》说:乐安的国渊和任嘏,当时都还是儿童。郑玄称国渊是国家的栋梁,称任嘏有道德。田畴。太祖把车马、粮食和丝帛赏赐给田畴,田畴全都分给宗族和旧日亲友。后来田畴跟随太祖征讨荆州回来,太祖于是又按照以前的爵位封赏田畴。田畴上疏陈述自己的诚意,并发誓至死不接受。魏武帝下令说:“东曹掾田畴说,他先前没有功劳,却无故受到封赏;他以实际行动归还了这些赏赐,请按照他的意愿办理。昨天送到的绢三千匹、粮食五千斛,使我惊愕、奇怪而又害怕,实在不敢安心接受,请求归还藏入府库,作为军用储备。” 王修。王修居住在府中,虽然是旧臣,却没有在危难时刻奔赴救助的道义。不久,他病死在任上,儿子名叫王忠。《王修诫子书》说:“我确实已经老了,所依靠的就是你们。你如今越过自己的县境,翻山越河,离开兄弟,前往京城,是想让自己看见适宜的举止,勉励自己成为高尚之人,追求高远的操守;要做到举一反三。父亲希望儿子成才,只是不能要求你舍身赴死;除此以外,其他事情都不要吝惜。”《冢记》说:汉代孙嵩的墓、魏代王修的墓,都在安丘城南四十里。《名胜志》说:王修以慈爱和孝行受到表彰,后人称他的安葬处为“慈阜”。儿子王裦。《冢记》说:三国时期王裦的墓,在潍水以南三十里的营丘社。邴原。辽东有很多老虎,唯独邴原所在的聚落没有虎患。邴原曾经出行时捡到别人遗失的钱,便把钱系在树枝上。于是乡里人就把这些钱收集起来,作为祭祀社神的供品。《太平御览》引《邴原别传》说:乡里的老人替他作歌颂道:“邴君施行仁德,聚落里没有老虎;邴君施行防备,路旁的树便成为社神之树。” 后来邴原想回到故乡。后来他便暗中逃回,向南走了几天,事情被“度甫”察觉。《世说新语》注引《邴原别传》说:中国已经安定,邴原想回到故乡;“度”下令禁止他离开。邴原暗中做好准备,严肃地对部落人说:“把你们迁到邻近的郡去,来观察他的意图。”众人都说愿意迁徙。邴原过去有一艘捕鱼用的大船,便请村落的人全都喝醉,趁夜乘船离开。《水经注》说:汝水又向东北流,经柴阜山北面;山的东边有征士邴原的墓,墓碑仍然存在。《太平寰宇记》说:朱虚故城在县城以东六十里,管宁墓、邴原墓都在城外。管宁,字幼安,是北海朱虚人。《名胜志》说:管公都在安丘县西南四十五里,魏代管宁曾在这里居住。《丘渊之征齐道理记》说:朱虚城东有管宁的旧宅,宅前有水,是管宁曾经洗浴的地方。管宁去世。《水经注》说:晏谟说,柴阜西南有魏代“独行君子”管宁的墓,墓前立有碑。颍川人胡昭。胡昭于是迁居陆浑山中,亲自耕作,以追求道义为乐,以经籍自我娱乐。《嵩高山记》说:魏文帝时期,嵇叔夜、胡昭曾在这里学习;桃树至今还在。胡昭起初擅长史书书法,与钟繇、邯郸淳、卫觊、韦诞齐名;他的尺牍书迹常常被人临摹,奉为楷模。张怀瓘《书断》说:胡昭年少时便博学多才,不羡慕荣华利禄,有伯夷、叔齐那样的高尚节操。他非常擅长籀书,真书、行书也很精妙。卫恒说:胡昭和钟繇都曾拜刘德升为师,都擅长草书、行书;胡昭的字肥厚,钟繇的字瘦劲。胡昭的尺牍书迹常常被人临摹。羊欣说:胡昭得到张芝的骨力,索靖得到张芝的肌肉,韦诞得到张芝的筋脉。张华说:胡昭擅长隶书。茂先与荀勖共同整理典籍,又设立书博士,招收弟子教授,规定以钟繇、胡昭的书法为准则;胡昭可以说是学识渊博的老成之士了。当时有一位隐士焦先,是河东人。魏代接受禅让以后,他常常在河边结草为庐,独自居住其中,冬夏都不穿衣服。《博物志》说:魏明帝时期前后,河东有个焦先,赤身裸体而不穿衣服;处在火中却不会烧焦,进入水中也不会受冻。杜恕任太守时,亲自叫他来见,所见之事都有事实根据。周日用说:焦孝然住在河边一间草庵里。大雪时草庵倒塌,人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查看时却见雪中冒出热气,而他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变;他有时只是折取柴薪送给别人。《三国志补注》卷二。〈史部,正史类,《三国志补注》〉。钦定《四库全书》。《三国志补注》卷三。编修杭世骏撰写。《魏书》。
祖子射与衡善祢衡别传》曰:黄射作章陵太守,衡俱有所之。见蔡伯喈所为碑,正平一过视之,叹息言好。后各归章陵,射恨不令使写之。正平曰:「吾虽一过,皆识。然其中央第四行中石尽磨灭,两字不分明,当是其字,恐不谛耳。」因援笔书之,初无遗失,唯两字不着耳。章陵虽知其才明敏,犹嫌有所脱失,故遣往写之。还以校正平所书,尺寸皆得,初无脱悮。所疑两字,如正平所遗字也。于是章陵敬服。乃令骑以衡置马上,两骑扶送至南阳。祢衡别传》曰:南阳冦松柏托刘景升,景升尝待遇之。景升尝暂小出,属守长胡政,令给视之。松柏父子宿与政不佳,景升不在,松柏子在后,罗人盗迹,胡政无状,便尔杀之。景升还,惭悼无已,即治杀胡政,为作三牲醊焉。郑平为作板书吊之。时衡当行,在马上,驻马援笔,倚柱而作之。十七年,董昭等谓太祖宜进爵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勲。宻以谘彧,彧以为太祖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徳,不宜如此。太祖由是心不能平。宋景文笔记曰:「荀彧之于曹操,本许以天下。及议者欲加九锡,彧未之许,非不之许,欲出诸已耳。操不悟,遂杀之。然则天夺其爽,以诛彧,宁不信乎?」
诜弟顗晋诸公赞》曰:「顗蹈礼立法,思议温雅,加深识国体。」
裴徽通彼我之懐为二家骑驿永嘉流人,名曰徽,字文季,河东闻喜人,太常潜少弟也,仕至冀州刺史。管辂传曰:「裴使君有髙才,遗度善言▯妙也。」世説曰:「傅嘏善言虚胜,荀灿谈尚▯逺,每至共语有争而不相喻。裴冀州释二家之义,通彼我之懐,常使两情皆得,彼此俱畅。」粲常以妇人者,才智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后妇病亡,痛悼不能已,嵗余亦亡。世説》曰:「荀奉倩与妇至笃冬月妇病热乃出庭自取冷,还以身熨之。妇亡,奉倩后少时亦卒,以是获讥于世。」奉倩曰:「妇人徳不足称当以色为主。」裴令闻之曰:「此乃是兴到之事,非盛徳之言。」冀后人未昧此语贾诩 文帝即位以诩为太防太平御览》引《齐职仪》曰:「魏文黄初二年,日蚀,奏免太防贾诩。诏天地灾害,责在朕躬,勿贬三公。』遂为永制。」
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国渊字子尼,乐安葢人也。师事郑▯▯别传》曰:渊始未知名,▯称之曰:「国子尼,美才也。吾观其人,必为国器。」后汉书·郑▯传》曰:乐安国渊,任嘏时并童幼,▯称渊为国器,嘏有道徳田畴太祖赐畴车马谷帛,皆散之宗族知旧。从征荆州还,于是乃复以前爵封畴。畴上疏陈诚,以死自誓。魏武帝令曰:「东曹掾田畴言,前以无功横被封赏之赐,以寔自归,教从所执。昨到下车,见绢三千疋,谷五千斛,惊愕怪惧,未敢自宁,乞还藏府,以为军储。」王修居府虽旧,非赴难之义。顷之病卒官,子忠。王修诫子书曰:「我寔老矣,所恃汝等也。汝今逾汝县,越山河,离兄弟去日下者,欲令见举动之宜,劝髙人逺节。问一得三,父欲得子善,惟不能杀身,其余无惜也。」冢记曰:「汉孙嵩墓,魏王修墓,俱在安丘城南四十里。」名胜志曰:「修以慈孝表后人,称其塟处曰慈阜。」
子裦冢记》曰:「三国王裦墓在潍南三十里之营丘社。」
邴原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原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于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太平御览》引《原别传》曰:「里老为之诵曰:『邴君行仁,邑落无虎;邴君行防,路树为社。』」后原欲归乡里,后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度甫觉。《世説注》引原别传曰:“中国既宁,欲还乡里,为度禁絶。原宻自治,严谓部落曰:‘移比近郡,以观其意。’皆曰乐移。原旧有捕鱼大船,请村落皆令熟醉,因夜去之。”《水经注》曰:“汝水又东北迳柴阜山北,山之东有征士邴原冢,碑志存焉。”《太平寰宇记》曰:“朱虚故城在县东六十里,管宁墓、邴原墓在其城外。”管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也名胜志》曰:管公都在安丘县西南四十五里,魏管宁家于此。《丘渊之征齐道理记》曰:朱虚城东有管旧宅,前有水,是宁尝所澡浴处。
防宁卒水经注》曰:「晏谟言,柴阜西南有魏独行君子管宁墓,墓前有碑。」颍川胡昭。昭乃转居陆浑山中,躬耕乐道,以经籍自娱。嵩髙山记曰:魏文帝时嵇叔夜、胡昭在此学桃树现在。初,昭善史书,与钟繇、邯郸淳、卫觊、韦诞并有名。尺牍之迹,动见模楷焉。张懐瓘《书断》曰:「昭少而博学,不慕荣利,有夷、皓之节。甚能籀书,真行又妙。」卫恒云:「胡昭与钟繇并师于刘徳升,俱善草行,而胡肥,钟瘦。尺牍之迹,动见模楷。」羊欣云:「胡昭得张芝骨,索靖得其肉,韦诞得其筋。」张华云:「胡昭善隶书。」茂先与荀朂共整理记籍,又立书博士,置弟子教习,以钟、胡为法,可谓宿士矣。时有隠者焦先,河东人也。及魏受禅,常结草为庐于河之湄,独止其中,冬夏恒不着衣。博物志》曰:近魏明帝时,河东有焦先者,裸而不衣,处火不燋,入水不冻。杜恕为太守,亲所呼见,皆有实事。周日用曰:焦孝然边河居,一庵大雪,庵倒,人以为死,而视之,蒸气于雪,畧无变色。时或折薪惠人而已。
三国志补注卷二<史部,正史类,三国志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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