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补注卷五

译先主传。先主姓刘，名备。他所骑的马名叫的卢。傅玄《乘舆马赋》说：刘备最初投降时，太祖赐给他一匹骢马，让他亲自到马厩挑选。名马有上百匹，却没有一匹合他的心意；随后到了下等马厩，看见一匹的颅马，被弃置在那里无人理会，瘦弱憔悴，骨头都突出来了。刘备抚摸它并把它选走，众人无不嘲笑他。后来刘备逃往荆州，这匹马奔跑迅疾如闪电，追兵无法赶上，众人才心悦诚服。群臣推举先主担任荆州牧。《水经注》说：刘备逃往江陵时，派人修筑城池来镇守。曹公听说孙权把荆州借给刘备，正在写信时，竟惊得落笔。他召见刘璋的白水军督杨怀，以无礼责备他，把他斩了。《零陵先贤传》说：刘璋邀请刘备，刘璋的部将杨怀多次劝阻。刘备明白主人请刘璋的儿子刘祎和杨怀饮酒；酒兴正浓时，刘备看见杨怀佩着匕首，便拔出自己的匕首，对杨怀说：“将军的匕首很好，我也有一把，可以给我看看吗？”杨怀把匕首给他。刘备拿到匕首后对杨怀说：“你这个小子，怎敢离间我和兄弟的交情？”杨怀还没骂完，刘备就把他斩了。十九年。洪遵《泉志》说：直百钱，顾烜说，汉献帝建安十九年刘备铸造。旧钱谱说，直径七分，重四铢，价值一百枚五铢钱。顾烜说：直径一寸一分，重八铢，钱文为“五铢直百”。刘巴劝刘备铸直百钱，形制仿五铢钱，这种说法较为接近事实，但不知哪一种正确。张台说：如今从巴蜀到襄汉，这种钱很多，都是昭烈帝旧地所流通的，断定无疑。传形五铢钱，顾烜说：刘备铸造直百钱，形制仿五铢钱；如今所说的蜀钱，就是传形五铢钱。有时钱上铸“直百”，也有铸“五铢”的，大小、重量都相同，直径七分，重四铢；三吴各属县都流通这种钱。进军包围成都。《隋书·地理志》说：蜀郡的临卭、眉山、隆山、资阳、泸川、巴东、遂宁、巴西、新城、金山、普安、犍为、越嶲、牂牁、黔安，取得了蜀国的旧有疆域。那里四面都有山川阻隔，水陆交通汇集，货物和商贾聚集，是一大都会。过去刘备凭借它成就了天下三分的事业。劝学从事张奭、尹默、谯周等人上书说。顾炎武《日知录》说：《谯周传》记载，建兴年间，丞相诸葛亮兼任益州牧，任命谯周为劝学从事；但先主还没有正式称帝，就已经有劝学从事张奭、尹默、谯周等人上书，前后记载不同。考察谯周死于晋泰始六年，享年七十二岁；昭烈帝即位那年，他才二十三岁，未必在劝进的行列中。应以《谯周本传》的记载为正确。刘备在成都武担山以南即皇帝位，谨慎选择元日，与百官登上坛台。《水经注》说：沔阳故城，就是旧时汉高祖在汉中的地方，据说是萧何所筑。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向北平定汉中，开始在那里修筑坛台，并在这座城中即汉王位。城南临近汉水，北面有【阙】逵，南面水流冲塌了三分之一。《梁州记》说：刘备做汉王时，暂居此城，曾在城下结盟；如今城门外还有盟坛，仍然保存着。章武元年。《通典》说：魏武帝占据中原，刘备割据巴蜀，孙权完全拥有江东之地，三国鼎立，战争不止。刘备章武元年，有户二十万、男女口九十万；到平定蜀地后，得到户二十八万口九十四万，带甲将士十万二千人，官吏四万人；合计户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口五百三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一。除去平定蜀地所得的人口，当时魏氏只有户六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口，人口有四百四十三万二千八百八十一。军队驻扎在秭归。《水经注》说：秭归县城东北依山而建，城周二里，高一丈五尺，南面临长江。古人相传称它为刘备城，大概是刘备征讨吴国时修筑的。二年。《鼎录》说：蜀先主章武二年在汉川铸造一只鼎，名叫克汉鼎，埋在丙穴中，鼎上用八分书铭文，三足。又铸一只鼎沉入永安水中，记载行军中的奇异变化；又在成都武担山埋一只鼎，名叫受禅鼎；还在剑山埋一只鼎。这些鼎都刻有小篆，都是武侯制作的。当时又有龙出现在武阳的水中，九天后，因而铸造一只龙形鼎，沉入水中。先主病重，把后事托付给丞相诸葛亮。夏四月癸巳日，先主在永安宫去世。《水经注》说：永安，是刘备在此去世、诸葛亮接受遗命的地方。这里平地约二十多里，江山空旷开阔，是进入峡中的地方所没有的。城周十余里，背山面江，残破的城墙全都毁坏，荆棘长成树林，附近百姓大多在其中开垦。不要因为坏事小就去做，不要因为好事小就不去做。贾谊《新书·审微篇》说：不能认为善事小就没有益处，也不能认为不善之事小就没有损害。后主传。二年。《古今刀剑录》说：后主传延熙二年铸造一把大剑，长一丈二尺，用来镇守剑口山；人们常常看见剑光闪耀，后来有人寻找它，却没有找到。二十年。《水经注》说：南广郡南广县，原来是犍为郡的属县，汉武帝太初元年设置；刘禅延熙年间分出此地设置为郡。改年号为炎兴。通典说：蜀后主刘禅炎兴元年，就是魏常道乡公景元四年，岁次癸未。这一年魏灭亡蜀国。到晋武帝太康元年，岁次庚子，共经过一十八年，户增加九十八万六千三百八十一，口增加八百四十九万九百八十二。这样算来，在三国鼎立之时，天下合计户百四十七万三千四百三十三、口七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一，用来供养三位君主，这也够辛劳的了。蜀国又不设置史官，也没有负责记录的官职，因此许多事情都遗漏了，灾异也没有记载。诸葛亮虽然通晓治政，但在这些方面仍有不周全之处。《史通》说：《三国志·刘后主传》说，蜀国没有史官，所以灾祥之事都没有听闻。考察黄气出现在秭归，群鸟坠落江水，成都报告有景星出现，益州报告没有宰相之气；如果蜀国不设置史官，这些事从哪里记载下来呢？又说：考察《蜀志》记载，王崇补任东观，许靖掌管礼仪；又任却正为秘书郎，广泛搜求益部书籍。这样看来，典校之事并未缺少，撰写文辞也有所依据。可是陈寿评论说蜀国不设置史官，难道不是过分诬蔑诸葛亮吗？二主妃子传。刘永：命司徒靖册立刘永为鲁王。刘理：命司徒靖册立刘理为梁王。《鼎录》说：章武三年，先主制作两只鼎。一只给鲁王，铭文是“富贵昌，宜侯王”；一只给梁王，铭文是“大吉祥，宜公王”。两只鼎都用古隶书书写，高二尺。

译诸葛亮传。诸葛亮：诸葛亮亲自在田间耕作，喜欢吟诵《梁父吟》。诸葛亮居住在南阳郡邓县。《水经注》说：诸葛垒，是诸葛武侯居住的地方。南面枕着沔水，水南有诸葛亮的营垒，背山面水，营中有一座小城，环绕隔绝，难以辨识。《梁州记》说：诸葛亮住宅中有一口井，深四尺多，井口宽一尺五寸，井壁层层砌筑，像刚开凿时一样。《水经注》又说：诸葛亮喜欢吟诵《梁甫吟》，每次登临游览都要吟唱，所以当地风俗把喜爱山水的人称为“梁甫吟”。《梁甫吟》说：“走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里中有三座坟墓，层层堆叠，形状正相似。问是谁家的墓地？是田疆、古冶子、公孙接三人的墓。古冶子力能推排南山，文才能够截断地脉；一旦遭到谗言，两个桃子便杀死三位勇士。谁能谋划出这样的计策？是齐国的国相晏子。” 只有博陵人崔州平、颍川人徐庶，字元直，与诸葛亮友善。《水经注》说：檀谿北岸有徐元直、崔州平的故宅，如今都已有人居住。因此，习凿齿在给谢安的信中说：“我近来省视舅父的家乡，放眼檀谿，想到崔、徐二人的交谊，没有一次不抚胸徘徊、惆怅一整天。”《梁祚魏国统》说：崔州平是汉太尉崔烈的孙子。他的哥哥名叫元平，任议郎，以忠诚正直著称。董卓之乱时，崔烈被董卓杀害，元平常常想着报仇，恰逢患病去世。曹公在赤壁战败，率军返回邺城。《说宝》说：孙权占据江东，曹操征讨他，进兵赤壁，胜负尚未分出。孙权的大将周瑜向诸葛亮询问计策，诸葛亮说：“采用火攻就可以击破曹军。”周瑜说：“只恨没有东南风。”诸葛亮说：“可以筑一座星坛，替都督借来东风，几天之内就能击破曹军。”周瑜大喜，命人在南屏山下筑三层高台，插上按二十八宿排列的旗帜，颜色依六十四卦设置，派一百一十人侍立左右。诸葛亮踏罡步斗，作禹步，上下三次后离去。到了当夜，东南风刮起，周瑜的部将黄盖假装投降，顺风放火，把北岸的船只全部烧尽。曹操狼狈逃回，江南于是安定，这些都是诸葛亮的功劳。不久又兼任益州牧。《水经注》说：西乐城在山上，周长三十里，非常险要坚固。城旁有一条山谷，称为容裘谷道。益州山中有许多獠人，诸葛亮修筑此城来防御阻遏他们。又说：五丈谿旁有黄沙屯，是诸葛亮开辟的。诸葛亮率军南征，那年秋天全部平定。《古今刀剑录》说：诸葛亮平定黔中时，经过青石祠，便拔刀刺入山头，刀却拔不出来，只好离去，行人都无法测知其中缘故。亲自在南阳耕作。《困学纪闻》说：《殷芸小说》称，诸葛武侯亲自在南阳耕作；这里的南阳是襄阳的地名，并不是南阳郡。十二年春天，诸葛亮率领全部军队从斜谷出兵，利用木牛流马运输，占据武功五丈原，在渭水以南与司马宣王对峙。《语林》说：诸葛武侯和司马宣王在渭水边将要交战。司马宣王穿着军服处理军务，派人去观察武侯，只见他乘坐普通车，戴着葛巾，手持白旄扇指挥三军，军队都随着他的进退行动。司马宣王听说后叹道：“真可以称得上名士。” 诸葛亮留下遗命，要葬在汉中定军山，依山势修墓。《水经注》说：诸葛亮死前遗命葬在这座山上，顺着地势，不起坟垄，只让高大的松树和茂盛的柏树聚集成荫，因此没有人知道墓地所在。改进连弩。《宋书·殷孝祖传》说：御用仪仗中原有诸葛亮制作的筒袖铠和帽子，二十五石弩射它们也不能穿透，皇帝把这些全赐给殷孝祖。《魏氏春秋》说：诸葛亮改进连弩，称为元戎弩，用铁制箭，箭长八寸；一张弩能同时发射十支箭。制作八阵图。《水经注》说：营垒东面就是八阵图，遗留下来的基础大略还在，但因崩塌毁坏，难以辨认。又说：那里石滩平坦开阔，远望可兼见河流和陆地，东面有诸葛亮所造的八阵图。它横跨旧营垒，都是用细石堆成，排列为八行，每行之间相距二丈，名称叫“八阵”。阵法建成后，诸葛亮说：“从今以后出兵，大概不会再遭覆败。”这都是借图表示用兵形势和进退变化的权宜之法，后来即使深知兵法的人也无法完全理解。如今夏季洪水冲荡，年久月深，逐渐损毁，高处还剩二三尺，低处几乎全部磨灭。《荆州图副》说：永安宫南一里，水中沙洲下面的平坦石滩上，有诸葛亮的八阵图，用细石堆成，各自高五尺，像棋子一样分布并相互对应，中间相距九尺，正中间开有南北通道，都宽五尺。有的被人弄乱，有的被夏季洪水淹没，但到了冬天水退后，仍恢复原状。《荆州记》说：营垒西面聚石排成八行，每行有八堆，称为八阵图。阵法建成后，从此出兵不再失败，后人却没有谁能理解它。桓宣武讨伐蜀地时看见它，说：“这是常山蛇阵的形势。” 下诏在沔阳为诸葛亮建立庙宇。《水经注》说：定军山东面的高平，是诸葛亮过去扎营的地方，那里有诸葛亮的庙。《北齐书·陆法和传》说：军队驻扎在白帝城时，陆法和对人说：“诸葛孔明可以说是名将，我亲自见过他。此城旁有他埋藏的弩箭箭镞，大约一斛，于是我插下标记命人挖掘，果然如他所说。” 明可以说是名将，我亲眼见过他。此城旁边有他埋藏的弩箭镞，约有一斛，于是插下标志，命人挖掘，果然如他所说。博物志说：临卭有一口火井，井口宽五尺，深二三丈，井在县南百里。从前人们把竹木投入井中来取火；诸葛丞相前往察看以后，火势变得更加旺盛。用盆盖在井上煮盐，得到盐；把家火投入其中，火就立即熄灭了。到如今已经不再这样了。砚北杂志说：汉中的百姓到了春季，男女都出行哭祭，头上戴着白楮做的纸钱，到诸葛公墓前祭奠；他们哭得十分悲哀。困学纪闻说：昭烈帝认为武侯的才能是曹丕的十倍。凭曹丕的强盛，他终身也不敢图谋蜀国。司马懿畏惧蜀国如同畏惧老虎，并不是武侯的对手。史通说：陆机在晋史中虚夸了抵御葛亮的锋芒；又说，蜀地的老人还在，就能知道葛亮有许多冤屈。这样看来，武侯的事迹被湮没的确实太多了。诸葛瞻愤怒地斩杀艾使，随后交战，大败，临阵战死。诸葛瞻的长子诸葛尚也和诸葛瞻一起战死。《困学纪闻》说：晦翁想把诸葛瞻之子诸葛尚为节义而死的事收入史传末尾，以说明善行会影响子孙的道理；南轩不以为然，认为诸葛瞻兼任将相，却不能极力劝谏皇帝罢黜黄皓；劝谏而不被听从，又不能保全自身退隐，以希望皇帝有一天醒悟，可以说是不够像他的先人。兵败身死，虽然能够不投降，也只不过略胜于出卖国家的人罢了。因为他尚且能做到这一点，所以记载诸葛瞻的儿子诸葛尚承袭爵位，以此防止善行影响子孙的意义被隐没；但由于他的智慧不足以称道，所以不详细记载他的事迹，也不认为他的行为足以作为后世法则。晋永兴年间，镇南将军刘弘到隆中察看诸葛亮的故宅，立碑表彰其乡里，并命太傅掾、犍为人李兴撰写碑文。《水经注》说：车骑将军、沛国人刘季和镇守襄阳时，和犍为人李安一起察看这座宅院，命李安撰写宅铭。六十多年后，永平五年，习凿齿又为这座宅院撰写宅铭。《古今刀剑录》说：蜀主刘备在章武元年、岁次辛丑，采集金牛山的铁铸造八把剑，每把长三尺六寸：一把刘备自己佩带，一把给太子刘禅，一把给梁王刘理，一把给鲁王刘永，一把给诸葛亮，一把给关羽，一把给张飞，一把给赵云。剑上的文字都是诸葛亮书写，均为风角之处的令名，称为“元造”。又铸造刀五万口，都是连环式，并且两口成列，经过七十二次锻炼，刀柄中间贯通，兼有两个字。房子容说：唐代尚书郎李章武，本名李方古，唐德宗贞元末年任东平帅李师古的判官。因修治住宅，挖出一把剑，上面有“章武”二字。李方古博览群书，认为张茂先也说过这是蜀相诸葛孔明所佩之剑，于是改名为李章武，并让李师古上奏请求使用“章武”这个名字。这大概就是蜀主八剑中的一把。

译关、张、马、黄、赵传。关羽：辽将关羽的话报告给曹公。《宋书·庾炳之传》说：何尚之说：“臣想到张辽的话，关羽虽然和刘备情同兄弟，曹公和魏文帝又是父子，难道就不能说出来吗？” 孙权派将领迎击关羽。《江表传》说：孙权派朱儁前去晓谕关羽，让他投降。关羽于是做了一个假人放在城上，自己暗中逃走。《古今刀剑录》说：关羽受到先主厚重器重，不惜牺牲性命，亲自采集都山的铁铸造两把刀，铭文为“万人”。关羽兵败时爱惜这两把刀，把它们投入水中。张飞：封为新亭侯。他帐下的将领张达、范强杀死了张飞。《古今刀剑录》说：张飞最初被授予新亭侯爵位时，亲自命令工匠用赤朱山的铁锻造一把刀，铭文为“新亭侯”。张飞是蜀国大将，后来被范强杀死，范强把这把刀带入吴国。《汇苑》说：豹月乌，是张飞的马，见于《海录碎事》。马超：曹公和韩遂、马超单独会面交谈。马超仗恃自己力气大，暗中想冲上前去捉拿曹公。《江表传》说：魏太祖和马超单独会面交谈。马超仗恃力气大，曾经能搬动六斛米的粮袋，便东西奔驰着用米袋来试探魏太祖的轻重。魏太祖不久知道了这件事，说：“我差一点被狡猾的敌人欺骗了。” 黄忠：建安二十四年，在汉中定军山攻打夏侯渊。《水经注》说：容裘谿水左边有一座旧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四面阻隔断绝。过去先主派黄忠据守这里，以抵抗曹公。《古今刀剑录》说：黄忠跟随先主平定南郡时，在汉中得到一把像血一样红的刀；在定军山攻击夏侯渊的军队，一天之内亲手杀死一百多人。赵云：诸葛亮命赵云和邓芝前往抵抗。军队撤退。诸葛亮写信给兄长诸葛瑾说：“先前赵子龙撤军时，烧毁了赤崖以北沿山谷延伸一百多里的阁道。其中阁梁一头伸入山腹，另一头的柱子立在水中。如今水势大而湍急，不能安设柱子，这已经是条件所能达到的极限，不能强行修复。”又说：“不久前大水突然暴发，赤崖以南的桥梁阁道全都毁坏。当时赵子龙和邓伯苗各守一处：一部驻守赤崖屯田，一部驻守赤崖口，只能沿着山崖和邓伯苗互相通报消息而已。” 七年去世。《城冢记》说：南阳县南面十五里，是蜀汉偏将军赵云的墓，有石碑。庞统、法正传。庞统：颍川人司马徽。庞统二十岁时前去拜见司马徽，司马徽正在树上采桑，便让庞统坐在树下，两人共同交谈。《舆地志》说：荆州东南的白沙有庞士元的住宅，在汉水北岸；司马德操的住宅在汉水南岸，两人隔着鱼梁相望，屋宇相对，欢乐的情谊每天都能相接。每当思念对方时，就提起衣裳涉水相会。德公，字山民，任魏国黄门吏部郎，早年去世。他的儿子涣，字世文，晋太康年间任牂牁太守。庞统是德公的侄孙。《襄阳耆旧传》说：德公住在岘山南面，从未进入城府，亲自在田间耕作；夫妻相处恭敬如宾，以琴书自娱。见到他容貌的人都肃然起敬。荆州牧刘表多次请他出仕，却不能使他屈服，于是亲自前往拜访。后来德公便带着妻子儿女登上鹿门山，借口采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儿子涣，字世文，晋太康年间任牂牁太守，离任后回到乡里，居住在荆南白沙。乡里人敬仰他，互相说：“我家的龙种回到乡里了。”人们仰慕他的谦让德行，年轻人都替老年人挑担。许、麋、孙、简、伊、秦传。许靖，字文休，是汝南平舆人。年轻时和堂弟许劭都很有名声，都以善于品评人物而著称，但私下感情并不和睦。《典论》说：汝南人许劭和族兄许靖一起到江东避难，投靠吴郡太守许贡，两人在许贡的座席上争论，以至于互相动手。《韦续书九品》说：下下品，蜀相许靖的行草书。刘、彭、廖、李、刘、魏、杨传。李严：年轻时任郡中属吏。《江表传》说：李严年轻时任郡中属吏，办事用心深刻严苛，只图对自己有利。乡里人为李严编谚语说：“李氏难以亲近，鳞甲森然。” 把军队迁到江州驻屯。《水经注》说：巴郡、汉中郡过去以江州为治所，巴水以北的北府城就是那里；后来才迁到南城。刘备起初任江夏人费观为太守，兼任江州都督；后来都护李严改建城池，周长十六里，修造苍龙门、白虎门，请求以五郡作为巴州的治所，丞相诸葛亮不允许，最终没有成功。杨仪，字威公，是襄阳人。《水经注》说：蔡洲大岸西面有洄湖，积水数十亩，长几里，宽不到一百步，水色常年碧绿。杨仪住在上洄，杨颙住在下洄；两地与蔡洲相对，都在岘山南面的广昌里。《楚国先贤传》说：杨仪的哥哥杨虑，字威方，年轻时就有德行，是江南士人的典范。《襄阳耆旧传》中的“江南”，应作“沔南”。又说：许汜是杨虑的同乡，年轻时曾拜杨虑为师，后来任魏武帝的从事中郎。他侍奉刘备时，曾在刘表的宴席上谈论陈元龙，所说的就是这个人。霍、王、向、张、杨、费传。张裔：诸葛亮派邓芝出使吴国，诸葛亮让邓芝在谈话间乘机向孙权请求释放张裔。诸葛亮写给张裔、字君嗣的信说：“被休弃的妇人尚且不回头看门户，拔下来的葫芦和韭菜也不再放回园中；以妇人的性情、草木蔬菜的本性，尚且还有所羞耻，想来忠臣壮士的心意，又将归向何处呢？” 黄、李、吕、马、王、张传。黄权：第二年去世。《水经注》说：淯水又向南流，经过预山。山的南面有魏国车骑将军黄权夫妇的两座坟墓，墓道相通。墓前有四块碑，其中两块是魏明帝所立，另外两块是他的儿子以及属下官吏所立。《蒋琬费祎姜维传》。费祎：诸葛亮当初从南中回来后，任命费祎为昭信校尉，出使吴国。孙权性情诙谐，喜欢无端嘲弄人；诸葛恪、羊衜等人才能广博、果敢善辩，接连提出尖锐问题。费祎言辞和顺、义理深厚，总是据理回答，始终不能使他屈服。《荆州先贤传》说：吴国与蜀国和好，派遣使者张温前来修好。张温善于辩论，很少有人能驳倒他。诸葛亮认为费祎才智出众，应当派他回访张温，于是任命费祎为奉信校尉。孙权当时暗中准备称帝，心中仍犹豫不决。费祎为他陈述国家兴亡的谋略以及开国立家的防备之道，孙权非常高兴。当时以诙谐著称的人都在座，并且一同提出奇异难题，费祎总能随即应答，满座都称赞他。因此孙权更加喜爱和敬重他。姜维：这一年，汶山的平康夷人反叛，姜维率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旧唐书·地理志》说：维州薛城县，在汉代以前是边塞以外羌族冉駹的土地。蜀汉刘禅时，蜀将姜维、马忠等讨伐汶山叛羌，就是这个地方。如今的州城，就是姜维当年的营垒。他们全都退守剑阁，以抵抗钟会。《益州记》说：姜维抵抗钟会时所筑的营垒，山势陡峭，峭壁高达千丈，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绝涧。《邓芝、张翼、宗预、杨戏传》。邓芝：不久后任江州都督。《水经注》说：阳关是巴郡的三座关隘之一。延熙年间，蜀国车骑将军邓芝任江州都督时，就在这里治理。宗预：廖化是襄阳人。《襄阳耆旧传》说他是中卢人。《三国志补注》卷五。〈史部，正史类，《三国志补注》〉。钦定《四库全书》。《三国志补注》卷六。编修杭世骏撰写。《吴书》。孙破虏、讨逆。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吴书》说：孙坚的祖先世代在吴地做官，家住富春，死后葬在城东。《幽明录》说：孙钟是吴郡富春人，是孙坚的祖父。他和母亲居住在一起，十分孝顺，以种瓜为业。忽然有三个年轻人来向他求瓜，孙钟为他们准备了饭食。临走时，年轻人说：“我是司命神。感念你的恩德，应该怎样报答你呢？这座山下很适合修筑坟墓。又想让你世代封侯，还是让你的后代数代做天子呢？”孙钟跪下说：“数代做天子当然好，只是哪里可以确定墓地呢？”年轻人说：“你向前走一百步，回头看见我离去的地方，那里就是坟墓所在。”孙钟走到山下百步远处回头一看，只见那三个年轻人全都化成了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