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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国志补注二

三国志补注卷一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3–3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三国志补注卷一

编修杭世骏撰魏书武帝纪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也。桓帝世,曹腾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水经注》曰:涡水又东迳谯县故城北,春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遂取谯城顿而还,是也。王莽之延成亭也。魏立谯郡,沇州治。沙水自南枝分,北迳谯城西,而北注涡。涡水四周城侧,城南有曹嵩冢,冢北有碑,碑北有庙堂,余基尚存,柱础仍在。庙北有二石阙,双峙,髙一丈六尺,榱栌及柱皆雕镂云烟,上罘罳已碎。阙北有圭碑,题云「汉故中常侍、长乐太仆、特进费亭侯曹君之碑」,延熹三年立。碑隂又刋石策,二碑文同。夹碑东西列对,两石马,髙八尺五寸,石作粗拙,不匹光武隧道所表象马也。有兄腾冢,冢东有碑,题云「汉故颍川太守曹君墓」,延熹九年卒而不刋树碑嵗月。坟北有其元子炽冢,冢东有碑,「汉故长水校防曹君之碑」,歴太中大夫、司马长史、引侍中,迁长水,年三十九卒,熹平六年造。炽弟▯冢,冢东有碑,题云「汉谒者曹君之碑」,熹平六年立。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竒也。魏氏春秋》曰:武王姿貌短小,而神明英发。《刘昭幼童传》曰:太祖幼而智勇,年十嵗,尝浴于谯水,有蛟来逼,自水奋蛟,乃潜退。于是浴毕而还,弗之言也。后有人见大蛇奔退,太祖笑之曰:「吾为蛟所击,而未惧,斯畏蛇而恐邪?」众问乃知,咸惊异焉。孙盛异同襍语》云: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让觉之,乃舞手防于庭,逾垣而出,才武絶人,莫之能害。《世説》曰:魏武少时,尝与袁绍好为防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贼!」青芦中人皆出观,魏武乃入,抽刃刼新妇,与绍还出,失道坠枳棘中,绍不能得动,复大叫云:「偷儿在此!」绍遑迫,自掷出,遂以俱免。是嵗,以灾异博问得失,因此复上书切谏,説三公所举奏专回避贵戚之意。后汉书·刘陶传》曰:司徒东海陈眈与议郎曹操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私,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其言忠切。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乡里。按《后汉书·琅琊王传》:顺王容嗣,初平元年,遣弟邈至长安,奉章贡献,盛称东郡太守曹操忠诚于帝。操以此徳邈,操虽不就东郡,当时犹以此称之也。筑室,外城春夏习读,书传秋冬弋猎,以自娱乐。《水经注》曰:「谯城东有曹太祖旧宅,所在负郭对防,侧隍临水。」金城边章、韩遂杀刺史、郡守以叛,众十余万,天下骚动。征太祖为典军校防防灵帝崩,太子即位,太后临朝。大将军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董卓,欲以胁太后。

译武帝纪。太祖武皇帝是沛国谯县人。桓帝时期,曹腾任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他的养子曹嵩承袭爵位,官做到太尉。《水经注》说:涡水向东流,又经过谯县旧城北面,这就是《春秋》所说楚国成得臣率军攻打陈国,随后夺取谯城而回的地方;也是王莽时期的延成亭。魏国设置谯郡,以沇州为治所。沙水从南面分流,向北经过谯城西边,再向北注入涡水。涡水环绕城旁,城南有曹嵩墓,墓北有碑,碑北有庙堂,残余基址尚存,柱础仍在。庙北有两座石阙相对而立,高一丈六尺,椽栌和柱子都雕刻云烟纹饰,上面的罘罳已经破碎。石阙北有一块圭形碑,题为“汉故中常侍长乐太仆特进费亭侯曹君之碑”,延熹三年立。碑阴又刻有石策,二碑文字相同。碑东西两侧相对排列着两匹石马,高八尺五寸,雕刻粗拙,不能与光武帝陵道旁的象马相比。曹嵩有兄长曹腾,兄长墓东有碑,题为“汉故颍川太守曹君墓”;延熹九年去世,但没有刻立碑的年月。墓北有他的长子曹炽墓,墓东有碑,题为“汉故长水校尉曹君之碑”,碑文说他历任太中大夫、司马长史,入朝任侍中,后调任长水校尉,三十九岁去世,熹平六年造碑。曹炽弟弟曹胤的墓,墓东有碑,题为“汉谒者曹君之碑”,熹平六年立。太祖年轻时机敏警觉,有权变谋略,喜好任侠而放纵不羁,不修治学业和品行,所以当时世人并不认为他奇异。《魏氏春秋》说:武王身材相貌矮小,但精神明敏,才气焕发。《刘昭幼童传》说:太祖幼年便有智谋和勇气。十岁时曾在谯水中洗澡,有蛟龙来逼近,他从水中奋力攻击,蛟龙于是潜逃;洗完回来,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后来有人看见大蛇,惊慌逃走,太祖笑他说:“我被蛟龙攻击都没有害怕,难道会怕蛇吗?”众人追问,才知道这件事,都惊异不已。孙盛《异同杂语》说:太祖曾私自进入中常侍张让的住宅,张让察觉后,他就在庭院中挥舞双手,翻墙逃出;他的武勇超过常人,没有人能伤害他。《世说》说:魏武年轻时曾和袁绍喜欢做任侠之事。他们观看别人家娶亲,便偷偷潜入主人园中,夜里大喊:“有小偷,贼在青芦中!”众人都出来观看,魏武便进入屋中,拔刀劫持新娘,和袁绍一同出来,却迷了路,跌入荆棘中,袁绍不能动;魏武又大喊:“小偷在这里!”袁绍惊慌失措,自己跳了出来,于是两人一同逃脱。这一年因为灾异,广泛询问政治得失,太祖因此又上书严厉劝谏,说明三公推举人才时,往往专门回避权贵外戚的意思。《后汉书·刘陶传》说:司徒、东海人陈眈和议郎曹操上书说,公卿所推举的人大多是为了党同伐异、徇私利己,这就是所谓放出鸱枭,却囚禁鸾凤;言辞忠诚而恳切。过了很久,朝廷征召他回来任东郡太守,他没有就任,称病回到乡里。考察《后汉书·琅邪王传》:顺王刘容的继承人,在初平元年派弟弟刘邈到长安,上章进贡,极力称赞东郡太守曹操忠于皇帝。曹操因此感激刘邈。曹操虽然没有赴任东郡,当时仍因这件事受到称誉。他在外城修筑住宅,春夏学习诵读经书,秋冬射猎,以此自娱。《水经注》说:谯城东面有曹太祖旧宅,背靠城郭,面对防水,靠近城壕和水流。金城的边章、韩遂杀死刺史和郡守而反叛,叛众十多万人,天下骚动。朝廷征召太祖任典军校尉。灵帝去世,太子即位,太后临朝听政。大将军何进与袁绍谋划诛杀宦官,太后不听;何进于是召董卓入京,想借他威胁太后。董卓还未到,何进就被杀了。董卓到后,废黜皇帝为弘农王,另立献帝,京城大乱。董卓上表任命太祖为骁骑校尉,想与他共同谋划政事,太祖于是改换姓名,秘密取道向东返回。《操别传》说:曹操被任命为典军都尉后,回到谯地,沛地的士卒共同编木袭击他。曹操脱身逃跑,藏身于平河亭长的住所,自称“曹济南处士”,躺着养伤八九天。对亭长说:“我这个曹济南虽然失败,但生死还不能确定。您如果能用车牛送我往返四五天,我一定重重报答您。”亭长于是用车牛送曹操,距谯县还有几十里时,许多骑兵正在搜捕曹操。曹操掀开车帷呵斥他们,他们都非常高兴,这才明白原来是曹操。《魏书》说:太祖认为董卓最终必然覆败,于是没有接受任命,逃回乡里。他带着几名骑兵,经过故友成皋人吕伯奢的家。《梁祚魏国统》说:起初,太祖经过故友吕伯奢家,继续赶路,天黑时在路上遇到两个人,容貌威武。太祖避开他们。两人笑着说:“看您的样子,像是在逃跑并感到害怕,为什么呢?”太祖才察觉事情有异,便把情况全部告诉他们。临别时,太祖解下佩刀送给二人,说:“用它表示我的赤诚之心,希望两位贤者千万不要说出去。” 初平四年春,军队驻扎在鄄城。荆州牧刘表截断袁术的粮道,袁术率军进入陈留,驻扎在封丘;黑山余部和于夫罗等人帮助他。《太平寰宇记》说:黑山在封丘县北三里。《魏志》所说初平四年袁术率军驻扎封丘的黑山,就是这里。《名胜志》说:黑山又名墨山,在淇县西北五十里;墨子过去居住在这座山中。兴平元年春,太祖从徐州返回。当初,太祖的父亲曹嵩辞官后回到谯县,董卓之乱时到琅邪避难,被陶谦杀害。因此太祖立志报仇,向东进攻。《水经注》说:初平四年,曹操攻打徐州,攻破后夺取虑、睢陵、夏丘等县。因为曹嵩曾在这里避难,曹操便屠杀当地男女十万人,泗水因此断流,从此几个县再也没有人的踪迹。建安三年春三月,曹公把张绣围在穰县。曹公将要撤军,张绣的军队追来,使曹公军队无法前进,只能连营逐渐向前。曹公写信给荀彧说:“敌人来追我,我即使每天只走几里,按我的谋略,到达安众后也一定能击破张绣。”秋七月,曹公回到许县。荀彧问:“您先前凭谋略断定必能击破敌人,为什么呢?”曹公说:“敌人阻断我回军的道路,迫使我在死地作战,因此我知道一定能取胜。” 《水经注》说:湍水又经过穰县旧城北面,再向东南流经魏武帝旧城西南,这就是建安三年曹公击破张绣时所筑的城。又说:涅水向东南流,经过安众县的堰,形成陂塘,称为安众港。魏太祖在这里击破张绣。他给荀彧写信说:“张绣截断我回军的道路,迫使我进入死地。”大概是在两条水流之间作战,以至于往来渡水十分艰难险阻。建安五年,曹公回军,袁绍进军据守阳武。八月,袁绍的营垒逐渐向前,依靠沙丘驻扎,东西绵延数十里;曹公也分设营垒与之相对,交战失利。《水经注》说:渠水向左流经阳武县旧城南面,向东流成为官渡水;又经过曹太祖营垒北面,有高台,称为官渡台。官渡在中牟,所以后来又称中牟台。建安五年,太祖驻军官渡,袁绍据守阳武,营垒逐渐向前,依沙丘驻扎,东西数十里,曹公也分营抵御,交战不利。袁绍进军逼近官渡,筑土山、挖地道来逼迫营垒;曹公也筑高台抵挡,就是中牟台。如今台北的土山还在,山的东面全是袁绍旧营,遗台也都保存着。建安七年,曹公于是到浚仪,治理睢阳渠,派使者用太牢祭祀桥玄。《水经注》说:睢阳城北五六里,便是汉代太尉桥玄的墓。墓东有庙,就是曹孟德亲自洒酒祭奠的地方。建安九年春正月,曹公渡过黄河,拦截淇水,使它流入白沟,以打通粮运道路。《太平寰宇记》说:枋头城在淇县南面,距黄河八里,与酸枣的棘津相对。汉建安年间,曹公在淇水入口处砍下大木筑成堰,拦截淇水向东流入白沟,以通漕运,当时人称这个地方为枋头。袁尚连夜逃走,退守祁山,曹军追击他。袁军大败,袁尚逃往中山,曹军缴获了他的全部辎重,并得到袁尚的印绶、符节和斧钺。

卓未至,而进见杀。卓到,废帝为▯农王,而立献帝。京都大乱。卓表太祖为骁骑校防欲与计事。太祖乃变易姓名,间行东归。操别传》曰:拜操典军都防,还谯沛,士卒共版袭击之,操得脱,身亡走,窜平河亭长舍,称曹济南处士,卧养足创八九日。谓亭长曰:「曹济南虽败,存亡未可知,公幸能以车牛相送,徃还四五日,吾厚报公。」亭长乃以车牛送操。未至谯数十里,骑求操者多,操开帷叱之,皆大喜,始悟是操。魏书》曰: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从数骑过故人成臯吕伯奢。梁祚《魏国统》曰:初,太祖过故人吕伯奢也,遂行。日暮,道逢二人,容貌威武。太祖避之路,二人笑曰:「观君有奔惧之色,何也?」太祖始觉其异,乃悉告之。临别,太祖解佩刀与之曰:「以此表吾丹心,愿二贤慎勿言。」四年春,军鄄城。荆州牧刘表断术粮道,术引入陈留,屯封丘。黑山余贼及于夫罗等佐之。太平寰宇记》曰:黑山去封丘县北三里,魏志初平四年,袁术引军屯于封丘,黑山者矣。「名胜志」曰:黑山,一名墨山,在淇县西北五十里,墨子昔居此山。兴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还。初,太祖父嵩去官后,还谯。董卓之乱,避难琅琊,为陶谦所害。故太祖志在复仇,东伐。水经注》曰:初平四年,曹操攻徐州,破之,拔取虑、睢陵、夏邱等县,以其父避难于此,屠其男女十万,泗水为之不流。自是数县人无行迹。建安三年春三月,公围张绣于穰。公将引还,绣兵来,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公与荀彧书曰:「贼来追吾,虽日行数里,吾策之到安众破绣必矣。」秋七月,公还许,荀彧问公:「前以策贼必破,何也?」公曰:「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战,吾是以知胜矣。」水经注》曰:湍水又迳穰县故城北,又东南迳魏武故城之西南,是建安三年曹公破张绣之所筑也。又曰:湼水又东南迳安众县,堨而为坡,谓之安。众港魏太祖破张绣,于是处与荀彧书曰:「绣遏吾归师,迫我死地,葢于二水之间,以为沿涉之艰阻也。」五年,公还军官渡。绍进保阳武。八月,绍连营稍前,依沙塠为屯,东西数十里。公亦分营与相当,合战不利。水经注》曰:渠又左迳阳武县故城南,东为官渡水,又迳曹太祖垒。北有髙台,谓之官渡台。渡在中牟,故世又谓中牟台。建安五年,太祖营官渡,袁绍保阳武。绍连营稍前,依沙堆为屯,东西数十里。公亦分营相御,合战不利。绍进临官渡,起土山地道以逼垒。公亦起髙台以捍之,即中牟台也。今台北土山犹在,山之东悉绍旧营,遗台并存。七年,遂至浚仪,治雎阳渠,遣使以太牢祀桥▯。

水经注》曰:睢阳城北五六里,便得汉太防桥。▯墓冢东有庙,即曹氏孟徳亲酹处。九年春,正月,济河,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太平寰宇记》曰:枋头城在淇县南,去河八里,对酸枣棘津。汉建安中,曹公于淇水口下大枋木以成堰,遏淇水东入白沟,以通漕运。时人号其处为枋头。尚夜遁保祁山,追击之,众大溃。尚走中山,尽获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魏武帝上事曰:「臣前上言,逆贼袁尚还,即厉精鋭讨之。今尚人徒震荡,部曲丧守,引兵遁亡。陈军披坚执鋭,朱旗震耀,虎视雷噪。望旗▯睛,闻声丧气,投戈解甲,翕然沮壊。尚单骑遁走,捐弃伪节、鈇钺、大将军邟乡侯印各一枚,兜鍪万九千六百二十枚,其矛楯弓防不可胜数。」

译魏武帝的上奏说:“臣先前上奏说,逆贼袁尚一回来,就立即整饬精锐部队讨伐他。如今袁尚的人员和部众已经震荡,所属部曲丧失了据守之地,率兵逃亡。我军披着坚固的铠甲,手执锐利的兵器;朱红色的旗帜震动耀眼,军队如虎般环视,声势如雷。敌军望见旗帜便两眼发花,听到声响就丧失胆气,纷纷丢下兵器、解开铠甲,顷刻间全都沮丧崩溃。袁尚单骑逃走,丢弃伪节、鈇钺、大将军印、邟乡侯印各一枚,兜鍪万九千六百二十枚;至于他的矛、盾、弓、弩,更是多得无法计数。” 建安十年春正月,攻打袁谭,击破并斩杀了他。《英雄记》说:曹操在南皮攻打袁谭并斩杀了他,便在马上击鼓吹奏,自称“万岁”,还在马上起舞。建安十二年春二月,曹公从淳于回到邺城。《通典》说:魏武帝平定袁绍后,以邺为都,命令按田亩征收租税,每亩粟四升,每户绢二匹、绵二斤;除此之外不得擅自征发。八月,曹军登上白狼山,仓促间与乌桓人相遇。曹公命张辽任先锋,乌桓军大败逃散,斩杀蹋顿。《英雄记》说:曹操一战斩下蹋顿的首级,在马旁敲击马鞍,拍手起舞。《博物志》说:魏武帝征伐冒顿,经过白狼山时遇到狮子,派人抵挡,死伤很多。王于是亲自率领数百名近卫军攻击它。狮子咆哮着跃起,左右侍从都惊恐。王忽然看见一种像狸的动物从林中出来,跳到王车的轭上;狮子将要扑来时,这动物便跳到狮子头上,狮子立即伏地不敢动,于是将它杀死。得到一头狮子,带回洛阳,三千里路上鸡犬都伏地不敢鸣叫。卫恒《四体书势序》说:上谷人王次仲擅长隶书,开始创制楷书法式。到灵帝喜好书法时,世人大多会写,师宜官最为出色。他非常自负,每次写完就削掉烧毁纸札。梁鹄于是多做木版,让他饮酒,等他醉后偷偷取走他的字札。梁鹄最终因书法成就做到选部尚书。张怀瓘《书断》说:师宜官是南阳人。灵帝喜欢书法,征召天下善于书写的人到鸿都门,达到数百人。八分书以师宜官最为高超,大字一字直径一丈,小字一寸见方却能写千言。他很自负而且嗜酒,有时身无分文,便到酒家在墙上题字出售,观看者聚集,酒卖得多了,店家便铲掉字迹。后来袁术部将钜鹿人耿球的碑,是袁术所立,便是师宜官书写的。梁鹄字孟皇,安定乌氏人,年轻时喜爱书法,向师宜官学习,因擅长八分书而知名。被举为孝廉,任郎官,也在鸿都门下;后来任选部郎,灵帝很器重他。曹公到赤壁,与刘备交战失利。当时发生大瘟疫,官吏士卒死了很多,于是率军退回。《英雄记》说:曹公在赤壁之战中行军到云梦大泽,遇到大雾,迷失道路。《江表传》说:周瑜击破魏军后,曹公又写信给孙权说:“赤壁之战正好遇到瘟疫,我烧船自行退军,却让周瑜白白获得了这个名声。”郭义公《广志》说:鼍长三尺四寸,高一尺多,味道鲜美,像蝘蜒;南方嫁娶一定要得到它来食用,魏武帝从赤壁回来时挖掘得到的就是这种东西。《岳阳风土记》说:乌黎口就是乌林。郦善长说,吴国黄盖在乌林击败魏武帝,就是这个地方。《太平寰宇记》引《通典·州郡录》说,曹州就是曹公被吴军击败、烧船的地方;又说如今鄂州蒲圻县的赤壁山就是曹公败退处。考察曹公留下曹仁守江陵城,自己直接向北回军到夏口,即今汉阳军;而《汉阳郡图经》说赤壁又名乌林,在郡西北二百二十里、汉阳县西八十里,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曹公既已放出江陵水军,沿江而下到达巴丘,刘备在夏口,孙权、周瑜与刘备合力迎击曹公,那么战场自然应在巴陵、江夏二郡交界处。马超于是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人反叛。秋七月,曹公向西征讨。《太平寰宇记》说:曹公营垒在阌乡县西二十里,是曹操征讨韩遂时所筑。于是中军师王凌、谢亭侯荀攸。陈少章说:下文都说“荀攸等”,所以“王”字是衍文;“凌”应作“陵”,“谢”应作“树”。《荀攸传》说冀州平定后,太祖上表封荀攸为陵树亭侯。天子聘娶曹公的三个女儿为贵人,年纪较小的暂留在国中等待成年。《陈思王集·叙愁赋序》说:当时我家的两个妹妹,已由故汉皇帝聘为贵人。母亲看见两个妹妹忧愁思念,所以命我作这篇赋。建安二十年春正月,天子立曹公的次女为皇后。《续汉书》说:献穆曹后是曹操的女儿。魏国接受禅让后,派使者向她索取玉玺和绶带,皇后愤怒地把玺绶扔到台阶下,随即泪流满面地说:“天下不保佑这个玺。” 黄初二十五年庚子,魏王在洛阳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谥号武王,安葬于高陵。《杜氏通典》说:魏武王认为按照礼制办理丧葬,随葬衣物和器物数量繁多而没有益处,民间习俗又过于奢侈,于是预先制作送终衣服,放在箱子里,并在上面题写说明;春夏秋冬各有规定,若有不测,就按当时季节收殓。金耳饰、珍珠、玉石、铜铁器物,一律不得送入墓中。《虞荔鼎录》说:魏武帝在白鹿山铸造一鼎,高一丈,记载征伐和战阵之事,用古文、篆书书写;四足另铸一鼎,给太子取名“孝鼎”,并刻画古来孝子的姓名,用小篆书写。《幽明录》说:谯县城东依城筑台,方圆二十丈,高八尺,原是一座古墓。魏武帝就把它筑成高台。东面墙倒塌时,金玉流出,取金玉的人大多死亡,于是又把台重新筑好。《曹操别传》说:曹操带兵进入岘山,挖掘梁孝王墓,破棺取出金宝数万斤,天子听说后当即哭泣。《魏略》说:典农校尉是太祖设置的官职,秩禄相当于二千石。《博物志》说:汉朝中兴后,士人都戴葛巾;建安年间魏武帝制造白袷巾,于是葛巾便废弃,只有两名学习书法的书生还戴着。《英雄记》说:曹操和刘备秘密谈话,刘备把话泄露给袁绍。袁绍知道曹操有图谋国家的意图,曹操便自己咬破舌头流血,以此告诫后世不要失言。《世说》说:魏武有一个歌伎,声音最为清亮高亢,但性情极其恶劣。想杀她,又爱惜她的才能;想留下她,又无法忍受她的性情。于是选一百人同时教习,不久果然有一人的声音赶上她,便杀掉那个性情恶劣的人。又说:魏武行军时迷失取水道路,军中都口渴,于是命令说:“前面有一片大梅林,果实很多,又甜又酸,可以解渴。”士卒听见后,嘴里都分泌唾液,借此到达前面的水源。又说:魏武曾说,若有人想害自己,自己心中总会先有感应;于是对亲信小人说:“你带着刀藏在身上,悄悄来到我身边,我一定会说心里有所感应,并抓住你交给刑官处置。你只管不要说是我让你做的;事情没有别的缘故,我一定重重报答你。”那人信以为真,并不害怕,于是被杀,直到死也不知道真相。左右侍从以为确实有人谋反,因而胆气受挫。又说:魏武曾说“我睡觉时不许随便靠近,靠近便会砍人,自己也不会察觉”。左右从此都非常谨慎。后来魏武装睡,宠幸的一个人偷偷拿被子给他盖上,魏武便把他砍死。从此每当魏武睡觉,左右再也不敢靠近。又说:袁绍年轻时曾派人夜里把剑掷向魏武,剑从他身下掠过而没有刺中。魏武估量第二把剑必然会掷得更高,于是贴着床躺下,剑来时果然从上方飞过。《乐府解题》说:魏武帝宫人中有个卢女,是故将军阴叔的女儿,七岁时进入汉宫。

十年春正月攻谭破之斩谭英雄记》曰:操于南皮攻袁谭,斩之。操作鼓吹,自称万嵗,于马上舞。

十二年春二月公自淳于还邺通典》曰:魏武初,平袁绍,邺都令收田租,亩粟四升,户绢二疋,绵二斤,余不得擅兴。八月,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使张辽为先锋,虏众大奔,斩蹋顿。英雄记》曰:操一战斩蹋顿,首击马鞍,于马抃舞。《博物志》曰:魏武帝伐冒顿,经白狼山,逢狮子,使人格之,杀伤甚众。王乃自率常从军数百击之。狮子咆哮奋起,左右咸惊。王忽见一物从林中出,如狸起上王车轭。狮子将至,此兽便跳起上狮子头上,即伏不敢起。于是遂杀之。得狮子一,还来至洛阳,三千里鸡犬皆伏,无鸣吠。卫恒《四体书势序》曰:「上谷王次仲善隶书,始为楷法。至灵帝好书,世多能者,而师宜官为最甚。矜其能,每书辄削焚其札。梁鹄乃益为版而饮之酒,▯其醉而窃其札。鹄卒以攻书,至选部尚书。」张懐瓘《书断》曰:「师宜官,南阳人。灵帝好征天下工书于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则方寸千言。甚矜能,而性嗜酒,或时空至酒家,因书其壁以售之,观者云集。酤酒多售则铲灭之。后为袁术将钜鹿耿球碑,术所立,宜官书也。」梁鹄,字孟皇,安定乌氏人。少好书,受法于师宜官,以善八分书知名。举孝廉为郎,亦在鸿都门下。选部郎,灵帝重之。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英雄记》曰:曹公赤壁之役,行至云梦大泽中,遇大雾迷失道。《江表传》曰:周瑜破魏军,曹公复书与权曰:「赤壁之役,值有疾疫,孤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得此名。」《郭义公广志》曰:「鼍长三尺有四,髙尺余,美似蝘蜒,南方嫁娶必得食之。魏武赤壁还,所掘得是也。」《岳阳风土记》曰:「乌黎口即乌林也。」郦善长云:「吴黄葢败魏武于乌林,即其地也。」《太平寰宇记》引《通典·州郡録》云:「曹州即曹公为吴所败烧船处,又云今鄂州蒲圻县赤壁山即曹公败处。」按曹公留曹仁守江陵城,自迳北归夏口,今汉阳军也。而汉阳郡图经云:「赤壁亦名乌林,在郡西北二百二十里,在汉阳县西八十里。」皆悮也。曹公既纵江陵水军,沿流已至巴丘,刘备在夏口,孙权、周瑜与备并力迎曹公,自当在巴陵、江夏二郡界。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叛。秋七月,公西征。《太平寰宇记》曰:「曹公垒在阌乡县西二十里,操征韩遂所筑。」

于是中军师王凌谢亭侯荀攸陈少章云:「下文皆云攸等,则王字衍文。凌当作陵,谢当作树。」荀攸本传:「冀州平,太祖表封为陵树亭侯。」天子聘公三女为贵人,少者待年于国。陈思王集》叙《愁赋》序曰:「时家二女弟,故汉皇帝聘以为贵人。家母见二弟愁思,故令予作赋。」二十年春,正月,天子立公中女为皇后。续汉书》曰:献穆曹后,曹操之女也。魏受禅,遣使求玺绶,后怒,以玺绶抵堦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下不祚,此玺!」二十五年庚子,王崩于洛阳,年六十六。諡曰武王。塟髙陵。杜氏《通典》曰:魏武王以礼送终之制,袭称之数繁而无益,俗又过之。先自制送终衣服,内箧题识其上,春秋冬夏曰有不讳,随时以敛。金珥珠玉铜铁之物,一不得送。虞荔《鼎録》曰:魏武帝铸一鼎于白鹿山,髙一丈,纪征伐战阵之事,古文篆书,四足更作鼎,与太子名曰孝鼎,画刻古来孝子姓名,小篆书。《幽明録》曰:谯县城东因城为台,方二十丈,髙八尺,一尸古之冢也。魏武即筑以为台,东面墙崩,金玉流出,取者多死,因复筑之。《曹操别传》曰:操引兵入岘,发梁孝王冢,破棺收金寳数万斤,天子闻之,立泣。《魏略》曰:典农校防,太祖置秩比二千石。《博物志》曰:汉中兴,士人皆冠葛巾。建安中,魏武帝造白袷,于是遂废,唯二学书生犹着也。《英雄记》曰:操与刘备宻言,备泄于袁绍,绍知操有图国之意。操自咋其舌,流血以失言,戒后世。《世説》曰:魏武有一妓,声最清髙,而情性酷恶。欲杀则爱才,欲置则不堪。于是选百人一时俱教,少时果有一人声及之,便杀恶性者。又曰:魏武行役失汲道,军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又曰:魏武尝言,人欲危己,己辄心动。因语所亲小人曰:汝懐刃宻来我侧,我必説心动,执汝使行刑。汝但弗言,其使无他,当厚相报。执者信焉,不以为惧,遂斩之。此人至死不知也,左右以为实谋逆者,挫气矣。又曰:魏武尝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自觉。左右皆深慎,此后阳眠,所幸一人窃以被覆之,因被斫杀。自尔每眠,左右莫敢近者。又曰:袁绍年少时,曽遣人夜以剑掷魏武,少下不着。魏武揆之,其后来必髙。因帖卧床上,剑至果髙。《乐府解题》曰:魏武帝宫人有卢女者,故将军隂叔之子也,七嵗入。汉宫学鼓琴,琴特鸣异,善为新声。文帝纪。甲午军次于谯,大飨六军及谯父老百姓于邑东。《水经注》曰:文帝以延康元年幸谯,大飨父老,立坛于故宅,坛前树碑,碑题云「大飨之碑」。《隶续》曰:在长安瑶台寺,额第三字不能识。《隶辨》曰:大飨记三,古文为一行。碑图云:额之两旁有白纹贯于上下,外有晕两重,不过额。其文十二行,行十七字,非全碑也。黄初三年及「千秋万代」字平阙,其书法与魏受禅相近。丙午,行至曲蠡。汉帝以众望在魏,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魏畧》曰:文帝欲受禅,野蚕成丝,朱草生于文昌殿侧。郡国奏:凤皇十三见,白雉十九见,白鸠十九见,虎二十七见。九尾狐见于谯郡,白雀十九见。神▯出于灵芝池,黄龙十三见,赤鱼游于露镬。《殷芸小説》曰:魏国初建,潘朂为策命文。乃为坛于繁阳,庚午,王升坛即阼。水经注》曰:繁昌故县,曲蠡之繁阳亭也。《魏书·国志》曰:文帝以汉献帝延康元年行至曲蠡,登禅,于是地改元黄初。其年以颍隂之繁阳亭为繁昌县,城内有三台,时人谓之繁昌台。坛前有二碑,昔魏文帝禅于此,故其石铭曰:「遂于繁昌作灵台也。」于后其碑六字生金,论者以为司马金行,故曹氏六世迁魏而事晋也。《元和郡国志》曰:许州有丹书台,魏文帝受禅,有黄鸟衔丹书集此。《鼎録》曰:文帝黄初元年铸受禅鼎,其文曰:「受阼鼎」,小篆书。《太平寰宇记》曰:尚书台在县东南四十里,魏志有黄鸟衔丹书于尚书台,即文帝受禅处。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乙亥,朝日于东郊。《晋书·礼志》曰:「魏文帝即位,用汉明堂,而未有配。」又曰:「黄初二年正月乙亥,祀朝日于东郊之外,又违礼二分之义。」

译她学习弹琴,琴声格外奇异美妙,尤其擅长创作新曲。此下注明见《文帝纪》。甲午日,军队驻扎在谯县,文帝在城东设大宴,款待六军将士以及谯县父老百姓。《水经注》说:文帝于延康元年驾临谯县,大宴父老,在旧宅处筑坛。坛前立碑,碑题为“大飨之碑”。《隶续》说:碑在长安瑶台寺,匾额第三字无法辨认。《隶辨》说:大飨记的“三”字用古文写成一行。碑图显示匾额两旁有白色纹理贯穿上下,外有两重光晕但不超过匾额;碑文十二行,每行十七字,并不是完整碑文。黄初三年以及“千秋万代”等字平阙,其书法与《魏受禅碑》相近。丙午日,文帝走到曲蠡。汉帝因众人的拥戴在魏国,派兼任御史大夫的张音持节捧着玺绶,奉送帝位。《魏略》说:文帝准备接受禅让时,野蚕吐丝,朱草生在文昌殿旁;各郡国上奏说,凤凰出现十三次,白雉出现十九次,白鸠出现十九次,老虎出现二十七次,九尾狐出现在谯郡,白雀出现十九次,神龟从灵芝池中出现,黄龙出现十三次,赤鱼在露镬中游动。《殷芸小说》说:魏国刚建立时,潘勖撰写策命文。于是文帝在繁阳筑坛,庚午日登坛即位。《水经注》说:繁昌是旧县,曲蠡的繁阳亭就是这里。魏书《国志》说:文帝在汉献帝延康元年走到曲蠡,在此登坛接受禅让,改年号为黄初;这一年把颍阴县的繁阳亭改为繁昌县,城内有三座台,当时人称繁昌台。坛前有两块碑,过去魏文帝在这里举行禅让,所以碑上刻着“遂于繁昌作灵台”。后来碑上的六个字生出金色,评论者认为这是司马氏将取代曹氏的征兆,因为曹氏传到六世便迁入魏国,后来事情归于晋。 《元和郡国志》说:许州有丹书台,魏文帝接受禅让时,有黄鸟衔着丹书停在这里。《鼎录》说:文帝黄初元年铸造受禅鼎,鼎文为“受阼鼎”,用小篆书写。《太平寰宇记》说:尚书台在县东南四十里,《魏志》所说黄鸟衔丹书到尚书台,就是文帝接受禅让的地方。黄初二年春正月,在南郊祭祀天地,在明堂举行宗祀。乙亥日,在东郊举行朝日祭。《晋书·礼志》说:魏文帝即位,沿用汉代明堂制度,却没有设置配享之人;又说黄初二年正月乙亥,在东郊之外祭祀太阳,也违背了春分、秋分举行朝日、夕月祭祀的礼制。把许县改为许昌县。《水经注》说:《春秋佐助期》说,汉朝因为许昌失去天下;魏承继汉朝历数后,于是改名为许昌。这一年修筑陵云台。《洛阳宫殿簿》说:陵云台上部墙面方十三丈,高九丈;楼体方四丈,高五丈;栋梁距地十三丈五尺七寸五分。《世说》说:陵云台楼阁结构精巧,先称量各种木材的轻重,然后建造。建成后,木材之间没有丝毫重量失衡。高台虽然高峻,却经常随风摇动,最终也没有倾倒。魏明帝登台,害怕它形势危险,另用大木扶持,楼体随即倒塌。评论者说,这是因为轻重力量偏斜的缘故。黄初三年。《博物志》说:黄初三年,武西都护王褒进献石胆二十斤;黄初四年又进献三斤。黄初四年,文帝在宛县修筑南巡台。《水经注》说:如今南阳郡治所在大城,其东城内向西三里有一座古台,高三丈多,是文帝黄初年间南巡时所筑。《魏略》说:司农度支校尉是黄初四年设置的官职,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掌管各军的兵器和屯田。黄初五年夏四月,设立太学,制定五经课试的办法。《决疑要注》说:汉初设置博士而没有弟子,后来规定弟子五十人,又增加到五百人,汉末达到几千人。魏初规定,入学成为门人的,学习两年而通晓两经者,补任文学掌故;满三年而通晓三经者,提升为太子舍人。九月,文帝于是到达广陵。《水经注》说:泗水又向东南流经渭阳城北,城依靠泗水。陆机《行思赋》说“经过魏阳的曲折水湾”,所以没有“渭阳”之名。“魏阳”大概就是泗阳县旧城,即王莽所谓淮平亭;或许是魏文帝前往广陵时所经过的地方,名称可能因讹变而来,详情不清楚。黄初七年六月戊寅日,安葬于首阳陵。《通典》说:富平县有荆山,沮水、漆水从西面流过,魏文帝陵在这里。《城冢记》说:魏文帝陵在首阳山南。《太平寰宇记》说:魏文帝陵在偃师县首阳山南。《薛收元经传》说:汉代旧制是在陵上建立祭殿;到魏代,认为古代不在墓地祭祀,于是另在园邑设置寝殿,陵上的祭殿便废弃了。又命令各位儒生编撰、汇集经传,按类别归并,共一千多篇,名为《皇览》。《史记索隐》说:《皇览》记载前代帝王陵墓所在,适合皇帝阅览,所以叫《皇览》;这是魏国的王象、缪袭所撰。《博物志》说:文帝善于弹棋,能用手巾的角来弹。有个书生也能低头,用自己所戴葛巾的角来弹棋。《世说》说:弹棋起源于魏宫内,使用梳妆盒作棋盘。文帝尤其精通这种游戏,用手巾角拂弹棋子,没有一次不中。有客人自称也会,文帝让他表演;客人戴着葛巾,低头用巾角弹棋,技巧超过文帝。《水经注》说:刘备任命申仪为西城太守,申仪据郡投降魏国。魏文帝把西城郡改为魏兴郡,治所在西城县旧城。《太霄经》说:魏武帝为九州设置坛场,度授道士三十五人;文帝到雍地拜谒陈炽法师,设置道士五十人。《名胜志》说:西园在邺城镇西,是魏曹丕和弟弟曹植与宾客游宴的地方。

改许县为许昌县水经注》曰:“春秋佐助期曰:‘汉以许昌失天下,及魏承汉歴,遂改名许昌也。’”是嵗筑陵云台洛阳宫殿簿》曰:“陵云台上壁方十三丈,髙九丈,楼方四丈,髙五丈,栋去地十三丈五尺七寸五分也。”《世説》曰:“陵云台楼观精巧,先称平众木轻重,然。”后造构乃无锱铢相负,揭台虽髙峻,常随风摇动,而终无倾倒之理。魏明帝登台,惧其势危,别以大材扶持之。楼即頽壊,论者谓轻重力偏,故也。

三年博物志》曰:黄初三年,武西都防王褒献石胆二十斤,四年献三斤。

四年 筑南巡台于宛水经注》曰:今南阳郡治大城,其东城之内地西三里,有古台,髙三丈余,文帝黄初中南巡行所筑也。《魏畧》曰:司农度支校防,黄初四年置,比二千石。

掌诸军兵田五年,夏四月,立太学,置五经课试之法。决疑要注》曰:汉初治博士,而无弟子。后治弟子五十人,又増满五百。汉末至数千人。魏之初,学为门人二嵗,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满三嵗,通三经者擢为太子舍人。

九月遂至广陵水经注》曰:泗水又东南迳渭阳城北,城枕泗川。陆机《行思赋》曰:「行魏阳之枉渚。」故无魏阳,疑即泗阳县故城也。王莽之所谓淮平亭矣。葢魏文帝行广陵所由,或因变之,未详也。

七年六月戊寅塟首阳陵通典》曰:富平有荆山,沮漆水西有魏文帝陵。《城冢记》曰:魏文帝陵在首阳山南。《太平寰宇记》曰:魏文帝陵在偃师县首阳山南。薛收《元经传》曰:汉故事,陵上立祭殿;至魏制,以谓古不墓祭,自有庙设,于是园邑寝殿遂废。又使诸儒撰集经传,随类相从,凡千余篇,号曰《皇览》。《史记·索隠曰:「皇览,记先代冢墓之处,宜皇王之省览,故曰皇览。」是魏人王象、缪袭所撰。博物志》曰:帝善弹碁,能用手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着葛巾角,撇棊。世説》曰:弹棊始自魏宫内用籹奁戏文帝以此戏特妙,用手巾角拂之,无不中。有客自云能,帝使为之。客着葛巾角,低头拂棊,妙逾于帝。《水经注》曰:刘备以申仪为西城太守,仪据郡降魏。魏文帝改为魏兴郡,治故西城县之故城也。《太霄经曰:魏武帝为九州置坛度道士三十五人。文帝幸雍,谒陈炽法师置道士五十人。《名胜志》曰:西园在邺镇西,魏曹丕同弟植宾从游宴之地。

明帝纪太和元年春正月,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通典》曰:「正月丁未,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祝称:『天子臣某』。」

译明帝纪。太和元年春正月,在明堂祭祀文皇帝,让他配享上帝。《通典》说:正月丁未,在明堂以宗祀祭祀文帝,使其配享上帝,祝文称“天子臣某”。夏四月乙亥日,重新实行五铢钱。《通典》说:文帝黄初二年废止五铢钱,让百姓用谷物和丝帛进行买卖。到了明帝时,废止以钱交易而使用谷帛,时间久了,民间弄虚作假的情况逐渐增多,有人竞相把谷物弄湿以求多利,织造薄绢拿来交易;即使施用严刑也不能禁止。司马芝等人在朝廷上共同讨论,认为使用钱币不只是可以使国家富足,也能减少刑罚。如今如果重新铸造五铢钱,对政务有利,于是明帝重新设立五铢钱。伯郎姓孟,名他,是扶风人。灵帝时,中常侍张让专擅朝政,孟他立即被任命为凉州刺史。《后汉书·西域传》说:灵帝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佗派从事任涉率敦煌兵五百人,与戊己司马曹宽、西域长史张宴率领的焉耆、龟兹、车师前后部共三万多人,讨伐疏勒,攻打桢中城四十多天不能攻下,便撤军离去。孟达年轻时进入蜀地。《魏略》说:延康元年,孟达率部曲四千多人归顺魏国;当时魏文帝刚即王位,听说他来归非常高兴,任命他兼领新城太守。《水经注》说:魏文帝合并房陵、上庸、西城三地,设置新城郡,任命孟达为太守,治所在房陵旧县。诸葛亮听说后,暗中想诱使孟达归蜀,多次写信招纳他,孟达也回信答复。魏兴太守申仪与孟达有嫌隙,秘密上表说孟达与蜀国暗中勾通。明帝没有相信,司马宣王派参军梁几去察看,又劝孟达入朝。孟达惊恐,于是反叛。司马彪《战略》说:太和元年,诸葛亮从成都来到汉中,孟达又想响应诸葛亮,送给他玉玦、织成障汗和苏合香。诸葛亮派郭模诈降魏国,经过魏兴太守申仪处;申仪与孟达有嫌隙,郭模便告诉申仪,诸葛亮说玉玦表示事情已经决断,织成表示谋划已经成功,苏合香表示事情已经会合。于宝《晋纪》说:孟达刚进入新城时,登上白马塞,叹息说:“刘封、申耽占据千里金城,难道竟然不能守住吗?” 《荆州记》说:孟达登上白马塞,叹息道:“刘封、申耽占据千里金城却不能守住,难道算大丈夫吗?”于是作《上堵吟》。当地人至今还传唱这种曲调,声韵愤激,大概就是那种哀伤思念的声音吧。太和六年九月,修治许昌宫,兴建景福殿、承光殿。《水经注》说:许昌城内有景福殿遗址,是魏太和年间修建的,按估价耗费八百多万。《西谿丛语》说:许昌节度使小厅就是魏景福殿遗址。殿前有小李子,颜色黄,大小如樱桃,俗称御李子,就是献帝迁往许昌时所栽。《鼎录》说:明帝太和六年铸造一鼎,三足,名为“万寿无疆鼎”,用小篆书写。青龙元年。缪袭《神芝赞》说:青龙元年,神芝生长在长平的晋阳、许昌。典农中郎将蒋充上表报告此事。灵芝颜色丹紫,质地光辉;上部另生三根主干,分成九枝,再散成三十六茎,委曲相连,形状像珊瑚。《世语》说:并州刺史毕轨送来汉代故渡辽将军范明友的鲜卑奴仆,已经三百五十岁,说话、饮食都和常人一样。奴仆说自己是霍显的后夫、范明友妻子的前夫霍光的女婿。《博物志》说:汉末发掘范明友的墓时,这个奴仆还活着。范明友是霍光女婿,他谈论霍光家在汉朝废立皇帝之际的事情,大多与《汉书》相似。这个奴仆曾在民间游走,没有固定住处,如今不知道还在不在。有人说他还活着。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虽然可以相信,却没有亲眼见到。这时大规模修治洛阳宫,兴建昭阳殿、太极殿。《太平御览》引《魏略》说:宫中有却非殿、铜马殿、敬法殿、清凉殿、凤凰殿、嘉德殿、黄龙殿、寿安殿和行殿。《山谦之丹阳记》说:考察《史记》,秦王把宫改称庙,用来比拟太极;魏国把正殿称为太极,大概是取其意义而加上“太”字,就像夏朝的始夏门,魏国加称太夏门一样。当时年三十六岁。臣裴松之按:魏武帝在建安九年八月平定邺城,文帝才开始纳甄后;明帝应当在建安十年出生,算到这一年正月,整整三十四年。当时改用新的正朔,把旧年的十二月算作今年正月,因此勉强可以说是三十五年,不能说三十六年。《巵林》说:考察《魏志》,曹叡被封武德侯时年十五岁,当时是延康元年;那么曹叡大概生于建安十一年。计算黄初、太和、青龙各年,到景初时勉强算三年,共二十年,所以裴松之说勉强称为三十五岁,是有道理的。如果认为他生于建安十年,就可以说三十六岁。然而若生于建安十年,又不能说十五岁时被封武德侯;陈寿、裴松之两人的说法都有错乱。评论说:明帝沉着坚毅,明断有见识,任凭自己的心意行事。《汉晋春秋》说:明帝勤于政务,但苛刻明察过甚,有时竟在殿前鞭打杀死尚书郎。《傅子》说:魏明帝认为高山冠的形制类似通天冠,远游冠于是毁坏并改制为原来的形状,让行人、使者穿戴。《洛阳记》说:平乐园是魏明帝修建的,就是平乐观旧址;如今城东的平乐堡就是那里。三少帝纪:齐王。二月,西域经过多次翻译的使者进献火浣布。齐王下诏,命大将军、太尉亲自检验,以此展示给百官。《梁四公记》说:有商人带来火浣布三端。皇帝把杂布堆在一起,命杰公以办别的事为名到市场上去。杰公远远认出说:“这是火浣布,其中两端是用绢和树皮制成的,一端是用鼠毛纺成的。”皇帝盘问商人,商人所说全如杰公所说。于是问木、鼠二物有何不同。杰公说:“木头坚硬,毛柔软,这是可以辨别的。”便用阳燧取火,以山北的柘木点燃,树皮改变了平常的颜色,拿来试验,果然验证无误。又据《东方朔神异经》说:南方荒野之外有火山,长三十里、宽五十里,其中都生长不会烧尽的树木;火中有一种鼠。《水经注》说:《齐地记》说,东武城东南有卢水,水边有耐火木,地方读音称为“柽子”。这种木头经过野火焚烧,烧成炭也不会灭,所以东方朔说它是“不灰之木”。《吴录》说:日南郡北景县有火鼠,取其毛织成布,烧它时布反而洁净,因此名为火浣布。正始元年。《魏略》说:正始元年,大风骤起数十日,吹倒房屋、拔起树木,震动太极殿东阁;正殿的大风尤其猛烈,几乎倾倒。这是曹爽将要被诛杀的征兆。孔晏乂上奏说:这里“晏”是衍文;“孔乂”字元儶,见第十六卷注文。由于下文统称“晏、乂”,所以误写成这样。新城太守陈泰。少章说:“陈泰”应当作“州泰”,字元伯。州泰本传详细记载了他前后任官的经历,他从未主管过一郡。州泰的事迹附在《邓艾传》之后;他担任新城太守,见注文。六年。《古今刀剑录》说:齐王曹芳在正始六年铸造了一把剑,平时佩带使用;后来这把剑无缘无故自行丢失,只留下一个空匣,仍和原来一样。此后发生了禅位代替的事情,征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不久,曹芳被司马氏废黜。《三少帝纪》:高贵乡公。皇帝问道:“郑玄说,‘稽古同天’,是说尧与天相同。” 《尚书正义》说:郑玄相信纬书的训释,把“稽”解释为“同”,把“古”解释为“天”,意思是能够顺应上天行事,和上天建立同样的功业。《论语》称“唯尧则天”,《诗经》赞美文王“顺帝之则”。既然如此,圣人的道理没有不同于天、与天合德的,难道一定要等到有“同天”这样的说法,才算与天相同吗?《尚书》是用来教化世人的,应当从人事方面说明,把天与人联系起来;从义理上说并没有可取之处。而且古代解释“天”字的经书,本来没有这种训释。高贵乡公却认为郑玄的说法正确,这不是确切的论断。皇帝向祥请教治国之言。《王隐晋书》说:祥面向南而坐,手扶几案、持杖,以老师的身份自居。皇帝面向北站立,请他赐教。祥于是陈述明王圣帝的事迹,以及君臣关系、政治教化的要领,俯身教导皇帝。当时百官卿士听到他的至理名言,没有不因此磨炼自己的。

夏四月乙亥行五铢钱通典》曰:文帝黄初二年,罢五铢钱,使百姓以谷帛为市。卖至明帝代,钱废谷用,既乆,人间巧伪渐多,竞湿谷以要利,作薄绢以为市。虽处以严刑,而不能禁也。司马芝等举朝大议,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今若使更铸五铢,于事为便。帝乃更立五铢钱。伯郎姓孟,名他,扶风人。灵帝时,中常侍张让专朝政,即拜凉州刺史。后汉书·西域传》曰:灵帝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佗遣从事任涉将敦煌兵五百人,与戊己司马曹寛、西域长史张宴将焉耆、▯兹、车师前后部,合三万余人,讨疏勒,攻桢中城,四十余日不能下,引去。他生达少入蜀。《魏略》曰:「达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余来归。魏文帝时初即王位,闻其来,甚悦,领新城太守。」水经注》曰:魏文帝合房陵、上庸、西城,立以为新城郡,以孟达为太守,治房陵故县。诸葛亮闻之,隂欲诱达,数书招之。达与相报答。魏兴太守申仪与达有隙,宻表达与蜀潜通。帝未之信也。司马宣王遣参军梁几察之,又劝其入朝。达惊惧,遂反。司马彪《战畧》曰:太和元年,诸葛亮从成都到汉中,达又欲应亮,遗亮玉玦、织成障、汗苏合香。亮使郭模诈降,过魏兴太守申仪,与达有隙。模语仪亮:“言玉玦者,已决;织成者,言谋已成;苏合香者,言事已合。”于寳《晋纪》曰:达初入新城,登白马塞,叹曰:「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失之乎?」荆州记》曰:达登白马塞,而叹曰:「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不能守,岂丈夫也?为上堵吟,方土今犹传此声韵,愤激其哀思之音乎?」六年,九月,治许昌宫,起景福、承光殿。水经注》曰:许昌城内有景福殿基,魏太和中造,凖价八百余万。《西谿丛语》曰:许昌节度使小防,是魏景福殿基,殿前有小李子,色黄,大如樱桃,俗谓之御李子,即献帝迁许时所植。《鼎録》曰:明帝太和六年铸一鼎,三足,名曰「万寿无疆」,鼎小篆书。

青龙元年缪袭《神芝赞》曰:青龙元年,神芝产于长平之晋阳、许昌典农中郎将蒋充奉表以闻,其色丹紫,其质光辉,上别为三榦,分为九枝,散为三十六茎,委绥连属,似▯瑚之状。世语》曰:「并州刺史毕轨送汉故渡辽将军范明友鲜卑奴,年三百五十嵗,言语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光后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博物志》曰:汉末发范明友冢,奴犹活。明友,霍光女聓説光家事,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似。此奴尝游走于民间,无止住处,今不知所存。或云尚在,余闻之于人,可信而目不可见也。是时,大治洛阳宫,起昭阳、太极殿。太平御览》引《魏略》曰:有却非殿、铜马殿、敬法殿、清凉殿、凤皇殿、嘉徳殿、黄龙殿、寿安殿、行殿。《山谦之·丹阳记》曰:案《史记》,秦王改命宫为庙,以拟太极。魏号正殿为太极,葢采其义而加以太。亦犹始夏,夏门,魏加曰太夏。

时年三十六臣松之按:魏武以建安九年八月定邺,文帝始纳甄后,明帝应以十年生,计至此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时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为今年正月,可彊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六也。巵林曰:按志称叡封武徳侯,年十五时为延康元年,则叡葢以建安十一年生。计黄初、太和、青龙合年十七,而景初彊为三年,凡二十年。则裴云彊名三十五者良是。若以为建安十年生,则可三十六矣。然以十年生,又不得言十五封武徳。陈、裴皆为舛也。

评曰明帝沈毅断识任心而行汉晋春秋》曰:明帝勤于政事,苛察逾甚,或于殿前鞭杀尚书郎。《傅子》曰:魏明帝以髙山制似通天逺游,乃毁变先形,令行人使者服之。《洛阳记》:平乐园,魏明帝造,即平乐观之地也,今城东平乐保是。

三少帝纪齐王二月,西域重译献火浣布。诏大将军、太尉临试,以示百寮。梁四公记》曰:有商人赍火浣布三端,帝以襍布积之,令杰公以他事至于市所。杰公遥识曰:「此火浣布也,二是绢木皮所作,一是绩鼠毛所作。」以诘商人,具如杰公所説。因问木鼠之异,公曰:「木坚毛柔,是可别也。」以阳燧火山、隂柘木爇之,木皮改常,试之果验。又《东方朔·神异经》曰:南荒之外,有火山,长三十里,广五十里,其中皆生不烬之木。火中有鼠。水经注》曰:「齐地记」曰:「东武城东南有卢水,水侧有胜火木,方俗音曰柽子。其木经野火烧,死炭不灭,故东方朔云『不灰之木』者也。」《吴録》曰:「日南北景县有火鼠,取毛为布,烧之而精,名火浣布。」

正始元年魏畧》曰:正始元年,商风大起,数十日,发屋拔树,动太极殿东阁。正防大风,又甚倾盈。按曹爽将诛之征。

孔晏乂奏曰此“晏”字衍文,“孔乂”字“元儶”,见第十六卷注中,因下文统言“晏乂”而误也。

新城太守陈泰少章云:「陈泰当作州,泰元伯本传具载前后歴官,未尝典郡。州泰事迹附邓艾传后,其为新城太守见注中。」

六年古今刀剑録》曰:齐王芳以正始六年铸一剑,常服之,无故自失,但有空匣如故。后有禅代之事,兆始于此,寻为司马氏所废。

三少帝纪 髙贵乡公帝问曰:「郑▯曰:稽古同天,言尧同于天也。」尚书》正义曰:郑▯信纬训,稽为同训,古为天言,能顺天而行之,与之同功。《论语》称「唯尧则天」,《诗》美文王「顺帝之则」,然则圣人之道,莫不同天合徳,岂待「同天」之语然后得同之哉?《书》为世教,当因之人事,以人系天,于义无取。且古之为「天经」,无此训,髙贵乡公皆以郑为长,非笃论也。

帝乞言于祥王隠《晋书》曰:「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祥于是陈明王圣帝之事,君臣政化之要,俯以训帝。」于是百辟卿士闻其格言,莫不砥砺。小同,郑▯孙也。以丁卯日生,而▯以丁卯嵗生,故名曰小同。后汉书·郑▯传》曰:▯以其手文似已,名之曰「小同」。魏氏春秋》曰:小同诣司马文王,文王有宻疏未之屏也。如厠还谓之曰:"卿见吾疏乎?"对曰:"否。"文王犹疑而鸩之,卒。后汉书·郑▯传》注引《魏氏春秋》曰:「文王曰:『宁我负卿,无卿负我。』遂酖之。」

译小同,是郑玄的孙子。他在丁卯日出生,而郑玄在丁卯年出生,所以取名叫“小同”。《后汉书·郑玄传》说:郑玄因为他的手纹像自己,就给他取名叫“小同”。《魏氏春秋》说:小同去拜访司马文王时,文王有一份密奏还没有收起来。小同去厕所回来后,文王问他:“你看见我的奏疏了吗?”小同回答:“没有。”文王仍然怀疑他,于是给他喝鸩酒,最终将他毒死。《后汉书·郑玄传》注文引《魏氏春秋》说:文王说:“宁可让我辜负你,也不能让你辜负我。”于是把他毒死。《三少帝纪》:陈留王。景元元年夏季六月丙辰日,晋升大将军司马文王的职位为相国,封为晋公,又增加两个郡的封地,连同原来的封地共十个郡,并赐给他九锡之礼,全部按照此前的奏章办理。文王坚决辞让,于是事情作罢。《世说》说:魏朝封晋文王为公,准备了九锡的礼仪,文王坚决辞让而不接受。公卿和将校将要到府中劝说,司空郑冲急忙派使者到阮籍那里求取文章。阮籍当时住在袁孝尼家,喝醉后被扶起来,拿起纸笔写作,没有加以删改斟酌,写完便交给使者。当时人认为这是神笔。阮籍的劝进文大略说:“我私下听说,明公坚决辞让,郑冲等人对此念念不忘,实在怀有愚诚之心。他们认为,圣王制定制度,百代遵循同一风尚;褒奖德行、赏赐功劳,已经由来很久了。周公凭借已经成就的事业,占据已经安定的形势,使居处光大于曲阜,全部拥有龟蒙之地。明公应当接受圣人的诏命,接受这份大福啊!” 咸熙二年十二月壬戌日,派使者捧着皇帝的玺绶和册书,把帝位禅让给晋嗣王,仪式如同汉、魏旧例。甲子日,又派使者奉上册书。《晋书·礼志》说:十二月甲子日,持节的侍中、太保郑冲兼任太尉,司隶校尉李喜,奉上玺绶和册书。《魏世谱》说:封皇帝为陈留王。《晋中兴书》说:晋元帝司马睿绍继魏的后代,封曹励为陈留王。《晋书·陈帝纪》说:咸和元年冬季十月,封魏武帝的玄孙曹励为陈留王,以延续魏的统统。《穆帝纪》说:升平二年冬季十月乙丑日,陈留王曹励去世。《三国志补注》卷一。钦定《四库全书》。《三国志补注》卷二。编修杭世骏撰写。《魏书》。《后妃传》:卞后。武宣卞皇后。《世说》说:魏武帝去世后,文帝把武帝的宫人全部收取,供自己侍奉。文帝病重时,武帝太后出来探望病情,进门看见那些侍奉文帝的人,都是过去武帝宠爱临幸过的。太后问:“她们什么时候来的?”回答说:“正是在武帝停尸待葬、招魂的时候来的。”太后从此不再上前,只叹息说:“狗和老鼠都不吃你剩下的东西,你死了本来就该这样。”到了武帝下葬的山陵,太后最终也没有前去凭吊。《后妃传》:甄后。文帝在邺地迎娶甄后。《世说》说:曹公攻破邺城屠杀时,下令赶快召见甄氏。左右侍从禀报说,五官中郎将已经把她带走了。曹公说:“我今年攻破贼寇,正是为了这个奴婢。”《炙毂子》说:《塘上行》一名《塘上辛苦行》,是魏文甄后所作。应当奉上尊贵的谥号,称为文昭皇后;应当依照《周礼》为先妣另立寝庙。《隶续》说:甄皇后的神座板匣上刻着“文昭皇后识坐板函”八字。绍圣丙子年,邺地百姓耕地时得到一只绿色石匣,宽八寸半,长度是宽的两倍,厚度是宽的三分之一,匣盖呈鹿顶笏头形。匣上有这八个字,是魏文帝甄后神座前的物品。

三少帝纪 陈留王景元元年夏六月丙辰,进大将军司马文王位为相国,封晋公,増封二郡,并前满十,加九锡之礼,一如前奏。文王固让,乃止。世説》曰:魏朝封晋文王为公,备礼九锡文王固让不受,公卿将校当诣府敦喻。司空郑冲驰遣信就阮籍求文。籍时在袁孝尼家宿醉,扶起书札,为之无所防定,乃写付使。时人以为神笔阮籍劝进文畧曰:窃闻明公固让冲等眷眷,实懐愚心。以为圣王作制,百代同风褒徳赏功,其来乆矣。周公借已成之业据既安之势光宅曲阜,奄有▯▯。明公宜受圣防,受兹介福也。咸熈二年,十二月壬戌,使使者奉皇帝玺绶册,禅位于晋嗣王,如汉魏故事。甲子,使使者奉策。晋书·礼志》曰:十二月甲子,持节侍中太保郑冲兼太尉司▯校尉李喜奉玺绶策书。

魏世谱曰封帝为陈留王晋《中兴书》元帝绍封魏后曹励为陈留王《晋书》陈帝纪咸和元年冬十月封魏武帝▯孙曹励为陈留王以绍魏穆帝纪升平二年冬十月乙丑陈留王曹励薨

三国志补注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