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阳石刻集记卷上

译《中岳嵩阳寺碑铭序》。至高的真理空寂清净，如果没有大智慧，就无法寄托和表达它；法身凝【缺】，如果没有微妙的信念，就无法感通它的形象。所以把金色身躯寄托在最尊敬佛法的国土，把慈悲之云布施给士众云集的时代，显明皮纸骨笔的珍贵，以及为半偈而舍身的可贵。因此须达崇尚善行，拿黄金铺地而不吝惜；优王仰慕佛法，刻檀木造像以写其真容。这些都是圣人留下的轨范，为万物树立功业。于是遗留下来的形体遍布八方，又升至智慧之顶。有一位大德沙门，名生禅师，游于三空而归于真理，传播佛法而治理世间，驾御三乘而留下美好的踪迹，秉持常乐而等待遵循的轨范。他时隐时显，没有一定的方所，沉浮于崧岭之间。道德风范远播，德行芳香普遍熏染。于是皇帝倾心把他作为师长，朝野人士仰望风采而屈身归附。这座山从前没有塔庙，禅师将要接引胎、卵、湿、化四生，使其永远离开沸腾的镬汤，救拔众类，远离炎热的火炉。于是选择这块福地，创建神圣的道场，处在中岳的要害之地，对着众山道路的枢纽。外部北面背靠高峰，南面临着宽阔道路，西面环绕深涧，东面【原文作“东”】连接绵延的树林。太和八年，岁次甲子，建造伽蓝，修筑塔殿，布置僧房，只略述其大概。公王卿士都发起【缺】向往之心；所有百姓也都产生欣然布施的意愿。司空公裴衍，当时在齐都，敬重并承受禅师的德行，愿意归向中原，担任寺院的檀越主。既然本来的愿望得到实现，云归【缺】禅师于是建造千善灵塔，二十五层刚建成，七级因缘故中途停止；而这七层的形状，远望则高耸挺拔，仿佛直插天河；近看则【缺】高大庄严，旁边广大空旷，令人绝望。自佛法兴盛以来，从没有这样壮观的建筑。禅师指挥督促，很快便建成。禅师【缺】之后，即使有名工巧匠，也没有人能够登上它的险峻高处。禅师的大弟子沙门二统伦艳、二法师，都思虑精妙深奥，神奇智慧不可测量，继承四依的轨迹，津【缺】世间；觉悟之花散发文采，戒律之香浓郁芬芳。他们与志同道合者，凭借禅师遗留下来的功业，完成这项宏大事业，分【缺】剩余的砖，再【缺】两座塔，各有七层，仰承并实现禅师的愿望。建筑格外奇特精巧，雕凿创制，秀丽地高出塔殿宫堂，像星辰棋子一样罗列分布。内外图绘【缺】生【缺】十方尊像，数量无量亿千【缺】；以黄金塑成形相，裁玉制成毫毛【“毫”字】，瑰丽的碧色闪耀，丹红色彩绚丽明亮，色泽焕发【缺】，光辉照耀天地。形态种类繁多，难以知道其头绪。龛房禅室在旁边【缺】环绕，通道楼阁连接门户，前后楼台水榭相接，墙垣重重环绕；曲折延伸，迂回绵延，规矩而有法度，矩【原文作“短”】而有准则；沟渠、檐溜、竹管泉水交错，四周种植甘美果树。柳树垂下长条，松树撑起圆形树冠；池中荷花鲜明耀眼，翠叶红花交相辉映；池水碧绿清澈，水流潺潺，水声淙淙。奇异的禽鸟和驯服的野兽，饮食鸣叫彼此相应。博学之士、著名贤者接踵而来，前后相望；引领房中清诵经典，排列馆舍讲说佛法。洪大的钟声一经敲响，应真的僧众四方聚集；梵呗声向八方飞扬，香烟如雾。防礼禅【缺】六时不停，于是成为众圣历经万劫的灵场，八部、十方、三世的园苑【原文作“菀”】。天平二年四月八日，伦艳二统于是刻石立碑，雕饰尊像，赞颂并祈求带来美好福报，显扬彰明圣人的仪容。高足大沙门统遵法师，忘却尘怀而体悟大道，戒珠明洁，仁厚聪敏，器量气度广大【原文作“庠”】；在三空之外开显妙思，在四忍之外显明真如，接引众生，作为渡过大海的舟航。他率领各邑义士，修缮建立天宫，整治修饰得庄严华美；又造一龛白玉像，配有眷属侍从，经过雕刻镌磨，工匠技艺精妙，三十二相圆满，八十种好完备，色泽覆盖并照耀神异灵光，光辉昼夜不息。以这些殊胜善行，仰求资助皇帝圣寿无穷，国家境内太平安宁；太后德泽遍及苍海，长久保有仁慈长寿。预先布施一毫，同登我的清净境界；无论看见或听见，都共同享有永恒安乐，直到边尘穷尽、未来时代终结，都共同得到这一福报。碑文说：光明伟大的圣人，洁白明净而无所执著，至【缺】至妙，湛然常乐；没有形象，也没有言语，却以形名应合世间。佛陀七步举手，宣说苦谛，声光震动，洗涤我们的尘垢滞碍；教化在双林间止息，最终归于真实境界。金色佛仪沉默不语，塔像蓬勃兴起；香花尊贵，避开座位；多宝佛从地下涌出。作为规范，作为楷模，永远恭敬奉行。至于大沙门，随机应化，英姿风采秀美明朗，弘扬流通常住佛法；道德芳烈，帝王后妃敬重赞许。营建灵异根基，朝野全力从事【“务”当作“骛”】；远方仰慕妙喜世界，近处光照祇树园。无论圣者还是贤者，都依附归从；亿万民众前来复苏，天龙虔诚仰望。城中微尘全都空尽，这一根基永远没有差错。大唐麟德元年，岁次甲子，九月景午朔十五日庚申，从嵩阳观移来防善寺树立。【按：这三十字用正书另刻在碑末。】右边是《嵩阳寺碑铭》，东魏天平二年刻石，唐麟德元年移立于防善寺。没有撰文、书写者的姓名。按碑文中“东”讹作“东”，“矩”讹作“短”，“驯”讹作“巡”，“苑”讹作“菀”，“洋”讹作“庠”等字，可知它不是名家书法。然而笔法颇有风致。嵩山自启母庙各石阙以来，汉代篆书以外，绝没有唐代以前的书法遗迹，所以完整记录下来。又按此碑上半截刻有佛像，雕镂层层叠叠，佛像隆起，其他地方镌刻成平面；这篇文字刻在下半截，占整碑的四分之一。文字上方又刻有约六寸见方、深约二寸的空方。大概这种规制也与后代截然不同。北齐的各种碑刻大多也属于这一类。唐一【隶书】。《潘尊师碣文》。《唐默仙中岳体玄先生太中大夫潘尊师碣文并序》，由雍州司功王适撰写。序文由弟子中岩道士【缺】马【缺】书写。古代称列仙，自黄帝以来就有了。有的解脱形体而默默隐遁，有的修炼元气而显明升天。然而修行功业与时代各不相同，古代距离今天遥远。听说过他们的人见不到他们，见到他们的人也留不住他们。世俗的智慧因为局限于固守而增添疑惑，神人则以秘密的教化为可贵。因此，他们的道术越广大，议论也越乖谬。如果不是与真理相契、通达无碍，精神专一而存观玄妙之境，就不能够谈论这些事情。尊师是赵国赞皇青山里人。族姓潘，名师正，字子真，是唐代嵩山上清派中修成全真的人。尊师体悟元和之精，含有太素之气。他出生的那天晚上，景光充满屋舍。宾客说：“这是天阶的祥瑞，不是世俗显贵的征兆。”不久，他生来便有仙人的骨相，年幼时就没有儿童的心性。他脚踏龟纹，手臂下垂超过膝盖。风采仪态空灵秀美，操守行履幽静贞正。十二岁时，通晓《春秋》和《礼》，看见黄帝、老子的旨趣，轻视儒家、墨家的言论。白云在天，心已经远游了。十三岁时母亲去世，他攀着坟旁柏树哭得流血，伏在坟墓旁的庐舍中悲痛伤心。追念这伟大的孝行，严肃地遵守上天而不是背负泥土的道义；慎重办理丧事、尊崇德行，确实是招致福报的根基。

译大业末年，他转身辞别世俗，开始修习金丹之术，祈求登上玉清之台。他停止进食五谷而锻炼肌体，食用菁华使内藏虚静。身外没有影子，骨骼之间发出声响。当时升为玄真人的王君居住在茅山，山中有华阳洞天，是群仙的府第。于是他背着书箱秘密前往，在那里结草庐幽居。他在金坛接受秘录，在石室奉持玄文。王君把尊师的姓名写在紫色简册上，尊师的道业盛于黄邱，便指示他回到中岳居住。于是他来到上国，来到中岳，经过潄阴屿的两处泉水，在二室山的向阳崖下栖息。他安寝于【缺】孤独的天空之下，将近十年。因为他的樵歌还能传通，隐居踪迹有时显现，便走遍群崖选择佳胜之地，穷尽偏远境界寻找幽静之所。他找到逍遥谷，那里有古仙人的遗迹。雄伟山峰光明朗彻，高耸如登天之阶；幽深的山谷空蒙【原文作“冡”】，通入【缺】的道路。于是依托林木山石结庐营建，焚烧枫柏而戒除喧扰，炼取松【缺】以保存精气。志向高逸而飞翔于云端，精神含有浩然之气。吞食沆瀣而像龟一样呼吸，吸纳矞皇而像龙一样盘曲。青【缺】古不留，丹田已经显现【缺】。五纪久远，与世代相距不同；他遥想三清，悠然观览【缺】。上元三年，天皇大帝巡幸洛都，远望嵩山，拜谒三元洞，征求六甲图。尊师认为以道理可以申明的事情，贵人也有可以屈尊之处，最终不屑于接受诏命，以无为之道回答。第二年，皇帝巡行豫州、许京一带，遥想太室山，心中向往云霄极境，等待云车降临。尊师仍然倚着几案推辞，以幽居之疾为由。到了调露元年，时在孟冬月，天子于是仰体尧帝之心，早早整备车驾，万骑如云飞跃，六龙凌空飞驰，清理碧玉瑶台，寻访皇人的道术，并在嵩阳观迎接尊师。当时天册金轮圣神皇帝，暗中体悟宝贵的纬书，辅佐治理仙宫，深切祈求游于绛阙，遥相契合于紫元的妙道。她身穿霓裳，羽饰随从，斋戒净心前来拜谒。此后皇帝的眷顾没有止息，而青溪仍然幽深，于是下车收起法驾，寻访玄妙的祭坛。风伯清洁山谷，雨师使空岩澄净；日月按时运行而流布光辉，星辰环绕拱卫而排列光耀。手捧紫兰以承接玉辇，分开丹桂使翠旗交相辉映。天子的步履穆然清静，云中居所便成为停留之处。鸿崖赤红而高高对着二室山，赤松茂密地环绕台阶。煎药的铫子断绝了烟火，似乎没有经过火化；林间门户拥抱雾气，仿佛同鸟巢为居。天皇于是临幸结草庐，驾临蟠木，探访天人与世间的关系，穷究性命的本源。她欣然顺着风势，感叹年华衰颓；圣明的心意远远停留，想要离去却不能自已。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就着尊师建立道观，便在逍遥谷的幽隐山谷中，建成隆唐观。神皇一向崇尚仙道图籍，长久思念秘要；每当澄心咨询道术，便探究幽深奥秘，希求在青元中步入仙境，想象在紫府中餐食霞气。曾致书说：“九宫的神秘，我已经通晓了大纲；太乙紫房的奥秘，却还没有解开它深藏的关隘。”尊师〔疑为“防言”〕以隐晦的话回答，秘藏于世而无人听闻。第二年仲春，皇上又乘车步辇，到洛城西宫迎接尊师，经过罼圭禁林，来到上阳仙阁。一路上龙香弥漫，羽盖并列成荫。天子在斋宫侧身而坐，在宣室虚心等候。当天八方之风澄清景色，五彩祥云缭绕，百姓徘徊仰望，众神相聚而显露幽微真象。这次与圣人相会，显明与幽晦相接，能够听闻千古以来仅有的一次交会了。〔原文“防而”疑有讹脱〕瑞节返回时，攀登石梁幽险之处；神灵眷顾而触动思绪，于是作《瑶池浩歌》。久久徘徊，长久思念，〔原文“防而不及”疑有讹脱〕。于是下制命令，把嵩阳观改为奉天宫苑，连接隆唐之地，邻近隐谷；左边开辟仙游之路，右边开启寻真的门户。丹陛横亘于云门，紫宫通向烟雾笼罩的帷幕。大帝于是推开天门，放松钩陈，兴起〔原文“▯嵼”字形疑误〕，驾临嶙峋屏风之中，侍奉的外臣都肃然若〔缺字〕。天下一片幽静，十多天以后，又在金阙亭迎降尊师，询问三洞的阶次，考察七真的秘要。神皇亲自烹制金鼎中的食物，并献上玉厨珍馔；五芝如云铺展，八桂像霜打般低垂。神皇确实以天师之礼相待，以表彰尊师勤于问道的功劳。又询问功德之事，祈求景福；于是就在太子府第建造弘道坛，在老君寿宫建立玄元观。两处名称承受于尊师〔缺字〕，两块匾额由皇帝亲笔题写。诏令使有德者屈尊，远方统领其纲要，将借此光大振兴玉司的庆典。〔原文“防”当作“溢”〕琼府之上，于是降临云宇，临幸观赏风物，命百官陈列九部；衣冠之士趋赴，铜车道路为之喧塞；钟鼓奏响，天津为之沸腾。龙旗鹤盖纷纷挥动，仙童灵妃忽然闪现，片刻间声音消散、景象灭没，仿佛抵达了另一座仙庭；月光初明，烟雾飘散，已经寻入幽谷。这也就是上九无所疑惑地退隐，返回后却不留一点踪迹的行迹。此后皇帝多次登临山宫，每次必陈述襄野之问；尊师深入观察绝妙景象，却没有降临河宗的居所。虽然刚刚面对云霓，却像蓬壶仙境那样恍惚；而玄妙之道通达梦寐，仿佛〔缺字〕庭的香气。永淳元年正月乙未，整个早晨风停天晴，乙夜云雾消散，忽然听到声音，像万籁汇聚；慢慢听去，便是五音和谐，不是大帝的乐声，就是玄都的仙乐。中使把情形详细报告，皇帝说：“潘尊师大概已经升天了吗？” 当天皇帝驾临奉天宫拜谒虚室，帝子随从护驾，王姬陪同车辇；直到寒峰收敛日影、旰谷生出阴影，黄竹再次寄托悲哀，丘陵也留下赠诗。不久高宗弃世，乘着白云而去；我的老师宁静至极，独自守持玄牝。后来一年季夏，有一天他对弟子说：“我得以守护这座山岭，到今天已经五十多年了。山谷中有灵异之事，仙鹤遍布原野；这使我不能接见万乘之尊，也差不多可以避免轻举飞升了。如今我的姓名已经列入玄录，身体经历了太阴之境，升入玄境的话，确实就是我的命数。”这月初一的晚上，辰星和乌鸦〔原文“辰乌”〕照耀天空，鹿在群山鸣叫，雉在各谷鸣叫。第二天，尊师说：“我大概将要蜕化了。”于是闭门入静，端坐焚香，一直到望日，面对甲命〔疑为术语〕；把香水投入青符，在兰房沐浴，拉着紫褐衣说：“我已经恢复清净了。”正午将要化去，却又留在这里十天，回到我的石室；于是遗留下形体而隐没身影，在幽暗之中使神魂飞升〔“欻”字义依注文〕。当时紫气氤氲，向旁边照耀；红云疏淡，向上延展；浓郁的芳香在烟霭之上流行，仿佛那里有人。圣神皇帝听说后感慨不已，于是降下宝诏，按礼为松扃加谥说：“去年冬末，轩皇的车驾还来不及追随；今年秋寒，广成子的居所又已〔缺字〕。对此哀悼，心情怎能承受！”

译追赠太中大夫，追加谥号为体玄先生，以彰明国家礼制。尊师所从事的道术崇高而隐秘，勤勉谨慎于幽深之道；治理心性、奉事上天，所珍视的只是节俭；摒弃圣智，不显耀自己的光芒。因此，真道的感应难以预期，珍贵的图籍和秘传之学，以及人的本性与天道，都无法听闻。至于他崇高的声望、旷远的行迹、深远的情怀志意，志向直摩青云，把紫禁宫阙视若蓬草；他常叹息说：“大丈夫以道为事业，不能投身霄岭、隐没身影于云林，却困顿在这座山中，使世主烦劳，这是我的过错吗？”于是想向东寻访蓬莱。孤舟驶入大海，恰逢天皇〔原文“属天皇”语义不明〕。他专心笃行此道，祈求更加深切；在山角徘徊，最终未能前往。后来金格降下命令，车马离开尘俗之境。唉！姑射山有神人，尧便把天下看轻；空峒山有至高之道，轩辕氏也屈身顺从。玄妙真人的高远行迹，万古以来德行相同，这是多么盛大啊！尊师有弟子十人，都是仙阶中的俊秀。然而具有鸾姿凤骨、身形高妙如云中松者，只有颍川韩法昭。他们都在瑶庭接受训诫，秘密承受琼室传授，专心修习太清之业，成为下仙同类中的杰出者。他们在谷中汲水、种芝耕作，勤勉侍奉我，已经历年累月。韩法昭等人永远追念尊师的灵异事迹和深邃高超的洞玄之业；如今他超越古人而弃世远行了，这可怎么办呢？于是就在幽山琢刻石碑，申述并歌颂玄妙的德行。颂辞说：汉帝得道，白日升天。赤松子超脱尘世，乘烟登上紫岳。事业秘传千古，精魂沉潜于九位仙真之中。谁能继承真仙的踪迹？啊，我的体玄先生。〔第一首〕体玄先生是谁？是仙骨天生，冲和而神秀。幼年便有至高德性，禀性如鸿雁高飞，〔原文“防心龟息”疑有讹字〕。玄妙道风独自高迈，白色的美玉无需雕饰。〔第二首〕金陵是福地，茅山是洞天。高真灵妙的景象，永远贞正完整。太素境界寥廓，升玄之道渺远。只有我的师友，背着书箱前往那里。〔第三首〕起初接受玉书，随即进入琼室。先知先觉而体悟阴阳二理，道最终只在得一。学问完备于青台，变化穷尽于丹术。餐食霞气确实可行，抱持光景直到功成。〔第四首〕玄真已有命令，黄邱就是归宿。乘烟之车归来，聚止于云林。保全光明、收藏秘密，〔原文“防机畏美”疑有讹字〕。〔原文“防▯”字形疑误〕与之同居，也不过如象罔罢了。〔第五首〕有唐天子，以云中仙人为乐。芝草装饰的车驾、羽毛制成的车盖，彩虹般的旌旗、凤鸟纹饰的旗帜。斋心前来拜谒，与道相合而忘却言筌。瑶池一去，鼎中变化历经千年。〔第六首〕光明盛大的女希氏，承继天命而建立功业。黑龙已经渡过，丹凤于是聚集。尊奉我的仁师，遥遥追念真仙的等级。在紫房中询问道术，于青元中学习。〔第七首〕玄妙功业终于完成，洞玄之业也得以成就。青童恭敬拜谒，绛色虬龙前来迎接。挥动神意，默然领悟，躺卧着升天而行。远去吧，金阙；悠悠然到达玉清。〔第八首〕岩穴幽深，碧洞深邃；山峰秀丽，金台高耸。少君在这里升举，青童时时到来。贞洁的松树云气郁然，虚室霞光敞开。永远说到千年之后，归来的仙鹤仍在徘徊。大周圣历二年，太岁己亥，二月八日建立。右边这通潘尊师碑，文王适撰写。道士〔缺字〕马〔缺字〕书写。碑在老君洞南面，就是记载中所称的逍遥谷。用笔稍显肥厚，姿态神韵刚劲妩媚，文章也清丽可诵，现将它录下。《嵩阳观纪圣德碑》。《大唐嵩阳观纪圣德感应颂》。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崇玄馆大学士、集贤院学士、朔方节度等副大使、修国史、上柱国臣林甫上奏。太中大夫、守河南尹、河南水陆运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兼东京留守判留司尚书省事臣裴迥题写碑额。天下之大，有四方之道作为首要，而由王者统治。方外之人，有五位神仙作为纲目，而由圣人任用。不是道，就无法招致神灵；不是神灵，也不能感动圣人。自从炎帝、神农氏和水玉轩辕氏访求峒山，远望汾阳，在黄河岸边徘徊，尚且还只是谋求一己之利，使万乘之尊屈身。有的人得到道却不能保存，有的人寻求道却来不及得到。因此，从未有过能够弘大心志、覆盖六合，使玄妙教化遍及海角的情形。皇帝遍览九重宫阙，异人来到宫门之下，秘密传授仙道契诀，暗中役使神功；端坐紫庭，坐等金鼎炼成。像我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这样感应至深。大凡德行超迈者，事业便崇高；道术弘大者，教化便广博。皇帝起初平定巨大灾难，继承圣明基业，认为达到唐尧虞舜那样的盛治，教化百姓罢了。于是彰明礼制，考察经典和记载；从此帝王的典章纲纪无不完备。等到统一夷夏、达到和乐太平，又认为达到轩辕、少昊那样的高德，只需恭敬自持罢了。于是推崇清静，恢复淳朴；从此停止兵甲、垂衣而治，向世人显示无欲。因此历经三纪，功业包举九皇。此时有真人方士不经召请而来，庄重进言说：“臣听说〔原文“防者”疑有讹字〕，是在太初以前。曾有受天命、掌符命之人，一位君主可享千年；后代圣人顺应其外在形式便举行封禅，修养其内在精神便实行导引养生。所以玉检中有长生不死的名称，金丹是长生的要诀。自五帝三王以后，这种道术已经很少听闻。陛下承接紫气的真正宗脉，接续黄神的久远运数。玉检上的文字已经具备，金丹的效验却还没有显现。上天将要授予它，大概就在今天。”皇帝看了他的奏议，告诉他说：“朕听说神丹有琅玕、雪霜三化五转的变化。太乙得到它，便成为上帝的辅佐；元君得到它，便成为传授下界教法的尊者。必定要借助无为的功效，任凭自然的力量，才能炼成。”于是考察灵异遗迹，寻求福地，认为嵩阳观是神岳的宅第、真仙都城中最为胜美的所在，正处在天地中央日影的正位，也是记载烈祖巡游之处。它怀抱汝水、含纳颍水，风雨交会，是阴阳蒸腾化育之地，也是偓佺往来的地方；丹灶、琳堂，往往还存在。于是命道士孙太冲亲自接受密诏，面对面传授真诀。第一天，在天府披阅图籍；第二天，在山坛陈设醮仪。然后让太乙启开炉门，陵阳传递火种；把炭堆积在廊下，把药投入鼎中。将鼎牢牢锁闭，堵塞窗户缝隙，使光线不能进入，人迹也很少到达。自河南尹的属官、县邑长官及官吏僚属，都亲眼看着封泥，亲手接连加盖印署。孙太冲于是与中使薛履信奉命向东，渡过海沂，经过〔原文“防羽”疑有讹字〕，行走将近千里；回来时已经过了十旬。

译然后约定日期聚众观看，拆封启印，余烬还没有熄灭，炼成的还丹已经光彩夺目。这样就完成六转了。第二年把药移到缑氏山，升仙太子庙；其役使和制作的功劳、神异的效验，又和起初一样。每逢皇帝降下御制文辞、陈设祝册，紫泥封缄的白绢表章便忽然飞上天空；玄酒玉杯纷纷移到座前。祠官惊视，供吏惊呼，神灵显明地给予回应，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其余祥瑞的仙鹤、缭绕的祥云、祥光和秘语，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出现，无法尽数记载。考察《中丹经》说：“金华符炼成、威光鼎完成，就会有朱鸟显现异象，白日突然放射光辉。这不是与此相类似吗？”九转完成后，便用驿马飞速献上。圣上正涤除杂念，肃穆清静地斋戒，虚明的精神与天意相期，感应暗中契合。于是三公和百官奉酒祝贺说：“陛下抚育群黎，使他们归于长寿之域；上真降下特殊福佑，以报答圣德。神丹一经服用，便与天地同其无穷。”况且弘扬教化、达到至道，是先祖的功烈；使风俗返回太初，是昌盛时运；异人归附，是圣德感应；灵药进献以祝长寿，是上天的符验。这四件事，都是皇帝图业和帝王记载中从未听闻的。〔原文“防臣”疑有讹字〕臣属于编纂《春秋》一类史书的人，惭愧地处在申甫之地。上清之事隐秘，不是鲁国史册所敢考证的。大洞之功已经完成，哪里是《周颂》所能记载的？勉强把它铭刻在美玉上，使之永远传播于天地之间。铭辞说：“太古啊，上皇；千年啊，一位君主。自从轩辕氏以来独自远去，于是历代再没有听闻。有唐啊，英明圣德；六代啊，十个纪年。只有天宝年间符合天符，所以淳朴的风俗开始改变。嵩山有山峰啊，颍水有波澜；灵气交会啊，聚集在仙坛。凭借圣人的寿命啊，来验证神丹。神丹服用啊，福地降临；彩虹霓霞作旗帜啊，紫云作车盖。临御万国啊，绵延亿万年。” 天宝三载二月五日建立。〔按：以上九字为篆书。〕 朝散大夫、检校尚书金部员外郎、上柱国臣徐浩书写。右边这通《纪圣德感应颂》，由李林甫撰文，徐浩书写，立于嵩阳宫。考察王世贞的跋文说：“此书是徐浩所写的古隶，和皇帝隶书的笔法极其相似。虽然以丰腴取胜，也自有姿态，值得珍藏。”我认为其书法刚劲整齐，没有一笔懈怠。评论者说它的力量如愤怒的狻猊撬动石头、口渴的骏马奔向泉水，确实如此！所以完整地记录下来。又考察此碑非常高大，左右两侧刻有花纹，也十分精工细致。它长期暴露在风吹日晒中，历经久远岁月，却完全没有损坏剥蚀。还有一点尤其奇异。〔原文“防善寺”疑为寺名，缺字待考〕寺戒坛记。《嵩山〔原文“防善寺”疑为寺名，缺字待考〕寺戒坛记》。汝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陆长源撰写。嵩山高大，处于天下中央；所谓名山福地、异人灵迹，往往都在这里。汉、晋年间，高僧在西峰种下贝多树子，树木一年开三次花；因而建造佛塔，终于成为天下真正的胜境。又有两座山阜中间断开，豁然形成石门；飞流回旋喷涌，高大树木森然挺立，遍布其间。在此以前，有高僧玄同律师、一行禅师，铲平林木山岩的倾斜之处，填塞乳窦的幽深险隘，砌成玉石般高立的大殿，建起美玉般的廊庑；以旃檀作为香林，以琉璃作为宝地，于是设置五佛正思惟戒坛。所谓“思惟”，是因为佛曾在贝多树下思惟，所以把贝多命名为思惟，这正是“三花”名称的含义。自从河洛地区遭受战乱，塔庙崩坏毁损，上都安国寺临坛大德乘如、修慈、业广、秉律、道尊，以及志度有缘、法庇群动诸师，感慨这里被埋没毁坏，于是使此事传闻开来。不久有诏书重新命令安国寺上座藏用、圣善寺大德行严、〔原文“防善寺”疑为寺名〕寺大德灵珍、惠海等主持此处，每年建立方等道场，四季讲说戒律。藏用上人寻访各处高僧遗迹，志趣高远而独特；赞美殿塔庄严华丽，欣赏泉石的绝妙胜景。其遗迹不会朽坏，其教法更加弘大。于是钟声梵音彼此相闻，幡旗宝盖交相辉映，难道只是炉峰名山空自记载远公的行迹吗？沃洲精舍也重新叙述道林的遗迹。当时是贞元十一年，太岁在乙亥，即大火星向西运行的月份。河南陆郢书写。右边这篇《戒坛记》由陆长源撰写，陆郢书写，立于〔原文“防善寺”疑为寺名〕寺。代宗亲笔敕书在碑阴。考察袁宏道《嵩游记》，称赞他的隶书笔法刚劲飘逸。如今看他的书法，虽然比不上潘氏碑刻，但笔力颇为秀丽强健，没有唐明皇时期肥厚沉重的习气。陶宗仪《书史会要》也称陆郢擅长书法，详情见赵明诚《金石录》，现予保存。唐二。〔正书〕 《天后诗书碑》。《大唐天后御制诗一首》〔并序，五言诗〕。随从皇帝车驾幸临少林寺，看见先妃营建的地方，越发感到内心悲痛，也更加凄切地追慕她；姑且题咏眼前之事，以抒发悲哀的情怀。陪随銮驾游览奈苑，侍奉观赏而走出兰闱。云气低垂，聚拢在山峰；霞光般的车盖低低插入浪花般的旗帜。日宫疏朗的涧门，月殿开启山岩的门户。金轮转过佛寺金地，香阁牵曳着散发香气的衣裳。铜铎吟鸣，轻风吹发声响；经幡摇动，薄雾纷纷。〔原文“防遇”疑有讹字〕焚芝火山，红色环绕野外飞花台；没有半点莲塔的影子，却有完整的光辉。实在依赖能仁佛的力量，凭借善逝佛的威德。慈悲的因缘兴起福德的源流，我在这里竭尽诚心归依。风中的树枝不能安静，我泣血悲哭，最终又能追赶什么呢？《大唐天后御制书一首》。暑气将要结束，炎热的时令更加湿闷；山林寂静，佛寺清幽。你安坐、经行，想来应当正在休息。弟子从前随从凤驾，经过并拜谒鹫岩，在宝塔前徘徊，看见先妃修习净业的地方；营造功德尚未完成，一见之下悲痛惊心，万般感触一同涌起。攀临宝树的光辉，更加深了风树之哀；凭吊珍珠泉中的身影，又增添了寒泉之思。弟子自念福分浅薄，始终深切怀着悲痛；每到秋季，因心摧神伤的痛苦便加倍，寒暑交替运行，更增添刺骨的哀伤。还不到三十天，接连遇到两次忌日；想到乘时而去，更加怨恨；想到踏着秋露，又更加悲痛。只有寄托于福田，稍稍申述荒疏的思念。如今想继承完成先妃的遗志，重新设置庄严功德，所以派三思携带金帛等物，前往那里与法师共同商议。希望你体察这番心意，立即办理修缮营建。希望赶在忌辰之前完成这项功德；所希望的是竭尽这份诚恳，用来奉行济渡之道，稍微表达资助之意，略慰我悲痛迷惘的情怀。略写数语说明心意，手指所及不多说了。永淳二年九月二十五日，司门郎中、太孙谘议王知敬书写。右边是天后的诗、书各一首，共同刻在一通碑上。王知敬书写，碑在少林寺。考察可知，王知敬曾奉敕书写《金刚经》，如今还在寺院墙壁之间，字迹多已剥落，只有这通碑独自完好如新。《夏日游石淙诗》〔删去九首〕。

译《夏日游石淙诗并序》。圣制。至于圆峤、方壶，涉过苍茫海波也没有尽头；金台、玉阙，登上玄圃却没有阶梯。只能听闻《山海经》，徒然阅览神仙的记载。这里有一处叫石淙的地方，就是平乐涧。它近接嵩岭，俯临箕峰；远望少室山像莲花，斜视颍川如同衣带。随后踏着崎岖的山路前行，穿过繁密的藤萝；洪大的水流汹涌奔腾，落入空潭发出声响；高低错落的翠色山壁排列在幽深溪涧旁，仿佛铺设宴席。浓密的树叶张开如帷幕，遮蔽梅花的气息并驱散暑热；稀疏的松树引来清风，使麦熟时节也含有凉意。来到林木草泽之间，心情便舒展；精神面对烟霞，尘世的劳累也得到涤除。深邃的山丘沟壑，就是桃源；浩荡平缓的流水，还漂浮着竹筏。交织薜荔结成帷帐，高耸的莲花状岩石像楼阁。洞口完全敞开，流出千年积蓄的芳香精华；山腰半边裂开，吐出十里飘香的稻米。无需烦劳游览昆仑、阆苑，这里自然就是形胜之地。应当让人题写篇章，各自创作美好的诗篇，希望不要滞留于幽静的居处，也希望不要辜负这泉石胜景。各题四韵，全部作七言诗。侍从游览应制诗。内史臣狄仁杰上献。圣上的光辉降临，望见金舆转动。仙路险峻，碧色洞穴幽深。羽卫远远迎接，鸾鸟和仙鹤驾驭着帷宫。径直坐在凤麟洲上，飞泉洒落水液，常常让人疑为降雨。浓密的树木含着凉意，镇定下来仿佛已是秋天。老臣得以预先陪侍玄圃之宴，余年正好共同追随赤松子游览。奉宸令臣张易之上献。六龙昂首，清晨缓缓前行。七位圣人陪侍车驾，聚集在颍水北岸。千丈高的松树与藤萝交错，织成翠色帷幕。一丘山水，正好用来弹琴。青鸟与白云，是西王母的使者。垂下的藤蔓和断落的葛藤，寄托着山野之人的心情。山中日暮，幽岩之下，清冷的香风徐徐吹来，深处落花纷纷。鸾台侍郎臣李峤上献。羽盖和龙旗降临，断绝兰草，除去薜荔帷幄，坐在云门之中。鸟声和百般天籁交织，仿佛调和管乐；千岩花开，好像彩画的屏风。金灶上浮烟在清晨隐约升起；石床上的寒水，夜里清冷作响。这里自然就是碧色洞天，可以窥见仙境；何必一定要到丹丘，那里才是福地。凤阁侍郎臣苏味道上献。雕饰的车舆和华美的仪仗簇拥着千官。寻访仙洞和灵溪，探求九转丹药。源头隐约难见，繁花使近路迷失。山岭高低错落，竹子拂扫着险峻的坛场。重重山崖相对耸立，霞光映照的瀑布与水流交相飞落，雨气带来寒意。太阳落山，圣上的胸中仍有余兴。徘徊周览，停驻归来的銮驾。夏官侍郎臣姚元崇上献。二室山、三涂山，光彩与险峻的地势相当；霜降时节，太阳运行在中天。石泉映照着天空，石镜长久留住月影；山鸟山花竞相追逐清风。周王早已无缘享受瑶池之赏，汉主也只能徒然惭愧于玉树宫。另有祥烟伴随美好的瑞气，能够随着轻车一同葱郁升腾。凤阁舍人臣崔融上献。洞口的仙岩仿佛削凿而成，泉水芳香，石头清冷，白天含着清气。龙旗上画着月亮，天下的凤箫管乐穿过云层，在这里迎接。树木结成帷幕屏风，阳光被遮蔽，芝草仿佛宫阙，夏日凉意由此生出。今天清晨出游来到玄圃，明日陪同游览前往赤城。奉宸大夫、汾阴县开国男臣薛曜上献。幽深寻访玉洞，这里更像是天上。朱红的霞光与碧绿的景色，长久保持着美好的年华。飞花纷纷飘落，使行路迷失；鸟声遥遥传来，如同管弦乐。雾气遮隐长林，形成翠色帷幕；微风吹来细雨，便成为彩虹泉（应作“红泉”）。这里的碧色美酒，常常伴随着圣上的恩泽。说到昆山，另有仙境。通事舍人臣沈佺期上献。金舆清晨降临，绿色云气笼罩宫殿，晴光照临碧涧一隅。溪水泠泠作响，夹杂着巡行报时的漏声；山岩间片片烟雾，环绕着香炉。仙人调和六种膳食供养神鼎，玉女捧着三种浆液奉上帝王之壶。自从前代汾阳王曲道驾临以来，哪里比得上如今在太室山览观真实图景。大周久视元年，岁次庚子，律中应宾，十九日丁卯，左奉宸大夫、汾阳县开国男臣薛曜奉敕书写。以上是《夏日游石淙诗》及序。序文由天后亲自撰制，薛曜奉敕书写，刻在石淙北崖上。山崖陡立，临水拓摹的人在崖脚凿穴，架木搭成栈道来摹写。原诗共十七首，如今录取其中较佳的八首，其余删去。现在删去圣制诗，以及皇太子显、相王旦、武三思、张昌宗、阎朝隐、徐彦伯、杨敬述、于季子九人的诗。按照书史记载，武后喜爱书法，曾经别出心裁，增减前人的笔画，造出十九个字。当时群臣的章奏和天下的文书，全都使用这些字。但文氏《停云馆帖》载有岳珂跋唐人摹写王方庆《通天帖》的话：“金轮御朝始制十三字。”如今法帖中的年月都使用这种字体，应当以书史所说的十九字为确实。本文与《封祀坛碑》《秋日宴石淙序》以及《潘尊师碣》中“如天地日月初人圣生星君年正臣载国”等字，全都依从这种写法。现在一律按照正文重新校定。《封祀坛碑》。

译《封祀坛碑》及序。春官尚书、监修国史、上柱国、梁王臣三思奉敕撰写，朝散大夫、守春官郎【缺字】。我听说，乾坤是宏大的形象，张列日、月、星三光，排列五岳；帝王是最珍贵的宝位，使万国朝见，礼敬百神。然而考察《河图》，旁征《洛书》，关于乘御枢纽、建立中正之极的义理【缺字】。自伏羲、神农、黄帝、颛顼氏之后，尧、舜、禹、汤氏相继兴起；邦畿有一千八百国，举行封禅的有七十二位君主。只是登临日观峰的山岭，才越过天齐岭，还要鸣【缺字】发动銮驾【缺字】。三花玉树，遥遥分出神女之台；五色金芝，向下秀出仙人洞窟。仰头通达上帝的境界，俯身枕临天下中央的原野。风烟经历万年，征召荐举鲧却无人知晓；霜露历经千秋【缺字】昌盛之日，可以召集玉帛，可以把功业刻在银绳上。建立显赫称号，施加尊贵名号，使英名飞扬，使盛美功业传播。这难道不就是我大周吗？大祖没有【缺字】孝明【缺字】兴王的秘箓，乘驾鹏海而首先出现，跃过龙泉而高高俯视。卷舒元气，在玄宫分受宝位；登上太阶，从黄屋接受珍贵图箓。使日月同样明亮，冠绝三【缺字】天下。册立金轮圣神皇帝陛下，顺应天性成为君后，聪慧明达而为君主。心中悬挂万个月亮，从雁塔顺应时运；足下驾驭千朵莲花，自龙宫应合天命。把宏大的创造施加于沙【缺字】鼓【缺字】位，祥龟背负文字，悬挂符命，成为启夏的征兆；瑞马呈献图象，预先送来开启虞舜时代的征兆。难道只是上天浮现紫气，预知赤帝将要兴起；大地映现彩虹【缺字】，表明朱宣接受天命【缺字】的缘由，祥瑞的经典相互应合。谁能知晓去来之果，在丹色屏风前延续微妙的法相，在紫极降下法身。清澄而恒常快乐，轮转之风消灭八柱支撑的天空；寂静而圆满光明，剑雨消灭四方的【缺字】。跳跃着把石镜悬挂在丹霄，圣水悄然涌出；清澈的珠泉汇入碧色波浪，澄净的水纹映写月影。若不是竹箭般的流水，远处山峰排开云气，又哪里只是莲花之岳。远远追循御历的君王，远方寻访【缺字】。至高的德行压倒百代，宏大的谋略超越万世。百姓歌咏、承续符箓，考察尧帝末年的祥瑞；诉讼得到应验，向舜帝禅让送去休祥。八窗四门的制度，五室九房的遗迹【缺字】。宫殿不等待子舆的议论，悬置宝贵的思虑而不可测；运行神妙的胸襟而独自高远。雕饰的楹柱高峻耸立，仿佛鳌柱凌空；反曲的屋宇向中间下垂，像大鹏的云翼映照【缺字】。凤凰飞翔于玄扈【缺字】；在鸡津铺设绀色席子，在龟浦开辟紫坛。苍龙清晨开启，钩陈星在双阙之前回旋；翠凤早晨张开，玉辇降临三川之上。山势分列，如虎踞之形，指向【缺字】而【缺字】土地；水势控制【缺字】的原野，打开玉帐统领士卒，命令在金坛拜授将领。营阵分布如水月，烟雾在彭蠡水滨消散；军阵如山虹升起，雾气在洞庭原野廓清。三监纵容邪恶，七国连续谋反。刚刚张设【缺字】云梯，驱赶鸿雁般的车装而奔驰凤驾。还不如浪井常常沸腾，云浆长久涌出；流动的珍珠少有匹敌，洁白的玉石难以相比。偶然以西方圣人为尊，配享东皇而保全福祚。承接云气、调和甘露【缺字】，演奏飞龙之乐，遥远地合于高阳氏的时代。鬼神无法隐秘其中的奥妙，造化因此与它同调。鲲池、象浦，才处在侯甸之内；细柳、蟠桃，尚未出现在【缺字】京畿之外。遮蔽【缺字】庭而失去所在，铜掌铸于汉代，金茎建于魏代。徒然耗尽神仙的希望，却没有通往风化美德的阶梯。从未有四方特殊地区送来诚意，争相奔驰趋向【缺字】的心愿；异族也高高举起诚心，一同【缺字】。高峻山岭向上秀出，山光拂过遥远之处，仿佛覆盖鼎的黄色云气。珍珠般的光影浮在空中，像临照玉圭的白日。铜船铁缆，凌越幽深之处，驾行险地；石制箭镞、玉制环佩，乘着烟雾驿传【缺字】；鸿雁与电光交相传递【缺字】；鹿、银麞年年奔向帝王园囿。龙编排列各地疆域，遥遥通向落雁峰；象郡疏理疆界，远远控制跕鸢水。时常惊扰蛇豕般的暴乱，有时放纵豺狼般的虐害。雕饰的戈矛转动【缺字】；民俗归顺，皇威远扬，取得八桂之地如同摧折枯木。庙堂谋略【缺字】贯通，消灭三珠如同拉断朽木。烟尘平息，九州安静；车轨、文字相同，万方安泰。至于圣上的文辞如霞【缺字】到来，黄莺啼鸣、青草秀美，大雁飞翔、树木凋落，红花翠柳送来宇宙的春光；玉露金风增添山川的秋气。打开绣饰的门窗，迈步于天上；敞开雕饰的轩窗，俯览玄妙景象。神游【缺字】；百姓富足。高天降下福祚，首先开启降粟之雨的祥瑞；厚地聚集祥瑞，更赐下归禾的征兆。艾草编成的衣带使人知惧，草制的冠缨没有触犯。郑国之竹因此焚烧刑法条文，燕地甘棠树也因而停止歌咏【缺字】。黑玉汇聚而来，殷商基业安泰；飞龙出现在白水，赤伏符应验于刘亭。凤凰聚集岐山，丹书降临姬氏门户。如今皇帝的图箓承续于七宝，天册彰显于万岁。陶制匏器【缺字】排列【缺字】；燕颔般的鸟已经在阿阁筑巢，牛尾、狼题正在禁苑驯服。山车、泽马，聚集到仙宫两侧，成双成列；丹色甑器、黄色白银，接连不断地环绕神州。祥瑞的蓂荚应月而生【缺字】，每逢晦朔也没有【缺字】。当时各种特殊赏赐全都不待召唤而自行到来，绝代的大祥瑞本来没有幽隐之处而不出现。于是天地人三灵耸耳倾听，万方抬头仰望。群臣陈述封禅礼仪的章草，天子询问宗祠禋祭的礼制【缺字】；来者如雾聚集【缺字】，进入龙闱的人如骤雨般密集。圣上的仪容回转映照，顷刻间流动起黄道的光辉。仙界的甘露遥遥垂下，忽然从丹色天空降下液体。到了天册万岁二年，玄【缺字】纪候【缺字】。三界都有复苏的快乐，皇恩与和气一同流布，帝王的恩泽和祥云共同洒落。车轨、文字统一，远至辽阔之地、穷尽幽远之区；文物、声名和教化震动天地。皇王的【缺字】之楼，法驾从铜驼之道出发；人神分别护卫，飞快地奔驰陆梁。万骑一齐驱驰，簇拥浮云，飞腾如转动的闪电。彩虹作旌旗，霜雪作剑戟【缺字】。帷宫连接原野，笙和镛在太一坛交相奏响；帐殿震动山岳，钟鼓声在天中的城邑沸腾。圣皇于是端持瑞珽，降下雕饰车舆，率领百官虔敬肃穆，符合【缺字】神灵而【缺字】思【缺字】。祥光向下照耀，金沙孕育光彩，沿着辇道分散光辉。玉醴浮着甘美，流到行厨，积蓄滋润。使黑色大地改变温暖的景色，从丹色山岭降下仙禽。树木呈现连理，野兽显出同蹄【缺字】。举行射牛的盛大礼仪，把皇帝的谋略镂刻在翠色石碑上，把帝王的徽号传播到紫色山岳。烟云变换色彩，标志千年以来的绝迹；雷雨流布恩泽，使特殊恩宠遍及万物。臣承受温煦【缺字】陶【缺字】，铺展开笺纸歌颂德行，抽出兔毫笔倾注思绪。

译所希望的是皇帝的谋略永远牢固，与九地同样坚贞；帝王的福祚长久兴盛，与三天共同长远。其辞说：大炉开始开辟，宏大的形象最初陶铸。四海环绕大地，八柱承托上天。江河喷涌，日月回旋。三统相继往来，五运交替迁移。〔其一〕文物已经整治，皇王有所作为，端正乾坤【缺字】。三皇都陈列玉帛，各自建立坛场。鸟鱼呈现符瑞，茅黍显示祥征。难道宁愿登临太室山，徒然登上神房吗？〔其三〕玉册延长福祚，金轮驾驭帝位。坛上跃起【缺字】，千朵花托起佛塔，七宝【缺字】宫。旁及周遍法界，向上通达虚空。长久悬挂佛日，永远止息魔风。〔其五〕高峻极于上天，郁然盘结于大地。汉帝的车驾徒然拥护，虞舜巡行也没有到达。白【缺字】腾起仙【缺字】，层层留下踪迹；苍龙少有陪侍【缺字】辇。愿意侍奉云中封禅，蒲轮将要【缺字】芝诰，忽然跟从。〔其七〕凤凰纪年详考岁数，龟图考定日期。法驾将要齐备，乘舆于是出发。回望【缺字】门【缺字】，面对【缺字】璋。旌旗光焰灿烂，宫商音调铿锵。天上浮现祥瑞的太阳，大地照耀神异的光芒。〔其九〕古树开三花，仙岩经历万岁。用银绳勒刻，用金【缺字】埋葬。功业驾凌九皇，功德超过【缺字】。以上是《封祀坛碑》，武三思奉敕撰写，薛曜书写。碑在县城西面的万羊冈。考察此碑，结体遒劲严密，比石淙碑优胜。碑文共三十六行，下部三尺多已经剥落殆尽，文意难以连属。现在在每行末尾注出“阙”字，以作标识。碑内所题书写者姓名如今也模糊不清，邑人傅君作砺送给我一本旧拓本，其中有薛曜的署名，因此以此为依据。用手摸着石碑仔细观察，仍然可以辨认。《金刚经》〔节录〕。《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在。那时，世尊【缺字】衣、拿着钵进入舍卫大城乞食，在城中按次第乞食完毕，回到原处，吃完饭，收起衣钵，洗完脚，铺设座位坐下。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须陀洹能这样想：“我已经得到须陀洹果了吗？”须菩提说：“不是，世尊。”为什么呢？须陀洹名为入流，而【缺字】。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斯陀含能这样想：“我已经得到斯陀含果了吗？”须菩提说：“不是，世尊。”为什么呢？斯陀【缺字】来往，而实际上并没有来往，所以名为斯陀含。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阿那含能这样想【缺字】阿那含果了吗？须菩提说：“不是，世尊。”为什么【缺字】阿那含。须菩提…… 你的意思怎么样？阿罗汉能这样想：“我已经得到阿罗汉道了吗？”须菩提说：“不是，世尊。”为什么呢？【缺字】有一种法叫阿罗汉。世尊，如果阿罗汉这样想：“我已经得到阿罗汉道了。”那就是执著于我、人、众生、寿者。世尊，佛说我得到无诤三昧，在人中【缺字】我，是离欲的阿罗汉。世尊，如果我这样想：“我已经得到阿罗汉道了。”世尊就不会说。须菩提，是乐阿兰【缺字】。须菩提，实际上没有所行，却名为须菩提，是乐于行阿兰【缺字】。大唐咸亨三【缺字】月戊午朔三日庚申，校书郎、少府监丞、城门郎、膳部员外郎、守冀王友直，弘文馆王知敬奉敕书写。以上《金刚经》由王知敬奉敕书写，位于少林寺殿后的墙壁上，文字大多剥落，如今节录。考察书法史，王知敬擅长正书、行书、草书，笔势峻利，丰润秀美，尤其擅长署书。永泰寺庭院西面的石幢。奉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恭敬建造陀罗尼幢。以上石幢在永泰寺殿庭中，东西各有一座，这是西面的石幢。石幢有八角，上方一面题写这二十二个字，字写得不佳，录下以备考察当时的款识。其下方刻有《尊胜陀罗尼经》节录，如下。

译《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佛告诉帝释说：“这个咒名为净除一切恶道佛顶尊胜陀罗尼，能够除去一切罪业等障碍，能够破除一切污秽恶道的苦难。” 佛告诉天帝：“如果有人能够书写这篇陀罗尼，把它安置在高幢上，或者安置在高山上，或者安置在楼上【缺字】陀罗尼，优婆塞、优婆夷【缺字】善男子、善女人，把它安置在幢等地方，或者看见这座幢，或者接近这座幢，使它的影子映照身体，或者有风吹动陀罗尼幢等【缺字】本应堕入恶道、地狱、畜生【缺字】王界、饿鬼、阿修罗身的人，恶道的苦难全都不会承受，也不会被罪垢所污染。” 大唐天宝九载，岁次庚寅，八月二十九日，建造者、施主清河张超及其妻彭城刘氏，归依。以上《尊胜陀罗尼经》前面有序文，刻在【缺字】善寺庭院西面的石幢上。没有书写者姓名，文字大多剥落，如今节录。《梵网经碑》〔节录十条，共五十一行〕。《梵网经》：卢舍那佛所说的菩萨心地戒品。如果佛弟子看见一切众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毁坏禁戒，犯七逆、八难以及一切犯戒罪，应当教导他们忏悔；但菩萨不教他们忏悔，却与他们共同居住，同受僧团利养，一同参加布萨，在同一僧众中住下并宣说戒律，却不举发他们的罪过，教导他们悔过，这就犯了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自己偷盗，教唆别人偷盗，以各种方便手段偷盗，持咒帮助偷盗，参与谋划偷盗，提供偷盗的条件，传授偷盗的方法，造作偷盗的业，乃至鬼神所拥有、有主人的财物，以及劫贼所得之物，一切财物，哪怕一针一草，也不得故意偷盗。菩萨应当生起佛性、孝顺和慈悲之心，常常帮助一切众生培植福德、获得快乐；反而还去偷盗他人的财物，这是菩萨的波罗夷罪。如果是佛弟子，自己诽谤三宝，教唆别人诽谤三宝，制造诽谤的因，提供诽谤的缘，传授诽谤的方法，造作诽谤的业。菩萨看见外道以及恶人，只听见一句诽谤佛的话，声音就如同三百支长矛刺入心中，何况自己诽谤，不生起信心和孝顺之心，反而还帮助恶人、邪见之人诽谤三宝。这是菩萨的波罗夷罪。如果是佛弟子，故意食用一切肉，都不得食用。因为这会断绝大慈悲的种性，使一切众生见到后都舍弃而去。因此，一切菩萨不得食用一切众生的肉。食肉会得到无量的罪业和苦果，所以故意食肉者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因为恶心而放大火焚烧山林旷野，在四月至九月之间放火；如果焚烧他人的房屋、住宅、城邑、僧房、田禾以及鬼神的官物和一切有主之物，都不得故意焚烧。故意焚烧的，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对于佛弟子以及外道之人的六亲和一切善知识，应当逐一教导他们受持大乘经律，应当教他们理解其中的义理，使他们发起菩提心、十发趣心、十长养心、十金刚心，并逐一解释其中次第和修行的方法。菩萨却因为恶心、瞋恚心，强行教人二乘声闻的经律、外道邪见之论等，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应当以良善之心先学习大乘威仪经律，广泛理解经律的义理和旨趣；后来见到新学菩萨从百里、千里之外来求取大乘经律，应当如法为他讲说一切苦行：如果要烧身、烧臂、烧指，若不烧身、臂、指供养诸佛，或者遇到饥饿的虎、狼、师子以及一切饿鬼，都应当舍弃自己的身肉、手足来供养它们，然后再逐一按照次第为其讲说正法，使其心开意解。菩萨却为了利养，应当回答而不回答，颠倒讲说经律文字，次序错乱，没有前后，或者诽谤三宝并以此说法，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初次出家，还没有什么理解，却自恃聪明有智慧，或者依仗自己地位高贵、年长资深，或者依仗大姓高门、见解高深、福德广大、财物七宝丰饶，因此骄傲轻慢，不向先学的法师请教、接受经律。那位法师或许出身小姓、年少、门第卑微、家境贫穷、诸根不全，但实际上有德行，并且完全通晓一切经律；新学菩萨不得因为观察法师的种姓而不来向法师请受第一义谛，否则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一切情况下都不得接受别人的单独请托和利养而归入自己。因为这种利养属于十方僧众。若另受单独请托，就等于把十方僧众的财物取入自己所有。在八福田中，诸佛、圣人、师僧、父母、病人等的物品，拿来自己使用的，犯轻垢罪。如果是佛弟子，应当常常发起一切誓愿：孝顺父母、师长和僧众，愿意得到善良的老师、同学、善友和善知识，常常教导我大乘经律中的十发趣、十长养、十金刚、十地，使我能够开悟理解并依法修行，坚持佛的戒律，宁可舍弃身命，也念念不忘。凡是一切菩萨不发这样的誓愿，犯轻垢罪。大历十三年，岁次戊午，正月戊申朔【阙】戊申【阙】，崇建碑【阙】右边这通《梵网经》碑在防善寺后面，碑的两面都有刻字。正面分为八层，每层又分为两半页，每半页二十一行，文字大多剥落。现在节录其中十条，共五十一行。碑阴的文字几乎全部剥落，只留下年月，供查考。按照袁宏道的记载说：“古碑中刻字完整的，是《菩萨戒经》，由大历十三年协律郎高坚书写。”据此看来，中郎游览时碑还很完整，还能辨认出它的书名；距今没有多久，竟然就剥落成这样了。陀罗尼碑 佛顶尊胜陀罗尼咒 ▯谟薄伽跋帝啼囇路迦鉢啰底毗失瑟咤耶勃陁耶薄伽跋底怛侄他唵毗输防耶娑摩▯三漫多嚩婆娑娑破啰拏揭底伽诃▯娑婆嚩秫地阿鼻诜者苏揭多伐折▯阿蜜防多毗晒罽阿诃啰阿诃啰阿瑜散陁罗尼输防耶输防耶伽伽▯毗秫提乌瑟尼沙毗逝耶秫提娑诃娑啰喝啰▯弭珊珠地帝萨婆怛他揭多地瑟咤▯頞地瑟耻帝慕侄囇拔折逻迦耶僧诃多▯秫提萨婆伐啰拏毗秫提鉢啰底祢伐怛耶阿瑜秫提萨末▯阿地瑟耻帝末祢末祢怛闼多部多俱胝鉢唎秫提毗萨普咤勃地秫提社耶社耶毗社耶毗社耶萨末啰萨末啰勃陁阿地瑟耻多秫提跋折▯跋折啰揭鞞跋折蓝婆伐都麽麽萨婆萨埵▯迦耶毗秫提萨婆揭底鉢唎秫提萨婆怛他揭多三摩▯婆娑遏地瑟耻帝勃陁勃陁蒲陁耶蒲陁耶三漫多鉢利秫提萨婆怛他揭多地瑟咤▯遏地瑟耻帝娑婆诃

译观世音菩萨说《普贤行愿金刚场三昧陀罗尼经》。南牟啰哆▯多罗夜耶。南牟阿唎夜跋路吉帝湿皤啰耶。菩提萨埵耶。摩诃萨埵耶。摩诃【本文作许】迦噜尼迦耶。怛侄他。却佉鞞。却佉鞞【阙】鞞研【阙】却鞞输噜哆啰。却鞞伽啰拏。却鞞视呵▯。却鞞迦夜。却鞞满▯。却鞞娑啰。却鞞防摩【阙】鞞▯若。却鞞你蜜多。却鞞鉢啰尼怛▯。却鞞三摩地。却鞞波罗蜜多。却鞞菩地。却鞞娑啰娑啰娑啰。佛陁頞地瑟耻帝。防啰防啰防啰。达啰摩頞地瑟耻帝。割啰割啰割啰。僧伽頞地瑟耻帝。南牟啰多▯多啰夜耶。南牟阿唎夜跋路吉帝湿皤啰耶。菩提萨埵耶。摩诃萨埵耶。摩诃迦噜尼迦耶。南牟度贺▯活底。菩提萨埵俱胝喃。阿喻婆烂遮达檀覩。怛侄他。素啰鞞。素啰鞞。牟尼。牟尼。摩诃牟尼。末底。末底。摩诃末底。南牟阿唎夜跋路吉帝湿缚啰耶。菩提萨埵耶。摩诃萨埵耶。摩诃迦噜尼迦【阙】佃都三漫多跋达啰陁啰尼。娑婆诃。《摩诃般若波罗蜜眼咒法》那谟婆伽筏帝般刺让波罗蜜多曵。唵。缬利醯。地醯。室唎。输嚧陁。毗社曵。莎诃。嵩山隐士高岑书写 右边这三道咒刻在灵运禅师塔铭的碑阴，由高岑书写，没有年月。笔法似乎并不经意，却很有风致；现在附录在唐代正书诸经之后。王征君口授铭 《大唐中岳隐居太和先生琅邪王征君临终口授铭》【并序】季弟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东宫侍读兼侍书绍宗甄录并书 在垂拱二年孟夏四月怳昒之时（《说文》说“怳昒”为“尚昧”，呼骨切），大约寅时与卯时之间，我的六兄同人病势危重，只是将要离开幽冥、归于未始，委身于伊水、洛水之间，暂居惠和里的官舍。自古以来人都有死亡，实在令人悲哀！有一天，他先告诫他的第七弟绍宗说：“我的本性寄托于玄妙之乡，保全和气于仁厚之里；把踪迹寄托在众有之中，把心神游于太虚之境；乘阳气而生，遇阴气而灭，这是万物的常理，你本来就知道。等我变化之后，你可以依照道家无为之事办理，诸位子侄按照儒教的丧葬礼制行事。我听说，精神属于天，形骸属于地；遇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安处，不必选择日期；用单车、穿平时的衣服即可，不必等待营造安排。”绍宗恭敬地奉行这些遗言，不敢使它们失传。这时沛国桓先生道彦也在我兄长身旁，于是抽泣着回答说：“这确实是率真的道理，是道门中人所崇尚的；既然有情义、有信用，怎么敢违背它呢？”后来，升真潘先生的门徒、同族中名叫大通的人，越过中岳从远方来探问病情，知道我兄长的真命已经结束，又再次劝说道：“倘若不幸去世，希望把神灵归葬在中顶石室之中。从前升真临终时，也命令把自己安置在那里，何况那里是与先师平生居住、住宿之处，神交的期限还没有昧失，理应返回洞府。” 大通再三诚恳请求，兄长便又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说：“这只是我留下的形迹。若再三违背你的心意，那么不必另外开凿堂宇，恐怕损伤土石，只把我的身体寄托在山边罢了。我曾经暗中赞助、注释真诰，开始创制玄图秘录，其中另有详尽的内在根本和人间境界，不可传授给别人；如果有人不忘记我的诚意，倘若还保存着它的征兆，可以取一块青石，在石上有天然平面的地方刻字，使后来的人知道我的用心。”这些铭文都是在病中勉强支撑、牵动情怀而写成的，凝聚精神而寄托神爽，借着声音和光明来表达，仿佛处于朦胧不明之中（“仿佛”，《说文》说是“看不清楚”，敷勿切）。不得已，只能口授给外亲密友，依据真实情况考定事迹，勉强称作“太和先生”，希望追述他的道家行迹，彰显众多玄妙。铭文说：“唉！从前大唐建立，我在中唐时出生，姓王名玄宗，字承真，本是琅邪临沂人，是晋丞相文献公的第十代孙。陈朝灭亡后渡过长江，先居住在冯翊，后来迁居江都。我的祖先世系和受赐姓氏的始末，国史和家谱都已经详细记载。我活了五十五岁，正值垂拱二年四月四日，顺应大衍之数，突然去世。死后可以把我归葬于中顶旧居的石室，这也就是有墓而不起坟，神灵无处不在罢了。况且伊水、洛水之间，正是过去周南的地域，是我祖先宾天之处，也是我家获得姓氏的故乡；反过来葬在中岳，是为了始终不忘根本。”他举手长久致谢，又还能说什么呢？为了向人表明生命终有尽头，于是作铭说：‘广大而安静的太清境界，悠远而安宁的太宁境界。混沌之中没有自我，其中却有精气。忽然化生为人，时运到了便当离行。道理贯通于寂静和感应，阴气聚集、阳气并合。知晓常道便能获得本性，断绝一切对待而忘却情感【阙】神无处不在，道无处不经。幽深地传授秘诀，默默前往仙界。万物都将共同终尽，我凭什么停留？归返真实的居所，这间石室永远存在；不封土，不植树，没有形状，也没有名称。把身体托付给嵩山的石头，言语追随洛水的笙歌。往来于十方洞府，驱驰于八方神灵之间。风云有聚有散，山水有盈有虚。谷神永远不死，我本来就是长生。’ 右边这篇《太和王征君口授铭》，由他的弟弟王绍宗书写，位于老君洞南面。考察书法史所称：绍宗的书法如曲折园圃中的鸿雁飞翔，如芳香园林中的桂树挺立。我观看这篇铭文，笔法刚劲警拔，很像《曹娥碑》，而且它就在眼前，只是过去从来没有流传拓本。我开始访求，终于得到它，也是一件快事。《秋日宴石淙序》【节录】

译《秋日宴石淙序》奉宸令张易之【阙】瀛洲和渤澥，眺望大地的边际却无穷无尽；昆丘和阆风，远望天涯也没有尽头。拨开云雾看见天空，想要遇到乐广弹琴、下令置酒，也愿意遇到刘伶大开文人饮酒的欢乐，汇聚琳琅满目的宾客。砍柴采草而不生火做饭，高谈阔论众妙之门；以萝藤薜荔作衣，远远获得幽静隐居的情趣。落笔书写，字迹便如鸟迹，映照着科斗文的文章；濡笔挥毫，文思便如鱼笺般繁丽，射出骊龙珠的光彩。聚集东山的珍宝，也不足以称为珍贵；拥有南涧的风烟，才刚刚值得观赏。右边这篇《秋日宴石淙序》由张易之撰写，书写者的姓名缺失。按照全文载于《嵩高志》的情况来看，只缺十多个字；据说这篇文章刻在石淙南面崖下，临近深溪，人迹很少到达。傅太常架设木头作为栈道，命工匠摹拓保存下来。现在用拓本校对，补认出“阳城”二字，但其中漫漶不清的部分已经不下十分之三了。太常距今不过七十年，而石上的文字剥落就已经差异如此之大，今后又会怎样呢？现在选取其中字迹清楚、文句还可以诵读的部分，节录四条。又考察此事，这篇文字与《天后游石淙序》很相似，怀疑也可能是薛曜书写的。少林寺牒 少林寺如今取得一份牒文，称：上述土地过去因为寺庄翻转城池、归附国家而立有大功，按照规定应得到良田一百顷。武德八年二月，曾奉敕把上述土地赐给寺院，作为常住僧田，用来供养僧众；按功劳计算，仍少六十顷。到了武德九年，因为都维那惠义不明白敕令的意思，擅自把所赐土地登记为口分田。僧众近来知道这样不合理，多次想请求改正。如今既然有敕令，就请一并改正，请按照簿籍次序登记为赐田。又询问僧彦等人：既然说翻城有功，按规定应当得到赐田，当时为什么不早点陈述申辩？翻城时带头的人是谁？又是谁负责知情并取得牒文？只是少林寺和柏谷庄在武德四年四月翻城归国，当时立即蒙受赏赐物千段；按照规定应当得到的赏赐，在尚未兑现之前，到了武德五年，因为寺院处在伪地，全部被废止裁撤，僧徒还俗，各自服徭役。后来因为有翻城的功劳，不服从裁撤，便上表申诉。武德七年七月，奉别敕，听任少林寺依旧设置。武德八年二月，又奉别敕，赐给少林寺土地四十顷、水碾硙一具。寺院被废止时，国司取这些东西设置庄田；如今寺院既已恢复，土地等都应归还寺院。有关这些教敕的案卷如今都在府县。少林寺如果没有功勋，就属于与其他寺院一样被裁撤；正因为有功勋，才有别敕允许继续存在。既然土地已经明确了顷数，恩敕又把它归还僧众，追查事情的原委，难道不是因为赐田没有及时改正，只是僧众不熟悉法令吗？如今才谨慎核实，再次申述此事。翻城的僧人昙宗、志操、惠玚等，以及全寺其他僧人都参与其中。僧众不愿求取官爵，只希望出家修道、报效国家。若论少林寺的功劳，与武牢没有不同；武牢按功应赏土地一百顷，此外应赏的物品以及尚缺的土地数目，不敢再次申论。现有土地四十顷，特敕归还寺院；既然蒙受这项赏赐，请将其作为赐田，准许登记入籍并按正数办理。又按照规定论定，尚未得到全部酬赏，只是出家之人不求荣华利禄，少一些也足够了。翻城时是谁负责知情的？伪轘州司马赵孝宰、伪罗川县令刘翁重以及李昌运、王少逸等人，都详细知情，应当依次审问。僧彦等说，赵孝宰现在游仙乡任饶州弋阳县令，但已不在任；刘翁重住在偃师县；李昌运、王少逸二人属于本县，现今都在。应当依照文状交给偃师县查问。翁重得到回复说已依令追查，刘翁重审问后也得到回复，称少林寺在武德四年四月间，众僧翻轘州归国一事属实；翻城之时，刘翁重亲眼见到。城中所知悉此事的人，又追查李昌运等人，审问所得口供与翁重的牒状相同；对于相互附和的人，又审问僧彦等。既然说少林寺僧众因归国立有功勋，却不知道寺僧得到了什么官职。僧彦等称：僧众在武德四年四月二十七日翻城归国，当月三十日就奉到敕书慰劳。敕书如今都还在。到了武德八年二月，又奉敕归还僧众土地四十顷，敕书也都还在。当时即将授予僧众官职，但僧众只愿出家修道、礼拜，仰报国恩，不接受官位。寺僧昙宗蒙授大将军，赵孝宰奉授上开府，李昌运奉授仪同；现存的人都已追取在手的敕教以及归还僧地的符书等，经过查验确有实据。少林僧众原先处在世充伪政权的土地上，寺院曾被废止裁撤；因为他们有翻柏谷坞的功劳，功绩值得嘉奖，僧俗都蒙受官爵赏赐，特敕仍旧设置寺院。寺院既已恢复，又归还土地，不计入俗人户数，这足以说明赐田并非有误。如今按照文状、簿账次序，依照敕令据实改正，不得借此任意增减隐漏，特此发牒。贞观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丞万寿佐董师史吉海奉敕，丽正殿修书使牒告少林寺主慧觉：谨将上述敕令连同文书说明如下，须由处分牒的官员举发此事，使中书令判牒东都留守及河南府，并抄录敕牒给少林寺；到检校完毕之日，具状回报。敕书的额题以及太宗给寺众的书信，也一并交付寺主慧觉法师领取。按照判牒所涉及的官员办理，这些事情已经分别发牒完毕；现依文状办理，特此发牒。开元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牒判官、殿中侍御史赵冬曦，副使、国子祭酒徐坚，中书令、都知丽正修书张说，使用秘书省的从印。唐武德四年，太宗文皇帝敕授少林寺百谷庄立功僧人的姓名：上座僧善防，寺主僧志操，都维那僧惠玚，大将军僧昙宗，共同立功的僧人普惠、明嵩、灵宪、普胜、智守、道广、智兴、满丰。右边这通《少林寺牒》没有署书写人的姓名。它刻在裴漼《少林寺碑》的碑阴，大概是当时寺僧登记受赐田地的文牒，由此上石刊刻。书法整饬修美，所以自然值得观赏。上面刻有太宗为秦王时所发布的教令，以及武德年间的年月和官名。因为原教已经另行收录，这里不再保存全文。《大证禅师碑》【节录】《大唐东京大敬爱寺故大德大证禅师碑铭》【并序】金紫光禄大夫、门下平章事、太清太微宫使、崇玄馆弘文馆大学士、上柱国、齐国公【缺】缙撰文。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集贤殿学士、副知院事、上柱国、防稽县开国公徐浩书写。醴泉涌出，能够消除疾病；宝炬燃烧，能够驱破黑暗；莲花不受污染而【缺】夜光不受拘系而自然获得。难道只有上等智慧的人才如此吗？上等智慧之人的身心，能够曲折随顺世界；上智。

译之【缺】有的【缺】培植德行的根本，乘愿再来；有的意生于人间，运用弘【缺】示现，不是智慧【缺】谁能【缺】之 自达摩传授给慧可，慧可传给僧【缺】信，信【缺】弘忍【缺】大通，大通传给大照，大照传给广【缺】，广德传给大师；一个个授手，一个个摩顶，承传如同嫡系，秘密传授法印【缺】智慧【缺】不是思考【缺】大德既已舍弃眷属，暗中以沙弥身份出家，不顾惜名声志向，在成道声 名渐渐远播，归依少林。大历四年，岁次【缺】月二十四日。右边这篇《大证禅师碑铭》由【缺】缙撰文，徐浩书写，现存于嵩岳寺。考察徐浩，在《唐书》书家中很有名，黄山谷曾说：“季海的长处，正是用笔刚劲端正而内心圆融。”书法史称赞他笔锋藏于点画之中，心力显现在字外，得意之处往往近似王羲之。他的妙处在于楷书法度。如今看这篇书法，结构整齐丰润，秀美飘逸而自然天成，应当和《感应颂》的隶书一同流传不朽。可惜剥蚀已经十分严重，文字无法读完，所以只节录于此。《少林寺厨库记》《嵩岳少林寺新造厨库记》正议大夫、尚书吏部侍郎、上护军、吴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顾少连撰文；朝议郎、守洛阳县令、云骑尉、赐绯鱼袋崔溉书写。它启发人们理解真实的佛法和无相之门，使寂静得到发挥，彰显有为的佛教教化功用；大的并非没有什么不能达到极致的，非有也并非不能教化凡俗。这也如同看见影子便寻求实体、见到烟便知道有火，通向如来诱导善人的道路，是群体从黑暗走向光明的阶梯；由浅入深，其实道理是相同的。自从汉明帝梦见金人，在殿庭上迎接并询问此事，采纳傅毅明确的言辞，得到与竺干相似的佛像，精舍才开始营造，塔庙相继兴建。大体说来，三教的施行，各有其归属；对于所尊奉的对象，大家同样专心。若游息之处没有区别，则其道路就会混杂；若散漫而没有守持，则其风气就会寂寥。因此，跟从各自先师的人，都建造居处。所以孔门弟子有庠序，道士有楼居，而佛教徒称其居处为寺，这是圣人用来尊崇其教法的办法。少林寺，大概起始于太和年间，在承光年间废弃，在大像年间改名，在开皇年间赐给田地。至于顺应天意人心、擒获盗贼以助成信仰、在魔军充斥时摧毁它们、在昏暗迷蒙中保护净土，这些事情又在我唐朝显著发生。它最为神异的事迹，例如跋陀【本文作▯】开始营建寺院，灵塔遭遇劫火而没有焚毁；他以目光示意泉水，使其向西流注；稠公挥杖，使两只野兽停止争斗；慧可割下手臂，使身口意三业的尘垢平息；芬兰花丛栽植于繙【志作缁】林；鸾鸟和仙鹤接连飞翔于法界。于是有惠光、昙隐在前代播扬美名，玄素、明遵在后代继承美誉；来到这里的人都同属一姓，前来礼敬的人不再有二乘之别。这大概是佛教诸处中的中心，是西方佛国的别馆。何况这里土圭测影准确，风雨调和；嵩山高峻至极，是山岳中的秀异之地，汇合艮、兑方位的清气，积聚仙灵的隐秘踪迹。因此，志向于道的人、喜好奇异的人，被尘世束缚的人屡次来到这里，寻求安静坐禅的人则长久栖居。菩萨还有色身，尚且不能忘记饮食；比丘年老多病，于是依靠仁慈之心而得到供养；可是库舍没有营造，厨房狭窄简陋。每当王城信士供施所储存的物资，以及柏谷上田收获所得，虽然真如之性不借助多藏财物，但大道的施行却厌恶土地被荒弃。释法真于是前来从师学习，推重并主持寺务，长久思考创建之事，立志弘扬并救济众人；于是向僧众发誓，又向【缺】官陈述，希望趁农闲完成营建。河南尹杜公黄裳，历来多次经历胜缘，一向崇奉净业，听到此事便响应，正合早年的心愿；于是亲自主持办理，勤劳地拿出清白的俸禄。又有都城人白仙鹤、李秀、孙光、杜珍等，共同培植嘉禾，以增益美好的福报。摆脱鄙吝的束缚，造成功德智慧的舟船。钱财没有翅膀却自行运来，寒暑不须约定却接连到来。贫穷的单身者也尽力效劳，富裕的人也拿出财物；神龙施舍宝珠，香象共同出力。何况寺院处在半山崖壁之间，道路高险难行；还要在山顶砍伐松柏，把瓦片砖块运到岩石下。佛教善于诱导人，使人忘记劳苦。于是开始筹划，开始开辟；铲平坑洼，察看宽窄。木匠制定工程规程，郢地的巧匠施展技术。木材堆积如山丘，挥动斧头如风。真公手持锡杖，指挥吩咐，并用语言【缺】先让饥饿的人按次序领食，等候口渴的人便供给浆水。对强壮者以壮工相酬，让年老者承担老年人所能做的事情。约定不计算日数，施工没有荒废时间。制作椽、枓、桴、桷；大小粗细都合乎尺度，寻尺之长短符合规矩。榫头和卯眼没有不相合的，朴实的制作都很适宜。板材和木干已经齐备，墙垣也随之建起。支撑安排得恰当，构筑取其坚固，用来周全炊爨，牢固门闩锁钥，使风雨能够排除尘土，泥水不能侵入。至于弯曲烟道以舒展烟气，疏通孔道以排出污秽；陈列其【缺】鬲【缺】其釜鬵。蒸煮食物，务求精细洁净，使沉积的汁液有地方流注，气息火焰有地方通行。香风时时吹来，荡涤烦热。这就是厨房的防护和制作。深挖其中以虚空容纳，关闭门扉以控制出入；陈列其【缺】杙，设置锁闭和绳结。取用物品，既不浪费，也不过分节约；一定要使公家供给没有耗损，每年所作的计算明白清楚。玄关也设置妥当，使我的库舍成为严密坚固之所。这也是库房应有的制度。于是修饰佛殿，栏杆盾板十分严整；又装饰僧堂，屋壁更加光彩。新亭宏大宽敞，可以观看香积厨供奉的饭食；高楼高高耸立，可以俯视耆阇山。每到华钟大声鸣响、旭日升高三舍之时，僧众总集到堂中用食。没有谁不长叹以表达诚意，肃容膜拜；先推尊佛像，随后及于一切有情众生。等到蒲牢发出吼声，余音如海潮之声。五味和七菜都已备齐，重秬和香秔也已陈列；它们来自中防，排列在宽广的廊榭之中。众人都来到而不敢亵慢，事情办完便告竣【本文作踆】。勤奋求学的人不再有次第奔劳之苦，年老的人也有了终老托身之处。不是【缺】于素，能够使它壮大起来。负责检校的是上座僧净业、寺主灵凑，都维▯智寰，典座道悟、惟清，老宿圆济，以及僧如空、惟陟等。他们虔诚奉行誓约，谋划办理，使全部工程显明完成。因此能够庄严宝地，使日常饮食丰足洁净；承继前人的规制，招请延揽后来的求学者。凭借这些功德，等待它的美善【缺】。教法不能自行弘扬，要依靠人而壮大。有的人从佛法中得到默契真空，有的人借助外在事缘来扶持正理；总括这两方面的人，就是法真公。真公俗姓张，是杭州盐官人。历经多劫勤勉修道，幼年便出家【缺】虽在此山收摄身心，大概是前世已经受记【缺】不然的话，怎么能在弘大的誓愿已经发起之后，使众人的心都欢喜跟随呢。兴建寺院，竟然盛大到如此地步。大历末年，少连曾任职于登封，闲暇时游览竹园。那时我想到次宗依从惠远、凿齿仰慕道安的往事；像我这样尘俗中的人，幸而没有被远远抛弃。我一入仕便经历了二纪。到这里的前一年，我在洛师主持选官事务，偶然相遇，名山就在眼前，道友依然如故，愿意说要跟从他们。只是王事拘束了我，于是我得以追寻他们的足迹，写成《厨库记》。当时是贞元戊寅年，即皇帝继承帝位的第二十年。右边这篇《厨库记》由顾少连撰文，崔溉书写，现存于少林寺。考察崔溉在当时也有书法声名。他的笔法近于朴拙，却颇有古朴肃穆之气。现予以收录。《状写嵩高灵秀胜景诗》【附宋王绅跋】府尹王侍郎奉诏拜祭岳神，于是描写嵩高的灵秀胜景，寄呈三十韵。朝散大夫、守卫尉少卿尉迟汾。

译嵩山雄伟高峻，位居天地中央；山势高峻至极，世人都说是嵩山。它镇守一方，显出盛大的气象；云气从山中升起，化为雨和风。祥瑞降临时，万物没有灾病；雨泽顺时，年成多半丰收。加高之名冠于四方【白武通说：中央的山岳独加“高”字，是因为中央位居四方之中，可以说是高，所以称为嵩高】按照秩次位居三公，明日清晨虔诚地昭告报谢；每年颁布祭祀之礼，严肃恭敬。署名的祝文曲折传递御札，诏命贤者引导皇帝的心意。三川守王侍郎威仪盛大，德行芳香而清明亲身；恭敬地带领随从以兰汤沐浴，整夜面向玉华宫的东方。星河明亮地照入斋室，松间泉水使寿宫清寒；祭祀器物都已修治完备，相信这是除去不祥的吉日。天刚破晓，天色还朦胧青暗；端正仪容，手持大圭而立，起身俯身时声音清越玲珑；舀取鬯酒，椒桂香气浓郁；奏起金声，岩壑显得空灵。神灵好像有所回应，仿佛把祝文传给祝官。祭祀结束，来不及安坐。奇异胜景纷纷聚集四方；朝霞冲破林木山岭，苍青与赤红错落闪动；形状像蚂蚁，玄黄之气又像龙奔腾倾泻，千姿万态，群山都安然以它为高。日月仿佛捧在衣襟袖口之间，人间与天界的道路相通；搜寻探访必定竭尽力气，登高览胜便忘记山路崎岖；踏遍青翠山色，游览各处寺刹，赶往县城的脚步也难以停尽。浮丘公的仙人衣袖相接，谢公的木屐齿也几乎走尽；龙潭应当可以向下俯瞰，九曲水潭正应显出令人惊骇的景象【又有九龙潭在寺院旁边，重重崖壁相对耸立，峭壁高达千仞，九曲水道分别蓄积深黑之水，深不可测】。龙门向东开阔，三台山如今还有什么踪迹【杂道书说：从岳庙向东北二十里到一座山，名为东龙门；它的东面有三台山，从前汉武帝东巡经过这座山，看见三位学仙的女子，于是用此事命名】。金像说话，怎么会有回应【仙经说：嵩高大岩下有佛图，声音美妙；里面有一尊大金像前来传话给寺僧密公。密公当时在嵩高寺，寺在嵩山脚下，听见后很高兴，披开树林寻找。当时白雾昏暗迷蒙，迷失了道路；一回头看，便进入山水之间，只见一只麝香鹿离人三四步，侧着脚双跳，步步像有什么在牵引；过了很久回头看，它已离去十步之内，忽然有青色火焰冒出。走近查看，原来是天然的天池】。玉人的光彩令人神思交融【卢元明《嵩山记》说：岳庙中画有神像，另有一尊玉人，身高五寸，玉色非常光润，制作也很精美，不知何时造就，大概是岳神的像；相传称为明公山中人，山中人都说曾经丢失，过了十多天才又看见】。瑶浆和石髓，清逸之身正应有缘遇到【《世说》说：嵩山北面有大洞，洞中看见两人围棋；有一杯白色饮料，给坠落进去的人喝，气力便增加十倍。下棋的人问他愿不愿意留下，他说不愿意。下棋的人说：从这里向西走，天井中有很多蛟龙，只要投身进入井中，自然能够出来；如果饿了，就取井中的东西吃。坠落的人依言而行，过了半年才出来。蜀中有人问张华，张华说这是仙人。洞中丈夫所饮的是玉浆，所吃的是龙穴石髓】。何况这里是神灵降临之处，遗迹只有申甫可以相比；周翰已经充分论述，伊衡也期待建立功业。实在富有东山游兴，应当登上中台。姑且努力催促车马回转，不可留恋云气松林。像我这样无用的散材，事情既然不同，也希望占得一座山峰。太和三年六月十日，刻字人薛元。我奉诏到岳祠祈祷求雨，在坍塌的墙下得到这块石刻，于是把它移置到墙壁之间，希望【缺】图文能够长久流传。熙宁丁巳年暮春月，中侍大梁王绅衮仪【缺】右边是尉迟汾所书，位于中岳庙墙壁上。考察《虎唐庙讳》，如今诗中的小注把《白虎通》写作《白武通》，由此可知是唐文宗太和年间的文字。因为北魏也有太和年号。《嵩阳石刻集记》卷上 《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嵩阳石刻集记》》

译钦定《四库全书》《嵩阳石刻集记》卷下 工部主事叶封撰写 唐三【行书】秦王告谕少林寺主等人的教令 太尉、尚书令、陕东道益州道行台、雍州牧、左右武侯大将军、使持节凉州总管、上柱国秦王世民告谕柏谷坞少林寺上座、寺主以下的徒众，以及军民首领、士人和庶民等：近来天下丧乱，各方都缺少君主；世界倾覆沉沦，三乘佛道断绝，于是使阎浮世界动荡覆败，战马不断奔驰，神州沸腾混乱，群魔竞相兴起。我国家承受天命图箓，护持正道；驾驭法象和飞轮，光临大宝之位，所以能够使恩德通达百姓，使教化在佛法之林中得到阐明。既然都沐浴了起死回生的恩惠，也共同承受了到达彼岸的恩泽。王世充妄自窃取不当的地位，竟敢违逆天常，觊觎佛法境界，肆意施行悖逆之业。如今仁风远播，智慧之炬照临，开辟八正道的道路，恢复九防的旧迹。法师等都能深刻领悟时机变化，早早认识到精妙的因缘，能够建立美善的谋略，共同归向福地，擒获那些凶恶的罪孽之徒，廓清这片净土；奉行顺从、输诚效忠的功效正日益显著，朝廷验证修真证果的道路也更加弘大。佛像和观想之中听闻此事，欣喜赞许；所应给予的不可思议的供养和优厚赏赐，按常理应当特别优厚。如今东都危急，早晚就要消灭祸乱，你们都应当努力完成这项盛大的功业，以垂示美好的规范；各自安守旧业，永远保有安宁福祉。因此派遣上柱国、德广郡开国公安远前往那里，宣示我的心意；可以让一两位首领到这里相见，其余不再一一详说。四月三十日。右边是太宗为秦王时告谕寺主等人的教令，刻在裴漼碑上。上面相传“世民”二字是御书，那么全篇就是幕僚所写。王世贞也说：“秀美飘逸而有法度，是唐代书法中的妙品。”至于裴漼碑称为御书，碑额有七个字，大概指的是明皇所书。如今碑额已无传本，而上面有横刻“开元神武皇帝书”七字，似乎是后人所刻。又考察碑中“王”字都被凿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所为，附记于此。《防善寺戒坛碑》河南府登封县嵩岳防善寺戒坛【缺】请调东都白马寺僧崇光，敬爱寺僧【缺】同德寺僧重进，奉国寺僧【缺】香谷寺僧从恕，惠深；安州龙兴寺僧【缺】右边是河南副元帅、黄门侍郎、平章事王缙的奏文：收到安国寺僧乘如的状文，说前面所说寺院的戒坛，原是故供奉大德一行禅师和故临坛大德玄同律师共同建造殿宇、幽静闲适而自然、庄严清净的受戒之所，在洛城被推为最优。可惜那些高德已经沦没，墙垣荒凉，又遭逢艰难时世，戒坛和塔都毁坏了；如果不加修缮，私下实在有愧于先贤。希望调派前面所说奉持戒律的僧人七人，住持并洒扫，若有缺员便继续补充。每年建立方等道场，常常讲说戒律，希望福德资助圣上的寿命，使国家安宁。中书门下牒【缺】：奉敕，应依此牒办理。根据诏敕，特此发牒。大历二年十月十三日牒。中书侍郎、平章事元载，黄门侍郎、平章事杜鸿渐，黄门侍郎、平章事王缙，兵部尚书、平章事李使，检校侍中李使，检校右仆射、平章事使，中书令使【右上层】沙门乘如恭敬地说：恭奉十月十三日的恩命，在河南府登封县嵩岳防善寺常设戒坛，并调【缺】律僧七人洒扫和讲律；这恩德来自上天，我只是承受而无地自容。沙门乘如诚心欢喜，诚心欢喜，实在欣喜【缺】嵩山是五【缺】之尊，戒律是万行之首；若不是登临绝顶、身处幽静之境，怎么能到达这微妙幽深的防善戒坛【缺】登上它的封域，远离尘累；登上它的【缺】，必定契合世外之境。此前因大德沉没，灵迹荒废毁坏，观看的人兴起《黍离》般的叹息，经过的人增加陨泪的悲伤。陛下停驻佛日的倾照，布施尧帝云雨般的恩泽，调派僧人洒扫，设置戒坛讲说戒律，使雷鸣般的佛法声音长久震响；更加召来万岁之祥，使圣上的寿命无边，更加达到九天般的高峻。承受恩德之至，不能胜任，谨到右银台门奉上表章陈述感谢，请求上闻。沙门乘如诚心欢喜，诚心欢喜，谨言。大历二年十一月【缺】日，安国寺沙门乘如上表【右中层】戒律分明，威仪整肃，是佛门宏大的规范。用它来表达奖掖引导，使殊胜因缘得以扩大，确实在于严守戒律，却烦劳再行申谢【右下层，代宗御书】右边这通《戒坛碑》在防善寺西面，分三层刻写：上层是中书省奉敕所发的牒文，中层是沙门乘如的谢表，下层是代宗御书的二十四字敕文。考《嵩高志略》说：这道敕文是大历二年十二月，防善寺僧人乘如请求获准，抽调东都白马寺等寺院的七名僧人前往戒坛洒扫、讲习戒律，具表称谢，皇帝亲笔写下二十四字答复他，刻碑立在防善寺后面。寺僧苦于有人不断来求拓本，便把石上“防善寺”三个字全部锤掉，丢弃在寺西的荒草中。傅太常寻访找到它，仍把它立在戒坛左边。又据《书史》所称，代宗留心书法，尤其擅长行书；评论他的笔力，虽然没有太宗、玄宗那种超逸雄迈的气势，但也有值得观赏之处。这道敕文是行书，端庄严整，圆润稳健，实在值得珍藏。少林寺碑 大唐嵩岳少林寺碑 银青光禄大夫、守吏部尚书、上柱国、正平县开国子裴漼撰文并书写。推究起来，星辰垂临佛界，圣人因缘开启万物化生的开端；太阳照耀王宫，神圣的遗迹蕴含三灵肇始的根源。它包容最虚妙的道理而显现世间万象，佛教长久流传于无边的劫数；笼罩一切有形之物以示凡人，法身最初在中古时代显现。人们看见神通的力量，便能广泛拔除苦难的根由，开启智慧之门。它深明安乐世界，使鹤林改变颜色，观照众生恋慕之心；雁塔打开门户，通达瞻仰佛法的道路。少林寺，是后魏孝文帝所建立的。它位于东京近郊、太室山西侧，正气处在天地四方的中央，清都控制着九州的险要。缑山向北高耸，横亘在宛、洛两地的天门之间；颍水向南流去，连接荆、河之间的云梦泽。这确实是帝王都城的灵秀之境，也是阳城的福地。沙门跋陀，是天竺人。他内心空寂，玄妙纯粹，智慧深远，传授不二法门，具有极深的道业。他远道从西域来到国都，孝文帝屈尊降低皇帝的身份，表达对僧林的敬意。太和年间，孝文帝诏令有关官员让他居住在这座寺中，由公府供给清净的食物和法衣。法师于是就在寺西的高台上建造舍利塔，又在塔后建造翻经堂。以香水涂饰地面，以金绳划定界限，苦心竭力，使夜晚也当作白昼施工。供奉多宝如来全身舍利的地方，不久便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