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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法帖谱系一

法帖谱系卷上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法帖谱系,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法帖谱系二卷,宋曹士冕撰。考《书史防要》,士冕字端可,号陶斋,昌谷之后。昌谷为曹彦约别号,则都昌人也。其仕履无考,惟三山木板帖条下自称三山帅司库有厯代帖板本。嘉熙庚子,备员帅幕,尚及见之之语。绛本旧帖条下有淳祐甲辰霅川官满之语。葢由幕僚而仕州郡者耳。其书序宋代法帖源流,首为谱系图。上卷淳化法帖以下为二王府帖,绍兴国子监本,淳熙修内司本,大观太清楼帖,临江戏鱼堂帖,利州帖,庆厯长沙帖,刘丞相私第本,长沙碑匠家本,长沙新刻本,三山木板,黔江帖,北方印成本,乌镇本,福清本,澧阳帖,鼎帖,不知处本,长沙别本,蜀本,庐陵萧氏本,凡二十二种。下卷綘本旧帖以下为东库本,亮字不全本,新綘本,北本又一本,武冈旧本,武冈新本,福清本,乌镇本,彭州本,资州本,木本前十卷,又木本前十卷,凡十四种。盖以淳化阁帖为大宗,而綘帖为别子,诸本皆其支派也。每条叙述摹刻始末,兼订其异同工拙,颇足以资考证书史防要称士冕博叅书法,服习兰亭,宜其鉴别不苟矣。古今法帖皆搨本,惟此书载有印本法帖,亦广异闻。书成于淳祐乙巳,前有自序,以书中自记考之,盖霅川官满之第二年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法帖谱系原序

魏晋真墨,世不多见。故家大室,号为收书者所藏,间不过一二。外此率多临摹响榻,徃徃失真,无复古意。去古益逺虽石刻亦复艰得。秦汉丰碑巨碣,唯字画深且大者仅存,虽日就剥落,而尚或髣髴可辨。至如晋宋诸刻,几一字不可攷矣,可胜叹哉!恭惟艺祖皇帝,承五季分裂之余,平一天下,诸国宾服,文书礼乐复见全盛。太宗皇帝文徳化成,淳化中尽取御府歴代名迹,刻之秘阁。毎大臣登进二府,则赐之。于是魏晋书法传布天下,阁帖之名葢始乎此。自是好事者转相传摹,而又増益他帖,别为卷第,如绛帖、潭帖之类,枝分派别,不知其几世之得其一二者,未暇详攷徃徃自为珍异,此是彼非,莫知底止。余生最晚,自幼粗知崇慕书学,第识见浅陋,所得不广。淳化古帖,恨未识真。近世所藏,率是赝本。绛帖家藏数种,虽有同异,并皆中原新刻。近嵗始获见古本于三衢好事家,然后知单公炳文之论不我欺也。因取平生所见诸帖,列成谱系,以备遗忘。若夫攷订不尽,纪载未备,尚俟博雅君子矜我者是正而増广之。曹士冕序

法帖谱系图

凡圈者自成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法帖谱系》,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臣等谨慎考察:《法帖谱系》二卷,是宋代曹士冕所撰。考察《书史防要》,曹士冕字端可,号陶斋,是昌谷的后人。昌谷是曹彦约的别号,因此他是都昌人。他的仕宦经历无从考察,只是在“三山木板帖”条下自称“三山帅司库有历代帖板本”,并说嘉熙庚子年充任帅府幕僚时,还来得及见到这些板本。绛本旧帖条下有“淳祐甲辰年霅川任官期满”的话。大概是由幕僚出任州郡官员的。他这部书叙述宋代法帖的源流,首先编成谱系图。上卷从《淳化法帖》以下,列有二王府帖、绍兴国子监本、淳熙修内司本、大观太清楼帖、临江戏鱼堂帖、利州帖、庆历长沙帖、刘丞相私第本、长沙碑匠家本、长沙新刻本、三山木板、黔江帖、北方印成本、乌镇本、福清本、澧阳帖、鼎帖、不知处本、长沙别本、蜀本、庐陵萧氏本,共二十二种。下卷从绛本旧帖以下,列有东库本、亮字不全本、新绛本、北本又一本、武冈旧本、武冈新本、福清本、乌镇本、彭州本、资州本、木本前十卷、又木本前十卷,共十四种。大概以《淳化阁帖》为主要宗源,以绛帖为旁支,各种版本都是它们的分支。每条都叙述摹刻的始末,同时考订各本的异同和工拙,很足以资助考证书法史。《书史防要》称曹士冕广泛参究书法,熟习《兰亭》,所以他鉴别版本应当很严谨。古今法帖都是拓本,只有这部书记载了印本法帖,也扩大了所见所闻。本书成于淳祐乙巳年,前面有自序;根据书中自述考察,大概是他在霅川任满的第二年。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法帖谱系》原序 魏晋时期的真迹墨本,世上不多见。世代显贵的旧家大族,号称收藏书籍的人家所藏的,间或不过一两件。除此之外,大多是临摹响拓,往往失去真貌,再也没有古人的意趣。距离古代越远,即使石刻也越来越难得到。至于晋、宋时期的各种刻本,几乎连一个字也无法考察了,怎能不令人感叹!恭敬地想,艺祖皇帝承接五代分裂之后,平定统一天下,各国宾服,文书礼乐又恢复到全盛状态。太宗皇帝文德成就、教化推行,淳化年间把御府收藏的历代名迹全部取出,刻在秘阁中。每当大臣升任并进入二府,便赐给他一本。于是魏晋书法传布天下,《阁帖》之名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从此好事者相互传摹,又增添其他法帖,另行编成卷数,如绛帖、潭帖之类,分枝别派,不知经过了多少代;有些人得到其中一二种,来不及详细考察,往往各自把它们当作珍本,认为自己的对、别人的错,没有止境。我出生得最晚,从小略知尊崇仰慕书法学问,只是见识浅陋,所得到的资料不广。《淳化古帖》遗憾未能见到真本。近世收藏的,大多是假本。家中收藏了几种绛帖,虽有同异,但全都是中原的新刻本。近几年我才有机会在三衢好事者家中看到古本,这才知道单公炳文的论断并没有欺骗我。于是取来平生所见的各种法帖,排列编成谱系,用来防备遗忘。至于考订还不完备、记载还不周全的地方,还希望博雅君子怜悯我,为我订正并增补扩充。曹士冕序 《法帖谱系图》凡是画圈的,自成一支。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谱系卷上宋 曹士冕 撰淳化法帖熙陵以武定四方,载櫜弓矢,文治之余,留意翰墨,乃出御府所藏歴代真迹,命侍书王着模刻禁中,厘为十卷,各于卷尾篆书题云:「淳化三年壬辰嵗十一月六日,奉圣防模勒上石。」叙説太宗皇帝时常遣使购募前贤真迹,集为法帖十卷,镂板而藏之。毎有大臣进登二府,赐以一本。其后不赐,或传板本在御书院。徃时禁中火灾,板焚,遂不复赐。或云板今在,但不赐尔。故人间尤以官法帖为难得。余自薛公期云:“是家藏旧本,今世人所有皆转相传模者也【六一集古】太宗皇帝文徳化成,靖无他好,留意翰墨,润色太平。甞借王氏所收书,以集阁帖十卷。内郗愔两行「二十四日帖」,乃此卷中者,而于谢公帖亲跋三字,以还王氏。其帖在李玮家【寳晋】太宗皇帝万机之余,留情翰墨,尝诏天下购募钟、王真迹,集为法帖十卷,模刻以赐羣臣。徃时故相刘公沆在长沙,以官法帖镂板,遂布于人间。后有尚书郎潘师旦,又择其尤妙者,别为卷第,与刘氏本并行。至予集録古文,不敢輙以官本参入私集,遂于师旦所传,又取其尤者,散入録中,俾夫啓帙披卷者,时一得之,把玩欣然,所以忘勌也【集古】二王府帖山谷论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当时皆用歙州贡墨,墨本赐羣臣。今都下用钱万二千,便可购得。元祐中,亲贤宅从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遗宫僚,但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黟黒,又多木横裂纹,士大夫不能尽别也。此本可当旧板之半耳。予观近世所谓二王府帖者,葢中原再刻石本,非禁中板本也。前有目録,卷尾且无篆书题字,葢显然二物矣。绍兴国子监本绍兴中,以御府所藏淳化旧帖刻板,寘之国子监。其首尾与淳化阁本略无少异。当时御府拓者多用匮纸,葢打金银箔者也。字画精神极有可观。今都下亦时有旧拓者,元板尚存。迩来碑工徃徃作蝉翼本,且以厚纸覆板上,▯然为银锭□痕以惑人。第损剥非复旧拓本之遒劲矣。淳熙修内司本淳熙间奉防刻石禁中,卷帙规模悉同淳化阁本,而卷尾乃楷书题云:「淳熙十二年乙巳嵗二月十五日,修内司恭奉圣防,模勒上石。」大观太清楼帖大观中奉防刻石太清楼,字行稍髙,而先后之次亦与淳化帖小异。其间有数帖多寡不同,或疑用真迹摹刻。凡标题皆蔡京所书,卷尾题云:「大观三年正月一日奉圣防模勒上石」。而又以建中靖国秘阁续帖十卷易其标题,去其嵗月与官属名衔,以为后帖。又刻孙过庭草书谱及贞观十七帖,总为二十二卷。吾家收宣政间所拓前十卷,字画有锋芒,且无损缺。开禧以后有▯场中来者,已磨去亮字矣。临江戏鱼堂帖元祐间,刘次庄以家藏《淳化阁帖》十卷摹刻堂上,除去卷尾篆题,而増释文。故家所藏,徃年拓本犹有典刑。近所拓者,字多刓缺,亦有补换新刻者矣。利州本庆元中,四川总领权安节以《戏鱼帖》并释文重刻石于益昌官舍。石今已不存。权总江州徳安人,其家犹有当时墨本甚多。释文字画较《临江帖》为稍大。庆厯长沙帖丞相刘公沆帅潭日,以淳化官帖命慧照大师希白模刻于石,寘之郡斋,増入霜寒十七日、王蒙、顔真卿等诸帖,而字行颇髙,与淳化阁本差不同。逐卷各有嵗月,第一卷题云:「庆厯五年季夏,慧照大师希白模勒」。第二卷:「庆厯八年仲冬月,慧照大师希白重模」。第三卷则「五年六月」。第四卷「八年仲冬月」。第五卷「戊子嵗孟冬」。第六卷「五年季夏」。第七卷「五年仲秋月」。第八卷「五年季夏月模勒上石」。第九卷「八年仲冬月」。第十卷「五年仲秋月」。毎卷各有「庆厯及慧照大师希白重模」字,不复赘録。刘丞相私第本刘丞相既刻法帖于郡斋,复依仿前本刻石十卷以归私第。予顷在九江,见故家所藏一本,与长沙本絶相似而小异。其后有人跋云:「此先丞相私第本也。」疑是刘氏子弟所跋。后复见一本于姑苏,与九江所见本同。纸墨皆与南碑不类,而庆厯等题字止三两卷有之。葢即刘氏本也。长沙碑匠家本旧传长沙官本《扄钥》不可常得,碑匠之家别刻一本以应求者。予顷收一本,与长沙古本首尾略无小异,而字体形模小小不同,疑其为碑匠家本。顷又藏一本,凡旧石损缺者,皆别刻数行以易之,其余却只是旧石,此必碑匠所为也。长沙新刻本旧刻毁于郁攸之变,中兴以后复刻新石,其间凡遇旧帖损缺处,并不复刻字,亦无卷尾岁月刻手,甚缪殊不足观。三山木板三山帅司书库有歴代帖板本,葢好事者仿长沙旧帙刋勒,卷帙规模皆同,今已散失不全矣。嘉熙庚子,备员帅幕,尚及见之。黔江帖

译钦定《四库全书》《法帖谱系》卷上 宋 曹士冕 撰 《淳化法帖》熙陵用武力平定四方,收藏弓箭;在实行文治之余,又留心书法,于是取出御府所收藏的历代真迹,命侍书王著在宫禁之中摹写刻制,分为十卷,每卷末尾都用篆书题写:“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圣旨摹写刻在石上。” 叙说 太宗皇帝时常常派遣使者购买搜集前代贤人的真迹,汇集成法帖十卷,刻成木板收藏起来。每当有大臣升任进入二府,便赐给他一本。后来不再赏赐,有人说木板本来收藏在御书院。过去宫中发生火灾,木板被焚毁,于是就不再赏赐了。也有人说木板现在还在,只是不再赏赐罢了。因此民间尤其认为官刻法帖难以得到。我曾听薛公期云说:“这是人家收藏的旧本,如今世人所有的,都是辗转传摹的本子。”【《六一集古》】太宗皇帝文德成就、教化推行,没有别的嗜好,唯独留心书法,以润色太平盛世。他曾借取王氏收藏的书法作品,用来汇集《阁帖》十卷。其中郗愔的两行《二十四日帖》,就是这一卷中的作品;至于谢公帖,则亲自题跋三字,归还给王氏。这些法帖如今在李玮家中。【《宝晋》】太宗皇帝在处理万机之余,仍留心书法,曾下诏向天下购买搜集钟、王的真迹,汇集成法帖十卷,摹刻后赏赐群臣。过去故相刘公沆在长沙时,把官刻法帖刻成木板,于是流传到民间。后来尚书郎潘师旦又选取其中尤其精妙的部分,另编成卷,与刘氏本并行流传。到我辑录古文时,不敢轻率地把官本收入私家文集,于是又从潘师旦所传的本子中选取最精妙的部分,分散收入辑录之中,使打开书帙、翻阅书卷的人,时时能够得到一件来欣赏玩味,欢欣自得,也借此忘却疲倦。【《集古》】《二王府帖》山谷评论宫禁中刻印的古法帖十卷说,当时都使用歙州进贡的墨,拓成墨本后赏赐群臣。如今在都城,用钱一万二千便可以买到。元祐年间,亲贤宅从宫禁中借来木板和墨本一百份,分送给宫中属官,但只使用潘谷的墨,光泽有余,却不十分黝黑,而且木板上多有横向裂纹,士大夫不能完全辨别。这种本子只能抵得上旧木板本的一半。我看近世所谓的《二王府帖》,大概是中原重新刻成的石本,并不是宫禁中的木板本。前面有目录,卷末也没有篆书题字,显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绍兴国子监本》绍兴年间,依据御府所收藏的《淳化》旧帖刻成木板,放置在国子监。它的首尾与《淳化阁本》几乎没有一点不同。当时御府拓帖大多使用匮纸,大概就是用来打制金银箔的纸。字画的神采非常值得观赏。如今都城也时常有旧拓本,原来的木板还存在。近来碑工往往制作蝉翼本,并且把厚纸覆盖在木板上,隐约做出银锭□痕来迷惑人。只是字迹已经剥损,不再有旧拓本的遒劲了。《淳熙修内司本》淳熙年间奉圣旨在宫禁中刻石,卷帙和规模完全同于《淳化阁本》,但卷末却用楷书题写:“淳熙十二年乙巳岁二月十五日,修内司恭敬奉圣旨,摹写刻在石上。” 《大观太清楼帖》大观年间奉圣旨在太清楼刻石,字行稍高,先后次序也与《淳化帖》略有不同。其中有几帖的数量多寡不同,有人怀疑是依据真迹摹刻的。所有标题都由蔡京书写,卷末题写:“大观三年正月一日奉圣旨摹写刻在石上。”后来又把《建中靖国秘阁续帖》十卷改换标题,删去其中的年月和官属姓名官衔,作为后帖。又刻了孙过庭的《草书谱》和《贞观十七帖》,总共二十二卷。我家收藏有宣政年间拓印的前十卷,字画有锋芒,而且没有损缺。开禧以后有▯场中传来的本子,已经磨去了“亮”字。《临江戏鱼堂帖》元祐年间,刘次庄把家藏的《淳化阁帖》十卷摹刻在堂上,删去卷末的篆书题字,增加了释文。旧家收藏的本子,过去的拓本还保有旧日的规范。近来拓印的本子,字迹多已磨损,也有补刻、换成新刻字的了。《利州本》庆元年间,四川总领权安节把《戏鱼帖》和释文重新刻在益昌官舍的石上。石刻如今已经不存在了。权总是江州德安人,他家中还保存着许多当时的墨本。释文字迹比《临江帖》稍大。《庆历长沙帖》丞相刘公沆任潭州主帅时,把淳化官帖命慧照大师希白摹刻在石上,放置在郡斋中,增入《霜寒十七日》、王蒙、颜真卿等法帖;字行相当高,与《淳化阁本》稍有不同。每卷各有年月,第一卷题写:“庆历五年季夏,慧照大师希白摹写刻制。”第二卷题写:“庆历八年仲冬月,慧照大师希白重新摹写。”第三卷则题“五月六月”。第四卷题“八年仲冬月”。第五卷题“戊子岁孟冬”。第六卷题“五年季夏”。第七卷题“五年仲秋月”。第八卷题“五年季夏月摹写刻在石上”。第九卷题“八年仲冬月”。第十卷题“五年仲秋月”。每卷各有“庆历及慧照大师希白重新摹写”八字,不再一一抄录。《刘丞相私第本》刘丞相已经在郡斋刻成法帖后,又仿照前一本刻石十卷,带回私第。我先前在九江时,见到旧家收藏的一本,与长沙本极其相似但略有不同。后来有人题跋说:“这是先丞相私第本。”我怀疑是刘氏子弟所题。后来又在姑苏见到一本,与我在九江见到的本子相同。纸墨都与南方碑本不同,而庆历等题字只有三两卷有。大概就是刘氏本。《长沙碑匠家本》过去传说长沙官本《扄钥》不能经常得到,碑匠家另外刻了一本,用来应付求购者。我先前收藏了一本,与长沙古本首尾几乎没有一点不同,但字体形态略有不同,怀疑是碑匠家本。后来又收藏了一本,凡是旧石损缺的地方,都另外刻了几行来替换,其余部分却只是旧石;这一定是碑匠所做。《长沙新刻本》旧刻本毁于郁攸之变,中兴以后重新刻制新石;其中凡遇到旧帖损缺的地方,都不再刻字,也没有卷末的年月和刻工姓名,十分荒谬,实在不值得观览。《三山木板》三山帅司书库中有历代法帖的木板本,大概是好事者仿照长沙旧本编刻的,卷帙和规模都相同,如今已经散失而不完整了。嘉熙庚子年,我充任帅府幕僚时,还来得及见到它。《黔江帖》

秦子明常以里中儿不能书为病,其将兵于长沙也,买石摹刻僧寳月古法帖十卷,谋舟载入黔江,壁之黔江之绍圣院。刻石者潭人汤正臣父子,详见山谷集中。予淳祐甲辰道过三衢,见好事家适有此帖,其卷帙之多寡,次序之先后,字行之长短,悉同淳化阁帖,而纸墨髣髴似戏鱼堂中兴以前拓本。其所以异者,第一卷有淳化篆书三行,其次有楷书一行,云「降授供备库副使,充东南第八副将训练潭州诸军,潭州驻劄秦世章家本」。其后又二行云「长沙汤正臣重模,男僊芝、灵芝镌」。第二卷至八卷尾各题「长沙汤正臣重模勒八字」,却无淳化篆书及世章防位。又第八卷取卿女婿帖内第二行「休」字立人作两防。第二卷钟繇宣示帖内「再世荣名」作「荣石正」,与戏鱼帖同。第九卷尾题「长沙汤正臣摹七字」。第十卷题「长沙人汤正臣重摹,男僊芝为一行」。此下似别有字,偶裁损不可攷矣。北方印成本余顷歳道过临川,时李编修伯髙宰是邑,出所藏法帖见示,乃板本印成者。是北地厚皮纸,印毎段自成一板,四围皆空白纸,不施筐縁装表,而自然整齐成册,字画亦甚可爱。乌镇本旧传湖州乌镇张氏以绛阁二帖锓木,家塾或遇良工模拓,亦有可观。后闻板归新市人家,毎连纸一幅可打一段。予在三山,见一本于周氏,后数卷板内时有直裂纹。比到霅上,获一本于向氏叔坚之裔,偶缺两卷,且以元祐间所拓戏鱼帖足之。此刻字画差肥,而极有笔意,颇胜诸帖,惜其间错误数字,为恨耳。赵宰叔愚曰:「丙戌歳,在宗庠有以法帖板质于斋舍族人者,偶不记为何人,疑是此板,亦未可知。」福清本福州福清县民家有旧本板刻《绛阁急就章》《鴈塔题名》四帖,其刻稍精,卖碑家得之,徃徃驾名官帖以惑人,但彼中匠者不善用蜡,毎毎有砑光痕,可以证验。澧阳帖澧阳旧有法帖石本,其后散失,仅存者右军数帖而已。鼎帖武陵郡斋板本,较诸帖増益最多,博而不精,殊无▯取。不知处本豫章士友董良史家有法帖拓本数卷,与《淳化帖》规模相似,而笔意差弱,似不逮所见诸本,且不知所出,姑识于此,以俟识者。长沙别本嘉定间,先君帅长沙,予随侍在焉。时碑房中有防石一片,乃法帖第一卷尾段,字行髙低正与淳化帖同,而絶不类古潭。末后亦有淳化篆字,此石实不知所从来。近岁三山林伯凤重刻于家,直指为古潭帖,余未敢臆防也。蜀本予顷得一帖,凡数卷,于蜀中。次序先后髙低,皆与长沙古帖同。初亦疑为黔江帖,今见秦氏真本,则显然二物矣。大率此帖全用长沙古本摹刻,而字行亦间有増减处。既不知所出,未敢臆説,姑附见于此。庐陵萧氏本右法帖十卷,用十干为号。后崇宁五年,萧公论记其略云:「皇祐先伯父大博作邑和州之含山,得墨帖于丞相兖国刘公,摹刻未毕。先君殿丞继之,始终六年,乃获成就。迄今五十余年,刓缺大半,今续完之,以藏于家。葢用潭帖刻也。」庆元间,已损失二十余段,共少三百四十余行。

法帖谱系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谱系卷下宋 曹士冕 撰绛本旧帖欧阳公集古跋尾谓近时有尚书郎潘师旦以官帖私自模刻于家为别本以行于世。又云:潘师旦者,窃取官法帖中数十帖,别自刻石以遗人,而传写字多转失,然亦有可佳者。观此则绛帖是矣。此帖世称为潘驸马帖,或又称绛帖,岂潘氏世居绛郡耶?帖凡二十卷,其次序卷帙虽与淳化官帖不同,而实则祖之,特有少増益耳。已别注《绛帖字鉴》,兹得以畧。单炳文,博雅君子也。其论《绛帖》至为精密。顷刻石,襄州有云:「淳化官本法帖,今不复多见。其次《绛帖》最佳,而旧本亦已艰得。尝以数本较之,字画多不侔。」炜家藏旧本第九卷,大令书一卷,第四行内「面」字右边转笔,正在石破缺处,▯然可见。今本乃无右边转笔,全不成字。「其面」字下一字与第五行第七字亦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旧本乃行书「止」字,今本乃草书「心」字,笔法且俗。以此推之,今之所见多非旧本。《临江帖》大率与旧本同,其间此一帖尤不差,但字体颇肥,不逮《绛帖》之遒劲也。余既获见炳文《绛帖辨证》,然后知近世所藏二十卷帖多非旧物。每恨未识真本,而襄州所刻第九卷大令帖,亦毁于王旻之变,虑其遂至泯絶,因以旧所藏本摹刻于家,颇传诸好事者。淳祐甲辰,自霅川官满得阙,遄归假道三衢,始获观真帖于沧州毛监丞所。不独第九卷与单説正合,而二十卷首尾俱全,亦可谓珍玩矣。且云得之金华潘氏,是殆师旦之苗裔也。其帖之异同,大略条列于后。姑总二十卷,元无字号及段眼数目。

译秦子明常常把乡里孩子不能写字当作忧虑。他在长沙领兵时,买来石刻并摹刻僧宝月的古法帖十卷,打算用船运到黔江,嵌置在黔江绍圣院的墙壁上。刻石的人是潭州人汤正臣父子,详细情况见《山谷集》。我在淳祐甲辰年取道经过三衢,见好事者家中恰好收藏着这部法帖;它卷帙的多少、次序的先后、字行的长短,全都与《淳化阁帖》相同,而纸墨仿佛是《戏鱼堂帖》中兴以前的拓本。它不同的地方是:第一卷有淳化年间的三行篆书,下面又有一行楷书,写道:“降授供备库副使,充东南第八副将训练潭州诸军,潭州驻扎秦世章家本。”其后又有两行写道:“长沙汤正臣重新摹写,儿子僊芝、灵芝镌刻。”第二卷至第八卷卷末各题“长沙汤正臣重新摹写刻制”八字,却没有淳化篆书和秦世章官位。又如第八卷《卿女婿帖》内第二行的“休”字,“立人”旁写成了两个“防”字。第二卷钟繇《宣示帖》中“再世荣名”写成“荣石正”,与《戏鱼帖》相同。第九卷末题“长沙汤正臣摹写”七字。第十卷题“长沙人汤正臣重新摹写,儿子僊芝写成一行”。这里以下似乎还有别的字,偶然残损,已经无法考察了。《北方印成本》我先前经过临川时,当时李编修伯高任该县县令,拿出所收藏的法帖给我看,原来是用木板印成的本子。这是北方的厚皮纸,每一段分别用一块木板印刷,四周都是空白纸,不加筐缘装饰,却自然整齐地装订成册,字画也十分可爱。《乌镇本》过去传说湖州乌镇张氏把两种绛阁帖刻在木板上,家塾中有时遇到技艺高超的工匠摹拓,也有值得观赏之处。后来听说木板归了新市人家,每连接一幅纸就可以印成一段。我在三山时,曾在周氏家见到一本,后面几卷的木板中不时有直向裂纹。等到我到了霅上,又从向氏叔坚的后裔那里得到一本,偶然缺少两卷,便用元祐年间所拓的《戏鱼帖》来补足。这个刻本的字画略肥,但很有笔意,颇胜过其他法帖,可惜其中有几个错误的字,这是令人遗憾的。赵宰叔愚说:“丙戌年,我在宗庠时,有人把法帖木板拿来抵押给斋舍族人;偶然想不起那人是谁,怀疑就是这套木板,也未可知。” 《福清本》福州福清县民间有旧本木刻的《绛阁急就章》《雁塔题名》四帖,刻工稍微精良;卖碑帖的人得到后,往往假借官帖的名义来迷惑人,但当地工匠不善于用蜡,常常留下砑光的痕迹,可以据此验证。《澧阳帖》澧阳过去有法帖石本,后来散失了,只剩下右军的几帖而已。《鼎帖》武陵郡斋的木板本,比各种法帖增补得最多,内容广博却不精审,实在没有可取之处。《不知处本》豫章士人朋友董良史家中有几卷法帖拓本,规模与《淳化帖》相似,但笔意稍弱,似乎不如我所见的各种版本,而且不知道它出自哪里,姑且记在这里,等待有识之士考察。《长沙别本》嘉定年间,先父任长沙主帅,我随侍在那里。当时碑房中有一片防石,是法帖第一卷末尾的一段,字行高低正与《淳化帖》相同,却完全不像古潭帖。末尾也有淳化年间的篆字,这块石头实在不知道从哪里来。近年三山人林伯凤在家中重新刻制,直接指称为古潭帖,我不敢凭臆妄作判断。蜀本 我近来得到一部法帖,共有几卷,来自蜀中。其先后次序和高下排列,都与《长沙古帖》相同。起初我也怀疑是《黔江帖》,如今见到秦氏真本,才明显知道是两种帖了。大体上,这部帖完全依据《长沙古本》摹刻,但字形、行款之间也偶有增删。既然不知道它的出处,便不敢凭空臆测,姑且附记在这里。庐陵萧氏本 这部法帖共十卷,以十干作为卷名。后来到崇宁五年,萧公论记述其大概说:“皇祐年间,我的伯父大博任和州含山县令时,从丞相兖国刘公那里得到一部墨帖,摹刻还没有完成。我父亲殿丞接着完成此事,前后用了六年,才终于刻成。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大半已经磨损残缺,如今把它续刻完整,以收藏在家中。大概是采用《潭帖》来刻的。”到了庆元年间,已经损失了二十多段,共缺少三百四十多行。《法帖谱系》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谱系》卷下 宋代曹士冕撰写 绛本旧帖 欧阳公《集古跋尾》说,近来有一位尚书郎潘师旦,把官府法帖私自在家中摹刻,作为另一种版本流传于世。又说:潘师旦这个人,偷偷取出官府法帖中的几十帖,另外刻石送给别人;但辗转传写后,字形多有失真,不过其中也有值得称许的地方。这样看来,所谓《绛帖》就是它了。这部帖世人称为《潘驸马帖》,有时又称《绛帖》,难道是因为潘氏世代居住在绛郡吗?此帖共二十卷,虽然卷次编排与《淳化官帖》不同,实际上却是以它为祖本,只是稍有增益而已。关于这些,已经另行注释在《绛帖字鉴》中,这里就略过不说了。单炳文是博学高雅的君子。他论述《绛帖》,极为精密。近来他刻石时,襄州本中有这样的记载:“《淳化官本法帖》,如今已经不多见了。其次就是《绛帖》最好,但旧本也已经很难得到。我曾经拿几种本子互相校对,字形笔画大多不相同。”炜家收藏的旧本第九卷,是大令的书法,其中第四行“面”字右边的转笔,正好在石面破缺处,仍然隐约可见。现在的本子却没有右边的转笔,完全不像一个字。“其面”二字下面的一个字,也与第五行第七个字不同。又如第七行第一个字,旧本是行书的“止”字,现在的本子却是草书的“心”字,笔法也很俗。据此推断,如今所见的本子大多不是旧本。《临江帖》大体上与旧本相同,其中这一帖尤其没有差别,只是字体颇为肥厚,不如《绛帖》劲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我得到单炳文的《绛帖辨证》后,才知道近世收藏的二十卷《绛帖》大多不是旧物。我常常遗憾没有见过真本,而襄州所刻的第九卷大令帖又毁于王旻之变,担心它最终会彻底失传,于是把自己过去收藏的本子摹刻在家中,颇为好事者所传阅。淳祐甲辰年,我任职于霅川期满、等待调任后,迅速回程,借道三衢,才在沧州毛监丞那里看到了真帖。不仅第九卷与单炳文所说的完全相合,而且二十卷首尾完整,也可以说是珍贵的赏玩之物了。并且听说这是从金华潘氏那里得到的,大概是潘师旦的后裔吧。关于此帖的异同,大略分条列在后面。姑且总计二十卷,原本没有字号和段眼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