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法帖谱系二

法帖谱系卷下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4–4 段

第二卷钟繇《宣示帖》第一行“内报”字右边直画勾起,向左畔;第二行“茤”字内下面“夕”字上画微仰曲;第五行“名字”右角微有一防;第十行“当”字上三防全旁有微损,却在空处。已欲日帖脚下有断石纹此卷内第一段与第三段石,并缺石角。

第九卷大令帖正与单炳文襄州所刻石本纎微弗差故家所藏未有其比右潘氏《绛帖》二十卷,纸墨字画模印,皆与今人所藏本不同。而第九卷显然可见,自非单公炳文表而出之,亦将泯于无闻矣。北方所刻诸本,徃徃南渡后,北人转相传模,无足深怪。但武冈旧刻,未知始于何年,亦止用新本模刻,为可恨耳。东库本世传潘氏析居,法帖石分而为二,其后绛州公库乃得其一,于是补刻余帖,是名东库本。第九卷之舛误,葢始乎此。今好事之家所藏绛帖,率多此本,字画精神遒劲,亦自可爱。而卫夫人一帖及宋儋帖,颇多燥笔,有如兰亭叙羣字落笔之类,此稍异于诸本。其所以不及旧帖者,以第九卷大令书石不破缺,而炳所论三字已误,且逐卷逐段各分字号,以「日月光天徳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登封书」为别,此又异于旧帖也。亮字不全本此帖与东库本絶相似,或只是一石。但庾亮帖内,亮字皆无右边转笔,葢避金主讳也。新绛本右一帖二十卷,首尾规模,段眼字号并同东库本。独卫夫人、宋儋二帖无燥笔,又字画较东库本微局促。墨法虽与东库本同,然实是两石。吾家与毛希元皆有之。北本右二十卷,亲戚刘用甫处有之。墨色与古本相近,而第九卷大令书,只同新本,未知何处所刻。又一本董良史家所藏本第九卷,大令书字画亦误,独「面」字有右边转笔异于他本,且不与旧本同也。武冈旧本右二十卷,不知刻于何时。碑段稍长,而日月光天徳等字号间于行中,字画亦清劲可爱。而第一卷卫夫人、宋儋无枯笔,第九卷大令帖诸子皆误,信乎出于新绛也。武冈新帖右二十卷帖,即旧石也。中厄于庸谬之人,厌其字画清瘦,颇修治,遂失本真。其最可鄙笑者,又第二卷钟繇帖内,“再世荣名”今名字已修作“谷”字矣。且拓匠不工,凡损剥处,凿痕宛然呈露,而字画模糊,略不可辨。帖之谬者,莫甚于此。福清本详见淳化帖条下乌镇本详见《淳化帖》条下,此乃板本,非石也。长沙折府所藏二十卷,模刻颇精,疑是此本。第九卷复面帖字误,而《鹅羣帖》止是微损,字画尚完,此稍异于新绛。彭州本掘地得之,字画清劲,颇类旧武冈,而差优。予家有之。资州本资州以新绛前十卷刻石,予家多有之。前有目録元刻麻石上,续拓者不逮旧所得本,遒劲矣。

木本前十卷甲秀陈氏藏此墨本不知所出

又木本前十卷右一帖,顷获于都下,不知所出。稍不逮甲秀所藏,虽皆出于新绛,然亦自是一种。法帖谱系卷下余酷耆古学,留意法书名迹,几三十年,颇以鉴赏自居。赏集前贤文集、小説法帖之説,为考一卷,以便检阅。淳祐甲辰冬,因侍陶斋曹公,相与稽订法书源流,多所未闻。他日出示谱系一编,曰:“视子所记如何?”予曰:“博矣。”乃请而刻之。梓东湖董史书。庚申冬,邻火煽虐,潜心阁殱焉。初,余颇惜此板,不以他板杂,特储之阁。逮是他板获免秦祸,而谱系反为荧惑下取,岂固有数耶?余藏书满阁,古帖名碑,秘之寳刻,藏中一旦灭没于涨天之烟焰,生平目力、事力、心力为之一空,恨郁无已,几成怨天。虽然,天其可怨耶?因念曩与谷中校雠参订,以成此书,谷中已矣,书可共传。遂访旧本于友间,欲复板而行之。月樵刘氏慨然授所藏,俾就此志。嗟夫,予家名迹已如梦幻,诛茅葢头,政以为窘,顾切切于不急之务,痼疾尚堪疗哉?板成载志之末,时则景定壬戌夏五月也。

史跋

译第二卷 钟繇《宣示帖》第一行“内报”二字,右边的直画向左侧勾起;第二行“茤”字里面下面的“夕”字,上面的笔画略微向上弯曲;第五行“名字”二字的右角稍微有一道横画;第十行“当”字上面的三个横画,旁边都有轻微残损,但残损处在空白地方。“已欲日帖”下方的帖脚处有断裂的石纹。这一卷中,第一段和第三段的石面都缺少石角。第九卷的大令帖,与单炳文在襄州所刻的石本,细微之处完全没有差别,因此其他家所收藏的本子没有能与它相比的。以上所说的潘氏《绛帖》二十卷,无论纸张、墨色、字形笔画还是摹印,都与今人所收藏的本子不同。尤其第九卷清楚可见,如果不是单炳文公把它表彰出来,也将湮没无闻了。北方所刻的各种本子,往往是在南渡以后由北方人辗转传摹而成,没有什么值得深怪的。只是武冈旧刻,不知道始于哪一年,也只是用新本摹刻,这是令人遗憾的。东库本 世人传说潘氏分居时,法帖的石刻分成了两部分;后来绛州公库得到其中一部分,于是补刻其余的帖,这就称为东库本。第九卷的错误,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好事之家所收藏的《绛帖》,大多是这个本子;它的字形笔画精神饱满、劲健有力,也很可爱。不过,卫夫人一帖和宋儋帖,常有干枯的笔画,像《兰亭叙》中“群”字一类落笔的情况,这一点与其他本子稍有不同。它之所以不如旧帖,是因为第九卷大令的书法石刻没有破缺,而单炳文所论的三个字已经刻错;并且每卷每段都分别标有字号,以“日月光天徳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登封书”作为区别,这又与旧帖不同。“亮”字不全本 这部帖与东库本极其相似,也许只是同一块石刻。不过,庾亮帖中的“亮”字都没有右边的转笔,大概是为了避金主的讳。新绛本 这是一部二十卷的法帖,首尾体例、段眼和字号都与东库本相同。唯独卫夫人帖、宋儋帖没有干枯的笔画,而且字形笔画比东库本略显拘促。墨法虽然与东库本相同,但实际上是两块石刻。我家和毛希元家都有这种本子。北本 这部帖共二十卷,我的亲戚刘用甫那里有一部。墨色与古本相近,但第九卷大令的书法只与新本相同,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刻的。又一本 董良史家收藏的本子中,第九卷大令的书法字形笔画也有错误,只有“面”字有右边的转笔,与其他本子不同,而且也不与旧本相同。武冈旧本 这部帖共二十卷,不知道刻于什么时候。碑段稍长,而“日月光天徳”等字号夹在行间,字形笔画也清劲可爱。不过,第一卷卫夫人帖、宋儋帖没有枯笔,第九卷大令帖中的各字却都错了,可见确实出自新绛本。武冈新帖 这部二十卷法帖,就是旧石刻。后来落入庸俗荒谬的人手中,他们嫌字形笔画清瘦,便大加修整,于是失去了原貌。其中最可鄙笑的,是第二卷钟繇帖中的“再世荣名”一句,如今“名字”的“名”字已经被修成了“谷”字。而且拓工不精,凡是剥损之处,都清楚露出凿刻的痕迹,字形笔画也模糊不清,几乎无法辨认。法帖的错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福清本 详见《淳化帖》条下。乌镇本 详见《淳化帖》条下。这是木板本,不是石刻本。长沙折府所收藏的二十卷,摹刻颇为精致,疑心就是这种本子。第九卷《复面帖》的字有错误,而《鹅羣帖》只是略有残损,字形笔画还完整,这一点与新绛本稍有不同。彭州本 这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字形笔画清劲,很像武冈旧本,而且稍胜一筹。我家有一部。资州本 资州以新绛本前十卷刻石,我家有不少这种本子。前面有目录,原刻在麻石上;后来续拓的本子不如过去所得本子的劲健。木本前十卷 甲秀陈氏收藏的这部墨本,不知道出自何处。又一部木本前十卷 以上这部法帖,我最近在都城得到,不知道出自何处。稍微不如甲秀所藏的本子;虽然都出自新绛本,但也自成一种。《法帖谱系》卷下 我非常爱好古代学问,留心法书名迹,差不多有三十年了,也颇以鉴赏自居。我搜集前贤文集、小说和法帖中的论说,编成一卷考订文字,以便查阅。淳祐甲辰年冬天,因为侍奉陶斋曹公,便与他一起考核订正法书的源流,得知了许多以前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后来他拿出一部《谱系》给我看,说:“看看和你所记的怎么样?”我说:“内容很丰富。”于是请求他把它刊刻出来。由东湖董史书写刻版。庚申年冬天,邻近的火灾猛烈蔓延,潜心阁被烧毁了。当初我很爱惜这批书板,不把它们同其他书板混杂,特意收藏在阁中。等到这次灾祸发生,其他书板反而躲过了火灾,而《谱系》却被火势烧毁,难道本来就有定数吗?我收藏的书籍满阁,古帖名碑和珍秘刻本,顷刻之间全都湮灭在冲天的烟火中。我平生所耗费的眼力、办事的力量和心力,一下子全化为乌有,悔恨郁结不止,几乎要怨恨上天。可是,上天难道值得怨恨吗?于是想到从前曾与谷中一起校勘订正,完成了这部书;谷中虽然已经不在了,但这部书还可以共同流传。于是向朋友们访求旧本,想重新刻板发行。月樵刘氏慨然把所收藏的本子交给我,使我能够完成这个心愿。唉,我家的名迹已经如梦如幻;割草盖屋,正为生计窘迫,却反而急切地操心这些并不急迫的事情,这种积久的毛病还能够医治吗?书板刻成后,把这篇志记载在书的末尾。当时是景定壬戌年夏五月。史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