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石刻铺叙,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石刻铺叙》二卷,宋曾宏父撰。宏父字防卿,自称凤墅逸客。是书虽逺引石经及秘阁诸本,而自述其所集《鳯墅帖》特详。凡所徴摭,皆有典则,而藏书家见者颇稀。
国朝初年,朱彛尊得《射渎》抄本,自为之跋,有「▯瑚木难」之喻。此本末有此跋及彛尊名字二印,葢犹其手迹。然跋中谓宏父名惇,以字行,则未免舛误。考宋有两曾宏父,其一名惇,字宏父,为曾布之孙,曾纡之子。后人避宁宗讳,多以字行,遂与此宏父混而为一。实则与作此书者各一人也。跋又谓陈思宝刻《丛编》,援据颇广,顾不及此。考《鳯墅帖》刻于嘉熈、淳祐间,铺叙诸石刻,断手于戊申仲春,亦在淳祐八年。若《丛编》则成于绍定辛夘,实理宗即位之七年,相距凡十七八年,何由预见曾刻?彛尊亦何误记也?近厉鹗等刻《南宋杂事诗》,直题此书为曾惇撰,是承彛尊之譌而失之矣。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石刻铺叙卷上宋 曾宏父 撰
绍兴御书石经靖康丁未夏四月,皇宋中兴,高宗即大位,改元建炎,至绍兴十三年癸亥,通十九年,金人逼迫,干戈之日居多,乃能亲御翰墨,作小楷以书《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帙,又节《礼记》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章草《语孟》,悉送成均。九月甲子,左仆射秦桧请镌石以颁四方,卷末皆刋桧跋语。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石刻铺叙》,目录类二(金石类)提要。臣等恭谨考察:《石刻铺叙》二卷,由宋代曾宏父撰写。曾宏父字防卿,自称凤墅逸客。这部书虽然广泛引用石经和秘阁等版本,但对自己所辑《凤墅帖》的叙述尤其详细。凡是征引采录的内容,都有典据和条理;但藏书家见到这部书的相当少。本朝初年,朱彝尊得到《射渎》的抄本,亲自为它作跋,并以“▯瑚木难”作比喻。这个本子末尾有这篇跋和朱彝尊姓名的两方印,大概还是他的手迹。然而跋文说曾宏父名惇,以字行世,这就不免有错误。考察宋代有两个曾宏父:其中一人名惇,字宏父,是曾布的孙子、曾纡的儿子。后人因避宋宁宗的讳,多以他的字称呼他,于是便同本书作者曾宏父混为一人。实际上,他与本书作者是两个人。跋文又说陈思所编《宝刻丛编》征引依据很广,却没有涉及此书。考察《凤墅帖》刻于嘉熙、淳祐年间,《铺叙》所载各石刻,到戊申年仲春才完成,也是在淳祐八年。如果《宝刻丛编》成书于绍定辛卯年,那实际上是理宗即位的第七年,两者相距总共有十七八年,怎么可能预先见到曾宏父所刻之书呢?朱彝尊又怎么会把年代记错呢?近来厉鹗等人刻《南宋杂事诗》,径直题作曾惇撰写,这是承袭朱彝尊的讹误而造成的失误。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 《石刻铺叙》卷上 宋 曾宏父撰 绍兴御书石经 靖康丁未年夏四月,皇宋中兴,高宗登上帝位,改年号为建炎。到绍兴十三年癸亥,前后共十九年,金人不断逼迫,战事占了大多数日子;在这种情况下,高宗仍能亲自挥毫,写小楷书写《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部篇卷,又节录《礼记》中的《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以章草书写《语》《孟》,全部送到成均。九月甲子日,左仆射秦桧请求把这些文字镌刻在石上,颁行四方;各卷末尾都刻有秦桧的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