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创业起居注卷中

译太祖舍弃盛大的基业而升天，太上皇放下帝位以托付给王室，王室如同被火焚烧，防备混乱，多数属于道运消减之时，正值朝代末年，郊庙失去主祭，君主如同系在旗杆上的丝线，那么我祖宗的基业已经坠落于地了。大王顺应休明之运，顺从亿万百姓的愿望，在代邸奉上七枚玉玺，在周京飞驰六辔之车，这乃是挽救我们断绝的纲维，对皇家有巨大恩德的人。从前塞外巡视四方，众胡人反叛噬咬，箭矢射到君主身边，包围平城的形势危急，沦陷指日可待，危险至极无人救助，大王舍弃职位共同谋划，统领军队征伐千里，早晨做饭在草席上吃，加倍赶路，匈奴远遁，皇帝车驾得以复位，这是大王的功劳。厯山飞在燕赵起兵，妄自称尊号，河朔地区响应，山西屯聚结集，大王首先发起军事行动，大量歼灭敌类，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夷狄贪婪，接连侵犯关塞，驱赶逼迫良善百姓，杀害掠夺官吏，大王整顿军队，卷起铠甲长途驾驶，追击溃逃的敌人，清扫地面毫无遗漏，这又是大王的功劳。王威的党羽，暗中谋划叛逆，对外勾结边疆异族，对内施展奸邪，人数众多，倾覆宗庙社稷，大王收捕诛杀凶恶首犯，罪人得以抓获，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四郊多有堡垒，三辅地区百姓倒悬受苦，黄巾军显示宫阙之名，赤眉军造成园陵之祸，荒年连年，荆棘长满庭院，大王挥袖义举，如星电般快速行进，夺取霍邑如同摧枯拉朽，攻占秦关如同反掌，攻克清河渭水，志在匡复，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北方荒远的獯鬻，事情依靠羁縻控制，近来中原多故，龙堆道路断绝，大王遏制有方，叩关请求官吏，更加敦厚邻邦和睦，恢复我国旧藩，这又是大王的功劳。汾晋地区险要，逃亡者聚集，山川深藏，负罪者稽留未诛，类似马腾的乞活军，同严尤的尽赦，大王怀柔安抚叛乱者，凭借信义展示威德，他们交臂屈膝，申明归顺教化，这又是大王的功劳。河潼转运漕粮，靠近关畿，京城粮仓堆积，由来已久，群凶占据窃取，一击而崩溃，这又是大王的功劳。京师危急逼迫，奸臣放纵妄为，如同一个宰相居内，如同四凶煽动祸乱，大王誓师军队，兴言感慨，荡清上国，拯救那系在旗杆上的君主，在闹市暴尸，焚烧尸体，一并枭首元凶，这又是大王的功劳。上天赐予仁爱，没有比人更甚的，于是福佑圣哲，辅佐我年幼，官职守司存在，社稷有所奉养，在下救济方割，在上照耀圆光，参与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唐弼防备，草寇在岐阳窃发，吞噬旧邦，侵逼都城郊野，大王制定防备策略，观察他携带二亲，离众叛我，全部收服，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华阳黑水，控制连接岷嶓，山川阻隔深远，尽为逃亡之地，义风所至，教化行于江汉，这又是大王的功劳。薛举崇尚奸邪，同恶相济，僭越拟制车服，滔天泯灭华夏，西土游魂，秦山肆毒，赫然授予律令，全部俘获敌类，岐陇齐筑京观，汧渭因此不流，这又是大王的功劳。三蜀奥区，一都之险，夷民纷杂，蛮陬荒梗，大王派遣一个使者，降下咫尺之书，而灵关洞开，剑阁无隘，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农甸服，带河陕，沦为寇场，连城阻乱，长策远振，不征而服，这又是大王的功劳。大王有济天下的功勋，加上明德，当初发迹，始于鸿阶，峻极比于嵩华，清澜运行于溟渤，体此将圣，道被如仁，在物不失其宜含灵咸安其所，春生夏长，信及四季，地平天成，义兼得一，总万机之务，因百姓之心，保卫我皇家，济乎多难的人。因此济济多士，庶政缉熙，穆穆四时，要荒有序，激清风以厉俗，畅和气以调时，神通侔于造化，积德高于垂象。朕又听说，先王治理万物，尊贤尚德，厚赏畴庸，五侯专征，九命作伯，周襄光锡，桓膺，大启南阳以表东海，何况道冠伊稷，功高晋郑，酬勋蔑尔，朕甚惧焉。现在晋授相国，以河内、汲郡、清河武安、魏郡、信都、高阳、平原、赵郡、襄国，通前共三十郡，增封唐国，赐此黑土，垫以白茅，于是安定你的邦国，用来建立宗庙社稷。从前周邵分陕，都为保傅，毛毕诸侯，入为卿士，内外之任，礼实适宜。现在授予相国印绶，唐王玺绶，茅土金兽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至第十。相国礼绝群后，任总所司，朝班仪数，宜以事革。让相国总百揆，去掉录尚书之号，上所假黄内外都督，丞相印绶，又加王九赐。其敬听后命，以王防纪礼度哀矜折狱，罔不用情，无迁志。因此赐大王大辂、戎辂各一，元牡四马。以王分地，敦本人天，是赖疏爵务农，所宝惟谷，因此赐大王衮冕之服，赤舄副之。以王风雅所被，獯戎咸服，阴阳顺理，遐迩宅心，因此赐大王轩悬之乐，六佾之舞。以王辅宣皇道，义声远畅，三才所运，四海所归，因此赐大王朱户以居。以王登贤命秩，褒德升朝，思帝所难，能官流咏，因此赐大王纳陛以登，以王正色持衡，熔范御下，式遏奸宄，荡

译夏初时节。因此赐给王三百名勇猛的武士。以彰显王的威仪如同夏日般炽盛，意志如秋霜般刚烈，刑罚搁置不用指日可待，宽厚而不失法度。因此赐给王斧钺各一柄，红色的弓一张，红色的箭一百支，黑色的弓十张，黑色的箭一千支。以彰显王履霜践露，祭祀恭敬庄严，天地感应相通，孝心至诚感人。因此赐给王黑黍香酒一壶，配以玉圭和玉瓒。唐国应当设置丞相，以下各项一律遵循旧制。去吧，恭敬地奉行大礼，以承受多福，光大我高祖的美善旨意，能不慎重吗？【这是侍中陈叔达的言辞】皇帝私下对跟随自己的府僚说：“少帝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我们家族所拥立的，本是为了社稷，上报高祖，希望最终保全隋氏，不失人臣的本分。哪料想到孺子尚幼未能复位，那些侥幸之徒，怂恿他借用孤家的名器。哪有至尊的仪仗，天子的礼制，假借给臣下的道理？这样怎么治理国家？我总揽朝政，这件事不能不知道。政令由我发出，又自己赐给自己，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我不欺骗人，岂敢欺骗上天？”群僚坚持请求说：“萧何任相国，鲁公行王礼，前代贤人不推让，请以此作为无疑的依据。”皇帝说：“两位贤人处于周汉初兴之时，对两代有大功勋。我处于乱离的末世，正值隋朝国运将尽，昏明时代不同，授受事情迥异，比拟于他们，实在惭愧德行不足。然而各位想让我效仿魏晋的旧例，作为豹变般的宏大渐进，姑且为你们，详细陈述一下。曹魏司马氏的兴起，不是以义举，英雄鼎立，角逐争衡。无君之人，想迅速取得大位，逼迫胁迫孤寡，假借诏书自我推荐，凭借九锡来论功，在百官面前炫耀特殊礼遇，显示难以进位的谦退，想以此满足群情。所以路人皆见其心，有识之士称之为狐媚。这都是兆民不推崇，讴歌不归附的。宋齐小国，局限于江湖，地盘相当于汉朝的一个郡，自封尊号，可知必定以魏晋为楷模，习虞夏而禅让。功劳不及五霸，礼仪却超过二王。于是阿谀逢迎之流，极力劝勉矫饰，饰非轻薄之子，施展谦让之辞而自我标榜。没听说桀纣的暴政，禅让给殷周之初。由此而言，断然可知了。为何要改变天命以自我厚诬？我每看前史，见到这些事迹，未尝不拍手而笑，嗤笑那些群迷，这是明贤所抛弃的。见贤思齐，不要沿袭前人的错误。当时有劝进称帝的人，认为这是即位的渐进，旧事因循相承作为惯例。皇帝说：“我听说升天没有阶梯，哪里有什么渐进？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反而成为疑点。至于河滨的侧陋之人，泗上的亭长，让他们位次受终并不容易，享国所问功德如何？谁说位次的大小？以我堪守关中，能背负孺子被推举为相国作镇假王？汉朝有前例，不能违背众意，以曹操司马炎为例，九锡殊物赐予加封不适宜，不愿拟议，也耻于与老瞒同类。公卿听到皇帝这番话，醒悟而厚颜到府陈谢。皇帝又对他们说：‘魏氏以来，革命不少，鸿儒硕学，世代有名臣佐命兴皇，都实行禅代，不衡量功业之本，只存有揖让之容，上下相欺，遂成为旧例。难道有汤武承接夏殷，不效法尧舜？晋魏隔绝于周汉，反而祖述勋华？且尧禅让给舜，二圣继踵，舜因让位给禹以表明尧的哲明，示天下为至公，不私己于尊位。所以宾虞以后，如同脱屣一般。由此可知，非尧不能让舜，非舜不能命禹，商周日德所不及，有拨乱反正之功，顺天行诛，逆取顺守，皆以至诚兼济无隐，神祗三五帝王称此四圣，英声茂实飞腾万古。尧舜不私于子，让德而称帝，汤武不私于后，力取而为王。所以道有降差，名有优劣，然而立功立德也各一时。末叶后来，功德无纪，时逢屯否，拥兵窃命，托言辅政，择立余孽顽嚚支庶。先被推崇为睿哲英宗，密加夷戮，专权任己，逼令让位，虽欲自己同于舜，不觉禅者非尧，贬德于唐虞，见过于汤武，岂不悖谬吗？魏晋宋齐迷惑已甚，托言之士须知得失。’群公退而悦服，私下相谓曰：‘相王格论绝后光前，发明典谟，申理诰命，可谓君子一言定八代之荣辱矣。’皇帝又对亲近的人说：‘诸人虽复见吾言论，仍自不知至理，吾今匡天下三分有二，入关形势颇似汉高，且起军甲子旗帜已革，如何更在少帝之时，却受九锡而求殊礼？孺子若有知，不容肯行此事，既成无识，这乃是我自己做的。立身以来，不欺暗室，如何今日欺罔天听？所区别帝王激扬名理，以惩是古非今之辈谬相劝逼。于是只改丞相府为相国府，而九锡殊礼一并归属有司。’这月，宇文化及兼弟智及等人，并骁果武贲司马龛、监门郎将裴干通等谋同逆，因骁果等人欲还精锐，遂夜率之而围江都宫杀后主于彭城阁。起初，骁果兵等苦于久在江都，皆思归叛。至此，皇帝知唐据有西京，过江计定，仍然先分骁果往守会稽，诳之云往东吴催米。所以化及等因之而作难。于是隋主驾崩的消息传到，

译皇帝于是率领文武群臣、贤良僚佐，跟随少帝在大兴宫的后殿为炀帝举哀。皇帝哭得极其悲痛，有人劝谏阻止他，皇帝说：“我为人臣，身居下位，怎能不哀痛？”然而他也怨恨后主（指炀帝）不在开皇末年死去，从而延长了隋朝的国运。宇文化及等人原本是借着士兵思归的情绪而发动杀君篡位的逆谋，等到许公宇文智及的儿子被众人推举，至此便僭越称帝，率领那些同恶的人想要进入关内。因为李密占据了成皋，据守洛口，于是计划向北夺取黎阳仓，从白马津渡河。皇帝于是派遣统军张伦率领蒲津以东的随从兵马前往魏郡，招抚慰谕宇文化及等人。接着又派遣淮安王杨通志前往平定山东各郡，又招募了几千名罪犯，允许他们效力赎罪，张伦等人也都归淮安王节制。李密听说宇文化及趋向河北，于是分兵派遣别将徐世勣等人驻守黎阳抵御。宇文化及从宛道渡河，断绝了粮草，于是停留在聊城县。淮安王等人率领军队图谋攻城，部署失当，行兵不利，退守魏郡。宇文化及的军队聚集在聊城，粮食无处获取。窦建德知道他们穷困危急，于是攻破聊城，俘获了宇文化及及其弟宇文智及，以弑君逆罪的罪名责问他们，一并斩首示众。炀帝萧皇后也死在了贼寇的营中。于是江都宫中的美女、珍宝、金帛以及玉玺都被窦建德占有。心怀不满的人于是劝说窦建德，将萧皇后及宫女等人多携带金帛作为重礼送给突厥，购买马匹并请求援助。少帝年纪尚小，连衣服都穿不好，没有经过师傅教导，在妇人手中长大，对时事茫然无知。既然知道炀帝已经不在人世，只求退位隐退。夏四月，下诏说：“上天降祸于隋国，大行太上皇在江都遭遇盗贼，惨烈超过望夷宫之变，祸患深重如同骊山之北，怜悯我这小子，突然继承这巨大的罪责，哀痛号哭，内心崩溃，仰思遭受的荼毒，仇敌未能报复，形影相吊，不知如何处置。相国唐王顺应天命出世，扶危救难，自北向南，东征西伐，总揽九合诸侯之功，决断千里之外百胜之局，统率夷夏，庇护百姓，保全朕身，全靠大王，德行匹敌造化，功业感动苍天，亿万百姓归心，历数在此，屈居人臣，违背天命。昔日虞夏之际，揖让相推，如果不是重华（舜），谁能胜任？禹当今天下崩离，三灵改卜，大运已去，请避让贤路。谋划布德，顾念自己不能私心僭越。命驾须归藩国，我本是代王，到我这里就是代，上天所废，难道会这样吗？希望凭借稽古之圣，以诛除四凶。幸遇惟新之恩，预先充任三恪，为皇祖雪耻怨，为孝孙守祭祀。朝闻夕死，及泉无恨。现在遵循旧例，退居旧邸。百官群后，改事唐朝，应当依照前典，赶快上尊号。如同卸下重负，感激与宽慰兼怀，假手真人，使除丑逆。济济多士，明知朕意，仍敕令有司，凡是表奏，都不得上闻。章表不通，理难再请，想要召公卿商议，逐渐开导晓谕。于是文武将佐裴寂等两千人，不谋而合，都不肯上奏。皇帝于是率领众人上疏劝进说：‘臣听说天下至公，非一姓独有。圣人通达节度，与万物推移，所以五运更替兴起，百王轮流称王。春兰秋菊，无绝终古。玉疏石记，笔舌纷纭，垂统有光，焕乎宝箓。俯伏惟念陛下资灵种德，禀受至真，固纵惟神，生知乃圣，度量包容宇宙，智慧周遍品物。众生涂炭，使之跻于仁寿，逢百六之厄，创业如云雷，追三五之踪，裁成天地。仲夏之半，龙跃晋阳；初冬伊始，凤翔陇上。鸿志如猬毛之反者，雾散来庭；触柱如山之大盗，风驰献款。三晋子弟，共獯猃而陪从；咸秦豪杰，连巴蜀而响应。英名西被，美德东渐，南谐交趾，北变幽都。亲身未穿戎衣，手未提剑，机务成于雄断，人杰得自才子。威加四海，功出一门，计及万方安宁，战穷百胜，小往大来，算无遗策。时间未满一年，功业倍于前王。今古代兴，膺此拨乱，如此之举，如此之速，载籍以来，未之前闻。臣等诚欢诚喜，顿首顿首，冒死罪。私下认为陛下承家开国，积德累功，世济拟于高阳，继承绪业盛于周武。诞生时有烛神光之异，仪形表玉胜之奇。白雀呈祥，丹书授历，名合天渊，姓符桃李。君临尧之国，无不则天星纪，云周奉时，图始甲子之日，不待而起兵西北，势合乘干。我来自东，位当出震。至于八井深水之图，堂堂李树之铙歌，固已备在人谣，无德而称者。’况且体非常之道，立非常之功，实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不时正位，人神伫立等待。天命不常，惟德是与。迁虞事夏，抑有前规。臣敢录旧典，奉上尊号。当今万机，空缺君主，困穷伏愿降鉴回虑，忧世外已上顺天心，祇膺允执，俯从人愿，屈就众推，变黎庶于时雍，配上帝于宗庙。勿以王者兼济之功，而为匹夫独善之操。昔日尧之佐臣，皆大天工，功绩尤为显著者，飨稷卨，播谷之都，余福商周。皋陶好生洽人，今兴陛下盛德。”

译德行有后世继承，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四位宰相与三位帝王齐名，千年以来步伐相继，能够得一人继承，这是风声与符命所汇聚的地方，由来已久了。希望采纳士大夫们诚恳的情意，确实符合亿万百姓殷切盼望，使天下百姓获得新生，所有生灵都将非常幸运。臣等实在惶恐恐惧，冒着死罪上奏，叩头再叩头，死罪死罪。由主管官员将表文的意思上奏听闻。皇帝退回了所奏的表文，对奏事的人说：“我本来就知道是这样，拒绝而不答复。”裴寂等人进见说：“从前夏桀、商纣虽然再是不贤，也各自有儿子，没听说商汤、周武王的臣子辅佐他们。龟甲和镜鉴已经显现，对此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先人有话说：‘功盖天下的人不予奖赏。’陛下想要让出至尊之位而做臣下，恐怕隋朝不会这样，况且我们臣等是唐朝的将佐，封土大位，是从唐朝接受的，陛下如果不做唐朝皇帝，我们臣等就应当离职。恳请陛下深思，容许臣等有立足之地。”皇帝笑着说：“裴公为何逼迫得这样深，应当仔细考虑，也不会答应。”裴寂等人又依照光武帝在长安时同舍人强华奉上赤伏符的先例，于是上奏神人太原慧化尼、蜀郡卫元嵩等人的歌谣诗谶。慧化尼的歌词说：“东海十八子，八井唤三军，手持双白色雀鸟，头上戴着紫色云彩。”又说：“丁丑对甲子说话，深深藏入堂屋里，为何坐在堂屋里，中央有天子。”又说：“西北天火照耀龙山，昭示童子，红色光芒连接北斗，童子木上悬挂白色旗帜，胡兵纷纷布满前后，拍手唱堂堂，驱赶羊群向南走。”又说：“胡兵未渡河汉人不整治，中都护有八井。”又说：“兴起伍伍仁义施行，武得九九获得声名，童子木底百丈水，东家井里有五色星。我的话不可信，去问卫先生。”蜀郡卫元嵩在周天和五年闰十月作诗：“戌亥君臣混乱，子丑攻破城隍，寅卯如果想要安定，龙蛇伏藏四方，十八成为男子，洪水主刀旁市朝。”归政于义，人安宁都不荒废。人们说有恒常的本性。又说道非常之事为君主所喜好，思量何【缺】禹汤桃源花【缺】李树兴起，堂堂只看寅卯年，深水淹没黄杨未萌芽之前，歌谣谶纬遍布天下。现在看到这些事，人人都知道。陛下虽然不把它放在心上，天下人相信这是灵验的效果。特此想要做常【缺】以免须上为七庙，下安万民。既然承受符命，不能拘泥于文字牵

译防止违背天意是不祥的。裴寂等人劝谏得非常恳切。皇帝说：“我之所以犹豫不决、反复推辞，不仅仅是为了谦让，也是担心各位大臣当面劝阻，事后却成为别人攻击的口实。然而汉高祖曾说：‘诸侯王推举我，认为我担任皇帝对天下百姓最为有利，那就可以。我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呢？’”于是裴寂等人再次跪拜舞蹈，高呼万岁后退出。随后与国子博士丁孝乌等数百人，备齐礼仪，选择吉日，在武德元年（戊寅年）五月甲子日，皇帝在太极前殿即位，在长安城南设立祭坛，焚烧柴火祭告上天。册文说：“皇帝臣某，敢用纯色公牛昭告于皇天后帝：自从人类诞生以来，上天设立统治者的职责，眷顾任命所属之人，称之为大宝。如果天命历数不在，没有人能苟且偷安。所以舜、禹至为公正，通过揖让而兴起；虞、夏、商、周，通过兼济天下、动用干戈而拥有商、周。事情虽然途径不同，但功业成就是一致的。后世创业的人，都以此为准则。我继承家族的喜庆世代，福禄降临福祉，祖父和父亲，累积功德承载恩德，赐予封地参与星宿分野，在唐的旧地建立侯国，居住在亲族里门，号称公宫，不接续建立基业，也足以荣耀了。但有隋朝厌弃天命，大业丧失德行，饥荒战乱，百姓都怨恨叹息，灾异显现，昭示于皇天的鉴察，我全部听闻，不忍心详述。我守卫晋阳，心系朝廷，手足沾湿，拯救溺亡、扑灭火灾，大举义兵，以安定疆域，惩戒边疆荒蛮的辫发之人，安抚百姓离散的民心，以捐躯，拯救这些生命，旨在铲除祸乱，期望天下安定。有功业继承世代，不希求九五之尊，只有自身和子孙，竭诚尽力，率领先锋箭矢，以无二心，再次防备诱敌，克服艰难，如电扫风驱，廓清大邑，传布檄文而定，峨嵋拱手而平，关陇西戎归顺，东夷平定。不是天启不是赞助，谁能如此迅速？尊立世嫡，辅佐宗隋，戮力辅政，没有亏损臣节。正值鼎革云变，天禄将移，讴歌狱讼，都来到唐邸，人神符瑞，汇聚于我身，远近归心，华夷请命。少帝知道神器有所归属，大运离去，逊位禅让，如同隋朝之初，让德不继，群情逼迫请求，六宗缺祀，七政未齐，罪责有所归属，恐怕当天谴，请求趁着吉日，能够举行前典，设立祭坛肆类，恭敬谒见上帝，惠及下人，辅佐子孙，不敢违背德行，无论大小，没有违背。面对超越鸿休，伏地深感惭愧恐惧。谨派遣太尉公裴寂等，用荐告的礼仪，瑞册苍璧，秬鬯清酒，香合香萁，明粢嘉蔬，禋祀于皇天后帝。明灵降享【缺】备羽仪法物，临轩大赦天下，将义宁二年改为武德元年【缺】践祚，有司认为子卯不乐，请求选择其他日子。皇帝说：“岁在戊寅【缺】始此为难得至。今遇之，乌可失之？且殷周二代所之，以为大吉，同域之诫。又甲在五行为木，木加于子【缺】良日虽欲勿用，其能舍诸？”故自起军，逮乎入相登极，咸用甲子焉。唐创业起居注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