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学治识端一

(卷首)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37 段

学治识端  (清)徐寿兹 撰

  ●目录

  序

  自序

  上蔡县观风告示

  严禁借命讹诈示

  勘验命盗繇官捐发经费禀

  谕各房

  受理词讼随到随审示

县民吴合羣殴伤姜丙亭,受惊触犯疯狗咬伤,旧疾毒发身死。案延巳久,请将吴合羣保释,以省冤滥。禀

  津贴捕厅札

疏浚上蔡县城濠并修复水洞碑记》

勘办遂境各河及应堵筑情形,恳请另行委员勘办禀。

议修蔡河,谕耆台蔡冈两里首事。

  疏浚驻马河草河大概情形禀

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五龙二沟禀。

  劝令岁修沟河示

  捐助遂平县河工银一千两禀

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抄抢贿串等情一案,讯结请销会禀。

  加增镇平县典史津贴禀

到任三月,整顿地方,大概情形禀。

  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示

  修筑照河堤工禀

  续修小仵庒等处堤工附禀

石佛寺河西堤工告竣,请将在事出力之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等酌奖功牌禀。

借动谷价,办理平粜,事竣仍发当生息,按年提息买谷还仓,以资储备禀。

兴筑照河、芦苇河两岸堤工一律完竣,禀。

  劝民栽种路柳讲求树艺告示

重修前明殉难邑令锺其硕祠宇,绘图造册,报恳请咨部备案禀。

  裁革上蔡县杂差禀

  查办保甲谕各里首事

  劝办军器修寨堡谕

县民杨清亮等上控,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一案,讯结请销,会禀。

  制造土枪并请领洋枪禀

  制造土枪暂行完工禀

  沥陈团练未可轻办禀

  上团练大臣张少京兆

  筹议缉捕事宜禀

  办理保甲情形禀

  修盖炮楼完工禀

  跋

  ●序

孔子有言:「吾欲托之空文,不如载之行事之深切着明。」夫言固易易,夸诈曼衍,用相标尚,第聆之亦且纚纚然其有序,洋洋乎而莫得其涯涘。顾治世之术弗贵焉,彼特知有言耳,其非人人心中之所欲而己之纡回笃慎反复商榷以出之者也。学治识端者,元和徐君受之手辑,其知镇平、上蔡时所治之官文书也。世益以浇漓,去古久远,所谓近世官文书者,自有其体,不尚瑰玮连犿之词,取足晓人意而止,非古者笺启条教之遗也。故所重者在其事而不于其言。受之恒言:「居官以来无他足自信,水利、保甲二者常斤斤焉。」余闻而韪其言,继而往来于上蔡之郊,揖耆老而进之,又因缘得接镇平人士,询以徐君之治术,果信其人之言曰:「吾君非特此二者而已,此其荦荦大者,其它琐琐日夜之事,吾君盖置弗道焉。」则请言其畧:凡吾君受事后,日坐堂皇,衙前之蠹噤不得声,治稍稍久,则强而黠者化而驯,其弱者乃鼓其腹以游讼,既日减,暇则手一编,进子弟而诲之于学,邑之士蒸蒸化焉。或乃风雨之夕,更柝沉沉,户尨无声,吾君踔一骑以厯四境,民者酣卧而弗知之,晨而闻夜者言,迹君之所至,则又已治事于城矣。余乃大伟其事。古之治民者,教之有序而养之有道,末世不能一切旱潦之事委之于天,漠然不以关于其心,民日困而流为盗贼,武健严酷之吏,又廹蹙之挤之沟壑而不顾其死,可胜痛哉!受之殆非今之吏也,其固宜大用于时,而以一言之构,逢彼齐怒,挂于虐网,属者虽稍稍申之,曾不足理其枉之百一,而斯世之吏道乃益败坏而不可为矣。呜乎!受之非今之吏,其不容于今之世,宜哉!特其所治之事宜着于世,以待后之有志者之取法焉。吾故于其编之成也,为之校正其字句序,而归之司马谈曰:「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吾于是编,亦云东阿周云。

往岁予游大梁时,时闻缙绅先生道徐君受之,心辄志之,未之见也。庚子,余客河督幕,见其团练不可轻办,一禀,心窃伟之。辛丑春,受之为蜚语所中,竟至削职,旋得有力者白其诬,于是齵然吏隐于夷门。余因周子世臣而造访焉,相见欢然,逾于旧识。出其厯官公牍及所至各县舆图,属令校正。余披而诵之,乃叹受

译学习治理,洞察事端。(清代)徐寿兹 撰

●目录

序

自序

上蔡县观风告示

严禁借命讹诈示

勘验命盗案件由官府捐发经费禀

谕各房

受理词讼随到随审示

县民吴合聚众殴伤姜丙亭,姜丙亭受惊触犯疯狗咬伤,旧疾毒发身亡。案件拖延已久,请求将吴合保释,以节省冤滥。禀

津贴捕厅札

疏浚上蔡县城濠并修复水洞记

勘办遂境各河及应堵筑情形,请求另行委派官员勘办禀。

议修蔡河,谕耆老及蔡冈两里首事。

疏浚驻马河、草河大概情形禀

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五龙两沟禀。

劝令岁修沟河示

捐助遂平县河工银一千两禀

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人抄抢贿串等情一案,审讯结案请求销案会禀。

加增镇平县典史津贴禀

到任三月,整顿地方,大概情形禀。

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示

修筑照河堤工禀

续修小仵庄等处堤工附禀

石佛寺河西堤工完工,请求对在事出力之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等人酌情奖赏功牌禀。

借动谷价,办理平粜,事毕仍发当生息,按年提息买谷还库,以资储备禀。

兴筑照河、芦苇河两岸堤工一律完工,禀。

劝民栽种路柳讲求树艺告示

重修前明殉难邑令锺其硕祠庙,绘图造册,报请咨部备案禀。

裁革上蔡县杂差禀

查办保甲谕各里首事

劝办军器修寨堡谕

县民杨清亮等人上控,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一事,审讯结案请求销案,会禀。

制造土枪并请领洋枪禀

制造土枪暂行完工禀

沥陈团练不可轻办禀

上团练大臣张少京兆

筹议缉捕事宜禀

办理保甲情形禀

修盖炮楼完工禀

跋

●序

孔子有言:“我想寄托于空泛的文章,不如记载在行事中那样深切明显。”言语固然容易,夸饰诈伪、蔓延铺陈,用来互相标榜崇尚,只是听起来也头头是道,洋洋洒洒却找不到边际。然而治理世道的术数并不看重这些,他们只知道有言语罢了,那并非人人心中所想,而是自己迂回谨慎、反复商榷后说出的。《学治识端》一书,是元和徐君受之手编,是他任职镇平、上蔡时所处理的官文书。世道日益浇薄,远离古法,所谓近世的官文书,自有其体制,不崇尚瑰丽奇伟、连篇累牍的辞藻,只要足以让人明白意思就停止,并非古代笺启条教的遗风。所以看重的是其事而非其言。受之常说:“做官以来没有其他足以自信的,只有水利、保甲两件事常常兢兢业业。”我听闻并赞同他的话,后来往来于上蔡郊外,揖见耆老并引荐他们,又借此机会接触镇平人士,询问徐君的治理之术,果然相信他说的话:“我的长官不仅这两件事而已,这是其中显著的大项,其他琐碎日夜之事,我的长官大概置之不谈。”那么请让我略述其概:凡是徐君受事后,每天坐在大堂,衙门前的蠹虫噤声不敢出声,治理稍久,那些强悍狡猾的人就化服驯顺,那些弱者便鼓着肚子游手好闲打官司,既然日渐减少,闲暇时手捧一本书,进见子弟并教诲他们学习,县里的士人渐渐感化。有时风雨之夜,更柝沉沉,门户犬无声,徐君骑一匹马巡视四境,百姓酣睡而不知,早晨听到夜间人的话,追踪徐君所到之处,他又已在城中处理事务了。我于是大为赞叹他的事迹。古代治理百姓的人,教导有序而养育有道,末世不能把旱涝之事完全委之于天,漠然不放在心上,百姓日益困苦而流为盗贼,武健严酷的官吏,又逼迫挤压他们陷入沟壑而不顾其死活,这痛惜之情岂能尽述!受之大概不是当今的官吏,他本应大用于时,却因一句话的构陷,遭遇众人愤怒,挂于虐网,近来虽然稍稍申辩,曾不足以理清其枉曲的百分之一,而当今吏道于是更加败坏而不可为。唉!受之不是当今的官吏,他不被当今世道所容,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所治理的事宜应当著于世,以待后世有志者取法。我因此在他编成之际,为之校正字句顺序,并归于司马谈曰:“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我在这编,亦云东阿周云。”

往年我游历大梁时,时常听闻缙绅先生谈论徐君受之,心中便记挂着,未曾见到。庚子年,我在河督幕府做客,见到他团练不可轻办的一禀,心中暗自赞叹。辛丑年春,受之被流言所中,竟至削职,旋即得有力者辩白其诬,于是齵然隐退于夷门。我因周子世臣而造访他,相见欢然,超过旧识。他拿出历任官职的公牍及所至各县舆图,嘱托让我校正。我披阅诵读,于是感叹受

之当官之治其事而不为苟然也。嗟乎,吏道之芜也久矣!平居华衣丰食,选玩具,征歌色,出则驺从煊赫,奢汰相高。其听讼也,据案南面,俨若神明,敲精扑髓,惟力是视,小民之曲直是非不与焉,此其小小者不治,更遑论夫大焉者乎?受之知镇平,权上蔡,所至有政声,性伉直,不趋附,尤能视民事如已事。又深痛河南屡遭奇祲而水利之失修也,时时以为言。廵抚刘公荐其才,趣入觐,前席直陈侃侃不阿,厯陈豫省水利、团练、绩谷诸大端,语多切直。天子韪其言,下本省大吏,令专办水利,于是以汝郡诸河属受之。凡疏浚宣泄,阅月而河治,功毕而民不扰,且踊跃爱戴焉。去官之日,民扶老携幼相送,拥道不得前。受之既闲居,慨直道之不行,而亟思归去也。询其乡,薄田四顷,橐不逾千金,亦足见其清介矣。虽然,受之以此归,不足为受之惜,为当世惜。吾愿受之就其素所蕴蓄者,扩而充之,厉其性,养其学,他日为苍生再起其所设施,盖又有远大者矣。于其行序而归之。光绪辛丑仲冬,松江瞿继昌

译他担任官职,治理政事而不敷衍了事。唉,吏治的败坏已经很久了!平日里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丰盛的食物,挑选玩赏的器物,征召歌女舞伎,出门时随从众多、声势显赫,奢侈浪费互相攀比。他们审理案件时,坐在案前朝南而坐,庄严得像神明一样,严刑拷打,只看重权势力量,百姓的曲直是非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尚且不能治理,更何况谈论那些大事呢?受之担任镇平知县,代理上蔡知县,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政声,性格刚直,不趋炎附势,尤其能把百姓的事当作自己的事。他又深深痛惜河南屡次遭受奇异灾异而水利设施失修,常常为此进言。巡抚刘公推荐他的才能,催促他进京觐见,皇帝将他拉近座位,他直言不讳、不阿谀奉承,详细陈述河南水利、团练、积谷等几项大事,言语大多切中要害且直率。天子认为他的话正确,下达给本省高级官员,命令他专门办理水利,于是将汝州各条河流的治理交给受之。凡是疏浚河道、宣泄积水,经过一个月河流就治理好了,工程完成而百姓不受打扰,并且欢欣鼓舞地爱戴他。他离任那天,百姓扶老携幼前来送行,拥塞道路使他无法前行。受之闲居在家,感慨正直之道不能施行,而急切地想要归隐。询问他的家乡,只有薄田四十顷,行囊不超过千金,也足以看出他的清廉耿介了。虽然如此,受之因此归隐,不值得为受之惋惜,而值得为当世惋惜。我希望受之能将他平日所积累的学识,加以扩充发扬,磨砺他的品性,涵养他的学问,将来为了百姓再次施展他的抱负,那将有更远大的成就了。在他启程时作序送别他。光绪辛丑年仲冬,松江瞿继昌

余守冫?女宁之明年,徐君受之奉檄来治洪、汝二水。又明年,摄上蔡县。初,余未相识,闻乡人言其为诸生时,即博览经世书,心识之。洎受之以知县官河南,踰数年,授镇平。大吏疏列治行,荐于朝,召对称旨,下所陈水利事于总河任公、抚军裕公,令试办。于是受之始治水,余获论交焉。工竣,捡积牍,刊《豫南水利卮言》,记小效于一隅已耳。学治识端者,乃宰镇平、上蔡之公牍条教,以先后两权。上蔡故,上蔡事特多,其勤恤民隐,类非俗吏。及而莫大于裁免车马杂差,一切捐廉支应举,民间岁输万数千缗官资以给公私者,悉蠲之。议初,上方伯景公意未决,饬余详核可否。余谓此善政也,请如议行。受之又以征存余钱,浚城濠,修礟楼,制枪械。时新任抚军以风厉矫俗,遣弁验所制土枪,还报不如式,劾奏夺职。时咸冤之。鸣呼,公论自在于受之,何伤!独吏才如受之,不得久与共事,为可惜耳。今受之官虽复,而投闲散,行且归隐。士大夫出处之际,诚未可苟。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受之其得介石之贞欤?濒行,以此册属序于余,因述其大畧如此。太仓陆继辉

  ●自序

余游中州十三年矣。中间以忧去者三年,两权上蔡,一知镇平,亲民事才五年耳。更代既多,为日又浅。于地方之利弊,民生之休戚,条办而均治之,什不得二三,甚愧父老。然吾之心,固未尝一日敢忘斯民也。今夏四月,以谗去官,寂处省垣,无所事事。朋好过从,夜阑纵酒,则羣访余治县之术若何。至者恒以是为言,余苦于述之不详,因取旧日抄存公牍一卷,稍排比之,命曰《学治识端》,付之剞?厂?刂?氏,以应友人之索,代抄胥之劳焉。盖尝论之,天下者,州县之所积也。积治则治,积乱则乱。孟子曰:“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言天下之平,至近且易。要其责寄之牧令。牧令之于民,察其井闾土风,而别其善恶强弱贫富勤惰与一切冤雠疾苦,如父兄之抚子弟,妪煦而调护之,使咸得其所,此其职也。而上而监司意见各歧,下而胥吏习为朦蔽牵掣其间者,又有搢绅豪宗,其力足与官抵拒,稍不如意,则腾为谤讟,而恒使不得尽其职。盖非具坚忍果毅之力,精炼明达之才,不能自行其意。鸣呼,为州县固若斯之难与?或乃为之而不知,或知之而言未必详且尽者,又不可胜数。此吏道之所以日破碎败坏,而不能复于古也。余性至愚,才又浅短,何足以言治?其事之关天下理乱之大者,非吾职所得为也。苟吾职之所得为者,则必尽吾力之所能至,而后已。或心欲其至而力不能至者,则亦听之。留此一编,以见平昔求治之忱,所得施而行之者止此而已。然此区区者,亦复殚数年之心力,廑乃得之,非苟焉已也。至先后佐余治事者,为镇海胡巽青友熏,会稽范秋舫钦祺,谢虎臣崇礼三先生。遇事咨谋,幸免陨越,得良友之力为多,因并及之,以志不忘云。光绪辛丑季冬元和徐寿兹

  ●学治识端

  元和徐寿兹

  ○上蔡县观风告示

照得乡邑之政教,董之有司,而帅我甿隶以观化者,士人也。士习之纯漓,实与风俗之隆替相应和,故必先觇士习,而后旌别淑慝,乃以其序施之,而无所于紊。士非徒习文字也,三物六行,凡古所以责士者,皆日用当行之事,而诵读考据,寻章摘句之学,其末焉。自圣学不明,士多求工于科举帖括之末,而三物六行之不讲,浸至竿牍令长为暴于乡里,而不复自励其廉隅,令长亦憎而远之,置士习之臧否于不问,而地方之利弊,民生之休戚,亦遂无以上达,是两失也。夫县令自千百里外奉檄而来,延揽未遍,恶从而识某良士,某醇儒哉?则惟有发题以觇其怀抱所蕴蓄,察其意趣所向背,参之师儒先达所品题,而孰纯孰漓,乃了然于目,而有以施其政教焉。本县需次中州有年矣,稔知上蔡之为邑,风俗之美,为汝南诸邑最,为士者亦多自爱其鼎,不肯以文采相??暴饰,本重而末轻,亦

译我担任汝宁知府的次年,徐君受之奉命来治理洪河、汝水两处的水利。又过了一年,他代理上蔡县知县。起初,我与他并不相识,听同乡人说他做生员时,就广泛阅读经世致用的书籍,我心里便对他有了了解。等到受之以知县身份在河南任职,过了几年,被任命为镇平县知县。上级官员上疏列举他的政绩,向朝廷推荐,他被召见对答符合皇帝心意,皇帝将他所陈述的水利事务下达给总河任公、巡抚裕公,让他们试行办理。于是受之开始治理水利,我也得以与他结交。工程完工后,他整理积存的公文,刊印了《豫南水利卮言》,只是记录了一隅之地的微小成效罢了。真正体现他治理见识的,是他担任镇平、上蔡知县时的公文教令,以先后两地的政绩为权衡。上蔡县事务特别繁多,他勤勉体恤百姓疾苦,大多不像世俗官吏那样。其中没有比裁减免除车马杂役更大的善政了,所有由民间每年缴纳数万串钱作为官用、供给公私开支的费用,全部免除。议论刚开始时,上级长官景公心意未决,命令我详细核查是否可行。我说这是善政,请求按此议施行。受之又用征收后剩余的款项,疏浚城壕,修筑炮楼,制造枪械。当时新任巡抚以严厉作风矫正风俗,派遣军官查验所制造的土枪,回报说不符合规格,弹劾他并剥夺了他的官职。当时大家都为他感到冤屈。唉,公正的舆论自然在受之一方,这有什么损害呢!只是像受之这样的吏才,不能长久地与他共事,实在可惜。如今受之虽然官职恢复,但被闲置,即将归隐。士大夫在出仕与退隐之际,确实不可苟且。《易经》说:“君子见机行事,不等到整天。”受之大概得到了坚如磐石的贞洁吧?临行前,他把这本书托付给我作序,因此大致叙述如上。太仓陆继辉

自序

我游历中州已经十三年了。中间因守丧离职三年,两次代理上蔡县知县,一次担任镇平县知县,亲自处理民事才五年罢了。更替的人多,任职时间又短。对于地方的利弊,百姓的安危,逐一办理并均衡治理,十成中得不到两三成,非常愧对父老乡亲。然而我的心,固然没有一天敢忘记这些百姓。今年四月,因谗言离职,独自住在省城,无所事事。朋友往来,夜深饮酒,就一起询问我治理县政的方法如何。来的人总是以此话题谈论,我苦于叙述不详,于是取出旧日抄存的公文一卷,稍加编排,命名为《学治识端》,交给刻字工匠,以回应友人的索取,代替抄写吏员的劳苦。我曾经议论过,天下是由州县积累而成的。积累治理则太平,积累混乱则动乱。孟子说:“人人亲爱自己的亲人,敬重自己的长辈,天下就太平了。”说的是天下的太平,最近且容易。关键在于责任寄托于地方长官。地方长官对于百姓,考察其乡里风俗,辨别其善恶强弱贫富勤惰以及一切冤仇疾苦,像父兄抚慰子弟一样,温和地调护他们,使他们各得其所,这是他们的职责。然而上面监司意见各异,下面胥吏习惯蒙蔽牵制,中间又有士绅豪族,他们的力量足以与官府对抗,稍不如意,就散布诽谤,常常使长官不能尽其职责。大概不是具备坚忍果毅的力量,精炼明达的才能,就不能实行自己的意图。唉,做州县官本来就这样难吗?有的人做了却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言论未必详尽的,又不可胜数。这就是吏道之所以日益破碎败坏,而不能恢复古制的原因。我天性极愚,才能又浅短,哪里足以谈论治理?那些关乎天下治乱的大事,不是我职权所能做的。如果是我职权所能做的,就一定尽我力所能达到的极限,然后才停止。或者心里想要达到而力量不能达到的,也就听之任之。留下这一编,以显示平素求治的诚意,所能施行的大概只有这些罢了。然而这区区内容,也耗费了几年的心力,才得到它,不是苟且而已。至于先后辅佐我处理事务的,是镇海胡巽青友熏,会稽范秋�范钦祺,谢虎臣崇礼三位先生。遇事咨询谋划,幸免失误,得力于良友的帮助很多,因此一并提及,以志不忘。光绪辛丑年冬末元和徐寿兹

学治识端

元和徐寿兹

上蔡县观风告示

查得乡邑的政教,由有司督管,而率领我百姓以观察教化的是士人。士人习气的纯正与驳杂,确实与风俗的兴盛与衰败相互呼应,所以必须先观察士人习气,然后表彰善人、区别恶人,按次序施行,而不致混乱。士人不仅仅学习文字,三物六行,凡是古代用来要求士人的,都是日常应当做的事,而诵读考据,寻章摘句的学问,是末节。自从圣学不明,士人多在科举帖括的末节上求工,而不讲求三物六行,逐渐发展到士人在乡里对长官傲慢无礼,不再自我激励廉洁正直,长官也憎恶而疏远他们,对士人习气的善恶不加过问,而地方的利弊,百姓的安危,也就无法上达,这是两方面的损失。县令从千里之外奉命而来,延揽人才尚未遍及,怎么能识别谁是良士,谁是醇儒呢?那就只有出题来观察他们怀抱中蕴蓄的才能,考察他们意趣所向,参考师儒先达的品评,那么谁纯正谁驳杂,就一目了然,从而施行政教。本县在中州候补多年,深知上蔡这个县,风俗之美,在汝南各县中最优,士人也多自爱其器,不肯以文采相夸耀修饰,重本而轻末,亦

宰是邑者之幸也。顾下车伊始,欲求周知乎古今异宜,文质异尚之故,非延礼诸生以质正之,不为功。兹择于某月某日举行观风,为此示仰,合邑贡监生童知悉,先期赴县报名,届日本县亲临书院点名,发题考试,限三日交卷,各摅心得,毋剿说,毋雷同,将以觇士习焉。其各懔遵毋违,特示。

译这是治理这个县邑的人的幸运。只是我初到任上,想要全面了解古今适宜不同、文质崇尚不同的缘故,如果不延请礼遇各位学子来请教核实,就不能成功。现在选择在某月某日举行考察风俗的考试,为此出示告示,让全县的贡生、监生、生员和童生知道,提前到县衙报名,届时我亲自到书院点名,出题考试,限定三天交卷,各自抒发心得,不要抄袭别人的说法,不要随声附和,将借此观察士人的学风。希望大家严肃遵守不要违背,特此告示。

○严禁借命讹诈示

为严禁事,照得地方遇有命案,自应告官申理。图赖诬告,例禁森严。本县下车以来,采访民情,披阅案牍,藉命讹诈,实为地方第一恶习。或因穷极无聊而捐生,或因口角细故而自尽,孽繇自作,与人无尤。而尸属及无赖之徒,辄即串谋讹讼,择肥而噬,不满所欲不止。往往一命动讹数百千,或千余千,良善畏累,无不吞声饮泣,惟命是从。坐是倾家破产者,不知凡几,以致刁风日长,视若固然。短见轻生之案,层见迭出,以性命博资财,大属骇人听闻。更有路毙而冒认尸亲,病故而捏称殴毙,或于病重之时,亲属先行指控一人,以为日后狡讹地步。又有妇女吞烟自缢,并无凌逼重情,而母族辄于已经棺殓之后,架捏喊控。及至往验,又复具结拦息,种种刁诈,不一而足。甚有子孙因祖父年老,怂令自尽,讹闹如俗所谓“送活礼”者,灭伦绝理,尤堪发指。若不严加整顿,何以重人命而肃刑章除通禀。

各大宪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合邑军民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凡有命案呈报,均应听候先行讯取尸属确供,并如虚甘坐切结,再行前往验讯究拟,不准私自贿和。即自尽之案,实有威逼情形,亦止能将被告照例治罪,并为断追埋葬银十两,断不能再遂其讹诈之私。傥敢架词诬告及藉命图赖,定即照例反坐,严行惩办,决不姑宽。各宜凛遵,毋再以身试法,自贻伊戚。切切特示。

  ○勘验命盗繇官捐发经费禀

敬禀者,窃维为政之要,贵在恤民。恤民之方,首宜省累。卑职莅任以来,采访民情,咨询利弊,书差蠹政害民之事,非一端,而于勘验命盗为尤着,请为我宪台详陈之。地方遇有命盗案件,差役即行前驱,派及事主,累及邻佑,是曰铺场之费。其有应传邻证质讯者,不但越传远邻,并且传及同村乡民,畏累无不贿免,是曰邻证费。及乎官来,又有人役夫马纸笔饭食之费;官去,又有卷场之费,种种名目不一而足。大要以身家之肥瘠,定讹索之多寡,故一案出,合村骚然,靡有宁日。更有盗案前跕,书差串通地保,事主择朴愿而稍有身家者,吓诈分肥;稍不遂欲,即于官来勘验之际,指名诬控。幸而事后审明昭雪,而坐是巳倾家荡产矣。此弊不除,良善实无安枕之日。然责此辈以枵腹从公,未免有所借口。昔年新渑两县,善望绅董有给发场费章程,用意颇为周密,曾由升任河南府朱守禀奉批准,通饬卑县并无善堂,无从筹欵,因斟酌参定,一切经费悉由官捐廉给发。凡遇呈报命盗等案,先取尸亲事主切实供给,即往勘验,祗传贴近一邻讯供,后立子省释,不稍株累,并严禁预遣前站,以杜需索串捏诸弊。犯逃而指控有人者,原可按名弋拏,不准事后节外生枝,并缮具各项经费,悉巳由官捐发。如敢再向民间需索分文,并票外多传,准其指名喊控。告示牌仰知照,并勒石四乡,务期周悉,以除积弊而恤民艰。夫一案之费不过数千,一年之中不过数案,至繁之地亦不过数十案,即瘠苦之缺,筹此一款,似尚不致深累。在官之所费有几,而民之受惠无穷。豫省州县善堂不可多得,情形大抵相同,可否通饬一体遵照办理之处,卑职未敢擅便,理合开具酌定给发经费清折禀呈。

  大人鉴核俯赐训示祗遵

  清折附

朱墨笔【交招房买备】钱四十文。

  布 【 二块】          钱 六 十 文

  酒 醋         钱 六 十 文

苍朮草【以上三项交仵作买备】钱三十文

尸格【交刑房】钱一百四十文。

刑招书办【各一名】每【日名】给饭钱二百文。

仵作【一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举牌示人役【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皂快】役【各二名】每【日名】给饭钱二百文

伞,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跟丁【二名】每【日名】给饭钱二百文。

跟马【二匹】每【匹日】给喂养钱一百五十文。

马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轿夫【

译○ 严禁借命讹诈告示

为了严禁借命讹诈之事,查得地方上遇到命案,自然应当告官审理。图赖诬告,律例禁令森严。本县到任以来,访察民情,翻阅案卷,发现借命讹诈,实为地方第一大恶习。有的因穷困潦倒而自杀,有的因口角小事而自尽,罪孽由自己造成,与他人无关。但死者家属及无赖之徒,往往串通谋划讹诈诉讼,挑选富裕人家进行勒索,不满足欲望便不停止。往往一条人命动辄讹诈数百千钱,甚至上千千钱,善良百姓畏惧拖累,无不忍气吞声,唯命是从。因此导致倾家破产的人,不知有多少,致使刁风日盛,被视为理所当然。短见轻生之案,层出不穷,以性命博取钱财,实在骇人听闻。更有路边死亡而冒认尸亲,病故而捏造被殴打致死,或在病重之时,亲属预先指控一人,作为日后狡诈讹诈的借口。又有妇女吞烟自缢,并无逼迫重情,而母族却在已经入殓之后,捏造事实喊冤控告。等到前往验尸,又再次出具结状拦阻息事,种种刁诈,不一而足。甚至有子孙因祖父年老,怂恿其自尽,讹诈闹事如俗话所说的“送活礼”,灭绝人伦,尤其令人发指。若不严加整顿,怎能重视人命而肃清刑章?除通禀各大宪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告示仰合邑军民人等知悉:自告示之后,凡有命案呈报,都应听候先行讯取死者家属的确切供词,并如虚假甘愿坐牢的切结,再前往验讯究拟,不准私自贿赂和解。即使是自尽之案,确实有威逼情形,也只能将被告照例治罪,并判决追缴埋葬银十两,绝不能遂其讹诈之私。倘若敢捏造词状诬告及借命图赖,定即照例反坐,严惩不贷,决不姑息宽纵。各宜凛遵,不要再以身试法,自找麻烦。切切特示。

○ 勘验命盗案由官捐发经费禀文

敬禀者,窃以为为政的要旨,贵在体恤百姓。体恤百姓的方法,首先应当减少百姓的累赘。卑职到任以来,访察民情,咨询利弊,书吏差役祸害政事、侵害百姓之事,并非一端,而在勘验命盗案件方面尤为显著,请为我宪台详细陈述。地方上遇到命盗案件,差役即先行前往,派及事主,累及邻居,这叫做铺场之费。其中有应传唤邻居证人质询的,不但越级传唤远邻,并且传唤同村乡民,畏惧拖累无不贿赂免差,这叫做邻证费。等到官员到来,又有人役、夫马、纸笔、饭食之费;官员离去,又有卷场之费,种种名目不一而足大抵以家产的肥瘠,决定讹索的多寡,所以一案发生,全村骚动,没有安宁之日。更有盗案前跕,书吏差役串通地保,事主选择朴实愿意且稍有身家的人,吓诈分肥;稍不满足欲望,即在官员前来勘验之际,指名诬控。幸而事后审明清白昭雪,但因此已倾家荡产了。此弊不除,善良百姓实在没有安枕之日。然而要求这类人空腹从公,未免有所借口。昔年新渑两县善望绅董有给发场费的章程,用意颇为周密,曾由升任河南府的朱守禀奉批准,通饬卑县。因卑县并无善堂,无从筹款,于是斟酌参定,一切经费悉由官捐廉俸给发。凡遇呈报命盗等案,先取得尸亲事主切实供词,即前往勘验,只传唤贴近的一邻讯供,后立子省释,不稍有株连拖累,并严禁预先派遣前站,以杜绝需索串捏诸弊。犯逃而指控有人,原可按名缉拿,不准事后节外生枝,并缮具各项经费清单,悉已由官捐发。如敢再向民间需索分毫,并在票外多传,准其指名喊控。告示牌子仰知照,并勒石四乡,务必周知,以除积弊而体恤民艰。一案之费不过数千,一年之中不过数案,最繁之地也不过数十案,即使瘠苦之缺,筹此一款,似乎尚不至于深累。在官之所费有限,而民之受惠无穷。豫省州县善堂难得,情形大抵相同,可否通饬一体遵照办理的之处,卑职未敢擅便,理合开具斟酌定给发经费清折禀呈。

大人鉴核俯赐训示祗遵

清折附

朱墨笔【交招房买备】钱四十文

布【二块】钱六十文

酒醋钱六十文

苍朮草【以上三项交仵作买备钱三十文

尸格【交刑房】钱一百四十文

刑招书办【各一名】每【日名给饭钱二百文

仵作【一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举牌示人役【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 fifty 文

【皂快】役【各二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伞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跟丁【二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跟马【二匹】每【匹日给喂养钱一百五十文

马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轿夫【

路近八名,远者十二名,城关四名】每【日名】给饭钱二百文。

译近路八名,远路十二名,城关四名,每日每人给饭钱二百文。

轿夫头【一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厨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二百文。

挑夫【一名】每日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行李车【一辆,以备路远者用】每日给喂养并车夫饭钱六百文。

土工扛尸殓尸,饭钱三百文。其有力不能自备棺木者,另发棺木钱两串四百文。力能自备者,毋庸滥给。凡近城关者,饭食钱减半给发。距城在二十里外,给一日;五十里以内,验毕可当日往返者,给一日;五十里外则给两日;百里以外则给三日为止。其验盗无人命者,扣去尸格、布块、酒醋、苍朮、土工饭钱等项。验女尸者,加带伴婆一名,饭食钱照仵作给发。

  ○谕各房

谕各房书吏知悉:照得各房均有承行公事,在在胥关紧要。本县到任以来,披阅案牍,参差舛错,指不胜屈。固非尽系有心舞弊,而疏忽之咎,实不能辞。自应宽其既往,严戒将来,以挽积习而观后效。拟定条规,开列于后。

一、凡上行公文,应禀、应详、应申,有旧案可稽者,随时叙稿送核,不得遗漏延阁。

一、凡下行公事传稿,最为紧要。嗣后批准传讯之案,以呈词发房之日起,送稿不过两日。原被干证,按照各呈,一一叙入,不准一名遗漏,以杜弊端。缮签不过一日。旧案捡卷,不得过两日。呈中牵叙旧案,一并捡呈,不得遗漏。无论新旧,各呈发房后,按照年月日期,挨次黏卷,不准凌乱搀越。旧卷破损者,随时整理黏补,另换卷皮。案中如有监押人犯,一一将犯名注于卷面,进监收押、开释日期,均须随时登注明析,以备查考。

一、各房经管卷宗,各有专司。平时自应归档,有事尤须慎密访闻。往年词讼案卷,刁劣之徒贿通该管书吏,竟有私阅抽换者,甚或销毁以灭其迹,骫法营私,实属藐玩。嗣后务当力改前非,切毋再蹈故辙,自贻伊戚。

一、正杂摊捐解支各款,均须随时签请核办,不准延阁。解款批回,尤须随时黏卷,以备查考。倘有舛错,即惟该管经承是问。以上四条,均目前必应整顿者,一经有违,轻则提责,重则斥革究办。尔等务当小心谨慎,各发天良,毋负本县谆谆诰诫至意切切,特谕。

  ○受理词讼随到随审示

为牌示事,照得本县受理词讼案件,俱系随到随审,从无稽迟片刻积压一案。深恐差役上下欺朦,延不禀到,故令人证在案羁候,致受株累。合行牌示,为此示仰诸色人等知悉:尔等凡遇控案票差传讯,所有原被证佐如已随差进城,齐集候讯。有无故迟至一二日尚未过堂,则是差役朦混弊延。本县日坐大堂,许尔等随时鸣冤,即刻饬令带案提同该差澈讯严究,决不稍事徇庇。其各知照,毋违切切,特示。

○县民吴合羣殴伤姜丙亭,受惊触犯疯狗咬伤,旧疾毒发身死案,延巳久,请将吴合羣保释,以省冤滥禀。

敬禀者,案查光绪十三年正月十五日,据县民姜廷召呈报,伊幼侄姜丙亭于正月十二日探亲回归,路过吴合羣园地,摘取棘茨,被吴合羣撞见,用拳殴打,越二日身死等情。当经卑前县高令验明该尸,周身并手足十指甲均有青色,用银针探试咽喉金黄色。讯据供称,因姜丙亭摘伊棘茨,喝禁不服用拳将其吓打。姜丙亭实被疯狗咬伤,毒发身死。质之该尸亲,坚称伊侄之死由于吴合羣殴打所致,并指吴延陵为证。查讯吴延陵素不安分,且与吴合羣曾有讼嫌,显有扛帮情事。当将验讯情形通禀姜廷召,即砌词前赴本府衙门控。蒙委员会同高令覆集研讯,犯供如前。姜廷召则称其侄先被疯狗咬伤,延医调治已痊,属实被殴后昏迷无知,越二日毙命等语。高令以姜丙亭被殴并无重伤,亦无内损情状,似系受惊触犯旧疾,毒发殒命。吴合羣逞凶伤人,拟不应杖。禀奉本府以供情不待驳,饬覆审厯任均以尸亲狡执,犯供游移,未能审定。卑职到任接准移交,绌核案情反复推求。查原验姜丙亭合面右后肋有拳伤一处红色,既非致命,又非重伤,且周身发青,确有毒发情状。即据尸属供指,亦无谋故重情况。当时被疯狗咬伤,医痊供证确凿。就使

译轿夫一名,每天发给饭钱二百文。

厨夫一名,每天发给饭钱二百文。

挑夫一名,每天发给饭钱一百五十文。

行李车一辆(以备路途遥远者使用),每天发给喂养牲口及车夫的饭钱六百文。

土工扛运尸体、入殓尸体,发给饭钱三百文。其中有力气但无法自备棺木的,另外发放棺木钱两串四百文。有力气能自备棺木的,不必滥发。凡是靠近城关的,饭食钱减半发放。距离县城在二十里以外的,发给一天的费用;五十里以内,检验完毕当天可以往返的,发给一天的费用;五十里以外的,则发给两天的费用;百里以外的,最多发给三天的费用为止。那些检验盗窃案件而没有死人的,扣除尸格、布块、酒醋、苍术、土工饭钱等项费用。检验女尸的,额外带一名伴婆,饭食钱按照仵作的标准发放。

○谕令各房

谕令各房书吏知晓:鉴于各房都有承办公务,处处关系紧要。本县到任以来,翻阅案卷文书,发现参差错误,多得数不胜数。这固然不全是故意舞弊,但疏忽的过失,实在无法推脱。应当宽恕过去的错误,严厉告诫将来,以扭转积习并观察日后的成效。拟定条规,列在下面。

一、凡是上行公文,应该禀报、应该详述、应该申明的,有旧案可以查考的,随时起草文稿送交审核,不得遗漏拖延搁置。

一、凡是下行公事传抄文稿,最为紧要。此后批准传讯的案件,从呈词发往各房之日起,送交文稿不超过两天。原告、被告及干系证人,按照各份呈词,一一叙述列入,不准遗漏一人,以杜绝弊端。缮写签条不超过一天。旧案查找卷宗,不得超过两天。呈词中牵连叙述旧案的,一并查找呈交,不得遗漏。无论新旧,各份呈词发往各房后,按照年月日期,依次粘贴卷宗,不准凌乱越序。旧卷破损的,随时整理粘贴修补,另换卷皮。案件中如有监押的人犯,一一将犯人名姓注在卷面,进监收押、开释的日期,都必须随时登记注明清晰,以备查考。

一、各房经管卷宗,各有专人负责。平时自应归档,有事尤其需要谨慎查访听闻。往年词讼案卷,刁顽恶劣之徒贿赂该管书吏,竟然有私自阅览抽换的,甚至销毁以掩盖痕迹,枉法营私,实属藐视玩弄。此后务必大力改正以前的错误,切勿再蹈覆辙,自招祸患。

一、正税杂税摊捐解送支用各款项,都必须随时签请审核办理,不准拖延搁置。解款批回,尤其必须随时粘贴卷宗,以备查考。倘有差错,就只追究该管经承的责任。以上四条,都是目前必须整顿的,一旦有违反,轻则提审责打,重则斥革究办。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各自发扬天良,不要辜负本县谆谆告诫的深切心意,特此谕令。

○受理词讼随到随审告示

为牌示之事,鉴于本县受理词讼案件,都是随到随审,从来没有片刻稽迟积压一案。深怕差役上下欺瞒,拖延不禀报到,致使人证在案羁留等候,遭受牵连拖累。应当牌示,为此告示仰告各色人等知晓:你们凡是遇到控案票差传讯,所有原告、被告、证人如已随差进城,齐集等候审讯。有无故迟至一两天尚未过堂的,那就是差役欺瞒拖延。本县每日坐在大堂,允许你们随时鸣冤,即刻命令带案提审连同该差役彻底审讯严究,决不稍有徇私庇护。各自知照,不要违反,特此告示。

○县民吴合群殴伤姜丙亭,受惊触犯疯狗咬伤的旧疾毒发身死案,拖延已久,请将吴合群保释,以省冤滥禀。

恭敬禀报:查案光绪十三年正月十五日,据县民姜廷召呈报告知,他的幼侄姜丙亭于正月十二日探亲返回,路过吴合群的园地,摘取棘茨,被吴合群撞见,用拳头殴打,过了两天身死等情。当时前任高县令验明该尸体,周身及手足十个指甲都有青色,用银针探试咽喉呈金黄色。审讯据供称,因为姜丙亭摘他的棘茨,喝止不服,用拳头将其吓打。姜丙亭确实是被疯狗咬伤,毒发身死。质问该尸亲,坚称他侄子的死是由于吴合群殴打所致,并指认吴延陵为证。查讯吴延陵向来不安分,且与吴合群曾有诉讼嫌隙,显然有包庇情事。当时将验讯情形通禀姜廷召,他就砌词前往本府衙门控告。蒙委员会同高县令覆集研讯,犯供如前。姜廷昭则称其侄子先被疯狗咬伤,延医调治已经痊愈,确实是被殴打后昏迷无知,过了两天毙命等语。高县令认为姜丙亭被殴打并无重伤,也无内损情状,似乎是受惊触犯旧疾,毒发殒命。吴合群逞凶伤人,拟判不应杖。禀奉本府以犯供情不待驳斥,饬令覆审,历任均以尸亲狡辩固执,犯供游移不定,未能审定。卑职到任接准移交,核查案情反复推求。查原验姜丙亭面部右侧后肋有拳伤一处红色,既非致命,也非重伤,且周身发青,确有毒发情状即据尸属供指,也无谋害故杀重情。当时被疯狗咬伤,医愈供证确凿。即使

姜丙亭实因被殴受惊毒发殒命,罪坐所由,按律亦无抵法。查光绪十五年恭逢恩诏,刑部奏定章程,羁禁人犯或原告意存拖累,故意刁难,或本犯虑干重谴,希图狡赖,以致案悬莫结,即使全行审实,亦非有干不赦之条。若必辗转推求,多稽时日,是以得蒙赦免无罪之人,仍令幽系,非所以仰副闿泽覃敷至意。议将现审未结人犯,凡事犯在恩诏以前,核其情罪系在军流以下,不在不准援免之例者,讯取大概情形,立予省释等因,内外一体,本无不可援照办理。此案吴合羣在押已八年之。久厯逢恩诏,徒以原告狡执,无以折其口而服其心,以致悬宕莫结,覆提研讯,供与前县原审无异,自未便仍令羁候拖累,致令向隅,当于尸属呈内明晰批示,并将吴合羣取保省释,以省冤滥而广皇仁,是否有当,理合禀请大人查核。

译姜丙亭确实是因为被殴打受惊、毒发而死亡,罪责在于经办人员,按照法律也没有抵偿的规定。查考光绪十五年恰逢恩诏颁布,刑部奏定章程规定:对于被羁押的犯人,如果原告心存拖累、故意刁难,或者本犯担心受到重罚、企图狡辩抵赖,导致案件悬而未决,即使全部审讯属实,也不属于不可赦免的条款。如果一定要反复推究,拖延时日,使得本应蒙受赦免无罪的人仍然被囚禁,这不符合彰显皇恩广布的本意。议定将当前审理未结的犯人,凡是犯罪发生在恩诏之前,核其情罪属于军流以下,且不在不准援免之列的,讯问取保大概情形,立即予以释放等因,内外一体,本无不可参照办理。此案吴合群被羁押已长达八年之久,历经恩诏,只因原告狡诈固执,无法驳倒其口供使其心服,导致案件悬宕未结,再次提审研讯,供词与前县原审无异,自然不便仍令其被羁押拖累,致使他失望,应当在尸属呈文中明确批示,并将吴合群取保释放,以节省冤滥而广施皇恩,是否妥当,理合禀请大人查核。

○津贴捕厅札

捕衙知悉。照得该厅缺分素称清苦,该员莅任一年,清廉自尚,从不擅理民词。本县留心体察,殊深嘉许。惟该厅经管监狱,专司缉捕,在在需人,不无所费,自难枵腹从公。今本县酌定每月津贴钱三十千,由该厅于中酌提钱数千,作为书差饭食,永为定章,以资办公。合行札饬。札到该捕衙,即行遵照,按月赴县具领。该员务当益加奋勉,以期共臻上理,有厚望焉。切切特札。

○疏浚上蔡县城濠,并修复水洞碑记。

蔡河发源于邑西北芦冈诸涧泉,黑龙潭其一也。细流环城,濠沦漪如带,会于城东门外迤南,旧建水洞以资蓄泄,俗所称老龙眼者也。顾其名于旧志无考,志仅称康熙二十六年曾有修浚蔡河之役,岁久弛修,诸泉久涸,而洞亦倾土?巳每夏尾秋首,霖潦横行,濠水一泄无余,既不能少有潴蓄,藉为卫城灌田之助,洼下之区,且有受其敝者。冯氏应京之言曰:“中州滨河之区,每雨水总至,百川灌河,曾无一沟一浍为之停蓄,以故屡受其患,而不获尺寸之利,此类是也。”余以吴人来权斯邑,思元明诸贤尝欲推行东南水利于西北。宋秦氏《观淮海集》述汝水涨溢,因感郡人怨翟方进,奏罢鸿隙陂故事,所谓非时灌溉之利,蒲鱼菱芡之饶,大陂既废,水无归宿,则必成散漫之势。且自甲午秋以来,岛夷梗命,师旅繁兴,各省防军胥调而北,中原伏莽狡焉思逞,汝蔡尤当淮楚之冲,爰进邑人士谋浚深城濠,修复水洞,以为缓急捍蔽之备。众议和辏,遂及孟冬农隙,筹欵鸠工,凡一月而告成。适黑龙潭涸泉复活,潺湲下注,土人惊喜若神,羣相语曰:“泉涸洞圯,垂二十年,此邦不与乡会选者,亦二十年,今甫蒇事,源泉告征,意者天人相应,其吾邑科名之祥乎?”应之曰:“天道远,人道迩,科名因人而重,非人以科名重也。”上蔡为漆雕开氏四贤洎宋儒显道谢氏故里,学行出处,具有典型。凡我官吏与夫为师长、为父兄者,用廸士民,用训子弟,用诏生徒,咸以勉修人事为竞竞。孝弟力田,则和甘锡祜;材俊蔚起,则川岳炳灵。岂第科名云尔哉?抑余读班范书,召信臣为上蔡长,时出阡陌,行视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便民田。杜诗以计畧诛暴,又修陂池,广拓土田,造水排,铸农器,俾得力少功多,比室殷足。以水之为民生利害也,事之视人损益兴废也。余承乏期年行,且受代,愧未能为民兴利,诚何敢仰希古循吏于万一?而后之君子,必不乏召、杜其人者,然则有举不废,以及随时随地斟酌损益,用补今日之缺疏者,是所望于后君子,抑亦邑父老、都人士之责也欤?

○勘办遂境各河及应堵筑情形,恳请另行委员勘办禀。

敬禀者,窃奉本府札开,据卑职禀奉委会勘遂境河工一案,以遂境修筑吴家堰与上游有无窒碍,下游既资保卫,蔡民自应酌量帮工,以昭公允,饬委钱令会同详细查勘,妥议筹办。又蒙宪台札据遂平贡生李锡桐、卑县千总陈永清等禀恳修筑吴家堰以除水患等情,奉批公同覆勘,刻期兴筑,毋为浮议所动,并蒙宪台面谕迅速禀办各等因,遵即移会商办去后。旋准遂平县汪令以业已禀请缓办,抄稿函复前来,谨就原禀详细查议,并将遂蔡河水致患情形及必应堵筑缘由,为我宪台缕晰陈之。查遂境沙河发源于泌阳白毛垛山,自西南入境,径县城之南,东流至梁家湾庒等处,越张家桥,下达汝阳。河身宽广,众流所归。又县北石洋河发源邑西北嵢峰山,东流径季家桥樊庒,达上蔡之柳堰河,汇而入汝,以达汝阳。又县西连环湖,即莲花湖,自棋盘庒流径城北至孟家湖,本无来源,专泄上游坡水。石洋河之南,遂城之北,均系湖身。明万厯间,胡令来进于下游接开新河,导河水折而南行,厯新河桥至红沙嘴以入沙河。惟地势西高东下,雨水稍多之年,宣泄不及,东溢为患。乾隆年间,前县金令于新河之东请帑筑堤,北起吴桥,南迄橡树湾,计长七百余丈,以障新河之水,是为新河堤,俗名

译○ 发给捕厅津贴的公文

捕衙知悉。查得该厅职位向来被称为清贫艰苦,该官员到任一年,崇尚清廉自律,从不擅自审理民间诉讼。本县留心体察,非常赞许。只是该厅管理监狱,专门负责缉捕,处处需要人手,难免没有花费,自然难以空着肚子为公家效力。如今本县酌情规定每月津贴银钱三十千文,由该厅从中提取数千文,作为书吏差役的饭食费用,永远作为定例,以资助办公。应当行文命令。公文到达该捕衙,立即遵照执行,按月到县衙领取。该官员务必更加振奋努力,以期共同达到良好的治理效果,对此寄予厚望。务必务必,特此公文。

○ 疏浚上蔡县城护城河并修复水洞碑记

蔡河发源于本县西北的芦冈各条山涧泉水,黑龙潭是其中之一。细小的水流环绕县城,护城河波光粼粼如同丝带,在城东门外偏南处汇合,过去建造水洞用来蓄水排水,俗称“老龙眼”。然而它的名字在旧志书中没有记载,志书只提到康熙二十六年曾有疏浚蔡河的工程,年代久远疏于修缮,各条泉水长期干涸,而水洞也倒塌被土掩埋。每逢夏末秋初,大雨泛滥横行,护城河水一泻而空,既不能稍微蓄水,借以作为保卫城池、灌溉农田的辅助,低洼地区,反而遭受其害。冯应京曾说:“中原沿河的地区,每当雨水总至,百川灌入河流,却没有一条沟渠用来停蓄,因此屡次遭受其害,而不能获得丝毫利益,这类情况就是如此。”我作为吴地人来到这个县任职,想到元代和明代的贤人们曾想将东南的水利推广到西北。宋代秦观《淮海集》中叙述汝水涨溢,因而感慨郡人怨恨翟方进,上奏废除鸿隙陂的旧事,所谓不合时宜的灌溉之利,蒲草、鱼、菱、芡的丰饶,大陂一旦废弃,水流没有归宿,就必然形成散漫之势。况且自从甲午年秋天以来,倭寇违抗命令,军队频繁兴起,各省防军都调往北方,中原潜伏的匪徒企图逞凶,汝阳、上蔡尤其处在淮楚的交通要冲,于是进见县里的人士谋划疏浚加深护城河,修复水洞,作为紧急时的防御准备。众人意见一致,于是到了孟冬农闲时节,筹集资金召集工匠,总共一个月就完工了。恰好黑龙潭干涸的泉水重新涌出,潺潺向下流淌,当地人惊喜如同神迹,互相议论说:“泉水干涸水洞倒塌,将近二十年,这里没有人在乡试、会试中选中的,也是二十年,现在刚刚完成工程,源泉就作为征兆出现,莫非是天人感应,这是我们县科举名次的吉祥征兆吗?”冯应京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科举名声因人而显得重要,不是人因科举名声而显得重要。”上蔡是漆雕开等四位贤人以及宋代儒者显道谢氏的故乡,学问品行和出处进退,都有典范。凡是我们官吏以及作为师长、父兄的人,用来教导士人百姓,用来训诫子弟,用来告诫学生,都应当以努力修习人事为急切之事。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田,就会和谐甘甜并赐福;人才俊杰兴起,山川就会显灵。难道仅仅是科举名声而已吗?况且我读班固、范晔的史书,召信臣担任上蔡县长时,时常走出田间小路,巡视水泉,开通沟渠,建立水门堤坝,方便农田。杜诗用计谋诛杀暴徒,又修缮陂塘,广泛开拓土地,制造水排,铸造农具,使人们用力少而功效多,家家户户殷实富足。因为水对民生的利害,事情对人的损益兴废。我代理职务一年,即将离任,惭愧未能替百姓兴办利事,哪里敢仰慕古代好官吏的万一?而后来的君子,一定不乏召信臣、杜诗那样的人,那么有举措就不废弃,以及随时随地斟酌损益,用来弥补今天的缺失疏漏,这是我所期望于后来君子的,也是县里父老、都市人士的责任吧?

○ 勘办遂平境内各河及应堵筑情形,恳请另行委派官员勘办的禀文

恭敬禀报:我奉本府公文指出,根据卑职禀报奉命会勘遂平境内河工一案,认为遂平境内修筑吴家堰与上游是否有阻碍,下游既然有助于保卫,蔡地百姓自然应当酌情帮忙做工,以显示公平,命令钱令会同详细查勘,妥善商议筹办。又蒙上级公文指出,根据遂平贡生李锡桐、本县千总陈永清等禀请修筑吴家堰以消除水患等情况,批复共同复查,限期兴修,不要被浮夸议论所动摇,并蒙上级当面指示迅速禀报办理等因,遵即移文会商办理后。随即批准遂平县汪令以已经禀请缓办的理由,抄录稿本函复前来,谨就原禀详细查议,并把遂平、上蔡河水造成灾害的情形以及必须堵筑的原因,为我上级条理清晰地陈述。查遂平境内的沙河发源于泌阳白毛垛山,从西南进入境内,经过县城之南,向东流到梁家湾庄等处,越过张家桥,向下到达汝阳。河身宽广,众水汇聚。又县北石洋河发源于本县西北嵢峰山,向东流经过季家桥樊庄,到达上蔡的柳堰河,汇合后流入汝水,到达汝阳。又县西连环湖,即莲花湖,从棋盘庄流经城北到孟家湖,本来没有水源,专门排泄上游坡水。石洋河之南,遂平县城之北,都是湖身。明万历年间,胡令来进在下游开挖新河,引导河水折向南行,经过新河桥到红沙嘴流入沙河。只是地势西高东低,雨水稍多的年份,排泄不及,向东溢出造成灾害。乾隆年间,前任县令金令在新河之东申请国库资金筑堤,北起吴桥,南到橡树湾,共计长七百余丈,用来阻挡新河的水,这就是新河堤,俗称

吴家堰,即厯年兴讼之所也。乾隆、道光年间两次决口,均经堵筑有案。又查沙河距城西半里许有郎渡口,南关有大路渡口,其东有桃园嘴,此三口者本亦宣泄城北雨水,厯年既久,冲刷成沟,沙河反致倒灌,由城濠以入连环湖,直达新河。新河不能容纳,遂由吴家堰决口下注,遂之东境一片汪洋,西南一百数十村庒亦成泽国。而石洋北岸樊庒地方亦复冲决,淹及上蔡西北十数村庄,此蔡民所以情急廹愬,屡有不平之鸣也。卑职前此奉委会勘遂即周厯各河,循流溯源,考之志乘,稽之旧牍,揆之形势,证之人言:非堵吴家堰不能免下游水患,非堵沙河三口不能免上游水患。当经禀请本府札饬筹办在案。今汪令抄送禀内,如所称「一筑吴家堰,积水泛滥,城垣驿路,在在堪虞」一节,查乾隆年筑堤之时,本巳有城,金令讲求水利,自必统筹全局,岂其计不及此,置城垣驿路于不顾?且后此两次修筑,亦不闻另有异议。今距道光年决口,为时数十年,地势并无变迁,何竟与城垣驿路关系如此之巨?又如所称「水势虽猛,不过一二日间即行消涸,若横堤阻截,则上游之水无处宣泄,不但地亩被淹,必致争闹滋事」一节,查遂境及卑县西境之水,均以沙河为归宿,但期照旧修防,自能建瓴下注。如任横流为灾,不惟数十里秋稼岁岁被淹,收成无望,抑且居民田园庐墓悉遭淹没,乡愚无知,身家念切,亦岂甘水深火执??相率朿手。当去秋水涨之时,民情汹汹,屡次聚众滋事,经卑职迭次谆谆谕禁,且告以随后必为设处,始得幸免。若复示民不信,听其自然,一遇水大之年,争执械鬬,徒恃官府空言排解,恐法令亦有时而穷。且查卑县去岁西境被水兼旬尚未消涸,沉灶产蛙,秋禾几致颗粒无收,此众目所共覩,有非卑职所能欺饰者。乃谓一二日间不致为害,似非笃论。又如所称「欲筑吴家堰遥堤,非先将新河、连环湖并沙河下游加挑不可。沙河系沙底,挑挖不易,而挑挖湖身约需银四五万两,工繁费巨,难以办理」一节,查连环湖、新河疏浚,仅阅数年即有淤塞,自应集议再事挑挖。且查汪令前次抄送原拟稿内,声称估明自棋盘庒起至红沙嘴需钱三万串,两岸筑堤并挑沙河下游河身需钱二万串,共需钱五万串。今但挑挖湖身即谓需银四五万两,是汪令亦毫无实在把握。又如所称石洋河决口漫淹卑县数十村庒,业巳修筑以除目前之急一节,查石洋河决口系在北岸,仅淹及卑县西北柳堰河堤外十数村庒,而卑县西南数十里连年被淹,均繇吴家堰决口所致。现在石洋河决口巳堵,惟下游间段淤塞,应繇卑职会商另议疏浚,以免牵混。或又谓水淤洼地,次年麦收倍稔,可敌两获,而卑县今岁二麦减色,悉属去岁被淹之地,其曲说尤可不攻自破。总之,吴家堰堤工实为遂蔡两县田庐保障,原其水势之盛,则由沙河之倒灌,夏秋盛涨汹涌异常,若不先塞来源,横堤壅遏,诚如前县程令原禀,上游受害较巨,未免借口有词,但其禀内即有暂顾目前之语。夫所谓暂顾目前者,原系权宜出此,欲合全境统筹,并非置之不办。今沙河三口,汪令业巳勘估兴工,力任其难,但能厚筑土坝以资抵御,则连环湖新河受水无多,其势自杀。如有淤塞之处,应再择要疏浚,以资宣泄上游坡水,足资容纳。再将红沙嘴加浚宽深,更可畅流无阻。窃维蔡民被水数十年,情形困苦巳极,械鬬戕生,积年相寻,其罪可诛,而其廹切难巳之情,亦可悯。今沙河三口既堵,可无倒灌之虞,而吴家堰下游又愿独力修筑,自应均复旧规,一劳永逸,永除水患。若再为众所挠,因循而不早为之所,则息事适以酿事,祸将不测,讼无已时,病民生而伤国计,非卑职之所忍出也。惟事关农田水利,识议既各不同,办法又复歧异,覆勘会商,徒滋辩论,难期有济。所有原勘详细情形,理合绘图贴说,禀呈大人查核,俯赐另行委员勘办,以昭详慎,实为公便。

译吴家堰,就是历年发生诉讼的地方。乾隆、道光年间两次决口,都有堵筑的记录。又查沙河距离城西半里左右有郎渡口,南关有大路渡口,其东侧有桃园嘴,这三个渡口本来也是用来宣泄城北雨水的,历年久远,冲刷成沟,导致沙河反而倒灌,经由城壕流入连环湖,直达新河。新河无法容纳,于是从吴家堰决口向下灌注,致使东部地区一片汪洋,西南一百多村庄也变成泽国。而石洋河北岸樊庄地方也再次冲决,淹及上蔡西北十几个村庄,这就是蔡地百姓情急申诉,屡次发出不平之声的原因。卑职此前奉命会同勘查,随即周历各河,循流溯源,考证地方志书,查阅旧档案,衡量地形形势,印证百姓言论:不堵吴家堰就不能免除下游水患,不堵沙河三口就不能免除上游水患。当时已经禀请本府发文饬令筹办在案。如今汪县令抄送的禀文中,如所称“一旦修筑吴家堰,积水泛滥,城墙驿路,处处堪忧”这一条,查乾隆年间筑堤之时,本来已有城墙,金县令讲求水利,自必统筹全局,难道他考虑不到这一点,置城墙驿路于不顾吗?况且后来两次修筑,也未听说另有异议。如今距离道光年决口,已有数十年,地势并无变迁,为何竟与城墙驿路关系如此巨大?又如所称“水势虽然猛烈,不过一二日间就会消退,如果横堤阻截,则上游之水无处宣泄,不仅田地会被淹,必然导致争闹滋事”这一条,查遂平县及卑县西境之水,都以沙河为归宿,只要照旧修防,自然能居高临下注入。如果任由横流成灾,不仅数十里秋庄稼岁岁被淹,收成无望,而且居民田园庐墓悉遭淹没,乡民无知,身家性命关切,岂能甘受水深火热之苦,相率束手就擒?当去年秋水上涨之时,民情汹汹,屡次聚众滋事,经卑职工次谆谆谕禁,并告知随后必为设法安置,才得以幸免。如果再次让百姓不信,听其自然,一遇水大之年,争执斗殴,仅靠官府空言排解,恐怕法令也有穷尽之时。且查卑县去岁西境被水,持续十余天尚未消退,灶台沉没生出青蛙,秋禾几乎颗粒无收,这是众目共睹,并非卑职所能欺饰的。于是说一二日间不致为害,似乎不是确切的论断。又如所称“想要修筑吴家堰遥堤,非先将新河、连环河并沙河下游加挑不可。沙河系沙底,挖挑不易,而挑挖湖身约需银四五万两工程繁费巨,难以办理”这一条,查连环湖、新河疏浚,仅仅几年就有淤塞,自应集议再行挑挖。且查汪县令前次抄送原拟稿内,声称估算自棋盘庄起至红沙嘴需钱三万串,两岸修筑堤坝并挑沙河下游河身需钱二万串,共计需钱五万串。如今仅挑挖湖身就说需银四五万两,这是汪县令也毫无实在把握。又如所称石洋河决口漫溢淹及卑县数十村庄,已经修筑以除目前之急这一条,查石洋河决口在北岸,仅淹及卑县西北柳堰河堤外侧十几个村庄,而卑县西南数十里连年被淹,均由吴家堰决口所致。现在石洋河决口已堵,只是下游间段淤塞,应由卑职会商另议疏浚,以免混淆。或者又说水淤洼地,次年麦收加倍丰收,可抵两获,而卑县今年二麦减产,全属去年被淹之地,其歪理尤其不攻自破。总之,吴家堰堤工实在是遂蔡两县田庐的保障,推究其水势盛大,是由于沙河倒灌,夏秋盛涨汹涌异常,如果不先堵塞来源,横堤壅遏,诚如前任程县令原禀,上游受害较巨,未免有借口之词,但其禀文中就有暂顾目前之语。所谓暂顾目前,原是权宜之计,想要合全境统筹,并非置之不办。如今沙河三口,汪县令已经勘估兴工,力任其难,只要厚筑土坝以资抵御,那么连环湖新河受水不多,其势自会减弱。如有淤塞之处,应再择要疏浚以资宣泄上游坡水,足以容纳。再将红沙嘴加浚宽深,更能畅流无阻。私下认为蔡地百姓被水患困扰数十年,情形困苦已极,械斗伤人,积年相寻,其罪可诛,但其迫切难忍之情,也可怜悯。如今沙河三口既堵,可无倒灌之虞,吴家堰下游又愿独力修筑,理应均恢复旧规,一劳永逸,永除水患如果再被众人阻挠,因循而不早为之所,那么息事适以酿事,祸将不测,诉讼无已时,损害民生而伤国计,非卑职所忍出也。惟事关农田水利,见识议论既各不同,办法又复歧异,反复勘查会商,徒滋辩论,难期有济。所有原来勘查详细情形,理合绘图贴说,禀呈大人查核实,俯赐另行委派官员勘办,以昭详慎,实为公便

○议修蔡河谕耆台蔡冈两里首事。

谕蓍台蔡冈里首事知悉:照得蔡河年久失修,一逢夏秋大雨时行,辄即泛滥横溢。该两里两岸居民筑堤决堤,屡次构怨,必须亟筹疏浚之方。前者本县因公下乡,曾经详论利害,反复开导,饬令该两里首事蠲忿释怨,言归于好,破除成见,和衷会商,无非欲为尔等除此水患,一劳永逸。迄今两月,未据公同禀复,显系各执意见,有意抗违,殊属不合。合亟勒限严催,为此再谕该两里首事一体知悉。尔等须知,蔡河一日不加疏浚,即尔两里多被一日之害。前次之滋事酿命兴讼,费钱拖累多人,废时失业,尔等各有身家,岂不创巨痛深?早思补救。究竟蔡河在该二里之内,共淤塞若干丈尺?年来该二里屡被水患,其受病之源究在何处?若自龙头桥起至土?答桥止,将河身疏浚深通,能否建瓴下注?或应疏浚东驻马河,抑并浚西驻马河以分水势?盛涨之时,驻马河受蔡河之水能否容纳?是否必须建闸分水?凡河在该二里之内者,两里公办;在旁里者,亦必须该两里倡首工作,旁里协助,方昭公允。统限一月内会同详细勘明,邀集应行疏浚沿河各村庒,估计应修工段,及商明如何派工妥议章程,绘具图说,两里会禀以凭亲诣勘验,农隙兴工。本县兴利除害,志在必行。倘经此次详细剀示后,仍敢各存私见,阴事阻挠,定即传讯惩究。切切特谕。

○疏浚驻马河草河大概情形禀。

敬禀者,窃维民生大利,首重农田,年谷顺成,端资水利。卑县平畴沃野,素号富饶,年来河道沟渠间有湮塞,潴蓄宣泄未能以时。今夏雨水稍多,四境几成泽国,卑职亲赴各乡,督饬乡保农民疏浚积水,三旬于外,寝食不遑。履勘所至,访询父老,相度地势,酌其轻重缓急之宜,应以先治蔡河下游为尤要,请为我宪台详陈之。查蔡河发源城西二里许芦冈诸涧泉,细流环城,会于东门外,东流径东坡、杜沟、通蔡蔡冈、蓍台等里,又上受阳冈河水,至龙头桥,别为二支,折而南注。东支自龙头桥入东驻马河,径通蔡幸兴等里;西支自阳冈河口入西驻马河,径通蔡辛兴、五龙等里,又折而东趋,会东驻马河,又别为二支。西支南流入草河,径五龙、洙湖、贯台等里,下达汝阳马肠河;东支曲折东流,径洙湖、辛兴、驻马、彰武等里,至洪河嘴,下达洪河。其蔡河自龙头桥径东直入洪河故道,以地势逐渐而高,平时涓滴不流,故俗名高底河。测量高底河身与洪河高亦相等,洪河盛涨辄即倒灌,土人乃于入洪之处建闸抵御,此河遂废,盖以水性就下,不能挽之逆流而上也。查县境西北坡水,均以蔡河、阳□河为归宿,又以驻马河、草河为尾闾。每当大雨时行,众流奔腾下注,势极浩瀚。西驻马河、草河既各失修,洪□□又因年久停淤,不能畅达,以致上游水无所归,四溢为患。沿河低洼之处,沉灶产蛙,经时尚难消涸,为害尤甚,亟宜先其所急,以利委输。连日详细覆勘,蔡河及东驻马河间段淤塞,洪河嘴停淤过多,居民多于河中占种芦苇,梗阻水道;草河则仅具河形,均须大加疏浚。各里绅董连年被水,创巨痛深,现经卑职详细开导,无不乐于从事。计阳冈河长十余里,西驻马河长二十余里,草河长十余里,工段绵长,需费甚巨,沿河各里现各集议,按粮出夫。分工插标,一俟来岁春融,克期动工,即以河内之土,分筑两岸之堤,河之下游逐加宽深,以成建瓴之势。其有粮少工多,力难为继之处,由卑职酌量捐廉津贴,以资接济。草河下游在汝阳境内者,亦经移会汝阳杨令,会同勘明,转饬兴修,务期上下一律深通,畅流无阻。此外如有应修应筑各工,容再随时勘明筹办。所有议修驻马河、草河大概情形,理合绘图贴说,禀呈大人鉴核示遵。

○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五龙二沟禀。

敬禀者,窃照卑县河道沟渠年久失修,水无归宿,泛滥为患。前经择要疏浚阳冈、驻马、草河以泄西北坡水,当将办理情形并开工日期迭次禀陈在案。查县治之东、驻

译○ 关于商议修浚蔡河,训谕蓍台、蔡冈两里首事的告示。

训谕蓍台、蔡冈两里的首事人等知悉:查得蔡河因年久失修,每逢夏秋大雨之时,便泛滥横溢。该两里两岸居民在筑堤与决堤问题上屡次结怨,必须紧急筹划疏浚的方法。此前本县因公下乡,曾详细论述利害,反复开导,命令该两里首事消除怨恨,和好如初,破除成见,同心协力商议,无非是想为你们消除水患,一劳永逸。至今两个月,未见你们共同禀报回复,显然是各执己见,有意抗拒违抗,实在不合情理。现特严令限期催办,为此再行训谕该两里首事一体知悉。你们须知,蔡河一日不加疏浚,你们两里就多受一日的灾害。前次因滋事酿成命案、引发诉讼,耗费钱财拖累多人,耽误时间荒废生计,你们各有身家性命,难道不感到痛苦深切?应早思补救。究竟蔡河在这两里境内,共淤塞了多少丈尺?近年来这两里屡遭水患,其受灾的根源究竟在何处?如果从龙头桥起至土?答桥止,将河道疏浚深通,能否使水如建瓴般顺势而下?或者应当疏浚东驻马河,抑或同时疏浚西驻马河以分散水势?洪水暴涨之时,驻马河承受蔡河之水能否容纳?是否必须修建水闸来分水?凡是河道在这两里境内的,由两里共同办理;在旁侧乡里的,也必须由该两里倡导发起工作,旁侧乡里协助,才显得公允。统限于一月内会同详细勘察查明,邀请应行疏浚沿河各村庄,估算应修的工段,以及商定如何派工、妥善商议章程,绘制图纸并附说明,两里会合禀报,以便本县亲自前往勘验,在农闲时兴工。本县兴利除害,决心必行。倘若经过此次详细严厉训示后,仍敢各存私见,暗中阻挠,定即传讯惩治追究。切切此谕。

○ 关于疏浚驻马河、草河大概情形的禀报。

恭敬禀报:我认为民生最大的利益,首要重视农田,年成丰收,全赖水利。本县平畴沃野,素来号称富饶,近年来河道沟渠间有湮塞,蓄水和排水不能及时。今夏雨水稍多,四境几乎变成泽国,卑职亲自前往各乡,督促乡保农民疏浚积水,三十多天,寝食不安。勘察所到之处,访问父老,衡量地势,斟酌轻重缓急的适宜,认为应当先治理蔡河下游最为重要,请为我上司大人详细陈述。查蔡河发源于城西二里许的芦冈诸涧泉,细流环绕县城,汇聚于东门外,向东流经东坡、杜沟、通蔡、蔡冈、蓍台等里,又上游接纳阳冈河水,至龙头桥,分为两支,折向南流。东支从龙头桥进入东驻马河,流经通蔡、幸兴等里;西支从阳冈河口进入西驻马河,流经蔡辛兴、五龙等里,又折向东流,与东驻马河汇合,又分为两支。西支向南流入草河,流经五龙、洙湖、贯台等里,下达汝阳马肠河;东支曲折向东流,流经洙湖、辛兴、驻马、彰武等里至洪河嘴,下达洪河。那蔡河从龙头桥径直向东直入洪河故道,因地势逐渐升高,平时涓滴不流,所以俗名高底河。测量高底河身与洪河水位也相等,洪河盛涨时辄即倒灌,当地人在入洪之处建闸抵御,此河遂废弃,这是因为水性就下,不能挽之逆流而上。查县境西北坡水,均以蔡河、阳冈河为归宿,又以驻马河、草河为出口。每当大雨时行,众流奔腾下注,水势极浩瀚。西驻马河、草河既然各自失修,洪河嘴又因年久停淤,不能畅达,导致上游水无所归,四溢成患。沿河低洼之处,灶台沉没生出青蛙,经过很长时间难以干涸,为害尤甚,亟宜先解决其紧急处,以利水流输送。连日详细复查勘察,蔡河及东驻马河间段淤塞,洪河口停淤过多,居民多在河中占种芦苇,梗阻水道;草河则仅具备河形,均须大加疏浚。各乡里绅董连年被水灾,痛苦深切,现经卑职详细开导,无不乐于从事。计算阳冈河长十余里,西驻马河长二十余理,草河长十余里,工段绵长,需要费用甚巨,沿河各乡里现各自集议,按粮出夫。分工插标,一旦来年春融,按期动工,即用河内之土,分筑两岸之堤,河的下游逐渐加宽加深,以形成建瓴之势。那些粮少工多、力难为继之处,由卑职酌情捐廉津贴,以资接济。草河下游在汝阳县境内的,也已移文汝阳杨令,会同勘察查明,转饬兴修,务求上下一律深通,畅流无阻。此外如有应当修筑的各工程,容再随时勘察筹办。所有商议修浚驻马河、草河的大概情形,理合绘图贴说,禀呈大人审阅指示遵行。

○ 关于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五龙二沟的禀报。

恭敬禀报:查得本县河道沟渠年久失修,水无归宿,泛溢成患。前经择要疏浚阳冈河、驻马河、草河以排泄西北坡水,当时将办理情形及开工日期多次禀报在案。查县治之东、驻

马河之西、蔡河之南有杜沟五道,均南流入汝阳南马肠河。又杜沟中贯景贤沟、五龙沟各一道,东流入西驻马冫?可以上数沟均形淤塞。据各绅民恳请一并及时挑挖等情,遂即亲诣逐细履勘。杜一沟尚属通畅,其余均须大加修治。现值卑县借发积谷,该首事佥请除老弱贫民坐食外,少壮之人悉令按照所借谷数计日赴工,统俟秋后由本里富户摊还不敷之数,仍照旧章分别距河远近按粮派夫相助工作,事属两便,应如所请。现在沿河各里业巳定议分段插标,民情踊跃,咸欲自除水患,竟有先期动工者。卑职仍当督催弹压,以期迅速蒇事。除杜沟下游在汝境者移会一律疏浚,并俟工竣□行禀报外,所有卑县现议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五龙二沟办理情形,理合禀报大人查考。

译马河以西、蔡河以南有杜沟五道,都向南流入汝阳南边的马肠河。又有杜沟贯穿景贤沟、五龙沟各一道,向东流入西驻马冫?可以上数沟均已淤塞。据当地士绅百姓恳请一并及时挑挖等情况,于是亲自前往逐一仔细勘察。杜一沟尚属通畅,其余各沟都需要大加修治。现在正值本县借发积谷,该地首事共同请求,除老弱贫民坐食外,年轻力壮之人全都按照所借谷物的数量,计算日期前往工地做工,统一等到秋后由本里富户摊还不足的部分,仍照旧例分别根据距离河流的远近按粮食摊派劳力协助工作,事情对双方都有利,应当如他们所请。现在沿河各里已经定议分段插标,民情踊跃,都想自行消除水患,竟然有提前动工的人。卑职仍当督促催办并维持秩序,以期迅速完工。除杜沟下游在汝境的部分移文会商一律疏浚,并等工程完工后另行禀报外,所有本县现议疏浚杜沟五道及景贤沟、五龙沟二沟的办理情况,理应禀报大人查考。

○劝令岁修沟河示

照得县境水利年久失修,一遇雨多之年,泛滥滋为民病。前经定议疏浚阳冈河、驻马河、草河及杜沟五道,并景贤、五龙等沟,饬令沿河各里居民按粮分工,通力合作,现均一律告竣。夏间迭次大雨,县治东南坡水畅流无阻,并未停蓄漫溢,己着成效。惟本县前次逐段验收,河底多有参差不齐之处,自应于秋后由各地主认段加挑,务期平净如式。嗣后每岁冬春农隙之际,即责成各该首事督饬认真修治一次,毋任淤浅,致吾民再被水患。本县莅此两年,愧无善政,独欲为吾民永贻乐利,惓惓不能自巳。今将受代,尤愿吾民仰体此念,切毋隳弃前功,变斥卤为膏腴,化沮洳为沃衍,固亦吾民之所乐也。除谕饬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沿河沟各绅民一体遵照办理,本县有厚望焉。其各懔遵毋违,特示。

○捐助遂平县河工银一千两禀

敬禀者,窃照遂平县河工,前经会同委员何直牧、桐青勘明,亟应疏浚各河,堵筑吴家堰,以除上下游水患,而息遂蔡居民鬬争。新河一道,吴家堰下游居民情愿承修;沙河三口,遂平县汪令自允认办。石洋河连环湖工费较巨,上游民力恐有未逮。前蒙宪台恩允发款津贴,卑职亦愿捐廉助工,曾经面禀宪鉴。现卑职交卸在即,谨措备银一千两,发交上蔡县仪泽泰当商收存,应俟宪台发款委员举办之时,即请饬知,由卑职就近提出解交,以裨工需。是否有当,理合禀请大人查核。

○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抄抢贿串等情一案讯结,请销会禀。

敬禀者,窃查接管卷内,蒙宪台札据卑县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抄抢贿串等情一案,饬即传讯断报等因,奉经卑前县韩令国钧传集讯明:周作述系已故周琥(即周瓒)侄,周琥之妻王氏夫故,遗子绍武,十岁而殇,未另立继。光绪十七年,周王氏物故,其夫胞侄周殿选、堂侄周文田、侄孙周作述等分词请示,经卑前县王令锡侯酌断:周文田为周王氏承继,周殿选之子套成为周王氏之子,绍武承继周文田。等借口周王氏棺殓需费,各将分受遗产典当,周作述不甘,由县前赴宪辕并道宪衙门控。蒙会委黄令弼会同卑前县王令玉山传讯,以周绍武虽未成丁,惟曾聘有妻室,合葬祖??圡,改断周作述、周套成双承绍武之继,周文田房分较疏,饬令退继。适周套成病故,周作述意图独占,即以前情并添砌情节,复赴宪辕控。蒙批饬前因,以绍武既系幼殇,不应立后,且周作述子年过父尤为不伦,勒令归宗,饬由该族众另为周王氏议继。套成巳故,应毋庸议。周殿选先争后让,愿将当出之地一百五十亩概为赎回,并助银一百两为王氏营葬修祠立碑之用。周文田当出继产一百五十亩,屡追未缴。周作述之长子周灼三复赴道宪衙门控。蒙札委候补典史王恩桐会同卑前县曾令庆兰复讯,仍为绍武议继周文田典出之田,勒限□□。周灼三屡次赴道翻控未准,在申病故。其弟周建三闻信往视,又复砌词赴道宪衙门控。蒙札委候补知县孙令钊来县会同卑职集案讯明:绍武实系幼殇,其母从俗为之阴配,本属非礼。作述年长绍武十四岁,且其争继本在周王氏病故之后,并无为绍武送葬情事。诘诸周建三,俯首无词,再三乞恩查此案屡结屡翻,名为争继,实则争产。卑前县之断:文田、套成子孙双承,又断套成、作述二子双承。无非委曲求全,而不知适启争竞之隙。绍武既非国殇,断难立后。韩令之断争继者,悉令退继,而为周王氏另行议立。询属义正词严,惟现在饬令开呈宗图,并详询-该族亲等。除长门周文田、本门周殿选均因争继例不准继此外实无昭穆相当可为周王氏应继之人。若必执继绝之说,于远门另择,则怀利者羣起纷争,是息事适所以酿事。且承继以为承祧,非承产也。王氏生前既未立嗣,其为并无亲爱可知。今于其故后强为序继,在死者不知继子之为何人,继子惟贪死者之有遗产,生无奉养之恩,死无服丧之义,是非承祧而承产矣。窃谓例之所穷,不妨通之

译○劝令岁修沟河示

查得本县境内水利年久失修,每逢雨水多的年份,洪水泛滥,成为百姓的祸患。此前经议定疏浚阳冈河、驻马河、草河以及杜沟这五条河道,还有景贤、五龙等沟渠,命令沿河各里的居民按田粮分摊劳力,通力合作,现在均已完工。夏季多次大雨,县城东南坡的水流畅通无阻,并未停滞漫溢,已见成效。只是本县上次逐段验收时,发现河底多有参差不齐之处,自然应在秋后由各地主认领河段加力挑挖,务必平整洁净符合规格。此后每年冬春农闲时节,即责成各该地首领督促认真修治一次,不要让河道淤积变浅,致使百姓再遭水患。本县在此任职两年,惭愧没有善政,唯独想为百姓永远留下安乐利益,恳切之心不能自已。如今我将离任,尤其希望百姓能体谅这份心意,千万不要毁弃前功,将盐碱地变为肥沃土地,将低湿之地变为良田,这固然是百姓所乐见的。除了口头告诫外,特发布告示晓谕。为此告示仰告沿河沟渠的各绅士百姓一体遵照办理,本县对你们寄予厚望。务必敬畏遵守不要违犯,特此告示。

○捐助遂平县河工银一千两禀

恭敬禀告:查悉遂平县河工一事,此前会同委员何直牧、桐青勘验明确,亟需疏浚各河,堵筑吴家堰,以便消除上下游水患,平息遂平、上蔡两地居民的争斗。新河一道,吴家堰下游的居民情愿承担修筑;沙河三口,遂平县汪令尹自行承诺办理。石洋河连环湖工程费用较大,上游民力恐怕难以承担。此前承蒙宪台恩准拨款补贴,卑职也愿意捐出俸禄助工,曾经当面禀报宪台鉴察。现在卑职即将交卸职务,谨筹措银一千两,交付给上蔡县仪泽泰当铺商号收存,等到宪台拨款委派人员办理之时,即请下令通知,由卑职就近提取解交,以补助工程需要。是否妥当,理应禀请大人查核。

○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抄抢劫贿串通等情一案讯结,请销会禀

恭敬禀告:查接管卷宗内,承蒙宪台札文据卑县文童周作述上控周文田等人抄抢劫贿串通等情一案,命令立即传讯断案上报等因,奉经前任县令韩国钧传集讯问查明:周作述是已故周琥(即周瓒)的侄子,周琥的妻子王氏丈夫去世后,留下儿子绍武,十岁夭折,未另立继承人。光绪十七年,周王氏去世,其丈夫的胞侄周殿选、堂侄周文田、侄子周作述等人分头请示,经前任县令王锡侯酌情断案:周文田为周王氏承继,周殿选的子套成为周王氏之子,绍武承继周文田等。借口周王氏棺殓需要费用,各自将分得的遗产典当,周作述不甘,从县衙前往宪台辕门并道台衙门控告。承蒙会同委派黄令弼会同前任县令王玉山传讯,认为周绍武虽未成丁,但曾聘有妻室,合葬祖坟,改断周作述、周套成共同承继绍武,周文田房分支属较疏远,命令退继。恰逢周套成病故,周作述意图独占,即以先前情节并添砌情节,再次前往宪台辕门控告。承蒙批令前因,认为绍武既然幼殇,不应立后,且周作述儿子年龄超过父亲尤为不伦,勒令归宗,命令由该族众另为周王氏议定继承人。套成已故,应无需再议。周殿选先争后让,愿意将典当出的土地一百五十亩全部赎回,并助银一百两作为王氏营葬修祠立碑之用。周文田典当出的继产一百五十亩,屡次追缴未缴。周作述的长子周灼三再次前往道台衙门控告。承蒙札委候补典史王恩桐会同前任县令曾庆兰复审,仍为绍武议定周文田典当出的田地,勒限□□。周灼三屡次前往道台翻控未获批准,在申城病故。其弟周建三闻讯前往探视,又再次捏词前往道台衙门控告。承蒙札委候补知县孙钊来县会同卑职集案讯问查明:绍武实系幼殇,其母亲随俗为之阴配,本属非礼。周作述比绍武年长十四岁,且其争继本在周王氏去世之后,并无为绍武送葬之事。质问周建三,低头无言,再三乞恩。查此案屡结屡翻,名为争继,实则是争产。前任县令的断案:文田、套成子孙双承,又断案套成、作述二子双承。无非是委曲求全,却不知正好开启了争竞的缝隙。绍武既然不是为国战死,断难立后。韩令断案争继者,全部命令退继,而为周王氏另行议定。询问属实义正词严,只是现在命令开呈宗谱,并详细询问该族亲等。除了长门周文田、本门周殿选都因争继按例不准继承外,实际上没有昭穆相当可为周王氏应继之人。如果一定坚持继绝的说法,在远门另择,则贪图利益者群起纷争,是平息事态反而酿成事态。况且承继是为了承继香火,不是承继财产。王氏生前既然未立嗣,其并无亲爱可知。现在在其死后强行排序继承,死者不知道继子是谁,继子只贪图死者有遗产,生无奉养之恩,死无服丧之礼,这不是承继香火而是承继财产了。我认为例之所穷,不妨通融处理

于礼。礼经本有殇与无后者祔食于祖之文,但令蒸尝有属,似毋庸似续旁求。拟请将周王氏遗产分拨祭田,建祠营葬,依礼祔食,交族众按年轮流经管奉祀,庶几永弭争端,不继而自不绝。该公族以为惩贪息讼之道,莫善于此,咸愿遵断。周王氏遗房三所,田四顷八十亩。王氏生前以其姨甥女刘张氏、姨甥乔仙舟侍奉多劳,恩给城宅一所,另给刘张氏田二十八亩,又恩给周作述东宅一所,均应准其照旧管业。又王氏丧费卖出田一百五十亩,均毋庸议外,所余西宅一所,即以改建周氏宗祠,将王氏夫妇祔食伊父名下田三百亩内,分殿选当出一百五十亩,情愿赎还。所有文契同所助葬费一百两巳据缴案。周文田所当一百五十亩,现巳追出过半,勒限半月,如再贪悖延不清缴,即行押追。此三百亩之田提出百亩变卖,同周殿选所助葬费百两为周王氏营葬修祠,即交该亲族周瀛王丙戌等经理其事。一百亩为周王氏祭田,由玉氏夫兄弟三人之后经管。一百亩为王氏夫祖周邦佐祭田,由邦佐三子之后经管。按岁轮流,由主之者依时祭扫,不得稍缺。其应如何轮当饬。该族妥议禀复,祭田文契存案备查,敢有盗典盗卖,呈明重究。王氏悬棺不葬,巳厯数年,应速择期出殡,以免暴露。周作述控词失实,初次到案即据供明,巳由韩令拟结。周建三捏词妄讼,应请酌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折责发落。差役梁文炳等查无贿串勒索情事,应与讯无。抄抢藉讹之周文田等,均毋庸议。取结附卷,无干省释。所有讯断缘由,是否允协,理合禀请大人查核,俯赐批示销案,以清积牍。

译按照礼制,礼经中原本就有未成年夭折者和无后者的灵位附祭于祖庙的记载,只要祭祀有所归属,似乎就不必再旁求其他继承人。拟请将周王氏的遗产拨出作为祭田,修建祠堂并办理安葬,依礼附祭,交由族人按年轮流管理奉祀,或许能永远消除争端,使血脉虽无直接继承而宗族不绝。该公族认为,惩治贪婪、平息诉讼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都愿意遵从判决。周王氏留下房屋三处,田地四百八十亩。王氏生前因其姨甥女刘张氏、姨甥乔仙舟服侍辛劳,恩赐城宅一处,另外给刘张氏田地二十八亩,又恩赐周作述东宅一处,都应准许他们照旧占有产业。又王氏丧葬费用卖出的田地一百五十亩,均不再另行商议,剩下的西宅一处,就用来改建周氏宗祠,将王氏夫妇的灵位附祭在其父名下。田地三百亩中,周殿选应当出一百五十亩,情愿赎回。所有地契连同所资助的丧葬费一百两,已据缴入案卷。周文田应当出的一百五十亩,现已追回过半,限定半月期限,如果仍然贪婪悖逆、拖延不清缴,即行押追。这三百亩田地中提出一百亩变卖,连同周殿选所资助的丧葬费一百两,用于周王氏的安葬和修建祠堂,即交由该亲族周瀛、王丙戌等人经理此事。一百亩作为周王氏的祭田,由王氏丈夫兄弟三人之后代管理。一百亩作为王氏丈夫祖父周邦佐的祭田,由邦佐三个儿子之后代管理。按年轮流,由主管者按时祭扫,不得稍有缺失。其应如何轮流当值,责令该族妥善商议后禀报回复,祭田地契存案备查,敢有私自典卖者,呈明后从重究办。王氏棺木悬置不葬,已历经数年,应迅速择期出殡,以免暴露。周作述控告之词失实,初次到案即据实供明,已由韩令拟结。周建三捏造词状妄行诉讼,应请酌情按照“不应重”律,杖责八十折责发落。差役梁文炳等人查无贿赂串通勒索情事,应与讯无。抄抢借讹的周文田等人,均不再另行议处。取结附卷,无干者省释。所有审讯判决缘由,是否允当协调,理合禀请大人查核,俯赐批示注销案卷,以清理积压公文。

○加增镇平县典史津贴禀

敬禀者,窃照卑县典史缺分清苦,廉俸微薄,不足自瞻。岁由县中分季及按上下忙节寿年终致送银一百五十六两。卑前县韩令任内,每月加给津贴银四两。年来钱贵银贱,仍苦不敷。而丁典史燕诒在任十余年,恪遵功令,从不滥受一词,妄取一钱。其洁己奉公,有足多者。若不量加津贴,何以昭激劝而风廉吏?卑职拟再每月添增银八两,连韩令所加共银十二两,遇闰加增。自光绪二十四年正月起,由县按月致送,其余帮款均仍其旧。统计常年共致送银三百两,闰年三百十二两。设遇交替,归入交代作属欵摊交摊抵,以期垂诸久远。所有加增典史津贴缘由,理合禀请大人查核,俯赐批示立案,实为公便。

○到任三月,整顿地方,大概情形禀。

敬禀者,窃卑职猥以迂疏,渥承知遇,夙夜祗惧,矢慎矢勤。受事以来,瞬已三月。所有一切应办事宜,敢不加意讲求,实力整顿,以期上副宪恩,下塞民望。谨将地方兴革利弊,为我宪台条列陈之。

一保甲澈底编查,以清盗源也。县境东接南阳,西连内乡,南界邓州,北阻南召,东西南三面接壤之区,匪徒出没靡常。北则山径丛杂,道路分歧,距城窵远,尤有鞭长莫及之虑。然而外奸之来,必有内宄勾结,若以保甲部勒之,窝顿自可尽绝。惟奉行不力,则空文徒具;办理不善,则弊窦丛生。今之地方官,无不以此借口,相对朿手,此因噎废食之论也。愚以为弭盗安民,舍保甲别无下手之处。天下有不可办之事,有不易办之事,断无不能办之事。卑前县韩令认真举办,未及办齐,旋因奉调祥符卸事,而民间至今称之,无他,顾力行何如耳。卑职到任后,周厯四乡,详谘博访,参考成法,因地制宜,严定简明章程,捐备印册笔墨,面交绅董,实力编查,并寓保甲于词讼之中。凡民间呈状,拟定格式于后尾加注,明晰以备参互考证,不畏难,不欲速,不惜钱,期以岁月可望有成。前值冬防紧要之时,复仿传声警盗之法,派设民更以严守望,使家家有稽查之责,人人有缉捕之力。卑职不时于夜半督率勇练,亲赴各乡,实力廵缉,以冀稍震耳目,庶内匪既清,外匪自无从托足。惟巨盗李堆娃、陈和尚等,厯任购拏未获,卑职悬立重赏,已获陈和尚一名,李堆娃则遁于境外,尚未就擒。时恐拦入为患,虽幸四境粗安,而此心弥切,兢兢矣。

一会匪分别办理以遏乱萌也。卑县僻处山麓,伏莽潜滋,素为会匪卵育之区。秋间江湖会事发,奉本府会同南阳镇拏获多石,讯出首要各犯张有连、姚麟昌、王书贵等,多藉镇平行县查拏,均已闻风远扬,而乡愚无知,胁诱者多,辗转根求,株连甚众。更有冐充营练妄拏滋事者。卑职到任后,立即出示晓谕,解散胁从,凡悔罪自新者,一概免究,民情始就安帖。惟此辈形踪诡密,消息灵通,且访闻兵役亦有潜相勾结之人,首要在逃,隐忧方大。第急之则必不敢出,缓之则尚冀复来。卑职厯次下乡廵视,绝口不提会匪一字,故为以纵为擒之计,广布尔目,密为购拏。十一月十九日,姚麟昌潜回探信,卑职密访得实,当即会同贾宋汛邵德隆,分派兵役前往掩捕,立时拏获。迭次研讯,仅认随同张有连设堂放飘,诘以余党姓名,则茹刑不吐,狡黠坚忍,实为渠魁;而张有连等则因此惊窜逾远,一时恐难就获矣。然而惊巢之鸟,终必回翔,仍当随时设法跴缉,务期歼除大憝,以弭隐忧。

一、严禁藉尸图讹,以缉刁风也。县属自尽命案,或因情急畏累,或因细故微嫌,情状不一,大都逞忿捐生者多,实有威逼窘辱者少,而尸属及无赖之徒,辄即串通讹讼,择肥而噬。自尽者捏为殴毙,病故者借口风光,路毙而冒忽尸亲已控而具结拦息,变诈百端,不满所欲,不止一案,而或牵控数人至十数人,一人而或费钱数十千至数百千。乡愚畏累,私多贿和,坐是倾家破产者不知凡几。更有子孙因祖若父与人口角,事后怂令自尽,抬送怨家,希图讹赖者,灭绝伦理

译○关于增加镇平县典史津贴的禀报

恭敬禀报:据查,我县典史这一职位属于清苦缺额,俸禄微薄,不足以维持生计。每年由县里分季度以及在上下忙节、寿辰、年终时赠送银一百五十六两。前任县令韩某任内,每月额外发给津贴银四两。近年来物价昂贵、银价下跌,仍然苦于入不敷出。而现任典史丁燕诒在任十余年,严格遵守法令,从不滥受一词,妄取一钱。他洁身自好、奉公守法,确实值得称道。如果不酌情增加津贴,怎能彰显激励劝勉之意并树立廉洁官吏的风气?卑职拟议每月再增加银八两,连同韩令所加的共为十二两,遇闰月则相应增加。自光绪二十四年正月起,由县里按月赠送,其余帮款均照旧例。统计常年共赠送银三百两,闰年三百十二两。若遇官员交替,将其归入交接款项,作为下属摊交摊抵,以期长久施行。所有增加典史津贴的原委,理应禀请大人查核,恳请批示立案,实为公便。

○到任三月,整顿地方,大概情形的禀报

恭敬禀报:卑职才疏学浅,蒙受知遇之恩,日夜敬畏,务必谨慎勤勉。自任职以来,转瞬已三月。所有应当办理的事务,怎敢不悉心讲求,全力整顿,以期对上不负宪恩,对下满足民望。现将地方兴革利弊,向宪台条列陈述如下。

一是彻底编查保甲,以清除盗贼根源。我县东接南阳,西连内乡,南界邓州北阻南召,东西南三面接壤地区,匪徒出没无常。北面山径丛杂,道路分歧,距离县城遥远,尤其有鞭长莫及的忧虑。然而外来的奸盗,必有内部人员勾结,若用保甲制度加以统辖,窝藏之处自然可以杜绝。只是如果奉行不力,则徒具空文;办理不善,则弊端丛生。如今的地方官,无不以此作为借口,相对束手无策,这是因噎废食的说法。愚以为,平息盗贼、安定百姓,除了保甲别无下手之处。天下有不可办的事,有不易办的事,断没有不能办的事。前任县令韩某认真举办,未及办齐,旋即因奉调祥符卸任,而民间至今称颂他,没有别的,只看努力实行的程度如何罢了。卑职到任后,走遍四乡,详细咨询广泛访求,参考成法,因地制宜,严格制定简明章程,捐资备齐印册笔墨,当面交给绅董,实力编查,并将保甲寓于词讼之中。凡民间呈递状纸,拟定格式,在后尾加注,明晰以备参互考证,不畏艰难,不图速成,不惜钱财,期望经过岁月可望有成。先前正值冬防紧要之时,又仿照传声警盗之法,派设民更以严守瞭望,使家家有稽查之责,人人有缉捕之力卑职不时于夜半督率勇丁练勇,亲赴各乡,实力巡查缉捕,以冀稍震耳目,庶几内部匪徒既清,外部匪徒自然无从落脚。只是巨盗李堆娃、陈和尚等,历任购拿未获,卑职悬立重赏,已抓获陈和尚一名,李堆娃则逃到境外,尚未就擒。时常担心他潜入为患,虽幸四境粗略安定,而此心更加迫切,兢兢业业。

二是分别办理会匪,以遏制动乱萌芽。我县僻处山麓,伏莽潜滋,向来是会匪滋生之地。秋季江湖会案发,奉本府会同南阳镇抓获多石,审讯出首要各犯张有连、姚麟昌、王贵等,多借镇平行县查拿,均已闻风远扬,而乡愚无知,被胁迫诱骗者众多,辗转根究,株连甚众。更有冒充营练妄自抓捕滋事者。卑职到任后,立即出示晓喻,解散胁从,凡悔罪自新者,一律免究,民情始就安帖。只是此辈形踪诡秘,消息灵通,且访闻兵役也有潜相勾结之人,首要在逃,隐忧正大。但急迫则他们必不敢出来,缓和则尚冀他们复来。卑职历次下乡巡视,绝口不提会匪一字,故意采取以纵为擒之计,广布耳目,秘密购拿。十一月十九日,姚麟昌潜回探听消息,卑职密访得实,当即会同贾宋汛署邵德隆,分派兵役前往掩捕,立即抓获。多次研讯,仅承认随同张有连设堂放飘,追问余党姓名,则受刑不吐,狡黠坚忍,实为首魁;而张有连等则因此惊逃更远,一时恐难抓获。然而惊巢之鸟,终必回翔,仍应随时设法缉拿,务期歼除大恶,以消除隐忧。

三是严禁藉尸图讹,以缉拿刁风。县属自尽命案,或因情急畏罪,或因细故微嫌,情状不一,大多逞忿捐生者多,实有威逼窘迫侮辱者少,而尸属及无赖之徒辄即串通讹诈诉讼,择肥而噬。自尽者捏造为殴毙,病故者借口风光,路毙者冒充尸亲,已控而具结拦息,变诈百端,不满足欲望不止,不止一案,而或牵控数人至十余人,一人而或费钱数十千至数百千。乡民畏累,私下多贿和,坐此倾家破产者不知凡几。更有子孙因祖父或父亲与人口角,事后怂恿自尽,抬送怨家,希图讹赖,灭绝伦理。

,尤骇听闻。卑职到任后,即经明白晓谕,凡遇呈报命案到官,先取尸亲确供,并如虚甘坐切结,再行往验,仍照卑职前在上蔡县任内禀定章程。所有书差丁役饭食及一切零费,概由卑职捐廉发给,不得稍有需索,以免扰累。其自尽之案,孽繇自作,与人无尤者,不准藉尸图讹,即实有威逼情事,亦止照例断追埋葬银十两,敢再妄控,反坐以罪。姚王氏自尽等案,即系照此定断,不稍迁就。人或以为难堪,不知卑县民情,轻命重财,寖成风气,欲挽积习,绳之须严,必使乡愚晓然于命之徒死,财无可博,短见轻生之案,或可日少,肃刑章而全民命,固不得不出此耳。

译(此等情形),尤其令人震惊骇异。卑职到任之后,便已明确晓谕众人:凡是遇到呈报命案到官府,先要取得死者亲属的确切供词,并立下如有虚报甘愿受罚的切结,然后再前往验尸,仍然依照卑职此前在上蔡县任职时禀报确定的章程办理。所有书吏、差役、丁役的饭食以及一切零星费用,一概由卑职捐出俸禄发放,不得稍有勒索,以免扰民累民。那些自尽的案件,若是罪由自作,与他人无关的,不准借尸讹诈;即使确实有威逼的情事,也只按规定判追埋葬银十两,如果敢再妄加控告,反而要治以罪责。姚王氏自尽等案件,就是依照此规定判决,毫不迁就。有人或许认为难以忍受,却不了解本县民情,轻视人命而看重钱财,逐渐形成风气,想要挽回这种积习,约束必须严格,一定要让乡间愚民明白,人命白白送死,钱财无法图谋,那么短见轻生的案件,或许可以日渐减少,严肃刑律以保全人命,本来不得不采取这种做法罢了。

一、严惩讼师地棍,以安良善也。卑县民情,素称好讼,皆缘讼棍播弄教唆于中取利,以致奸伪萌起,乱狱滋丰,而劣绅、奸胥、猾役,势合则朋比为奸,势分则虎狼争噬,弱肉强食,变幻诪张,尤为风俗人心之蠹。卑职每逢三八告期,亲身当堂收呈稿底,并令随呈粘验开导驳诘,不厌其详。一有弊端,澈究穷治,刁徒恶棍,随时严惩,尤不敢稍事宽假。武生王百魁、监生姜和臣,均巳详请斥革,归案审办。或虑嫉恶过严,激而上控,造言腾谤,亦在意中。然畏事未必息事省事,适以酿事,且官府之小事,即百姓之大事。苟务引嫌避怨,博忠厚长者之名,则辜恩溺职,负罪实大。但问行已无私,何畏奸人借口?且宪台之烛鉴无遗,尤不必鳃鳃过虑也。

一、培养士习民风,以化浇漓也。卑县绅衿,固多不安本分之人,而洁然自好,行已有耻者,亦复不少。士习之纯驳,民风即视为转移。卑职延揽正士,优以礼貌,示之准的,整顿书院,加课经艺、诗赋、策论、时务,厚其膏奖,以期鼓舞而振兴之。城乡义学六处,复为捐添修脯,厘定课程,务收化导颛蒙寔效。然而一县之中,乡愚多而士子少,上智少而凡民多。义塾既难遍及,条教亦为具文。圣谕广训衍义,每条皆引故事以征其实,平实易通,浅近易入。卑职现于城乡,每逢朔望,延请好善之士,分条讲说,捐备香烛茶点,亲往听讲。愚夫愚妇感悟或多,其事似迂,其效甚捷。卑职不敢以其近而忽之也。

一、讲求水利种植,以开利源也。卑县北境绵亘皆山,为众水发源之地。在昔开设十四渠,引水灌田,民享其利。今则仅有二渠,余俱湮废。卑职因公赴乡廵视,所至见源泉混混,多汇于河,坐失乐利,殊为可惜。拟俟春融入山,详细查勘,并督饬绅董察度地势,或因或创,酌量修复。南方龙骨车戽水灌田,甚为灵□。拟并劝令仿制试行,或亦利用厚生之一助。虽现在尚无把握,容当实力讲求,以裨农务。蚕桑为民生大利,而光绪七年卑县领种桑秧数千株,现查仅有存者。民间饲养家蚕,率用土桑,事劳功半,所得无多。此或人谋不臧,不能尽诿于土性之不宜也。西北山岗多植青棡槲树,夏秋以之饲山蚕,冬间以之供炊爨。近山一带木棉颇盛,又有枣树多已成林,秋后结实,销路甚远,获利亦厚。卑职现拟讲求种桑养蚕之法,因势利导,兼劝多植杂木,以补闾阎之不足。凡荒山隙地、屋角墙阴、场圃四围、河沟两岸,随宜普种。而大道之旁则应一律种柳,为数多者,分别等次,奖以花红匾额,戕伐有禁,抗违有刑。庶小民观感奋兴,可期推行尽利。数世之利在治水,十年之计在树木。区区之愚,不敢不勉也。

综论卑县民风,向称愿朴,近来日就浇漓,而地瘠人稠,闾阎益形贫困,非严峻无以挽积弊,非教养无以厚民生。以上六条,有已办者,有未办者,有办而未成者,均卑县切要之图,亦目前当务之急。卑职自愧庸愚,毫无知识,断不敢侈言高论,为迂阔而难行,亦岂敢苟且因循,随习俗为俛仰,自当行之以渐,持之以恒,尽心竭力,次第禀求训示遵行。所有整顿地方大概情形,理合禀请大人查核。

  ○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示

为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事,照得天地有好生之德,父母有养育之恩,凡人生在世间,当思对得住天地父母,连身体发肤都毁伤不得的,岂可不顾性命,动则轻生?要知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人身难得,既死不能复生,若死后经官相验,便永远不得超生,虽系俗谈,却有至理。本县莅任兹土,有生养斯民之责,乃民间愚夫愚妇,往往因口角细故,些少微嫌,遽萌短见,或上吊,或投水,近来更多吞服洋烟者,一念之差,片时毕命。其或家里有老亲,盼他成人长大,多少欢喜,一旦死了,累着衰年的父母,触目伤心,老泪不干,真实可痛。又或家里有妻小的,靠他养家度日,一旦死了,撇下弱小的妻拏,孤苦零丁,更是可悯。倘或死的人系单丁独子,既无

译一、严惩讼师地棍,以安定良善百姓。本县民情,向来好打官司,都是因为讼棍从中播弄教唆以谋取利益,致使奸诈虚伪之心萌生,混乱的诉讼案件增多,而劣绅、奸猾的胥吏、狡猾的差役,势力合拢时便结党营私,势力分散时便如虎狼般互相争噬,弱肉强食,变幻无常,尤其是对风俗人心有害。卑职每逢三、八日的告状期,亲自当堂收取呈状稿底,并命令随呈粘验、开导、驳诘,不厌其烦地详细审查。一旦发现有弊端,彻底追究穷治,刁徒恶棍,随时严惩,尤其不敢稍有宽纵。武生王百魁、监生姜和臣,均已详请斥革,归案审办。或许担心嫉恶过严,激起上控,造言诽谤,也在意料之中。然而畏惧事端未必能平息事端、省事,反而适足以酿成事端,且官府的小事,就是百姓的大事。如果务求引嫌避怨,博取忠厚长者的名声,那就是辜负恩德、溺职失职,负罪实在重大。只要问自己行事无私,何必畏惧奸人借口?况且宪台的明察秋毫无遗漏,尤其不必过分忧虑。

一、培养士习民风,以教化浇薄风气。本县士绅,固然多有不守本分之人,而洁身自好、行事有耻的人,也不少。士习的纯正与驳杂,民风便随之转移。卑职延揽正直之士,以优厚的礼遇对待,指示他们准则,整顿书院,增加经艺、诗赋、策论、时务的课程,厚加奖赏,以期鼓舞而振兴之。城乡义学六处,又为捐资增添修脯,厘定课程,务求收到教化引导蒙昧儿童的实效。然而一县之中,乡愚多而士子少上智少而凡民多。义塾既然难以遍及,条教也沦为具文。圣谕广训衍义,每条都引用故事以证明其实,平实易懂,浅近易入。卑职现在于城乡,每逢初一、十五,延请好善之士,分条讲说,捐赠香烛茶点,亲自前往听讲。愚夫愚妇感悟或许较多,此事看似迂腐,其效甚捷。卑职不敢因其近便而忽视它。

一、讲求水利种植,以开辟利源。本县北境绵延皆山,是众水发源之地。过去开设十四渠,引水灌田,百姓享受其利。现在仅有二渠,其余都湮废了。卑职因公赴乡巡视,所到之处见源泉混混,多汇于河,坐失便利,殊为可惜。拟待春融入山,详细查勘,并督饬绅董察看地势,或因旧或创新,酌情修复。南方龙骨车戽水灌田,非常灵便。拟并劝令仿制试行,或许也是利用厚生的一助。虽然现在尚无把握,容当实力讲求,以裨益农务。蚕桑为民生大利,而光绪七年本县领种桑秧数千株,现查仅存者。民间饲养家蚕,率用土桑事劳功半,所得无多。这或许是人谋不臧,不能尽诿于土性不宜。西北山岗多植青棡槲树夏秋以之饲山蚕,冬间以之供烧火。近山一带木棉颇盛,又有枣树多已成年成林,秋后结实,销路甚远,获利也厚。卑职现拟讲求种桑养蚕之法因势利导,兼劝多植杂木以补闾阎之不足。凡荒山隙地屋角墙阴场圃四围河沟两岸随宜普种。而大道之旁则应一律种柳树,为数多者分别等次奖以花红匾额戕伐有禁抗违有刑。庶小民观感奋兴可期推行尽利。数世之利在治水十年之计在树木。区区之愚不敢不勉也。

综论本县民风,向来称愿朴,近来日就浇漓,而地瘴人稠,闾阎益形贫困,非严峻无以挽回积弊,非教养无以厚民生。以上六条有已办者有未办者有办而未成者均本县切要之图亦目前当务之急。卑职自愧庸毫无知识断不敢侈言高论为迂阔而难行亦岂敢苟且因循随习俗为俯仰自当行之以渐持之以恒尽心竭力次第禀求训示遵行。所有整顿地方大概情生理合禀请大人查核。

○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示

为劝民切勿轻生以保身命事照得天地有好生之德父母有养育之恩凡人生在世间当思对得住天地父母连身体发肤都毁伤不得的岂可不顾性命动则轻生要知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人身难得既死不能复生若死后经官相验便永远不得超生虽系俗谈却有至理本县莅任兹土有生养斯民之责乃民间愚夫愚妇往往因口角细故些少微嫌遽萌短见或上吊或投水近来更多吞服洋烟者一念之差片时毕命其或家里有老亲盼他成人长大多少欢喜一旦死了累着衰年的父母触目伤心老泪不干真实可痛又或家里有妻小的靠他养家度日一旦死了撇下弱小的妻拏孤苦零丁更是可悯倘或死的人系单丁独子既无

叔伯,又无兄弟,一旦死了,从此宗祀断绝,血食不继,尤觉可惨。总是愚夫愚妇心地逼窄,思想不开之故。本县想到那轻生的人凄凉景象,不觉心酸泪落,在死的人心里,妄想我祗拚了一条性命,便可以害他受罪,至少也教他破财。却要晓得自已寻死谓之轻生,与人毫不相干,律例内并无抵命之条,连板子多不打的,何能害人受罪?本县现在禁止书差,不准向民间讹索分文,下乡相验之时,一切人役饭食,都是本县捐廉发给的。那被告及地主们,在尸场一经问明,即令回家安业,并不要花一钱,何能破他的财?若尸亲多事,还要照例治他的罪,重则流徒,轻则枷杖,是尸亲不但不能讹诈,反累自家受罪。这等看来,那死的人岂不是白送了一条性命?近来假命案虽较前少了,然尚不能尽绝,固由百姓之愚,亦由本县之失教,合亟出示劝谕。为此示仰合邑百姓们知悉,你们总要忍气,能忍气便是有福的人。若心里有气忿不甘的事,只要忍耐半个时辰,投人讲理。要紧紧记得本县的话,切不可寻死?你要晓得,白白死了,没有一点好处。不但不能害人破财,反连尸亲挨打,枉送性命,尸遭相验,真不值得。愿我百姓,自后听本县的话,切勿轻生自尽。并望绅耆及读书明理之人,互相劝导,遇邻里中有气忿的人想去寻死,立即苦口苦心,将本县告示里的话向他劝解。劝转一人,便是救活一命,上天垂佑,必有好报。所望百姓们均各省悟,同登寿域,永乐升平,庶不负本县爱你劝你一番苦心也,毋违切切,特示。

译叔伯辈,又没有兄弟,一旦死去,从此宗族祭祀断绝,后代香火不继,尤其令人惨痛。这总是愚昧的男女心胸狭隘、思想不开阔的缘故。本县想到那些轻生者凄凉的景象,不觉心酸落泪。在死者心里,妄想我只要拼了一条性命,就可以害他受罪,至少也能让他破财。却要知道,自己寻死叫做轻生,与他人毫不相干,法律条例中并没有抵命的条款,连板子都大多不打,怎么能害人受罪呢?本县现在禁止书吏差役,不准向民间勒索分文,下乡查验尸体时,所有差役的饭食,都是本县捐出俸禄发放的。那被告及地主们,在尸场一经查问明白,就让他们回家安居乐业,并不需要花一分钱,怎么能破他们的财呢?如果死者的亲属多事生非,还要照例治他们的罪,重的流放或徒刑,轻的枷号或杖责,死者的亲属不但不能讹诈,反而连累自家受罪。这样看来,那死去的人岂不是白白送了一条性命?近来假命案虽然比以前少了,但还不能完全杜绝,固然由于百姓愚昧,也由于本县教化不够,因此紧急出示劝谕。为此告示仰告全县百姓知悉,你们总要忍气,能忍气就是有福的人。如果心里有气愤不甘的事,只要忍耐半个时辰,投入讲理。要紧紧记住本县的话,切不可寻死?你要知道,白白死了,没有一点好处。不但不能害人破财,反而连累死者的亲属挨打,枉送性命,尸体遭受查验,真不值得。希望我的百姓,从此听从本县的话,切勿轻生自尽。并希望乡绅老人及读书明理的人,互相劝导,遇到邻里中有气愤的人想去寻死,立即苦口婆心,将本县告示里的话向他劝解。劝回转一人,就是救活一命,上天垂爱保佑,必有好报。希望百姓们都能各自醒悟,共同登上长寿之境,永远享受太平,才不辜负本县爱你劝你的一番苦心,切勿违背,特此告示。

附律例三条

一例载自尽之案,如刁悍之徒藉命打抢,照白昼抢夺例拟罪,仍追抢夺物件给还原主。

一例载自尽之案,尸亲混行吵闹,殴打勒掯行诈者,杖一百,枷号两个月。

一例载诸人自缢、溺、氷身死,别无他故,亲属情愿安葬,官司详审明白,准告免验。

  ○修筑照河堤工禀

敬禀者,窃维为治以兴利为先,而兴利尤以去害为亟。盖事未可以骤致,因地而后能制宜,功必期于有成,循序然后能渐进。故欲求所以利民,必先去其所以害民者,斯害去而利自兴,此固为治之要,而水利其一端也。卑职前于到任之后,察看境内水利,当将大畧情形条列禀陈在案。伏查卑县北境皆山,为众水发源之所,而西路照河,即古之涅水,尤为支流所汇归。该河发源于卑县极北之五朵山,绵亘而下流入邓州。统计本县河身自北而南,长一百三十里,自石佛寺以北,两岸旧有河堤。光绪十三年秋间,因雨水过大冲决甚多,近河膏腴之区,半为沙压,即距河稍远者,凡水所能到之处,厯年秋稼亦往往无收,民间至今苦之。若再不为堵筑,任其日久泛滥,设遇雨水较多之年,势必沙压愈广,为害将无底止。卑职身任地方,责无旁贷,深维去害然后能兴利,欲去其害,自宜先将冲决之处一律堵筑,使无漫溢之虞,然后即将堤内沙压之地翻去浮沙,照旧耕种。近河土性肥沃,不久仍为膏腴,实为小民衣食之原,目前紧要之务。惟查河身太长,难以同时并举,现经卑职亲诣勘明,陆续兴筑者已有三处:一在河之西岸,附近石佛寺寨;其二循流而上,均在河之东岸,一与老毕庒相近,一与赵湾相近。此三处堤工均为必不可缓之举,而石佛寺地方较为繁庶,该处绅民等早有筑堤之议,因民间心志不齐,未及兴办,一旦官为督率,莫不踊跃争先,乐于从事。当议定先于春初开工,随经卑职督同相度地势,就旧堤根址略为变通,勘定兴筑,计长二百零四丈,分作三段:上段较为吃紧,计长七十丈,底宽四丈,面宽一丈五尺,高一丈五尺;中段长六十丈,底宽三丈六尺,面宽及高如之;下段亦属吃紧,计长七十四丈,底宽三丈五尺,面宽及高。亦如之,并于堤之上中下扼要处筑石埧三道,以敌河流冲激之势。堤外均排种护堤柳树,藉以扫杀水势,盘固堤根。如此结实办理,可期一劳永逸。其一切兴筑事宜,均饬该绅董等集众秉公妥议,并经卑职详细酌定。按堤内有地之户,按亩出夫认筑,其中富者准其出资雇工,贫者用力自筑。倘实在贫困与鳏寡孤独,虽有地亦免其摊认,并准作工餬口,以示体恤。值此青黄不接之际,于穷民尤多裨益。计自春初兴工,卑职不时亲诣督勘。目下已有八分工程,不日即可告竣。其赵湾老毕庒两处,因见石佛寺之堤观成有日,亦莫不鼓舞兴起,同愿修筑。现已督同将应筑堤身分别勘定动工,计赵湾长一百八十七丈,老毕庒长一百二十七丈。一切章程悉照石佛寺办法。至该河本境河身极宽,向来尚称通畅,惟下游流入邓境之处稍形浅窄,容当移会邓州会同勘明疏浚,以免壅滞。除其余上下游决口处所,饬令沿河各地保等按段丈量禀明勘办,并以上各工一俟完竣再行详细禀报外,所有现在办理缘由,理合绘图贴说禀呈大人鉴核。

  ○续修小仵庒等处堤工附禀

敬再禀者,正肃禀问。迭据县属小仵庒、八道古、韩营、党庒、李庒等处绅士地保,先后禀请勘修河堤等情,当即逐一亲诣履勘。小仵庒在照河东岸,韩营、八道古、李庒均在芦苇河之东,党庒在芦苇河之西。查此河志书未载,俗名芦乙河,发源于北山,系属支流。自党庒以下,河身东趋,归入照河,正冲小仵庒以上五处,均旧有河堤。自光绪十三年间冲决以后,迄未堵筑,民间屡受水患沙压,益多。近因石佛寺等处堤工不日观成,亦莫不踊跃争先,急认兴筑。当将各该处堤基分勘,或百数丈,或二百数十丈不等。随即谕饬各该处绅士,查照石佛寺等处章程,集众秉公妥议。

译附律例三条

一例记载自尽案件:如果是凶悍之徒借人命打劫抢夺,按照白昼抢夺的条例定罪,仍然追缴抢夺的物件归还给原主。

一例记载自尽案件:死者亲属混行吵闹,殴打、勒索行诈的,杖责一百,枷号示众两个月。

一例记载众人自缢、溺水、冻死,没有其他缘故,亲属愿意安葬,官府详细审查清楚,准许告免验尸。

○修筑照河堤工禀

恭敬禀报:我私下认为治理政事以兴办利事为先,而兴办利事又以去除祸害为最急迫。因为事情不可能骤然达成,必须因地制宜才能制定适宜的措施;功业必定期望有所成就,必须循序渐进才能逐步推进。所以想要谋求利于百姓的方法,必须先去除那些危害百姓的因素,这样祸害去除而利益自然兴起,这固然是治理政事的关键,而水利是其中一方面。卑职此前到任之后,察看境内水利,已将大致情形分条列举禀报在案。查得本县北境都是山地,是众水发源的地方,而西路照河,就是古代的涅水,尤为支流汇聚归向之处。该河发源于本县极北的五朵山,绵延而下流入邓州。统计本县河身从北到南,长一百三十里,自石佛寺以北,两岸原有河堤。光绪十三年秋天,因为雨水过大冲决很多,靠近河流肥沃的地区,一半被沙土掩埋,即使距离河流稍远的地方,凡是水能到达之处,历年秋季庄稼也往往没有收成,民间至今深受其苦。如果再不进行堵塞修筑,任由日久泛滥,假如遇到雨水较多的年份,势必沙土掩埋更广,危害将没有止境。卑职身负地方责任,责无旁贷,深深思考去除祸害然后才能兴办利益,想要去除祸害,自然应当先将冲决之处一律堵塞修筑,使没有漫溢的担忧,然后就将堤内被沙土掩埋的土地翻去浮沙,照旧耕种。靠近河流的土质肥沃,不久仍会成为肥沃之地,实在是小民衣食的根本,是目前紧要的事务。只是查得河身太长,难以同时并举,现在卑职亲自前往勘察清楚,陆续兴修筑造的已有三处:一处在河的西岸,靠近石佛寺寨;另外两处顺着水流向上,都在河的东岸,一处与老毕庄相近,一处与赵湾相近。这三处堤工都是不可拖延的举措,而石佛寺地方较为繁盛,该处绅士百姓早有筑堤的提议,因为民间意志不统一,未能兴办,一旦官府督促率领,无不踊跃争先,乐于从事。当时议定先在春初开工,随即卑职督同测量地势,就旧堤根基略微变通,勘察确定兴修筑造,共计长二百零四丈,分作三段:上段比较紧要,长七十丈,底宽四丈,顶宽一丈五尺,高一丈五尺;中段长 sixty 丈,底宽三丈六尺,顶宽和高相同;下段也属紧要,长七十四丈,底宽三丈五尺,顶宽和高也相同,并在堤的上中下关键处修筑石埧三道,以抵御河流冲激之势。堤外都排种护堤柳树,借以削弱水势,盘固堤根。这样扎实办理,可以期望一劳永逸。一切兴修筑造事宜,都命令该绅士董等集合众人秉公妥善商议,并经卑职详细酌定。按照堤内有地的住户,按亩出人工认筑,其中富裕者准许出资雇工,贫穷者出力自筑。如果实在贫困与鳏寡孤独,虽然有地也免除其摊派认筑,并准许做工糊口,以示体恤。值此青黄不接之时,对穷民尤其多有裨益。计算自春初开工,卑职不时亲自前往督促勘察。眼下已有八分工程,不久即可完工。那赵湾、老毕庄两处,因为看到石佛寺的堤坝不久可见成效,也无不鼓舞兴起,一同愿意修筑。现在已督同将应筑堤身分别勘察确定动工,计算赵湾长一百八十七丈,老毕庄长一百二十七丈。一切章程都照石佛寺办法。至于该河本境河身极宽,向来还算通畅,只是下游流入邓州境内的地方稍显浅窄,容当移文邓州会同勘察疏浚,以免壅塞停滞。除了其余上下游决口处所,命令沿河各地保等按段丈量禀报勘察办理,并以上各工程一俟完工再行详细禀报外,所有现在办理缘由,理应绘图贴说禀呈大人鉴核。

○续修小仵庄等处堤工附禀

恭敬再禀:正在严肃禀问。接连据县属小仵庄、八道古、韩营、党庄、李庄等处绅士地保,先后禀请勘察修筑河堤等情,当即逐一亲自前往实地勘察。小仵庄在照河东岸,韩营、八道古、李庄都在芦苇河的东边,党庄在芦苇河的西边。查得此河志书未记载,俗名芦乙河,发源于北山,属于支流。自党庄以下,河身向东流,归入照河,正冲小仵庄以上五处,都原有河堤。自光绪十三年间冲决以后,至今未堵塞修筑,民间屡受水患沙土掩埋,更加增多。近来因为石佛寺等处堤工不久可见成效,也无不踊跃争先,急切认筑兴修。当时将各该处堤基分别勘察,或百数丈,或二百数十丈不等。随即命令各该处绅士,查照石佛寺等处章程,集合众人秉公妥善商议。

除俟议定一律兴筑,详细绘图禀办外,所有勘明缘由,理合先行禀请大人鉴核。

译除了等待商议确定统一兴修、详细绘制图纸呈报办理之外,所有勘察清楚的缘由,按理应当先行禀报,请大人审阅核定。

○石佛寺河西堤工告竣,请将在事出力之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等酌奖功牌,禀。

敬禀者,窃照卑职前因境内照河两岸多有决口,亟宜修筑堤工以杜水患,当将石佛寺及赵湾老毕庒三处先行开工,并声明石佛寺一处已筑有八分工程,绘具图说禀呈宪鉴。其余小仵庄等五处,因闻石佛寺堤工观成有日,亦莫不闻风兴起,咸愿同时修筑,当经分别亲诣勘定堤基,饬令查照石佛寺章程兴办,一面加具夹单附禀在案。兹据石佛寺首事岁贡生冀传诜、文童姚克显等联名禀称,该处堤工业已完竣,恳请验收前来,随即亲诣该处勘得石佛寺河西新筑河堤一道,分作三段,堤身长短高宽丈尺前经禀明(不叙外),验明所筑堤身与原勘长短高宽丈尺相符。又查原禀于堤之紧要处筑石埧三道,续经勘定将筑埧之处畧移向上,并与堤之尽头处又加筑石垛一座,亦验明一律稳固。堤外所种护堤柳树均巳长发,再三覆勘,委系工坚料实,并无草率虚糜情弊。且查四月初二、三、四及十九、二十等日迭次大雨,山水徒发奔腾而下,河水为之暴涨,其时正值二麦成熟之际,幸堤工业巳完竣,不致旁溢为灾,否则泛滥横流,势必悉被淹没,麦收失望。询据该绅民等佥称,堤内近河地亩本年种麦者计共十顷有余,□镇平市斗以每斗市价八百文,约共值钱四千余串,堤始告成即获利如此,此尤近效之显著者。卑职履勘所至,该处农民莫不欢欣鼓舞,谓此后可永免昏垫之灾。查该首事冀传诜等倡议兴筑,任劳任怨,力顾大局,计春初兴工,截至闰三月底完工,为时三月有余,遇事尽心办理,始终不懈。其余小仵庒等处亦各闻风兴筑,未始非该首事等倡率之力,其保卫农田,裨益地方,实不无微劳足录。当此兴办水利之际,自应择尤奖励,以为勤奋者劝。查该处与赵湾老毕庒及前次附禀之小仵庒均在照河两岸,此外如八道古、韩营、李庒、党庒虽均附近芦苇河,实亦同归于照河。现赵湾等数处亦陆续据报工竣,卑职正在勘绘照河全图,所有芦苇河堤工亦一并附入。除俟各处工程一律告竣、全图绘就,再行分别详加贴说禀呈宪鉴外,所有验收石佛寺河西堤工业巳完竣,其在事尤为出力之首事岁贡生冀传诜、文童姚克显,可否仰恳宪恩俯赐酌给冀传诜六品功牌、姚克显七品功牌,以昭激劝之处,出自逾格鸿慈,卑职未敢擅便,理合据实禀请大人鉴核。再该处堤工均系按地出夫兴筑,其地多殷富之家,间有出资转托该首事等代为雇夫包筑,并未动用库欵,应免造册报销,合并声明。

○借动谷价办理平粜,事竣仍发当生息,按年提息买谷还仓,以资储备禀。

敬禀者,窃照卑县境内,前因粮价日涨,民食维艰,拟就去年平粜谷价,办运外境粮食,设局平粜,当经缕晰禀明,在案。发禀后,即将前项存当谷价钱三千五百三十六串七十三文,又自去年十月初一日起至本年二月十五日止,按每月五厘息钱七十九串五百六十二文,本利共钱三千六百十五串六百三十五文,全数提出,当先换钱一千二百四十五串文,按市价每两一千一百八十文,易库平银一千五十五两八分四厘,选派妥当司事,携带银两,前赴流水沟等处,先购到粟九十石,每石九串五百文,再加一路盘费及人工饭食,合钱十千文,较本境市价每石尚贱一串余文之谱,随即发给平粜局绅董司事,即照每石十千文粜卖,所卖之钱,均令随时换银,以便转运。一面又换钱一千五百串,每两一串二百二十文,易库平银一千二百二十九两五分八厘,交妥当司事赴湖北樊城及各路分投采买,并于四乡令各绅士领回,设立分局,祗准贫民赴局请粜,每户不得过一斗,以免奸商及牟利之徒零星虿卖渔利。嗣因地段太广,粮少恐不敷发粜,当将所提钱文,除换银外,下余八百七十千六百三十五文,尽数换银,每两一千二百二十文,共易银七百十三两六钱三分七厘,存俟各路司事运米到齐,将银全数发给,再行往外采办,以资周转。旋据各司事等陆续运回大

译石佛寺河西堤工竣工,请求对在工程中出力最大的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等人酌情奖励功牌,呈报如下。

恭敬禀报:查卑职先前因境内照河两岸多处决口,急需修筑堤防以杜绝水患,当时已将石佛寺及赵湾老毕庄三处先行开工,并声明石佛寺一处已完成八分工程,绘制图说呈报上级审阅。其余小仵庄等五处,因听说石佛寺堤工即将完工,也都闻风而动,愿意同时修筑,当时已分别亲自前往勘定堤基,命令查照石佛寺章程兴办,并加具夹单附呈在案。现据石佛寺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生员姚克显等联名禀称,该处堤工已经完工,恳请验收前来。随即亲自前往该处勘得石佛寺河西新筑河堤一道,分为三段,堤身长短高宽尺寸先前已呈报(此处不赘述),查验所筑堤身与原勘定的长短高宽尺寸相符。又查原禀称在堤防紧要处修筑石埧三道,后经勘定将修筑石埧的位置略微向上移动,并在堤防尽头处又加筑石垛一座,也查验确认一律稳固。堤外所种护堤柳树均已生长茂盛,再三复查,确实工程坚固、用料实在,并无草率虚耗的情弊。且查四月初二、初四及十九、二十等日连续大雨,山洪暴发奔腾而下,河水因此暴涨,当时正值小麦成熟之际,幸而堤工已经完工,没有导致洪水旁溢成灾,否则泛滥横流,势必全部被淹没,小麦收成将落空。询问该地绅民等一致称,堤内近河田地今年种麦的共计十顷有余,按镇平市斗计算,每斗市价八百文,约共值钱四千多串,堤工刚告成就获利如此,这更是近期显著的成效。卑职巡视勘验所到之处,该地农民无不欢欣鼓舞,说从此后可永远免除水淹之灾。查该首事冀传诜等人倡议兴修,任劳任怨,顾全大局,计从春初开工,截至闰三月底完工,历时三个多月,遇事尽心办理,始终不懈。其余小仵庄等处也各自闻风兴修,未尝不是该首事等人倡导率领之力,其保卫农田,裨益地方,确实有不小的功劳值得记录。当此兴办水利之际,自应择优奖励,以鼓励勤奋者。查该处与赵湾老毕庄及前次附禀的小仵庄均在照河两岸,此外如八道古、韩营李庄、党庄虽均靠近芦苇河,实际上也同归于照河。现赵湾等几处也陆续据报完工,卑职正在勘绘照河全图,将芦苇河堤工也一并附入。除等待各处工程一律完工、全图绘制完成,再分别详细附说呈报上级审阅外,所有验收石佛寺河西堤工已经完工,其在事中尤为出力之首事岁贡生冀传诜、生员姚克显示,可否仰恳上级恩准酌情赐予冀传诜六品功牌、姚克显七牌,以昭示激励劝勉之处,出自破格鸿恩,卑职不敢擅自专断,理合据实禀请大人鉴核。再说该处堤工均系按地出夫修筑,其中多殷富之家,间有出资转托该首事等人代为雇夫包筑,并未动用库款,应免造册报销,合并声明。

借动谷价办理平粜,事毕仍发当铺生息,按年提取利息买谷还仓,以资储备,呈报如下。

恭敬禀报:查卑县境内,先前因粮价日涨,百姓吃饭困难,拟就去年平粜谷价,办理运输外地粮食,设局平粜,当时已详细呈报在案。发禀后,即将前项存在当铺的谷价钱三千五百三十六串七十三文,又从去年十月初一日起至本年二月十五日止,按每月五分利息钱七十九串五百六十二文,本利共计钱三千六百十五串六百三十五文,全部提出,当时先换钱一千二百四十五串,按市价每两一千一百八十文,兑换库平银一千五十五两八分四厘,选派妥帖的司事,携带银两,前往流水沟等处,先购到粟九十石,每九串五百文,再加一路盘费及人工饭钱,合计钱十千文,较本境市价每石还便宜一串多文,随即发给平粜局绅董司事,就照每石十千文出售,所卖的钱,均令随时兑换银两,以便转运。一面又换钱一千五百串,按每两一串二百二十文,兑换库平银一千二百二十九两五分八厘,交给妥帖司事赴湖北樊城及各路分头采买,并在四乡令各绅士领回,设立分局,只准贫民赴局请粜,每户不得超过一斗,以免奸商及牟利之徒零散贩卖渔利。后来因地段太广,粮食少恐怕不够发放,当时将所提钱文,除换银外,剩余八百七十千六百三十五文,全部兑换银两,按每两一千二百二十文,共兑换银七百十三两六钱三分七厘,存留等待各路司事运米到齐,将银两全部发给,再往外采办,以资周转。随即据各司事等陆续运回大

米一百石,粟米五十石,小麦五十石,又以前卖出之钱换银转运,先后买到麦米共一百十五石,价目与前均无甚增减。惟本境因官运络绎,囤粮之户恐日后价落亏折,均各纷纷赴集出卖,市面粮食既多,价亦渐平。其时二麦又渐次成熟,可望丰收,市价更形减落,当即停止采卖,第三次所换之银亦未动用。总计运到之粮,先则照依原价,再加运脚,较本境尚为合。算继因市价渐减,即照原进价值出卖,运脚不无赔累,先后牵算,应以原换银数为断。查所提本利共钱三千六百十五千六百三十五文,初次换银一千五十五两八分四厘,二次换银一千二百二十九两五钱八厘,均为采办粮食之用。后又悉数换银七百十三两六钱三分七厘,因值市价低落,停止未用。以上共原换银二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二分九厘,现存银二千九百四十九两七钱二分九厘,合之原换银数,共亏折银四十八两五钱。当查此项银两,有关谷价,此次办理平粜,虽属地方公事,然亦未便竟令亏短,现由卑职捐廉赔出银四十八两五钱,照数弥补,以敷原换银二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二分九厘之数。伏念此举在官虽稍有赔累,然当春夏青黄不接之际,民心惶惶,自办平粜以后,粮价得以渐平,穷民藉以接济,实于地方不无裨益。目下二麦均已登场,收成尚称中稔,闾阎亦一律安谧,堪以告慰宪廑。惟前项银两原备买谷还仓之用,兹据平粜局绅董赵书堂等、王金镕等禀称:近来谷价虽渐低落,较去年出粜时仍属悬殊,此时买补不敷甚巨,请仍发当生息,每年秋后即以息钱买谷还仓,恳请转禀立案等情。据此,卑职伏查前项谷价,去年汪令因秋后市价昂贵,禀请发当生息,拟俟日后价平买补。现在谷价仍不大落,该绅等请仍发当生息,以每年息钱尽数买谷还仓,所禀不为无见。惟上次存当息银按月止五厘,似觉太薄,当与该当再三熟商,按月定以九厘生息,并将前项银二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二分九厘,由卑职再行捐廉一两七钱七分一厘,合成库平足银三千两,于五月初一日全数交给本城晋信义当铺存放,每年计可得利银三百四十两,并与言明本年五月初一日起截至十月底止,先取半年利息。买谷还仓,以后每年均定于十月提息一次,即作为秋后买谷还仓之用。约计不及十年,即可将粜出谷子全数补足。以后每年所得余利,仍源源采买新谷,将见仓储日富,备荒有资,而原银三千两仍复丝毫不动。设遇地方有紧急要需,亦可藉资挹注。即如今年幸有此项存欵,得以采办外境粮食,藉以接济穷民,此尤近效之可证者。惟以后必遇有关地方要需,方准禀明动用,且仍须随时归欵,否则不准擅自提用,以杜侵挪而免流弊。除饬取晋信义当铺领状附卷外,有所卑县借动谷价办理平粜事竣,并仍发当生息各缘由,是否有当,理合禀请大人鉴核赐批示祗遵,实为公便。

译大米一百石,小米五十石,小麦五十石,又用先前卖出的钱兑换成银两进行转运,先后买到麦子和米共计一百十五石,价格与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增减。只是本地因为官府运粮频繁,囤粮的户主担心日后价格下跌造成亏损,都纷纷到集市上出售,市面上的粮食多了,价格也逐渐平稳。当时小麦和大麦又逐渐成熟,有望丰收,市场价格更加下跌,当即停止采购,第三次兑换的银两也没有动用。总计运到的粮食,起初按照原价加上运费计算,比本地还划算。后来因为市价逐渐下跌,就按照进货价出售,运费不免有些亏损,前后折算,应以原本兑换的银两数额为准。查所提取的本利共计钱三千六百十五千六百三十五文,第一次兑换银一千五十五两八分四厘,第二次兑换银一千二百二十九两五钱八厘,都用于采购粮食。后来又全部兑换成银七百十三两六钱三分七厘,因为正值市价低落,停止未用。以上共计原本兑换银二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二分九厘,现在剩余银二千九百四十九两七钱二分九厘,合计原本兑换的银两数额,共亏损银四十八两五钱。当查这项银两,关系到谷价,此次办理平价售粮,虽然属于地方公事,但也不便竟然让亏空,现由卑职捐出俸禄赔偿银四十八两五钱,照数弥补,以满足原本兑换银二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二分九厘米的数额。伏念此举在官府虽然稍有亏损,但在春夏青黄不接之际,民心惶恐,自从办理平价售粮以后,粮价得以逐渐平稳,穷民借此接济,实在对地方不无益处。眼下小麦和大麦都已登场,收成还算中等丰收,民间也一律安宁,足以告慰上级关切。只是前项银两原本准备用于买谷还仓,现在据平粜局绅董赵书堂等人、王金镕等人禀称:近来谷价虽然逐渐低落,但比去年出售时仍然悬殊很大,此时购买补充不足很多,请求仍然发放到当铺生息,每年秋后就用利息买谷还仓,恳请转禀立案等情况。据此,卑职伏查前项谷价,去年县令汪某因为秋后市价昂贵,禀请发放到当铺生息,打算等日后价格平稳时购买补充。现在谷价仍然没有大幅下跌,该绅等请求仍然发放到当铺生息,用每年的利息全部买谷还仓,所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上次存当的利息按月只有五厘,似乎太薄,当即与该当铺再三仔细商议,按月定为九厘生息,并将前项银二千九百九十九两二钱二分九厘,由卑职再次捐出俸禄一两七钱七分一厘,合成库平足银三千兩,于五月初一日全部交给本城晋信义当铺存放,每年预计可得利息银三百四十两,并与言明从本年五月初一起截至十月底止,先取半年利息。购买谷子还仓,以后每年都定于十月提取一次利息,即作为秋后买谷还仓之用。大约不到十年,就可以将售出的谷子全部补足。以后每年所得的剩余利息,仍然源源不断地采购新谷,将会看到仓库日益充实,备荒有资,而原本银三千两仍然丝毫不动。如果遇到地方有紧急需要,也可以借此资助。就像今年幸好有这项存款,得以采购外地粮食,借此接济穷民,这更是近期成效的证明。只是以后必须遇到有关地方重要需要,才准许禀明动用,而且仍需随时归还,否则不准擅自提取使用,以杜绝侵占挪用而避免弊端。除了责令取回晋信义当铺领状附卷外,有关卑县借用谷价办理平价售粮事毕,并仍然发放到当铺生息各缘由,是否妥当,理合禀请大人鉴核赐批示遵行,实为公便。

○兴筑照河、芦苇河两岸堤工一律完竣禀。

敬禀者,窃照卑职前因兴筑照河堤工,当将石佛寺一处业巳工竣缘由,禀陈宪鉴,并声明老毕庒、赵湾、小仵庒及附近芦苇河之八道古韩营党庒、李庒等处,拟俟一律完工,绘具照河全图,并将芦苇河一并附入,再行详细禀明等情,具禀在案。此外决口之处,有为原禀所未及者,如郸营、王湾、党湾、广洋村、白湾、灶爷庙、大仵庒、仵湾及芦苇河东之孟庒等处,复经卑职逐一诣勘,并邀集各该处首事农民人等,谕以别处均已修筑,转瞬大雨时行,河水涨发,未筑之处势必徧受其害。该民人等因连年受患,一经卑职开导,咸愿同时兴筑,当将各该处堤基分别督同勘定,或照旧堤基址,或畧为变动,各因地势所宜,饬令该首事等妥议兴办。一面仍由卑职不时亲诣督查。兹据各该处首事先后禀报工竣,恳请验收前来,随即亲诣各处勘得:石佛寺前筑河堤三段,共二百零四丈,现又添筑二十丈,其底面高宽丈尺与前禀下段堤身相同。又勘得郸营新筑河堤长二百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五尺;老毕庒新筑河堤长一百丈,较原禀减去二十七丈,高一丈,面宽一丈,底宽三丈;王湾新筑河堤三节,共长二百二十八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宽二丈四尺;赵湾新筑河堤长二百八十丈,较原禀增筑九十三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五尺;党湾新筑河堤两节,共长八十四丈,上节高一丈,下节高九尺,面宽均七尺,底宽均二丈二尺;小仵庒新筑河堤长二百八十四丈,高九尺,面宽一丈,底宽三丈;广洋村新筑河堤长一百二十四丈,高一丈,面宽九尺,底宽二丈五尺;白湾新筑河堤长一百七十八丈,高九尺,底宽二丈五尺,面宽九尺;灶爷庙新筑河堤长二百二十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五尺;大仵庒新筑河堤长一百零三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宽二丈五尺。仵湾新筑河堤长一百五十五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宽二丈三尺。以上系照河两岸堤工,惟仵湾一处系在照河芦苇河合流之处。又勘得八道古新筑河堤长八十九丈七尺,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二尺。党庒新筑河堤长一百八十丈,高九尺,面宽七尺,底宽一丈八尺。韩营新筑河堤长七十丈,高八尺,面宽七尺,底宽一丈六尺。李庒即核桃园新筑河堤长五十六丈,高八尺,面宽七尺,底宽一丈八尺。以上系芦苇河两岸堤工,合之照河共计十七处新筑河堤,共长二千七百四十五丈七尺。验明均系层土层硪,一律完固,并无草率减工情弊。其一切兴筑事宜,多系仿照石佛寺章程办理,兼有因地制宜,各按地头出夫畧予变通者,亦均体察舆情,集众定议,总期便民而不扰民,收兴利除害之实效。伏念是役也,筑堤之处至十七段之广,新筑之堤至二千数百丈之多,保护堤内地亩共计不下二百余顷。数月之间一律蒇事,实为卑职始料所不及。良缘各该处自决口以后,近河之地或被水淹,或为沙压,迄今逾十年之久,受患之日既深,斯除害之念弥切。一旦官为督率,固有如响斯应者,且近河土性肥沃,堤成以后,水淹者可期涸复,沙压者亦可翻种。行见多黍多稌,丰穰有庆,实于地方裨益非浅。卑职履勘所至,该农民等莫不鼓舞欢欣,羣相庆慰。惟念作事固贵谋始,尤莫要于图终。诚如宪台批示,不可不预筹善后之计,以期永资捍卫。当饬各该处首事妥议岁修章程,去后。兹据石佛寺首事六品顶戴岁贡生冀传诜等禀称:拟于堤身及堤内五尺、堤外五尺多栽芭茅,可以盘固堤根。以后芭茅长成,每年可收百十车,约可售钱一百余串,仍由首事经管作为岁修之费。如有多余,并可多买石块添砌坝。垛禀请核示等情。当以所拟章程,就堤上自然之利,作岁修工料之需,既可永固堤身,亦无纷扰之弊,事属可行,即经批准,并谕饬各该处首事等仿照办理,庶常年有一定之欵,堤工即可毋虞废弃。其余东西两岸,现经卑职自北而南逐处覆勘,除地势较高之处以及陡

译关于兴筑照河、芦苇河两岸堤防工程全部完工的禀报。

恭敬禀报:查卑职先前因兴修照河堤防工程,已将石佛寺一处已经完工的原因,禀报呈请宪台鉴察,并声明老毕庄、赵湾、小仵庄以及附近芦苇河的八道古、韩营、党庄、李庄等地,打算等全部完工后,绘制照河全图,并将芦苇河一并附入图中,再行详细禀明等情况,此前已有禀报在案。此外,决口的地方,有原先禀报中未提及的,如郸营、王湾、党湾、广洋村白湾、灶爷庙、大仵庄、仵湾以及芦苇河东的孟庄等地,卑职又逐一前往勘查,并召集各该处的乡绅农民等人,晓谕他们别处都已修筑堤防,转眼大雨将至,河水上涨,未筑堤之处势必普遍遭受祸害。这些百姓因为连年遭受水患,一经卑职开导,都愿意同时兴修堤防,卑职当即会同各该处乡绅分别勘查确定堤基,有的依照旧堤基址,有的稍作变动,各自根据地势适宜的情况,命令该乡绅等人妥善商议兴办。同时卑职仍不时亲自前往督查。现在据各该处乡绅先后禀报工程完工,恳请验收前来,卑职随即亲自前往各处勘查得知:石佛寺前修筑河堤三段,共二百零四丈,现在又增筑二十丈,其底面高宽尺寸与前次禀报的下段堤身相同。又勘查得知郸营新筑河堤长二百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五尺;老畢庄新筑河堤长一百丈,比原禀减少二十七丈,高一丈,面宽一丈,底寬三丈;王湾新筑河堤三段,共长二百二十八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宽二丈四尺;趙湾新筑河堤长二百八十丈,比原禀增筑九十三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丈五尺;党湾新筑河堤两段,共长八十四丈,上段高一丈,下段高九尺,面宽均为七尺,底宽均为二丈二尺;小仵庄新筑河堤长二百八十四丈,高九尺,面宽一丈,底宽三丈;广洋村 新筑河堤长一百二十四丈,高一丈,面宽九尺,底宽二丈五尺;白湾新筑河堤 长一百七十八丈,高九尺,底宽二丈五尺,面宽九尺;灶爷庙新筑河堤长二百二十丈,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宽二 丈五尺;大仵庄新筑河堤长一百零三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宽二丈五尺。仵湾新 筑河堤长一百五十五丈,高九尺,面宽九尺,底寬二丈三尺。以上系照河两岸堤防工程,只有仵湾一处位于照河与芦苇河合流之处。又勘查得知八道古新筑河堤长八十九丈 七尺,高九尺,面宽八尺,底寬二丈二尺。党庄新筑河堤长一百八十丈,高九尺,面宽 七尺,底宽一丈八尺。韩营新筑河 堤长七十丈,高八尺,面宽七尺,底宽一丈六尺。李庄即核桃园新筑河堤长五十六 丈,高八尺,面宽七尺,底寬一丈八尺。以上系芦苇河两岸堤防工程,合计照河共 计十七处新筑河堤,总长二千七百四十五丈七尺。查验明确均为层层夯实土硪,一律坚固,并无草率减省工料的弊病。其一切兴修事宜,多系仿照石佛寺章程办理,也有因地制宜,各按地头出夫略予变通的,也都体察民意,集合众人商议决定,总以方便百姓而不扰民为原则,收取兴利除害的实际效果。卑职心想这次工程,筑堤的地方多达十七段,新筑的堤防多达二千数百丈,保护堤内地亩共计不下二百余顷。几个月之间全部完工,实在是卑职始料未及。这主要是因为各该处自决口以后,近河的土地或被水淹,或被沙压,至今已超过十年,受灾的日子既深,那么除害的念头就越迫切。一旦官府督促率领,自然有如响应般迅速,况且近河土质肥沃,堤防建成后,被水淹的可以期望干涸恢复,被沙压的也可以翻耕种植。不久将会看到粮食丰收,喜庆丰年,实在对地方裨益非浅。卑职勘查所到之处,那些农民没有不欢欣鼓舞,互相庆贺慰问的。只是想到做事固然贵在谋划开始,尤其重要的是谋划结尾。确实如宪台批示,不可不预先筹划善后之计,以期永远资凭捍卫。当即命令各该处乡绅妥善商议岁修章程,离去后。现在据石佛寺乡绅六品顶戴岁贡生冀传诪等禀称:打算在堤身以及堤内五尺、堤外五尺多种植芭茅,可以盘固堤根。以后芭茅长 成,每年可收获百十车,大约可卖钱一百余串,仍由乡绅经管作为岁修的费用。如有多余,还可以多买石块添砌坝垛,禀请核示等情况。卑职认为所拟章程,利用堤上自然之利,作为岁修工料之需,既可永远坚固堤身,也无纷扰之弊,事情可行,当即批准,并命令各该处乡绅等仿照办理,这样常年有一定款项,堤防工程就可以不用担心废弃。其余东西两岸,现在卑职自北而南逐处复查,除地势较高之处以及陡

岸毋庸筑堤外,其旧有堤身近渐卑薄者,均谕饬该首事等于农隙次第修补,以资保护。至疏浚下游,为治河不易之理,该河本境河身极宽,向称通畅,惟下游近邓境之处稍觉浅窄,亦经卑职亲往勘验,工段尚不甚长,当督饬该处乡民将浅窄之处赶为疏浚,现在均已深通。其在邓境下游亦巳移会邵牧同往勘明,该处河身更宽,并无淤塞浅窄之处。除将会勘情形另行据实会禀外,所有验明照河及芦苇河两岸堤工,现巳一律完竣,缘由理合绘具全图禀呈大人鉴核。再前禀声叙本境照河自五垛发源起至出境止共长一百三十里,委系查照志书叙入,现经卑职从二潭起逐细丈量,按鸟里计算,实祗七十一里,由二潭往北至五垛山路径崎岖未及丈量,约有四十里,按现丈里数核与志书少二十里,已于图内核实更正,合并声明。

译除了河岸无需修筑堤防外,那些原有堤身逐渐变得低矮薄弱的,均已谕令该地负责人等人在农闲时节依次修补,以资保护。至于疏浚下游,是治理河流不变的常理,该河在本境内的河身极为宽阔,向来通畅,只是下游靠近邓州境内的地方稍显浅窄,我也亲自前往勘察,工程段落尚不算长,当即督令该地乡民将浅窄之处赶紧疏浚,现在都已疏通变深。在邓州境内的下游,也已移文告知邵州牧一同前往勘察明白,该处河身更加宽阔,并无淤塞浅窄之处。除了将会同勘察的情况另行据实会衔禀报外,所有查明的照河及芦苇河两岸堤防工程,现已一律完工,缘由理当绘制全图禀呈大人审阅核查。再者,先前禀报中叙述本境照河自五垛发源起至出境为止共长一百三十里,确实是查照志书录入的,现在经我由二潭起逐段仔细丈量,按鸟道里程计算,实际只有七十一里,由二潭往北至五垛山路径崎岖未能丈量,约有四十里,按现丈量的里程与志书核对少了二十里,已在图中核实更正,一并声明。

○劝民栽种路柳讲求树艺告示。

为劝民栽种路柳,讲求树艺,以扩利源事。照得本县莅任之初,曾因官路两旁绝少路柳,当经拟定章程,谕令种植。甫及一年,或被偷拔,或已断折,或竟枯槁,存活者寥寥,几不及半。夫种树之利,本县巳与尔等详言之矣,今再为申言之。路柳之利,树根盘结,可以巩固路身,不致坍塌,其利一;既有柳树,路之界限划清,车马来往不致践踏田地,其利二;及夫夏日绿树阴浓,可以招凉风,庇行路,耕作既罢,偶尔憩息,不致感受暑执??其利三;柳叶可以代茶,柳枝可以编筐筥,供炊爨,其利四。其余各树,桃李枣栗杏柿之属,丰年可以鬻钱,荒年可以充食;桑槲之属可以养蚕;冬青桐梓榆柘柏楸之属,无不可以造家具,制器物。此吾民共知之利也。场边墙下,院落门庭,陇头泽畔,河坡路侧,穷谷荒山,凡不可耕种之地,无不可以种树。若竟弃之,是无用之地,无利之地也。地岂有无利无用者哉?今若听本县劝谕之言,赶紧种植,不过费一时半刻之劳;既种以后,不过费数日之浇灌;既活以后,日见生长,无培壅翻犁之烦,不碍事,不费事,而数年之后,枝条果实,年年可以采伐,树身木料,随时可以卖用,事半功倍。此吾民之所未能尽知其利,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者也。镇邑之民,知种粮食,不知种树,一旦收成歉薄,家家穷苦,朿手无策。今若讲究树艺,即使粮食歉收,犹可以卖树卖果,籴粮充食,永免年年春荒之苦,其利久远。凡我百姓,亦何乐而不为哉?且吾民固深信风水者也,不知一家有一家之风水,一村有一村之风水,一县有一县之风水。吾民亦知风水之理乎?财气宜聚不宜散。今镇邑之民,贫苦者多,饶富者少,比岁不登,闾阎穷困,其故何也?盖因四境之内,一望平阳,气极散漫,地气浅露不聚财,而反破财。使能多栽树木,则气旺而聚,财亦聚。矣,曾见有村庒之内,树木蓊翳而不饶富者乎?且树多则引地气上腾,可以通泉致雨,地方不致干旱,此尤理之所必然,而又收大利于无形者也。本县职司守土,劝民种植,为富教之大端,若不认真劝谕,何以谢民生而副宪意?今与百姓约定,于正月以内先种东西大路官柳缺者补之,断者易之,枯槁者更种之,然后扩充栽植。除民间私产种树应从民便,毋庸代定章程外,所有官路柳树应即查照切实办理。为此示仰合邑军民人等暨靠大路种地各户,一体遵照,务于正月以内大路两旁一律补种柳树,仍照前章相离一丈种柳一株,柳椽之下穿凿一孔,横贯小木,以免偷拔,听候本县随时督饬,于正月底、二月初亲往点验,不准抗违逾限。傥敢逾违,定将该地保严行笞责,延不插种之人一并究惩。凡种树正月为上时,二月为中时,三月为下时。其余小路及不靠大路各村庒,无论何项树木,责成首事、地保、绅耆人等认真劝种。傥民人能种活二十株以上者,本县便中亲往点验,果巳存活,酌奖花红。其不入十甲牌者,种活二十株准其入牌,洗心迁善。新种百株以上者,首事验明注入保甲循环册内,一面开单呈县,亦繇本县随时点验,果巳存活另行优奖。该首事、地保人等果能劝办认真实着成效,或赏匾额,或给银牌,繇本县酌量给赏。该首事、地保人等亦不准抑勒科派,稍涉扰累,并干传究。本县事在必行,信赏必罚,尔等须知本县为百姓开利源,非为官长图私计。所种之树永免税科,尽可无虞,切勿懒惰迁延,迟疑观望,同干未便,切切特谕。

○重修前明殉难邑令锺其硕祠宇,绘图造册,报恳请咨部备案禀。

敬禀者,窃维劝善之大,莫大于旌忠;守土之臣,无加于身殉。故烝尝报享,非徒隆俎豆之虚文,亦以扶纲常于不敝也。卑县前明锺故令,其硕,字巍然,号硕度,陕西成县人,今隶甘肃。天启时入邑庠,崇祯元年选贡,十一年授镇平县事。是时盗贼蜂起,市井萧然,赋税日增,累岁逋欠。锺故令请蠲逋赋,遍招流亡,赈资粮,给牛种,复

译○ 劝谕百姓栽种路边柳树、讲求种植技术的告示。

为了劝谕百姓栽种路边柳树,讲求种植技术,以拓宽利益来源的事。查得本县刚上任时,曾因官道两旁极少路边柳树,当时便拟定了章程,下令种植。才过一年,有的被偷拔,有的已折断,有的竟枯死,存活的寥寥无几,几乎不到一半。种树的好处,本县已经与你们详细说过了,现在再为你们重申一遍。路边柳树的好处,树根盘结,可以巩固路基,不至于坍塌,这是第一个好处;有了柳树,道路的界限就清晰了,车马往来不至于践踏田地,这是第二个好处;到了夏天绿树浓荫,可以招来凉风,庇护行人,耕作完毕,偶尔休息,不至于遭受暑热之苦,这是第三个好处;柳叶可以代替茶叶,柳枝可以编织筐篓,供做饭使用,这是第四个好处。其余各种树木,如桃、李、枣、栗、杏、柿之类,丰年可以卖钱,荒年可以充饥;桑、槲之类可以养蚕;冬青、桐、梓、榆、柘、柏、楸之类,没有不可以制造家具、制作器物的。这是百姓们都知道的好处。场边墙下,院落门庭,田垄头、沼泽畔,河坡路侧,穷谷荒山,凡是不可耕种的土地,没有不可以种树的。如果竟然弃置不用,那就是无用之地,无利之地了。土地难道有无利无用之理吗?现在如果听从本县的劝谕,赶紧种植,不过耗费一时半刻的劳力;种下之后,不过耗费数日的浇灌;成活之后,日渐生长,没有培土翻犁的麻烦,不碍事,不费事,而几年之后,枝条果实,年年可以采伐,树干木料,随时可以卖用,事半功倍。这是百姓们未能完全知道的好处,大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城镇乡村的百姓,知道种粮食,不知道种树,一旦收成歉薄,家家穷苦,束手无策。现在如果讲求种植技术,即使粮食歉收,还可以卖树卖果,买粮充饥,永远免除年年春荒的痛苦,其利益长远。我们百姓,又有什么乐而不为的呢?况且我们百姓本来深信风水,不知道一家有一家之风水,一村有一村之风水,一县一县之风水。我们百姓也知道风水的道理吗?财气宜聚不宜散。现在城镇乡村的百姓,贫苦的很多,富饶的很少,连年歉收,民间穷困,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四境之内,一望平坦,气极散漫,地气浅露不能聚财,反而破财。如果能够多栽树木,则气旺而聚,财也聚了。曾见过村庄之内,树木茂盛而不富饶的吗?况且树多则引地气上腾,可以通达泉水、招致雨水,地方不至于干旱,这更是道理上必然的,而又在无形中收取大利。本县职责在于守护土地,劝民种植,是教化百姓致富的大端,如果不认真劝谕,何以对得起百姓而符合上级意旨?现在与百姓约定,在正月以内先种东西大路官柳,缺少的补种,折断的更换,枯死的改种,然后扩充栽植。除民间私产种树应顺从百姓意愿,无需代为制定章程外,所有官道柳树应立即查照切实办理。为此告示仰合邑军民人等以及靠大路种地的各户,一体遵照,务必在正月以内大路两旁一律补种柳树,仍照先前章程相离一丈种柳一株,柳根之下穿凿一孔,横贯小木,以免被偷拔,听候本县随时督促,于正月底、二月初亲自前往点验,不准抗违逾期。倘若敢逾期违抗,定将该地保严行鞭打责罚,拖延不种的人一并究办惩处。凡种树正月为上时,二月为中时,三月时下时。其余小路及不靠大路的各村庄,无论何项树木,责成首事、地保绅耆等人认真劝种。倘若百姓能种活二十株以上者,本县方便时亲自前往点验,果然存活,酌情奖赏花红。其不入十甲牌者,种活二十准其入牌,洗心迁善。新种一百株以上者,首事验明注入保甲循环簿内,一面开单呈报县衙,也由本县随时点验,果然存活另行优厚奖赏。该首事、地保等人如果能劝办认真、确实有成效,或赏匾额,或给银牌,由本县酌情给赏。该首事、地保等人也不准抑勒科派,稍涉扰累,一并传究。本县事在必行,赏罚分明,你们须知本县是为百姓开辟利源,不是为官长谋取私利。所种之树永远免除税赋,尽可无虞,切勿懒惰拖延,迟疑观望,一同触犯不便,切切特谕。

○ 重修前明殉难邑令锺其硕祠堂,绘图造册,报请咨部备案的禀文。

恭敬禀报,窃以为劝善的大事,没有比表彰忠义更大的;守土之臣,没有比以身殉职更崇高的。所以祭祀报享,不仅仅是推崇俎豆的虚文,也是为了扶持纲常不至于败坏。卑县前明已故县令锺其硕,字巍然,号硕度,陕西成县(今属甘肃)人。天启年间进入县学,崇祯元年选为贡生,十一年被任命为镇平县令。当时盗贼蜂起,市井萧条,赋税日增,连年拖欠。已故县令锺公请求免除拖欠的赋税,遍招流亡百姓,赈济资粮,给予牛种,恢复

率民创建营房于城上,浚筑隍堑,劝修寨堡,设炉厂造鎗炮,备军械,储粮糈,□别丁壮,按期操练,自备犒赏,以激劝众心。数月之内,百废咸举,吏民大安。十四年,闯贼李自成破南阳,乘胜纵兵,连陷十四城,镇平与焉。锺故令督兵死战,为所执,骂贼不屈而死,因葬于县城之南偏。典史杜日泰,陕西人,并死其难。镇民思之,建祠墓次,即以杜典史附祀之。迄今盖二百余年矣。乾隆年间,宋令文明一重修之,谢令聘为表其墓。卑职履任之后,既抚斯民,远怀前哲,因诣祠亲申祭奠。老屋数椽,半多倾土?巳颓垣败址,蔓草交萦。披视墓所,以无人照料,丛塜且满,心窃伤之。而访询父老,锺故令殉难事实巳无闻者。检阅邑乘,竟不之书。惟《明史》有“镇平县知县成县锺其硕被执骂贼死”一语。又考元和陈氏所著《明纪》内载:“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南阳,十一月丙子城破,自成乘胜纵兵连陷十四城,厯叙死事州县有镇平县知县锺其硕在内。”是锺故令之殉难,碻有信史记载可征。杜典史则载在郡乘,不见于史,良以明末河南廵按御史苏京奉诏录上后,因国变诸籍散失。迨我朝纂修《明史》之时,州县末秩所遗者什之五六,杜典史特曩之所遗耳。夫褒厉忠勋,激扬义烈,有志之士与有责焉。矧锺故令等同为卑县守土之臣,高山仰止之思,尤有逾于恒泛者乎?当经禀请饬查挡案志书,并移会甘肃成县详查事实,一面自捐廉俸鸠工。凡材动工修盖,卑前署县韩令国钧闻而义之,寄银五十两以襄工事,其余悉未捐派民间分文。计重建北堂三间,两旁耳房各两间,东厢房三间,门楼一间,合筑围墙四十九步二尺,业巳一律落成,并清丈地基,出示晓谕。凡锺公祠官地已葬者,免其起迁,嗣后民间不准再行埋葬,违者勒令起迁,仍治以侵占官地之罪。旋奉本府查明府志,批行到县,并准成县将采访事实造册移会前来,余悉无案卷可查,因录其大概,刻石立碑以垂久远。但查锺故令当明室瓦解之时,详筹战守,用能支拄三年之久,不为土寇之所沦亡,保全实非浅细。迨夫剧贼压境,未竟其志,与城俱亡,大义懔然,无惭臣节。其庙貌之隆替,关乎观感之盛衰,若不为久远之图,则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诚恐数十年之后,必仍凌替如初,不急之工,其孰能振而起之?查宋令文明原碑有云:「锺令既骂贼死,事闻于我朝,特加褒谥,入祀忠义祠等语。」当时去国初未远,宋令当不至漫为欺饰之辞。现在豫省虽无案卷可稽,可否仰恳宪恩,咨请大部查明原案咨复,抑或准以锺公列入卑县祀典,繇地方官春秋致祭,遇有交替,列入闲欵册内造册移交,接收册报,遇有倒塌,责成捐廉兴修,以期久远之处,出自逾格鸿施。卑职为振厉风化,表扬忠烈起见,是否有当,理合照抄碑文清册,绘图开折,禀请大人鉴核转咨,实为公便。再锺故令祠内不可无人看守,现经卑职捐廉延聘邑庠生李德钊,即在祠内添设义学一处,每年朿修钱三十千文,仍照卑职上年禀明立定章程,认真训廸祠内,并托该馆师就近照料,合并声明。

译率领百姓在城上建造营房,疏浚修筑护城河,劝勉修缮寨堡,设立炉厂制造枪炮,准备军械,储存粮食,挑选丁壮,按期操练,自备犒劳赏赐,以激励众人的心志。几个月之内,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兴办起来,官吏百姓非常安定。崇祯十四年,闯贼李自成攻破南阳,乘胜放纵军队,接连攻陷十四座城池,镇平县也在其中。已故知县锺其硕督率士兵死战,被贼人抓获,痛骂贼人而不屈服,因此死去,于是安葬在县城的南边偏处。典史杜日泰,陕西人,也一同死于这场灾难。镇平百姓思念他们,在墓地旁边建立祠堂,就把杜典史附祀在其中。到现在大概已经二百多年了。乾隆年间,宋知县文明一重修了祠堂,谢知县聘为撰写了墓碑。卑职到任之后,既然安抚这里的百姓,又深深怀念前代贤哲,于是前往祠堂亲自祭奠。几间老屋,大多已经倒塌,颓败的墙垣,杂草交错缠绕。查看墓地,因为无人照料,杂乱的坟堆几乎满了,心里暗自悲伤。而询问父老乡亲,已故知县锺其硕殉难的事迹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查阅县志,竟然没有记载。只有《明史》中有“镇平县知县成县锺其硕被抓获,痛骂贼人而死”一句话。又考证元和陈氏所著《明纪》中记载:“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打南阳,十一月丙子日城破,李自成乘胜放纵军队接连攻陷十四座城池,历数死事的州县中有镇平县知县锺其硕在内。”这样看来,已故知县锺其硕的殉难,确实有可信的历史记载可以证明。杜典史则记载在郡志中,不见于正史,实在是因为明末河南巡按御史苏京奉诏录奏后,因为国家变故各种典籍散失。等到我朝纂修《明史》的时候,州县低级官员遗留下来的十之五六,杜典史只是当时遗漏的罢了。褒扬勉励忠勋,激励发扬义烈,有志之士都有责任。况且已故知县锺其硕等同为卑县守土的大臣,高山仰止的思慕,尤其超过平常泛泛之情吧?已经禀请查核档案志书,并移文会知甘肃成县详细查访事实,一方面自己捐出俸禄招募工匠。凡是材料动工修建,卑职前任署理知县韩国钧听说后认为合乎道义,寄来银子五十两以襄助工程,其余全部没有向民间捐派分文。计算重建北堂三间,两旁耳房各两间,厢房三间,门楼一间,合计修筑围墙四十九步二尺,已经一律落成,并清理丈量地基,出示晓谕。凡是锺公祠堂官地已经安葬的,免除起迁,此后民间不准再行埋葬,违者勒令起迁,仍然以侵占官地的罪名治罪。随即奉本府查明府志,批行到县,并且批准成县将采访到的事实造册移文会知前来,其余都没有案卷可查,于是记录其大概,刻石立碑以流传久远。但是查考已故知县锺其硕在明室瓦解之时,详细筹划战守,能够支撑三年之久,不被土寇所沦亡,保全之功实在不是浅显细微的。等到剧贼压境,未能完成其志向,与城池一同灭亡,大义凛然,无愧于臣节。其庙貌的兴盛衰败,关乎观感的盛衰,如果不做长远的打算,那么后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看过去,诚恐几十年之后,必定仍然衰败如初,不急之工,谁能振奋而兴起它呢?查宋知县文明原碑有云:“锺知县既然痛骂贼人而死,事情上报到我朝,特别加封褒谥,入祀忠义祠等话。”当时距离国初不远,宋知县不至于随意欺骗掩饰。现在豫省虽然没有案卷可查,可否仰恳宪恩,咨请大部查明原案回复,或者批准将锺公列入卑县祀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遇到官员交替,列入闲款册内造册移交,接收册报,遇到倒塌,责成捐廉兴修,以期长久之处,出自逾格的宏大施恩。卑职为了振厉风化,表扬忠烈起见,是否妥当,理合照抄碑文清册,绘图开折,请示大人鉴核转咨,实为公便。再说已故知县锺其硕祠堂内不可无人看守,现在卑职捐出俸禄聘请邑庠生李德钊,就在祠堂内添设义学一处,每年束修钱三十千文,仍然按照卑职上年禀明立定的章程,认真训导祠内,并托付该馆师就近照料,合并声明。

○裁革上蔡县杂差禀

敬禀者,案蒙宪檄,以征收钱漕业经奏定价值完钱之处,每两至多不过二千六百文。汝光所属,向有差徭在内,收钱三千以上者,应行裁减,以三千文为率,俾昭限制。饬即遵照办理等因。蒙此遵查,卑县每年额征丁地银三万七百四十四两二钱四分六厘,遇闰加增银五百一十二两一钱一分八厘。除在城等八里向支红差零星杂差外,余分六十四里,每丁地银一两,另派车马杂差钱五百文,另票征收。通年约计征收钱一万三千串之谱,专为支应过往兵差、各大宪过境差使并流差车马、署内差车煤车,以及津贴额办黄蜡部费、委员查夜差费、武弁查卡津贴、禁役工食、本县内外号车马喂养之用。凡署中岁修一切器具供应,亦无不取给于此。在城等里红差零星杂差,随时科派,并无定额,一年统计与每银一两征收钱五百文不相上下。故卑县征收地丁向不包差,虽在汝光所属,而与别州县情形迥异,自应量加裁减,以符奏案。惟查裁减之法,关系久远,一邑之大,必须通盘筹划,利弊相衡,使实惠可以及民,而不为民生添潜伏之害,又不为官长增掣肘之虞,方为尽善。谨就卑县情形为我宪台详细陈之。查卑县隶在汝光,仰蒙奏明,以三千文为率,自应以此为凖的。若照不隶汝光州县裁减地丁四百文仍征杂差,则数目仍在三千文以上,不免仍有浮收。愚昧之见,窃谓裁赋则每银一两去钱四百,裁差则每银一两去钱五百。若论藏富于民,去差盈于去赋,此其大较。惟有将杂差红差两项名目永远革免,应办一切杂差红差,并入地丁项下,繇地方官捐办,不准科派民间分文,地丁钱数仍不准增添,庶与差徭在内以三千文为率一语恰合。而其便盖有数端焉。考成周什一取民,视豫省今日赋制差为较重,当时地尽公家譬之后世承佃民以为轻也。秦汉以降,兵农未分,故役重赋轻,民无他议。自有唐改两税,而赋役为之一变。自是而后,赋税之弊至明季而最甚,名目繁多,天下鼎沸。我圣祖仁皇帝始定人丁为常额,而千古编审之积弊廓然一清。我世祖宪皇帝继之,又推广有明一条鞭法,编丁于地。于是而天下万世咸蒙其福。圣明所及,盖深知夫小民控诉无门,官吏侵欺,最易多一层名目,即多一层影射浮收之弊也。本朝不准加赋,妇孺咸知,故地丁一项,欲令民间多出一文,虽在乡愚,亦必戟手怒目,屹然不动。若加差则缙绅大夫亦帖服于本官,不肯发难矣。故赋者不可加者也,差者可加者也。永革杂差、红差名目,则三千文为率,百世可遵,实惠及民为最久,其便一也。杂差一项,向系另票征收,虽曰五百,如票费等类,民间浮费多寡难免,稍有拖欠追呼之累,同于钱粮。红差一项,临时科派,从无定额,一经革除,诸弊悉绝,其便二也。卑县缺分虽优,自奏提平余及学堂经费两项出欵日多,更去万金,即难周转。杂差、红差虽归包办,犹可撙节,而行为地方官稍留余地。自好之士或不肯别饮贪泉,若在循良办公,亦不至竭立?厥此,非卑职一己之私图,而为卑县民生百年之远虑,其便三也。卑县自设立车马局以来,不数年而流弊纷起,禀定章程亦成具文。按其实弊,无非侵欺中饱,剥削民间。曾经高令、李令一禀再禀,终难革绝不拔而去之,虽欲整顿,终归无益。且因延聘绅衿专司其事,厯年争充局长,城乡绅耆甚至赴局聚众械鬬,辗转纠约,动以百计,极骇听闻。京控、上控案卷堆积,脱遇操切之吏,必为士林肇兴大狱,祸患隐伏,引剑以治乱糹?系保全非细,此其便尤深切着明者也。有此数便,卑职与前县王令彼此互商意见悉同,并经先后咨询绅耆众。议佥合,当时王令即欲禀办,因饬该局清算账目,尚未算清,未及裁革,交卸卑职到任,接凖移交。兹据该局长算明,出具甘结,具呈前来,卑职覆加查核。所有光绪二十五年杂差银两尚未奉到行知,本不在裁革之列,或经差垫,或经预揭垫用,或己发给包车,民欠未完者,应令照

译○关于裁革上蔡县杂差禀帖

恭敬禀报:根据宪台檄文,鉴于征收钱粮漕运业已奏定价值,完纳钱粮之处,每两至多不超过二千六百文。汝光所属地区,向来有差徭包含在内,征收钱粮超过三千文的,应当进行裁减,以三千文为标准,以示限制。命令立即遵照办理等因。接到此令后遵查,本县每年定额征收丁地银三万七百四十四两二钱四分六毫,遇闰年增加银五百一十二两一钱一分八毫。除去在城等八里向来支用的红差零星杂差外,其余分为六十四里,每丁地银一两,另外派征车马杂差钱五百文,另行开单征收。全年大约征收钱一万三千串左右,专门用于支应过往兵差、各大宪过境差使以及流动差役车马、署内差车煤车,还有津贴额办黄蜡部费、委员查夜差费武弁查卡津贴、禁役工食,以及本县内外号车马喂养之用。凡是署中岁修一切器具供应,也无不从这里取得。在城等里的红差零星杂差,随时科派,没有定额,一年统计下来与每银一两征收钱五百文不相上下。所以本县征收地丁向来不包差役,虽然在汝光所属,但与别的州县情形迥然不同,自然应当酌情加以裁减,以符合奏案规定。只是查考裁减的方法,关系长远,一个县那么大,必须通盘筹划,权衡利弊,使实惠能够惠及百姓,而不给民生增添潜伏的危害,又不给官长增加掣肘的忧虑,才算完美。谨就本县情形向宪台详细陈述。查本县隶属汝光,仰蒙奏明,以三千文为标准,自然应当以此为准绳。如果按照不隶属汝光的州县裁减地丁四百文但仍征杂差,那么数目仍在三千文以上,不免仍有浮收。愚见认为,裁减赋税则每银一两减去钱四百,裁减差役则每银一两减去钱五百。如果论藏富于民,减去差役比减去赋税更有益,这是大概情况。只有将杂差、红差两项名目永远革除,应办的一切杂差红差,并入地丁项下,由地方官捐资办理,不准向民间科派分文,地丁钱数仍不准增加,这才与“差徭在内以三千文为标准”这句话恰好吻合。而其便利大概有几点:考察周代什一取民,比起豫省今天的赋制差役为重,当时土地尽归公家,好比后世承佃民以为轻。秦汉以来,兵农未分,所以役重赋轻,百姓没有异议。自从唐代改行两税法,赋役发生了一次变革。从此以后,赋税的弊端到明末最为严重,名目繁多,天下动荡。我圣祖仁皇帝开始定人丁为常额,而千古编审的积弊豁然清除。我世祖宪皇帝继承他,又推广明代一条鞭法,将丁税编入地亩。于是天下万世都蒙受其福。圣明所及,大概深知小民控诉无门,官吏侵吞欺诈,最容易多一层名目,就多一层影射浮收的弊端。本朝不准加赋,妇孺皆知,所以地丁这一项,想让民间多出一文钱,即使在乡愚,也必戟手怒目,屹立不动。如果加差役,则缙绅大夫也顺从本官,不肯发难了。所以赋税是不可加的,差役是可以加的。永远革除杂差、红差名目,那么三千文为标准,百世可遵,实惠及民最为长久,这是便利之一。杂差这一项,向来是另开单征收,虽然说是五百文,如票费等类,民间浮费多少难免,稍有拖欠追呼之累,等同于钱粮。红差这一项,临时科派,从无定额,一经革除,各种弊端全部断绝,这是便利之二。本县缺分虽然优厚,自从奏提平余及学堂经费两项支出日益增多,更减去万金,就难以周转。杂差、红差虽然归包办,还可以节省,而为行为地方官稍留余地。自好之士或许不肯另饮贪泉,如果在循良办公,也不至于竭立竭蹶,这不是卑职一己的私图,而是为卑县民生百年之远虑,这是便利之三。本县自设立车马局以来,没几年而流弊纷起,禀定的章程也成具文。按其实弊,无非是侵吞中饱,剥削民间。曾经高令、李令一再禀报,终难革除,不得不拔而去之,虽然想要整顿,终归无益。而且因为延聘绅衿专司其事,历年争充局长,城乡绅耆甚至赴局聚众斗殴,辗转纠约,动辄以百计,极骇听闻。京控、上控案件堆积,如果遇到操切之吏,必为士林肇兴大狱,隐患潜伏,引剑以治乱丝,保全非细,这便利尤为深切着明。有这几项便利,卑职与前县王令彼此互商,意见完全相同,并且先后咨询绅耆众人,议定一致,当时王令即欲禀办,因为命令该局清算账目,尚未算清,未及裁除,交卸卑职到任,接准移交。现在据该局长算明,出具甘结,呈报前来,卑职复查核实。所有光绪二十五年杂差银两尚未奉到通知,本不在裁革之列,或者经差垫,或者经预揭垫用,或者已经发给包车,民欠未完者,应令照

旧完纳。其二十六年杂差银两,除民间先已自封投柜交局支用者不计外,下余未完二十六年车马杂差银两,应与在城等八里红差、零星杂差一律永远革除。凡有杂差、宪差、红差并车马、黄蜡、麸料等项原定一切支应,由官捐廉办理,永不准再派民间分文钱粮,仍不准加添,以苏民困。除将光绪二十六年未完杂差暂行停征外,是否可行,恭候宪示。倘蒙允准,俟奉到宪批之日,再行张贴告示,遍行晓谕,刻石立碑,永远遵守。至二十五年民欠未完杂差钱文,拟俟完纳到官,发交钱铺另欵存储,分作四项动用:一为车马局弥补亏空并办理善后事宜;一为加挖城濠,添备军火,以资捍卫;一为秋间修筑洪河堤岸,酌量提拨津贴,以辅民力之不逮;如有余剩,以为在押窃盗各犯筹办生计,购买学习手艺器具及添造自新所工厂房屋之用,容俟办有端倪,另行具禀。其裁局以后,凡卑职经手出入欵项,并俟办竣出榜晓示,造册禀呈宪鉴,以昭大信。所有筹议永远革除差徭,裁撤差局,钱粮仍以三千文为率,以符奏案缘由,理合据实禀请,大人鉴核,俯赐批示,祗遵实为公便。

译以往均已完纳。其中光绪二十六年的杂差银两,除去民间先前已自行封包投入柜中、交由局方支用者不计外,剩余未缴清的二十六年车马杂差银两,应当与在城等八个里分的红差、零星杂差一律永远废除。凡是有杂差、宪差、红差以及车马、黄蜡、麸料等项目原定的一切供应,均由官员捐出俸禄办理,永远不准再向民间摊派分文钱粮,仍不准增加项目,以缓解百姓的困苦。除了将光绪二十六年未缴清的杂差暂时停止征收外,此举是否可行,恭敬等候上级指示。如果蒙准允,等到接到上级批复之日,再张贴告示,广泛告知民众,刻石立碑,永远遵守。至于光绪二十五年百姓拖欠未缴的杂差钱文,打算等收缴到官府后,发给钱铺另立账目存储,分为四项使用:一是弥补车马局的亏空并办理善后事宜;二是加挖护城河,增添军火储备,以资防御;三是秋季修筑洪河堤岸,酌情提拨津贴,以补助民力之不足;如有剩余,则用于为在押的盗窃犯筹谋生计,购买学习手艺的器具以及添建自新所工厂房屋之用,容待办理初见成效后,另行呈报。至于裁撤局所之后,凡本官经手收支的款项,也等办理完毕后出榜公示,造册呈报上级审阅,以昭示诚信。所有关于筹议永远废除差徭、裁撤差局、钱粮仍以三千文为定额以符合奏案缘由的事项,理应据实禀请,恳请大人鉴核,俯赐批示,遵照执行实为公便。

○查办保甲谕各里首事

谕某里保甲首事某知悉:照得县境盗风素炽,虽经本县严加拏办,两月以来,四乡渐觉安静。而治盗之本,首在严杜窝留,遍览成规,无过保甲。本县前在镇平,曾经督饬首事认真办理,极着明效。夫守望相助,为千古不易之经。办理但得其人,则除暴安良,程功自易,是在该首事之慎择村长、慎择牌头也。兹经本县刊刻十家门牌循环印簿,并厘定章程,共分八条,期于实力奉行,认真办理。该首事乡望素着,为地方公正之人,自应责成办理,合亟谕知。谕到该首事,即便遵照后开章程,协同地保选举村长、牌头,将所发印簿、门牌按牌按户分晰填注,并将村长、牌头一律注明,造齐之后,将循簿送县,环簿存局,以便官绅一体稽查。其十家牌,即分给牌头悬挂门首,听候本县携带簿籍按牌抽查,以昭核实,慎勿虚应故事,有负委任,是为至要。其各遵照毋违,切切特谕。

  计开简明章程八条

一保甲成法,以十家为一牌,十牌为一甲,牌有牌头,甲有甲长。今仿其意,畧为变通,仍按十家为一牌,每牌举一牌头。其甲长之名改为村长,缘村有大小之不同,有祗三四牌、五六牌者,亦有十数牌者。若必拘定十牌为一甲,始举一甲长,未免窒碍。今定以无论村庒大小,每村举一村长,协同首事于十家内选充牌头。村长则由首事举报,或阖村公举,务取诚实明白、耐劳之人,以便稽查保甲事宜。

一牌户如有窝留匪类及包娼聚赌开灯卖烟等事,九家互相觉察,责成牌头据实举发,并于客店饭铺严加稽查。如有外来匪徒身边带有洋炮刀械者,即行拘获送案究治。倘虑与匪党结仇,或有力难擒获者,准其来县密禀,以凭拏究。如敢容隐,一并连坐。

一自本年九月初一日为始,至明年二月底止,每夜按牌出夫一名,责成牌头于十家内大庒,每庒轮派壮丁二十名,小庒十名,鸣锣支更,并准更夫携带器械,所需灯油之费,十家内公摊,鳏孤寡独及贫苦之户免其摊费,以示体恤。

一、仿照传声警盗之法,遇有牌民被刼,更夫将锣乱鸣,各牌鸣锣响应,合村齐集帮捕,邻村丁壮一体兜拏。如贼犯有拒捕情事,准其格杀勿论。倘有被贼拒伤,由本县赏给医药调治。其登时拏获盗贼,送案后一经讯实,每名由本县赏钱三十千文,以示鼓励。

一编查保甲,原为缉盗安民起见。办理之始,首在得人。城乡各处,均设保甲局。该首事等,尤须公正廉明,实心任事。如能办有成效,始终不懈,由本县禀请奖励,以示优异。倘或因循疲玩,藉端科派,查出定行究处。至村长责成该首事稽查,牌头责成该村长稽查。如有过犯及办理不善,该首事、村长据实禀究,狥情容隐,一并惩处。如此递相约朿,庶收实效。

一十家之外,如有畸零之户,或两三家,或四五家不成牌者,则归并于十家牌内,统作一牌;如有六七家,则另作一牌,并另举一牌头,办理保甲事宜。

一、凡牌户内有地方著名匪徒及无业游民,不准入牌,附于户口册后。察其事犯重者,由首事及该村长帮同拏获,送案讯办。事犯本轻及现未犯案,但系游手好闲者,责令改过自新,半年无过,准其入牌。

  ○劝办军器修寨堡谕

谕某里保甲首事某等知悉:照得本县现饬该首事等查办保甲,业经发给牌册,按照章程清查户口,并饬派拨壮丁轮流查夜。如此严密办理,原为尔等保卫身家,免遭抢刼起见。惟是北氛告警以后,风鹤皆兵,东南汝阳、正阳一带土匪麕聚。上月初间已有与官军拒鬬之事,并闻邻境抢刼之案,有聚众至五六十人、八九十人者,亦手空拳,岂能与贼人格鬬?自宜酌量劝制旗帜,修理枪炮,添置刀矛,遇有匪人,便可同心协力,立时兜拏,庶足以壮声威而杜窥伺。合行谕知,谕到该首事等即便遵照,邀集里下村长人等,劝令大庒有十牌者,酌量公制后开式样小旗两面;有十五牌者,制三面;每五牌加一面;五牌以下至三牌之小庒,概制一面;不及三

译○查办保甲谕各里首事

谕某里保甲首事某人知悉:查得本县境内盗风向来猖獗,虽然本县已经严加捉拿惩办,两个月以来,四乡渐渐感到安静。然而治理盗贼的根本,首先在于严密杜绝窝藏留宿,遍览已有的成规,没有比保甲制度更好的了。本县之前在镇平县任职时,曾经督促饬令首事认真办理,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守望相助,是千古不变的常理。办理只要选对人,那么除暴安良,取得成效自然容易,这在于该首事慎重选择村长、慎重选择牌头。现在本县刊刻了十家门牌循环印簿,并厘定了章程,共分八条,期望大家切实奉行,认真办理。该首事在乡间声望一向显著,是地方上公正之人,自然应当责成办理,特此紧急谕知。谕令到达该首事,就应立即遵照后开章程,协同地保选举村长、牌头。将所发的印簿、门牌按牌按户清晰填注,并将村长、牌头一律注明。造册齐全之后,将循环簿送交县衙,环形簿留存局中,以便官绅一体稽查。那十家牌,就分发给牌头悬挂在门首,听候本县携带簿籍按牌抽查。以显示核实,切勿虚应故事,辜负委任,这是极其重要的。各自遵照不要违抗,切切特谕。

计开简明章程八条

一、保甲成法,以十家为一牌,十牌为一个甲,牌有牌头,甲有甲长。现在仿照其意,略微变通,仍然按十家为一牌,每牌推举一个牌头。那甲长的名称改为村长,因为村庄有大小不同,有只有三四牌、五六牌的,也有十几牌的。如果一定拘泥于十牌为一个甲,才推举一个甲长,未免有阻碍。现在规定无论村庄大小,每村推举一个村长,协同首事在十家中选充牌头。村长则由首事举报,或者全村公举,务必选取诚实明白、能吃苦耐劳的人,以便稽查保甲事宜。

一、牌户如果有窝藏匪类以及包庇娼妓、聚众赌博、开灯卖烟等事,九家互相觉察,责令牌头据实揭发,并在客店饭铺严加稽查。如果有外来匪徒身边带有洋炮刀械的,立即拘捕送案究治。如果担心与匪党结仇,或者力量难以擒获的,允许来县密报,以便捉拿究治。如果敢容隐,一并连坐。

一、从本年九月初一开始,到明年二月底止,每夜按牌出一名壮丁,责令牌头在十家内的大庄,每庄轮流派遣壮丁二十名,小庄十名,鸣锣打更,并允许更夫携带器械。所需灯油的费用,十家内公摊,鳏寡孤独及贫苦之户免除摊费,以示体恤。

一、仿照传声警盗的方法,遇到有牌民被抢劫,更夫将锣乱鸣,各牌鸣锣响应。全村齐集帮助捕盗,邻村丁壮一体围捕。如果贼犯有抗拒捕盗的情事,允许格杀勿论。如果有被贼抗拒受伤的,由本县赏给医药调治。那当场捉获盗贼,送案后一经审讯属实,每名由本县赏钱三十千文,以示鼓励

一、编查保甲,原本是为了缉盗安民。办理之初,首先在于得人。城乡各处,均设保甲局。该首等人,尤其需要公正廉明,实心任事。如果能够办有成效,始终不懈,由本县禀请奖励。以示优异。如果因循疲玩,藉端科派,查出一定究治。至于村长责成该首事稽查,牌头责成该村长的稽查。如果有过犯及办理不善,该首事、村长据实揭发究治,徇情容隐,一并惩处。如此递相约束,才能收到实效。

一、十家之外,如果有畸零之户,或者两三家,或者四五家不成牌的,则归并到十家牌内,统作一牌;如果有六七家,则另作一牌,并另推举一个牌头,办理保甲事宜。

一、凡牌户内有地方著名匪徒及无业流民,不准入牌,附在户口册后。察其罪行严重的,由首事及该村长帮助捉获,送案讯办。罪行本轻及现在未犯案,但系游手好闲的,责令改过自新,半年无过错,允许入牌。

○劝办军器修寨堡谕

谕某里保甲首事某人等知悉:查得本县现在饬令该首事等查办保甲,已经发给牌册,按照章程清查户口,并饬令派拨壮丁轮流查夜。如此严密办理,原本是为了你们保卫身家,免遭抢劫。只是北方警报以后,风声鹤唳皆以为兵,东南汝阳、正阳一带土匪聚集。上月初间已有与官军抗拒战斗之事,并听说邻境抢劫的案件,有聚众至五六十人、八九十人的,也手空拳,岂能与贼人格斗?自然应当酌情劝制旗帜,修理枪炮,添置刀矛。遇到有匪人,便可同心协力,立即围捕,才足以壮声威而杜绝窥伺。合行谕知,谕令到达该首事等就立即遵照,邀集里下村长等人,劝令大庄有十牌的,酌情公制后开式样小旗两面;有十五牌的,制三面;每五牌加一面;五牌以下到三牌的小庄,一概制一面;不及三

牌者,附入邻近大庒计算。又每里公制中旗两面,中旗白日插在首事门首,晚间由首事随时收藏家内,非奉本县谕帖,不准取用出庒。小旗按段分插,夜间取以查夜,早晚收发均归村长经理,并将某村共制小旗几面注入循环册之后,不得遗漏。每村无论多寡,酌备腰刀、长矛等件,平日放在首事家内,晚间查夜酌量取用,次日一早即行交还首事,所有制备数目一并注入循环底册。其本里原存旧有枪炮等物,并由首事点明件数,酌量劝令修理完好,以备不虞,但须将件数一并注册呈县备查。各里寨墙候农隙之时,并由该首事等酌劝里民量力修筑,俾壮观瞻而资捍卫。该首事等总须体量里下民力可及,告以保卫身家之意,剀切劝导,次第举行,亦不得稍涉操切抑勒,致酿事端而负委任。各宜懔遵,切切特谕。

译所谓“牌”,是附入邻近的大庄进行计算。此外,每里的公共制度中设有两面中旗,中旗白天插在首事的家门口,晚间由首事随时收藏在家中,如果没有奉到本县的谕帖,不准取出使用。小旗按地段分别插放,夜间取出用于查夜,早晚的收发均由村长管理,并将某村共制作的小旗数量登记在循环册的后面,不得遗漏。每村无论人口多少,酌情准备腰刀、长矛等器械,平日放在首事家中,晚间查夜时酌情取用,次日一早立即交还首事,所有制备的数量一并登记在循环底册中。本里原本存有的旧枪炮等物,也由首事清点明确数量,酌情劝令修理完好,以备不时之需,但必须将数量一并注册并呈报县衙备查。各里的寨墙,等候农闲之时,由该首事等人酌情劝勉里民量力修筑,以便壮观瞻并资捍卫。该首事等人总须体察里下民力所能承受的范围,告知保卫身家的意义,恳切劝导,依次举行,也不得稍涉操切逼迫,以致酿成事端而辜负委任。各位都应敬畏遵从,特此严谕。

计开旗帜刀矛式

  (见图)

造腰刀,铁要多。炼刀口要纯钢,自刀背起,用平铲平削至刀口平磨无肩,尤妙在刀尖近时,铁匠将刀打厚,不肯用工平磨,止用侧锉将刀口横出其芒,两下有肩,砍入不深。

以上刀矛少造不妨,但总须如式制造,切切不可敷衍塘塞。盖与匪人抵格,先要器利。如不依式制造,临时无用,执持无用之器,反增累赘,转致坏事。如遇恶匪互相格鬬,性命攸关,万万不可省惜钱文,致受无穷之害也。切嘱切嘱,勿忘勿忘。

  中旗旗心 小旗旗边与号带

在城在坊,东坡通蔡,蔡冈蓍台,阳冈等七里,用黄色。具?阝阳,太平,雷音,蔡沟,包河,芦村,生安,安全,杨坵,固墙,增福,奎王,敦厚,高岳,崇礼,张乡,赵武,武津,扶台,官沟,东岸,洁已等二十二里,用青色。

召父杜沟,临汝,五龙,贯台,驻马,洙湖,辛兴,彰武,洪济,大陌,蔡埠,问津,茅河,卧龙等十五里,用淡红色。

瀙河、黄埠、西冈、朱俭、陈塞、孝感、新堤、汝坟、百尺、北皋、澺水、芦冈、元皇等十三里用白色。

西洪、东洪、桃台、中洪、党湖、书台、固村、宁静、居易、华陂、陈段、安化、青龙、遵治、康宁等十五里,用黑色。

○县民杨清亮等上控,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一案,讯结请销,会禀。

敬禀者,窃卑职启瑞接奉宪台札,以据上蔡县民杨清亮、杨应臣上控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一案,饬即驰赴上蔡县会同传集确讯断报等因。蒙此遵即驰抵上蔡县,会同卑职寿兹传集人证质讯。缘杨永立即杨喜母杨任氏兄杨清明即杨万成姊刘杨氏,杨清明生女盘妮即杨氏,先曾许给刘杨氏之子为婚,尚未过门。刘杨氏夫故,即在夫家逃出,在城流为土娼。杨任氏因其女刘杨氏不安本分,不愿将盘妮给刘杨氏为媳,具呈首控。经卑前县刘令断令退婚。刘杨氏后复翻控,卑职寿兹前署任内,当以良贱不得为婚,应听杨任氏另为孙女择配,仍照刘令原断结案。经杨任氏将盘妮改字张姓,尚未出闺,相依其叔杨永立。过度至所控杨永立是否义子一层,查得光绪二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卑前县刘令集讯,据杨任氏供称伊亲生二子,长杨清明巳故,次杨永立,自幼给李姓为义子,后因杨清明故后复姓归宗等语。是否确系义子,抑系亲生,固不可知,而巳故之杨任氏生前原供案卷具在。卑职等窃谓此案是否义子,虽据杨清亮等控告,并无确切证据,惟既控争宗派,必以原被是否同族,是否确系近支为断。原告杨清亮饬传并未到案,惟其子杨海寅及杨应臣来案质讯,诘其与杨任氏是何服制,杨任氏之父若祖是何名字,杨应臣皆称记忆不清,不能回答。讯其有无宗谱坟墓碑记可凭,又称并无宗谱碑记。是该原告等居不同村,又无宗谱碑记可考,是否同族尚不可凭,则杨永立之是否义子,不容过问一言可决。当经究诘,始据杨应臣供因杨永立与杨应选另案兴讼,杨清亮与杨永立结有讼仇,杨应选教令杨清亮控告,杨清亮又教令该民人帮同具呈,伊等与杨任氏是否同宗,伊实不知等情。俯首乞恩,情愿出具诬。告甘结恳求结案,自应先行拟结。查此案杨永立是否义子,毫无凭证,而杨任氏供系亲子,确有案卷可凭。令杨清亮以并非切已之事,勾同伙告,希图讹诈。迨经控准,匿不到案。以螟蛉与勾告相比,即其所控属实,律贵诛心,亦不容此等讼棍横行乡曲,公然讹告,致为闾阎之害。其所控霸占盘妮一层,刘姓退婚案经官断,妇女相依其叔居住,即系义子,亦例准依倚礼所应然,岂得谓为霸占?如有奸私,夫家张姓断无不告之理。况现经卑职等传讯,当堂体察盘妮之声音举止,委系处女,势不能因无据之言,使先受伴婆相验之辱。杨清亮怀挟讼仇,以暧昧无据之词捏词控告,意在坏人名节,众证明白,其心尤属可诛,其情尤堪发指。除监生杨应选一名,业经卑职寿兹因另案详请饬革,另行究办外,应请宪台札饬信阳州查拏该原告

译列出旗帜、刀矛的样式

(见图)

制造腰刀,铁料要多。锻造刀刃要用纯钢,从刀背开始,用平铲削平直至刀刃,磨平且无棱角,尤其妙在靠近刀尖处,铁匠将刀打厚,不肯下工夫平磨,只用侧锉将刀刃横向锉出锋芒,两边留有棱角,砍入时不深。

以上刀矛少造些无妨,但总须按照样式制造,切切不可敷衍塞责。因为与匪徒格斗,首先要兵器锋利。如果不按样式制造,临时无用,拿着无用的兵器,反而增加累赘,导致坏事。如果遇到恶匪互相格斗,性命攸关,万万不可吝惜钱财,以致遭受无穷的危害。切切叮嘱,切切叮嘱,不要忘记,不要忘记。

中旗的旗心、小旗的旗边与号带

在城、在坊、东坡、通蔡、蔡冈、蓍台、阳冈等七里,使用黄色。具阝阳、太平、雷音、蔡沟、包河、芦村、生安、安全、杨坵、固墙、增福、奎王、敦厚、高岳、崇礼、张乡、赵武、武津、扶台、官沟、东岸、洁已等二十二里,使用青色。

召父、杜沟、临汝、五龙、贯台、驻马、洙湖、辛兴、彰武、洪济、大陌、蔡埠、问津、茅河、卧龙等十五里,使用淡红色。

瀙河、黄埠、西冈、朱俭、陈寨、孝感、新堤、汝坟、百尺、北高、澺水、芦冈、元皇等十三里,使用白色。

西洪、东洪、桃台、中洪、党胡、书台、固村、宁静、居易、华坡、陈段、安化、青龙、遵治、康平等十五里,使用黑色。

○县民杨清亮等人上控,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况一案,审讯结案请求注销,会衔禀报。

恭敬禀报:卑职启瑞接奉宪台札文,因据上蔡县民杨清亮、杨应臣控诉杨喜义子霸占幼女等情况一案,命令立即赶赴上蔡县会同传集人员确切审讯并上报等因。遵从此命,立即抵达上蔡县,会同卑职寿兹传集证人进行质询。缘由是杨永立即是杨喜之母杨任氏之兄杨清明(即杨万成)之姐刘杨氏,杨清明所生之女盘妮(即杨氏),先前曾许配给刘杨氏之子为婚,尚未过门。刘楊氏丈夫去世后,便在夫家逃出,在城里沦为土娼。杨任氏因其女刘楊氏不安分守己,不愿将盘妮给刘楊氏做儿媳,呈文首告。经前任县令刘令判决退婚。刘楊氏后来再次翻案控诉,卑职寿兹在代理任内,当时认为良贱不得通婚,应听从杨任氏另为孙女择配,仍按刘令原判决结案。杨任氏将盘妮改许给张姓,尚未出阁,相依于其叔杨永立。至于所控杨永立是否为义子一层,查得光绪二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前任县令刘令集讯,据杨任氏供称自己亲生二子,长子杨清明已故,次子杨永立,自幼送给李姓为义子,后因杨清明去世后复姓归宗等语。是否确为义子,还是亲生,固然不可知,而已故的杨任氏生前原供案卷都在。卑职等私下认为此案是否为义子,虽据杨清亮等人控告,并无确切证据,但既然控争宗派,必以原被告是否同族、是否确系近支为断。原告杨清亮传令并未到案,只有其子杨海寅及杨应臣来到案前质询,追问其与杨任氏是何服制,杨任氏的父亲或祖父是何名字,杨应臣皆称记忆不清,无法回答。讯问有无宗谱、坟墓碑记可凭,又称并无宗谱碑记。该原告等人居住不同村落,又无宗谱碑记可考,是否同族尚无凭据,那么杨永立是否为义子,不容过问,一言可决。经过究问,才据杨应臣供称因杨永立与杨应选另案诉讼,杨清亮与杨永立结有诉讼仇怨,杨应选教唆杨清亮控告,杨清亮又教唆该民人帮同具呈,他们与杨任氏是否同宗,实在不知等情况。低头乞求恩典,情愿出具诬告甘结恳求结案,自应先行拟判结案。查此案杨永立是否为义子,毫无凭证,而杨任氏供称是亲子,确有案卷可凭。杨清亮以并非切身之事,勾结同伙控告,希图讹诈。等到控诉获准,却隐匿不到案。将螟蛉(义子)与勾告相比,即使其所控属实,法律重在诛心,也不容许此等讼棍横行乡里,公然讹诈控告,致使成为民间之害。其所控霸占盘妮一层,刘氏退婚案经官府判决,妇女相依其叔居住,即使是义子,也符合礼制所应然,岂能说是霸占?如有奸情,夫家张姓断无不告之理。况且现经卑职等传讯,当堂观察盘妮的声音举止,确是处女,势不能因无据之言,使其先受伴婆相验之辱。杨清亮心怀诉讼仇怨,以暧昧无据之词捏造控告,意在败坏人名节,众证明白,其心尤为可诛,其情尤为令人发指。除监生杨应选一名,已经卑职寿兹因另案详请革除,另行究办外,应请宪台札令信阳州查拿该原告

杨清亮到案,押解回县,由卑职寿兹照例质讯究办,以儆刁告。卑职等为禁奸诘暴,起见是否有当,理合禀请大人鉴核,并请批示祇遵,实为公便。再正缮禀间,复奉宪台批发杨清亮续控呈词。以卑职寿兹单讯为言,查卑职寿兹向来出票传人,皆有定限,自立号簿,逐日亲自稽查,如差役逾限不能带到,即行提比带到,而不能审讯结案,亦必按限注明,以自刻责,所以严杜差弊,而自为功程戒怠安也。此案委员未到之时,先行出票,既经该役依限带到,自应先行过堂,所谓不知如何恳乞县主过堂者,此也。大凡积惯讼棍,必与衙蠹周旋,以收消息灵通之效。此案先经卑职寿兹扼要究诘,杨应臣竟不能对,杨清亮始终匿不到案,而谓意欲勒供销案,狡猾技俩更属显然。其控捕役嘈打吓逃一层,向来州县捕役传人最易骚扰,固杨清亮之所深知,不知卑职寿兹习知此弊,向来词讼从不签差捕役,此案票差快。皂与捕役毫不相干,何从有往传恐吓之事?其为捏造,更属无疑,合并声明。

译杨清亮到案,押解回县,由我寿兹按照惯例进行质询讯问并追究办理,以警示刁钻诉讼之人。我们为了禁止奸邪、查究暴行,这样的做法是否妥当,理应禀报请大人审阅核查,并请求批示遵行,实在是有公事便利。

另外,在正式撰写禀帖之际,又奉上级批转杨清亮继续控告的呈词。呈词中指责我寿兹单独审讯,经查,我寿兹向来发出传票传唤人犯,都有规定的期限,自己设立登记簿册,每日亲自稽查。如果差役超过期限不能带到人犯,就立即提审差役并责打,直到把人犯带到;如果不能审讯结案,也必定按期限注明,以此自我督促,所以严格杜绝差役的弊端,并以此作为工作的考核标准,警戒懈怠。

此案在委员未到之时,先行发出传票,既然差役已经按规定期限把人犯带到,自然应当先行过堂审讯,所谓“不知如何恳求县主过堂”的情况,指的就是这个。

大凡惯常的讼棍,必定与衙门中的坏蛋勾结,以收取消息灵通的效果。此案先前经过我寿兹抓住要害进行审问,杨应臣竟然无法对答,杨清亮始终隐藏不到案,却声称想要逼迫销案,其狡猾的手段更加明显。

关于控告捕役嘈杂殴打、恐吓逃跑这一层,向来州县的捕役传唤人犯最容易骚扰百姓,这本来是杨清亮所熟知的,但他不知道我寿兹深知此弊,向来处理词讼从不签派捕役,此案派出的票差是快班和皂隶,与捕役毫不相干,从哪里会有往传恐吓的事情?这显然是捏造,更加毫无疑问,一并声明。

○制造土枪并请领洋枪禀

敬禀者,昔孔子言为政之道,足兵与足食并重。其时井田未废,兵农未分,兵无所谓足不足,足兵云者,固指干戈甲冑之属而言也。管子有言:“兵有大论,必先论其器。器滥恶不利者,以其士予人也。”故曰:“地之守在城,城之守在兵。”又曰:“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诚笃谕也。方今乘舆播迁,震惊九庙,外而强邻环逼,内而伏莽潜滋,人心惶惶,危若垒卵。当此之时,而犹不知稍筹战守,诚如圣训,凡为臣子,负罪良多。卑职幸处完善之区,敢忘先事之备?窃念卑县地处四冲,民多愿朴,平原弥望,无险可凭。近者风鹤皆兵,汝正一带土匪麕聚,上月初间已有与官兵拒鬬之事。祸禨猝发,岌岌可危。审察地势,考求事变,非战不可以为守。是所以筹战守之具者,此时宜亟亟矣。查卑县自发捻平定而后,旧存枪炮半归遗失,半已窳败,守备空虚,谁复顾问?不幸而有战事,即使练习乡勇,徒手以前,无异策羣羊而御虎狼,虽有孙吴之智谋,召杜之德政,无能为也。卑职自莅任以来,一以力办保甲为主,诚以昔人欲办团练,先必以保甲为本源,一旦有事,则号召训练,刻期可定,所谓相其缓急,团而不练者也。现经延访公正绅耆,按十家牌法,小加变通,牌举牌头,村举村长,清查户口之中,以区分良莠为主,并饬俟农事既毕,体察民力量修寨堡,俟办理既竣,再行禀报。惟是筹备之要,兵器为急,是以禀请裁革杂差,并请以光绪二十五年民欠差钱照旧征收,作为四项之用,添备军火,其一也。裁局以后,军火之议,或以购买洋枪为主,而卑职愚昧之见,窃谓洋枪宜于行营,而不宜于守城守寨。盖豫省风气未开,虽有精器,转不足恃。试就中国所用之毛瑟枪与土枪相比论之,毛瑟枪药弹制就,震机即发,无装子装药火绳点燃之繁,命中及远,又较土枪为胜。宜若可恃矣。然乡曲之中,未尝练习,卒然与之,必茫然不知药弹何自而安,机器何自而发,所用非所习,不便一也。即使令其练习,而民人与兵勇不同,兵勇人人可练,民人不能遍教。脱当紧急之际,而有本县他县不经训练之民入城,其势不得不使之登陴同守,一夫不适于用,全军沮气,不便二也。果使人人皆练而习之矣,而弹丸僻壤,既无机器,亦乏巧匠,所领药弹存储有限,一旦告罄,岂能坐待?如以土药更代,则不能施并枪身而成,无用之物,与无枪同,不便三也。毛瑟枪如此,他可类推。故在外府州县,器取其便,自以制造土枪为宜。卑职因公下乡,厯询曾经守城守寨老民,佥云咸同年间捻发作乱,城乡皆用抬枪火枪以为战守,颇称得力,城寨皆获全安,是土枪之非无用也,明矣。卑职现派丁忧在籍湖北试用知县张得儁、监生郭履中分赴邻封购运头批蓝铁八千觔,石炭称是,并分觅谙练铁匠六十名,就原设差局作为工厂,设炉十二座,即责成该绅等经理监制。于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动工打造,兹已造就抬枪头号二十杆,二号二十杆,背枪二十杆,火枪二十杆,逐一试验,均尚合式。现在仍饬陆续赶造,期足一营之用。一面分饬文□胡毓秀承办制造头批火药三千觔,亦已一津开工碾和,一俟造齐枪炮,再饬酌造腰刀矛子等物,以辅长兵之不足。除饬赶紧陆续造办,俟有成数,即将用过差钱细数造册禀呈,出榜晓示,以昭大信而便稽查外,所有禀明制备军火、动工日期,理合禀请大人查核。抑卑职更有请者,□据该绅士张得儁等联名禀称,制造军火为地方豫备不虞,自是盛举,惟财力有限,恐有不足。伊等现集在城同志绅富三十一人,情愿捐款请领洋枪,以辅土枪之不足。查有来复枪一项,近来不甚应用,价亦非贵不知此枪与土枪为用畧等,与蔡境相宜,而速力则较土枪畧胜。伊等情愿比照鸟枪防夜之例,承领一百根,撘造铅弹火药,由本县编号立案。平日枪身概归私家经理收管,俾免无人擦拭锈毁遗失之患。其铅弹火药仍请

译○关于制造土枪并申请领取洋枪的禀文

恭敬禀告:从前孔子谈论治理政事的方法,认为充足的兵力和充足的粮食同等重要。那时井田制尚未废除,兵民尚未分离,兵力无所谓充足与否,所谓充足的兵力,原本是指干戈甲胄等武器装备而言。管子有话说:“用兵有重要的原则,必须先讨论兵器。如果兵器粗劣不锋利,就等于把士兵送给敌人。”所以说:“国家的防守在于城池,城池的防守在于兵力。”又说:“军队可以百年不使用,但不能有一天不准备。”这确实是恳切正确的教导。如今皇帝车驾流离迁徙,宗庙受到震动,外部强邻环伺逼迫,内部伏莽暗中滋生,人心惶惶,危险得像垒起的鸡蛋。在这个时候,如果还不知道稍微筹划战守事宜,正如圣上训诫的那样,凡是作为臣子,罪过实在深重。卑职有幸身处未遭兵燹的地区,怎敢忘记事先的准备?私下考虑,本县地处四通八达的要冲,百姓大多质朴,平原一望无际,没有险要地势可以凭借。近来风声鹤唳皆疑是兵,汝正一带土匪聚集,上个月初已有与官兵对抗战斗的事情。灾祸突然发生,形势岌岌可危。审察地势,考察事变,不作战就不能防守。因此,筹划战守的器具,此时应当急切办理。查本县自从平定捻军之后,旧存的枪炮一半遗失,一半已经朽坏,守备空虚,谁还过问?如果不幸发生战事,即使训练乡勇,让他们徒手迎战,无异于驱赶群羊去抵御虎狼,即使有孙武、吴起的智谋,召公、杜畿的德政,也无能为力。卑职自从到任以来,一直把大力办理保甲作为主要工作,确实因为古人想要办理团练,必须先以保甲为根本,一旦有事,就号召训练,很快就能确定,这就是所谓根据缓急情况,组织起来但不常训练。现在经过延访公正的乡绅长老,按照十家牌法,稍加变通,每牌推举牌头,每村推举村长,在清查户口的过程中,以区分良莠为主要目的,并命令等到农事结束后,体察民力修筑寨堡,等办理完毕后,再行禀报。只是筹备的要务,兵器最为紧急,因此禀请裁革杂差,并请求将光绪二十五年百姓拖欠的差钱照旧征收,作为四项用途,添置军火,这是第一点。裁撤局所之后,关于军火的议论,有的以购买洋枪为主,而卑职愚昧的看法,认为洋枪适宜于行军作战,不适宜于守城守寨。因为河南风气未开,即使有精良的武器,反而不足以依赖。试拿中国所用的毛瑟枪与土枪相比论,毛瑟枪药弹预制,扣动扳机即发,没有装子弹、装火药、点火绳的繁琐,命中率和射程又比土枪强。似乎可以依赖了。然而乡村之中,未曾练习,突然给他们,必定茫然不知药弹从何装入,机器从何发动,所用非所习,这是第一个不便。即使让他们练习,百姓与兵勇不同,兵勇人人都可以训练,百姓不能普遍教导。倘若紧急之际,有本县或其他县未经训练的百姓入城,形势不得不让他们登上城墙共同防守,一人不适于用,全军士气受挫,这是第二个不便。假如人人都练习熟悉了,但偏僻之地,既无机器,也缺乏巧匠,所领的药弹存储有限,一旦用完,岂能坐等?如果用土药替代,则不能装入枪身,成为无用之物,与没有枪相同,这是第三个不便。毛瑟枪如此,其他可以类推。所以在外府州县,兵器取其便利,自然以制造土枪为宜。卑职因公下乡,逐一询问曾经守城守寨的老百姓,都说咸丰、同治年间捻军作乱,城乡都用抬枪、火枪进行战守,颇称得力,城寨都得以保全,可见土枪并非无用,这是显而易见的。卑职现派丁忧在籍的湖北试用知县张得儁、监生郭履分赴邻县采购运输第一批蓝铁八千斤,石炭相应数量,并分别寻找熟练铁匠六十名,就在原设差局作为工厂,设立炉座十二座,即责成该绅士等人经理监制。于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动工打造,现在已经造就抬枪头号二十杆,二号二十杆,背枪 twenty 杆,火枪二十杆,逐一试验,都还合适。现在仍命令陆续赶造,期望满足一营之用。一面分派文□胡毓秀承办制造第一批火药三千斤,也已经全面开工碾和,等枪炮造齐,再命令酌情制造腰刀、矛子等物,以弥补长兵器的不足。除命令赶紧陆续造办,等有成数,即将用过的差钱细数造册禀呈,出榜告示,以昭示大信并便于稽查外,所有禀明制备军火、动工日期的事宜,理应禀请大人查核。此外卑职还有请求,据该绅士张得儁等人联名禀称,制造军火为地方预备不测,自然是盛举,只是财力有限,恐怕不足。他们现在聚集在城的同志绅富三十一人,情愿捐款请领洋枪以弥补土枪的不足。查有来复枪一项,近来不太适用,价格也不贵,不知此枪与土枪效用略等,与蔡境相宜,而速度则较土枪略胜。他们情愿比照鸟枪防夜的例子,承领一百根,搭造铅弹火药,由本县编号立案。平时枪身概归私家管理收管,以免无人擦拭导致锈蚀损坏遗失的祸患。其铅弹火药仍请

归官存储,俾免酿事。万一有事,听候本县按册调用,以民力办官事,以官力卫民家,最为切实可靠。恳求转请支应局查明价值,每根需银若干,以便凑欵呈解。如豫省存储无多,或请咨会鄂局,禀请承领等情前来。卑职覆查,该绅富等皆系殷实有身家之人,堪以存储,既出情愿,亦与定例相符,未便限其敌忾同仇,安不忘危之意。可否俯如所请,并请宪示祇遵,合并声明。

译将物资归还官府存储,以免酿成事端。万一发生变故,听候本县依据册籍调用,用民力办理官事,用官力保卫民家,最为切实可靠。恳请转请支应局查明价值,每根需要银两若干,以便凑齐款项呈报解送。如果河南省存储不多,或许请求咨会湖北局,禀请承领等情前来报告。卑职复查,这些绅富都是殷实且有身家的人,可以信任其存储,既然出于自愿,也与定例相符,不便限制他们同仇敌忾、居安思危的心意。是否可以俯准所请,并请上级指示遵行,一并声明。

○制造土枪暂行完工禀

敬禀者,窃卑职前因禀请裁革杂差,以光绪二十五年民欠差钱添备军火,当将办理情形并开工日期禀请宪鉴在案。旋奉前宪台批,取民间应出之钱,仍为民间防患,诚为因时制宜之计。所□收储章程亦尚完密,不至别滋流弊。至所请价领来复枪等语,自办防务以来,局存新旧军械领用殆尽,能否如数给发,仰支应局酌核饬遵等因。蒙此遵查,卑县制造土枪,计自本年七月二十四开炉制造之日起,节经卑职督饬该绅认真监造,现已造出头号抬枪二十杆,二号抬枪一百杆,背枪四十杆,小枪一百七十五杆。修理旧存法郎机大炮十二门,头号抬枪八十杆,小枪二十五杆。又新制矛一百根。凡新造各枪,均系一律绞??系钮互为底加工锤炼水磨鲜亮。旧存窳败各枪,或添铁重造,或炼去铁锈,亦与新造各枪畧等。逐一试验,均尚合式。统计新旧枪炮已足两营之用。现因二十五年民欠差钱未能征起,经费未充,暂令截止于十月三十日撤炉停工。此外尚有卑职办理保甲,劝令民间自造自存,以及重修购买枪炮刀矛旗帜铜锣之属。现据各里首事列册开报,亦可分授万人,容俟造办齐全,随同办理保甲情形另行开折禀报。就目下而论,万一有事,卑县境内官民合力可成一军。其原拟应造腰刀一项,据该绅等佥称临时易于制造。□子一项,现在旧存大小共二十五箱,并大炮一项四城仔者尚足应用,暂从缓造。并据文生胡毓秀将承造火药三千斤一并造齐,除随时验放用去三十九斤外,下存二千九百六十一斤,呈请验收前来。随经卑职邀同四街保中首事按照章程逐一点验封储讫。统共枪炮火药价钱一千八百六十串零六十五文。其卑县城垣南门炮楼臌裂倾侧,脱遇大雨必至倒塌,此外炮楼亦多损裂,并已饬令可靠诚实绅士侯锡藩确估拆盖业,于十月二十六日动工,并俟工竣再行禀报。除将制造军火暂行完工,并炮楼动工日期,理合禀请大人查考。再卑县绅士张得儁等联合禀请承领来复枪一项,现奉支应局札饬请领八杆。据该绅等以此项来复枪本为豫备临敌之用,如仅八杆实不敷用。窃意楚省设有机器局所造与外洋相等,可否仰恳宪恩俯照前禀咨会湖北督抚宪,以便卑县自行备价请领,俾备不虞之处,面禀前来。卑职伏查该绅等敌忾同仇,情愿自出私财备价请领以为官用,实于地方大有裨益。可否咨会以便请领之处,恭候宪示祗遵。

  ○沥陈团练未可轻办禀

敬禀者,窃卑职接奉宪台会札,饬即查照章程,认真举办团练等因,并蒙札发章程到县。蒙此遵查,团练之法,其利不过保卫地方,而其弊则更仆难数。可以辅正兵之不足,而不可以成经制之师;可行于兵戈扰攘之区,而不可行于完善之地;可暂而不可常者也。昔胡文忠尝言,团练可张虚声,杜奸细,追败贼,远掳掠,此专指用兵之地而言。曾文正假团练以治兵,非以团练平天下。其议有「团而不练,练而不团」之法,盖知乎用人之不易,筹饷之维艰,与夫流弊之酷耳。当时抗官滋事,不一而足,其甚则有苗练之变。至于今日,义和团?仇教起衅,蔓延辇毂,挟制朝廷,危及社稷。自来愚夫愚妇之害,未有过于此者。团练之弊,亦既彰彰矣。及夫彼族焰张,廹逐我两宫,戮辱我大吏,估据我土地,杀掠我人民,时局忧危,至于斯极。卑职身为司牧,受国厚恩,而于保卫地方,镇慑土寇,一切守御之备,不稍究心于其间,亦何忍而出此哉?亦惟为民为国,熟计其利害而已。谨为我宪台详细陈之。我朝定制,州县有守土之责,殉城之义,而恃何以战,恃何?守未尝过而问之。然则团练也者,国家兵事之余,文州县治兵之正义也。夫治兵之道,谈何容易?治之善,则一兵得一兵之用;治之不善,则一兵受一兵之害,必然之理也。今试约举其难者数端:一曰人,二曰权,三曰法,四曰饷。人才之难得也,久矣。责州县以团练,则州县当将领之任,未必人人知兵。卑职抚躬自问,策其驽骀

译○制造土枪暂行完工禀

恭敬禀报:卑职此前曾禀请裁撤杂项差役,将光绪二十五年民间拖欠的差钱用于添置军火,当时已将办理情况及开工日期禀请宪台鉴察在案。随即奉前任宪台批示,收取民间应出的钱款,仍用于为民间防范祸患,确实是因时制宜的良策。所拟定的收储章程也尚属周密,不至于另生弊端。至于卑职所请价领来复枪等事,自办理防务以来,局中存留的新旧军械已领用殆尽,能否如数发给,仰仗支应局酌情核定并饬令遵行等因。奉此遵查,卑县制造土枪,自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开炉制造之日起,卑职屡次督饬该绅士认真监造,现已造出头号抬枪二十杆、二号抬枪一百杆、背枪四十杆、小枪一百七十五杆。修理旧存法郎基大炮十二门、头号抬枪八十杆、小枪二十五杆。又新制长矛一百根。凡新造各枪,均一律绞接牢固,互为底加工锤炼,水磨鲜亮。旧存破旧各枪,或添加铁料重造,或炼去铁锈,也与新造各枪大致相当。逐一试验,均尚合式。统计新旧枪炮,已足够两营之用。现因二十五年民间拖欠的差钱未能征收上来,经费不足,暂令于十月三十日撤炉停工。此外还有卑职办理保甲,劝令民间自造自备,以及重修购买枪炮、刀矛、旗帜、铜锣等物。现据各里首事列册开报,也可分授给万人,容俟造办齐全,随同办理保情形另行开折禀报。就眼下而言,万一有事,卑县境内官民合力可组成一支军队。其原拟应造的腰刀一项,据该绅士等一致称临时易于制造。□子一项,现在旧存大箱小箱共二十五箱,以及大炮一项,四城仔者尚足应用,暂从缓造并据文生胡毓秀将承造的三千斤火药一并造齐,除随时验放用去三十九斤,下存二千九百六十一斤,呈请验收入库。随即卑职邀同四街保中首事,按照章程逐一点验封存完毕。统共枪炮火药价钱一千八百六十串另六十五文。其卑县城垣南门炮楼鼓裂倾斜,若遇大雨必至倒塌,此外炮楼也多损裂,并已饬令可靠诚实的绅士侯锡藩确切估价拆盖,业于十月二十六日动工,并俟工程完工再行禀报。除将制造军火暂行完工及炮楼动工日期,理合禀请大人查考外。再,卑县绅士张得儁等联合禀请领受来复枪一项,现奉支应局札令请领八杆。据该绅士等称,此项来复枪本为预备临敌之用,如仅八杆实在不够用。卑职私下认为,楚省设有机器局,所造与外洋相等,可否仰恳宪台恩准,照前禀咨会湖北督抚,以便卑县自行备价请领,以备不虞之处,当面禀报前来。卑职伏查该绅士等同仇敌忾,情愿自出私财备价请领以供官用,实于地方大有裨益。是否可咨会以便请领之处,恭候宪台示下遵行。

○沥陈团练未可轻办禀

恭敬禀报:卑职接奉宪台会札,饬令立即查照章程,认真举办团练等因,并发下章程到县。奉此遵查,团练之法,其利不过在于保卫地方,而其弊则更仆难数。它可以辅助正规军的不足,但不能成为经制之师;可以在兵戈扰攘的地区实行,但不能在太平之地实行;可以暂时实行,但不能长久实行。昔日胡文忠公曾说,团练可以张大声势,杜绝奸细,追击败贼,远离掳掠,这专门指用兵之地而言。曾文正公借团练来治理军队,并非用团练来平定天下。他的议论中有“团而不练,练而不团”的方法,大概是深知用人之不易,筹饷之艰难,以及流弊之酷烈。当时抗官滋事,不一而足,严重的则有苗练之变。至于今日,义和团仇教起衅,蔓延至京城,挟制朝廷,危及社稷。自古以来愚夫愚妇之害,没有超过此的。团练之弊,也已明显昭著了。等到外族气焰嚣张,逼迫驱逐我两宫,杀戮侮辱我大吏,占据我土地,杀掠我人民,时局忧患危殆,到了这种极点。卑职身为地方官,受国家厚恩,而在保卫地方、震慑土寇、一切守御准备方面,不稍加用心,又怎忍心这样做呢?只是为民为国,仔细考虑其利害罢了。谨为我宪台详细陈述。我朝定制,州县有守土之责、殉城之义,但依靠什么来战,依靠什么来守,未曾过问。那么团练,是国家兵事之余,文州县治兵的正义。治理军队之道,谈何容易?治理得好,则一兵得一兵之用;治理不好,则一兵受一兵之害,这是必然的道理。现在试约举其难者数端:一是人,二是权,三是法,四是饷。人才之难得,已久了。责成州县办理团练,则州县当将领之任,未必人人都懂军事。卑职抚躬自问,揣度自己驽钝

,或可尽心民事,而实不能为将帅。人各有能,有不能也。以不能而强之使能,必且偾事,此州县之难也。绅士之诚实自好者,大率自守之心深,奋发之志少,多不肯与闻公事。非有诚信相孚之地方官,不足致之。然其中或短于才,或短于识,或稍有才识,团总董事之任,鄙不屑为,或谋食不遑不能以余暇听命官长,或畏葸退缩,虑结怨于乡邻;或家资富饶,恐因公而赔累。外此则钻营奔竞,交结衙署,惟恐不用者,但知科敛以自肥,徒为地方之害。求其收指臂之效,不能也。此绅士之难也。团勇之役,衣食有余者招之不至,贫者或稍有恒业,或为人佣工,皆赖力作以资事畜。如果无利,岂肯旷工?即有利而微,亦不肯舍多而就少。然则所招者,亦惟极贫之户,游手好闲之人耳。此辈或游惰性成,或嗜烟好赌,平昔不安本分,不过鼠窃狗偷。一旦麕聚而团结之,则受害无穷矣。遇敌则望风逃溃,遇民则任意欺凌。试观今日之额兵,犹是未招之团勇。此团勇之难也。凡此皆得人之难也。中国之民,勇于私鬬而怯于公战。是故训练之道,必有重罚以愓其心,重赏以厉其志,重利以要之,重信以固之。使以孙武之才处训练之任,而不斩宠姬,则亦犹是儿戏之兵也。今地方官鞭笞之戒尚或不行,何有于威断?此谓无罚。求其死力,而赏不足以致其欲,虽至愚极蠢之人,无不怀豫让之见。此谓无赏。豫省军饷之重者,以防营练军为最,犹不足以养其身家。而或者则曰:“团勇不必给饷,或酌给三五百文。”谓计日授资耶?一暴十寒,非教练之道。谓计月论工耶?未有不窃笑而反走者矣。枵腹从事,更无论也。此谓无利。平昔善政善法,发于言而不考其事,无一不弁髦置之。惟一二良吏,其所向背,犹或可转移氏心。然或上而监司意见不同,下而书役习为朦蔽,阻挠扞格,卒或不行。幸而得行,而代替已至,又举而更张之。如此而欲立一信于民,遑可得乎?此谓无信。若是则权于何有?此无权之难也。何谓法?盖所以练之也。朝夕言练,而如何训练,不条分而缕晰之,此非知兵之言也。就卑职所知,练兵之法,其切实可用者,惟戚继光《练兵实纪》为最善。然今昔异势棍棒拳技弓矢刀矛狼筅藤牌之属,在畴昔可以胜敌者,在今日则只足以长私鬬骄悍之风,曾不足以一战。若按洋法,以火器为长兵,以利刃为短兵,则火器练法糜费甚多,何从挹取?外此惟跳濠踰堑,分合进退,差足以致之。然其议曰:有形之练易,无形之练难。有形之练者,金鼓进退之谓也;无形之练者,恩威诚信之谓也。今之练军,进退中节,左右应麾,未尝不步伐整齐也,然一遇敌则兽骇鸟奔,全无节制,盖所习者兵事之仪文,无形之练未尝求耳。夫无形之练,岂一朝一夕之功?必如古昔名将,抚士卒如儿女,立重法如日月。今州县一人之精力,恒困于簿书,实不能以余力抚驭有众,况团勇散布四乡,今日召而来,明日挥而去,一识面之间,亦何恩威诚信之有?如欲责之绅士,实鲜其人,其勉强充数者,非惟并去仪文,且约朿不严,诸弊丛出,后患不可胜言矣。故凡禀牍之所谓已练者,特纸上之空谈,官场之恶习耳,此立法之难也。今百姓穷困极矣,一邑之内,有地五顷以上,以至十余顷,民间号为富家者,落落可数。及至考其获利之多少,人口之众寡,大率锱铢攒积,省衣省食乃有盈余,若自奉稍丰则依然不足,此其大较。加以连岁收成歉薄,富者日见其贫,贫者不见其富,穷僻小邑,舍地力以外别无来源,一岁不登,三年不复,闾阎元气消耗已尽。荒政保富,为民上者,何忍竭其脂膏,科派勒捐而养游惰之民?此无饷之难也。窃尝私论,方今积弱之由,不患兵之少,正患兵之多而不精;不患国计之穷,而患冫?斿民之众。必使遍练乡勇,以有业之民驱而为游惰之习,又竭脂膏以奉之,脂膏竭则民心离,游惰众则国计困,国计愈困,民心复离,君谁与守?不肖官吏又从而蹂躏之,窃

译或许有人能尽心处理民事,但实际上却不能担任将帅。人各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用不擅长的地方勉强让人去做擅长的事,必定会败坏事情,这是州县官员面临的困难。

绅士中诚实自爱的人,大多自守之心很深,奋发之志很少,大多不肯参与公事。如果没有诚信相孚的地方官,不足以招致他们。然而其中有的人短于才能,有的人短于见识,有的人稍有才识,却鄙薄不屑担任团总董事的职务;有的人谋生不暇,不能以余暇听从长官命令;有的人畏缩退缩,担心与乡邻结怨;有的人家资富饶,担心因公事而赔累。除此之外,那些钻营奔竞、交结衙门、唯恐不被任用的人,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来肥己,徒然成为地方的祸害。想要他们发挥指臂般的效力,是不可能的。这是绅士难以任用的困难。

招募团勇的差事,衣食有余的人招之不来,贫穷的人或者稍有恒产,或者为人佣工,都依靠劳作来供养家畜。如果没有利益,岂肯旷工?即使利益微薄,也不肯舍弃多的而选择少的。那么所招募的,也只是极贫困的户、游手好闲的人罢了。这些人或者游惰成性,或者嗜烟好赌,平时不安分守己,不过是鼠窃狗偷之徒。一旦聚集团结起来,受害无穷。遇到敌人就望风逃溃,遇到百姓就任意欺凌。试看今天的额兵,还是未招募时的团勇。这是团勇难以管理的困难。

所有这些,都是得到合适人才的困难。中国的百姓,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因此训练的方法,必须有重罚来震慑他们的心,重赏来激励他们的志,重利来约束他们,重信来巩固他们。假使让孙武那样的才人来担任训练的任务,如果不斩杀宠姬,那么也只是儿戏般的军队。现在地方官鞭笞的警戒尚且不能实行,哪里还有威严果断?这叫没有惩罚。想要他们拼死效力,而赏赐不足以激发他们的欲望,即使是至愚极蠢的人,没有不怀着豫让那样的想法(指怀恨在心)。这叫没有赏赐。

豫省军饷最重的,以防营练军为最,还不足以养活他们的家眷。而有的人却说:“团勇不必给饷,或者酌情给三五百文。”说是按日发放资财吗?一曝十寒,不是教练的方法。说是按月论工吗?没有不窃笑而转身离去的。空腹从事,更不用说了。这叫没有利益。

平时的善政善法,发于言语而不考察其事,没有不把它当作弁髦(弃置不用的帽子)置之不理的。只有一两个良吏,他们的倾向,或许还能转移民心。然而如果上级监司意见不同,下级书吏役卒习惯蒙蔽,阻挠扞格,最终或许不能实行。幸而得以实行,而代替者已到,又全部更改。这样想要树立一个信用于民,哪里可以得到呢?这叫没有信用。

像这样,权力在哪里呢?这是没有权力的困难。

什么是法?大概是用来训练的方法。早晚都说训练,而如何训练,不条分缕析地说明,这不是懂兵的话。就我所知,练兵的方法,切实可用的,只有戚继光的《练兵实纪》最好。然而今昔形势不同,棍棒拳技弓矢刀矛狼筅藤之类,在过去可以战胜敌人的,在今天只足以助长私斗骄悍的风气,不足以一战。如果按照洋法,以火器为长兵,以利刃为 short兵,那么火器的训练方法耗费甚多,从哪里获取?除此之外,只有跳濠越堑,分合进退,差足以达到目的。然而议论说:有形的训练容易,无形的训练难。有形的训练,是指金鼓进退;无形的训练,是指恩威诚信。现在的练军,进退中节,左右应麾,未曾不步伐整齐,然而一遇到敌人就兽骇鸟奔,全无节制,大概所习的是兵事的仪文,无形的训练未曾追求。

无形的训练,岂是一朝一夕之功?必须像古代名将,抚士卒如儿女,立重法如日月。现在州县一人的精力,常困于簿书,实在不能以余力抚驭众人,何况团勇散布四乡,今天召来,明天挥去,一识面之间,又有什么恩威诚信?如果要求绅士,实在缺少其人,那些勉强充数的,不仅去掉仪文,而且约束不严,诸弊丛出,后患不可胜言。所以禀牍中所说的已练,只是纸上的空谈,官场的恶习罢了,这是立法的困难。

现在百姓穷困极了,一邑之内,有地五顷以上,以至于十余顷,民间称为富家的,寥寥可数。等到考察他们获利的多少,人口的众寡,大率锱铢攒积,节省衣食才有盈余,如果自奉稍丰则依然不足,这是大概的情况。加上连岁收成歉薄,富者日见其贫,穷者不见其富,穷僻小邑,除了地力以外别无来源,一年不丰收,三年不能恢复,闾阎元气消耗已尽。荒政保全富户,作为百姓的上司,怎么忍心竭尽他们的脂膏,科派勒捐来养活游惰之民?这是没有军饷的困难。

我私下议论,当今积弱的缘由,不担心兵少,正担心兵多而不精;不担心国计穷困,而担心游民众多。必须让遍练乡勇,以有业之民驱使他们养成游惰的习性,又竭尽脂膏来奉养他们,脂膏竭尽则民心离散,游惰众多则国计困顿,国计愈困,民心复离,君主与谁守国?不肖官吏又从而蹂躏,窃

恐所忧者将不在彼而在此矣。此卑职所谓团练未可。轻办者,此也。夷考自古兵政,或扼要设兵,或屯边控制,从无处处设兵者。即古人寓兵于农,亦因封建之时,版图既小,户口亦稀,公家之赋岁有常额,不得不藉民以充役耳。不审今古之势,而徒贪虚名,于事何补?今奉文饬办团练章程,所议实练乡兵,处处设兵,其计已左。况乡兵□兵,祗在官私之分,给饷与不给饷之异,而其主于教战则一。练而不能战,不如不练。自当以曾文正团而不练之议为指归。团而不练者,认真保甲之谓也,可行于完善之地者也。若在戒严州县,有不得不办之势,则利重弊轻,或所勿恤。而卑县境内究处完善,必令按照定章,简出壮丁数百人,分驻四乡,认真训练,则以上数端,其难若此。辗转筹思,才力实有不逮。若使敷衍塞责,诡立名册,上下相朦,当此创巨痛深,亦复何敢出此?卑职既有所见,敢不据实沥陈,伏惟裁察。至卑职办理保甲,即寓团而不练之意,均经选择城乡诚朴绅士,平昔乡望素著者,派充首事,责令清查户口,一以区分良莠为主,仍照成法,十家一牌,牌举牌头,村举村长,饬令互相稽察,轮流支更,以收守望相助之实效。其无业游民以及小偷小窃,概附牌末,并经卑职于亲自赴乡抽查之便,劝令殷实好善之家,量拨地亩令其佃种,倘再抛荒,则其不能迁善,咎由自取,自当从重究办。一一耳提而面命之,虽不能遍及,而体察情形,改悔之人所在皆有。一年无过,准其入牌。现在户口册籍将次办齐,惟汝光所属素为匪徒出没之区,当此民心浮动之时,外患方殷,内忧尤亟,修城橹,缮甲兵,皆古人备兵之义。刀矛旗帜,土枪土炮之属,不宜缓图,业经卑职设局制造,另行禀报在案,并为绘定式样,饬令民间量力自备,自行收放。其城垣炮楼,现亦择要兴修,倘遇土匪窃发,临时集丁训练,或战或守,一朝可。举诚以兵燹所及,私怨既释,保卫自专。举有力、无力,爱身之心甚于爱利。联众志于平时,收明效于日后。不团而自团,不练而自练,有不期然而然者。此卑职所谓团练可行之于扰乱之时,而祇足以辅正兵之不足者也。除办理保甲另行具禀外,所有办理团练为难缘由,理合禀请大人查核,俯赐批示,祇遵实为公便。

译恐怕所担忧的事情将不在于那里,而在于这里了。这就是我所说的团练不可轻易办理的原因。考察自古以来的兵政,有的扼守要害设置兵力,有的屯驻边疆进行控制,从来没有处处都设兵的地方。即使古人实行寓兵于农,也是因为封建时代,版图狭小,人口稀少,国家的赋税每年有固定的额度,不得不借助百姓来充任役使罢了。不审察古今形势的不同,而只是贪图虚名,对事情有什么补益呢?如今奉文命令办理团练章程,所商议的是实际训练乡兵,处处设置兵力,这种计策已经偏颇了。况且乡兵和官兵,只是在官办与私办的区别,发给军饷与不发给军饷的不同,而在主要进行战事训练这一点上是一样的。训练了却不能作战,不如不训练。自然应当以曾国藩“只团不练”的主张为准则。所谓“只团不练”,就是认真实行保甲制度的意思,这是在太平完善的地方可以实行的。如果在戒严的州县,有不得不办理的情况,那么利大于弊,或许不值得顾虑。但我县境内终究属于太平完善之地,如果一定要求按照定章,挑选出数百名壮丁,分驻在四个乡村,认真进行训练,那么上述几点,困难就像这样。反复思考,我的才能和力量实在不够。如果敷衍塞责,虚假地建立名册,上下互相蒙蔽,在这遭受巨大创伤和痛苦的时候,我又怎么敢这样做呢?我既然有这些见解,怎敢不据实陈述,恳请裁断察验。至于我办理保甲,就包含了“只团不练”的意思,都已经选择了城乡诚实朴素的绅士,平时乡里声望一向显著的人,派充为首事,责令他们清查户口,主要以区分良民和坏人为主,仍然按照成法,十家为一牌,牌选出牌头,村选出村长,命令他们互相稽查,轮流值班守夜,以收到守望相助的实际效果。那些无业游民以及小偷小摸的人,一概附在牌末,并且我趁着亲自下乡抽查的机会,劝告殷实好善的人家,酌情拨出田地让他们耕种,如果再次抛荒,那就是他们不能改过自新,罪责由自己承担,自然应当从重追究办理。一一地当面叮嘱告诫,虽然不能遍及所有人,但体察情况,悔改的人到处都有。一年没有过错,准许他们加入保甲牌册。现在户口册籍即将办理完毕,只有汝光所属地区向来是匪徒出没的地方,在这民心浮动的时候,外患正紧急,内忧更迫切,修缮城墙,整治兵器,都是古人备战的意义。刀矛旗帜,土枪土炮之类,不宜拖延谋划,我已经设立局所制造,另行禀报在案,并绘制了式样,命令民间量力自行准备,自行收藏。城墙和炮楼,现在也选择要害地方兴修,如果遇到土匪突然发动,临时召集壮丁训练,或战或守,一朝就可以成功。确实因为战火所及,私怨已经消除,保卫家乡自然专一。无论有力还是无力,爱惜自身之心胜过爱惜利益。在平时联合众人的意志,在日后收到明显的效果。不组织而自然组织,不训练而自然训练,有不期然而然的情况。这就是我所说的团练可以在动乱之时实行,而只足以辅助正规兵力不足的原因。除了办理保甲另行具禀外,所有办理团练困难的原因,理应禀请大人查核,恳请批示,遵照执行实为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