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二
玉堂杂记》职官类一【官制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玉堂杂记》三卷,宋周必大撰。必大,字子充,一字洪道,庐陵人。绍兴二十一年进士,中宏词科,权中书舍人。孝宗朝,厯右丞相,拜少保,进益国公。寜宗朝,以少傅致仕,卒,谥文忠。事迹具《宋史》本传。此书皆记翰林故事,后编入必大文集中,此乃其别行之本也。宋代掌制,最号重职,徃徃由此致位二府。必大受知孝宗,两入翰苑,自权直院至学士承防,皆徧为之。凡銮坡制度沿革及一时宣召奏对之事,随笔纪録,集为此编。所纪如奉表德夀署名,赐安南国王嗣子诏书之类,皆能援引古义,合于典礼。其他琐闻遗事,亦多可资谈柄。洪遵《翰苑羣书》所録,皆唐代及汴都故帙。程俱《麟台故事》,亦成于绍兴间。其隆兴以后翰林故实,惟稍见于《馆阁续録》及洪迈《容斋随笔》中。得必大此书,互相稽考,南渡后玉堂旧典,亦庶几乎厘然具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玉堂杂记原序
必大试馆职时,太上称其文,谕宰执陈公康伯、朱公倬云:“他日令掌制。”今上受禅两月,自六察擢左史,初对玉音云:“向在王邸,见卿词科拟制,雅宜代言。”不旋踵,遂兼正字。其后两入翰苑,首尾十年,自权直院至学士承防,皆徧为之。其荷两朝知遇至矣。嵗月既久,凡渉典故及闻见可纪者,辄笔之。淳熙庚子,进位二府,苏易简玉堂之思,每切于中,因命小子纶裒为一编,略加订。其间多涉防防,非止温木,或删或留,仅得五十余条。前后脞録,辞无铨次,厘为三卷,或可附洪氏《翰苑羣书》后云。壬寅八月十二日,周必大题。
朝佐顷者官桂阳,获观今丞相周公銮坡録,爱而传之。兹如武林,又得其《玉堂杂纪》,益闻所未闻。葢中兴以来,九重之徳美,前辈之典刑,恩数之异同,典故之沿革,皆因事而见之。此尤不可不传也。乃手抄一通,藏于家。窃闻公在翰苑,知无不言,朝廷有大命,令人所不敢议者,公从容敷奏,皆当上意。凡所以障隄狂澜,护养元气者,岂止一事?而公不书,何其谦也!然盛徳伟烈,表表在人耳目,公虽不书,其能使之弗传哉?绍兴元年重五日,樵溪丁朝佐谨书。
丞相益公玉堂杂纪一编,森得之久矣。字画间有舛误,每苦其难读。近访丁懐忠,观甘泉书藏。懐忠不知森有此书,出以相示。森曰:「明月夜光,天下之所同寳也,子独能私有之乎?」亟假其夲而参订之,因系嵗月于后。绍熈辛亥仲夏一日,眉山苏森谨题。
钦定四库全书
玉堂杂记卷上
宋 周必大 撰
钱文僖公惟演《金坡遗事》云:「旧规,学士六人,遇圣节,共率百二十缗,寺中设斋。今送五十千与枢密使,同开道塲。前一日赴宴,当时所记如此。」近嵗枢密院满散圣节及贡院赐宴,则学士、待制皆与,而无送钱故事。又六参随枢密班,先入止是再拜,不舞蹈,并遇宣麻不往,皆内朝故事也。
金坡遗事》又云:圣节,唐时惟六学士及二使【谓中官枢密使】赴待诏,虽发书屈,亦不与坐。又云:夲朝淳化五年十月,上赋诗一首,今待诏吴郢、张用和赍以示学士张洎、钱若水。又李昌武、宗谔《翰苑杂记》:学士初授中谢,前一日待诏一名至私第,宣召入院,听口宣,舞蹈讫,揖待诏上阶相见,具酒果迎待,即以事例物并书致于待诏前。熙寜间司马文正公《日记》云:初除学士,待诏李尧卿宣召,设香案褥位于庭,望阙,尧卿称有敕,光再拜,尧卿口宣云云,光每句应喏毕,再拜,舞蹈,又再拜,升阶与待诏坐啜茶,盖中朝旧典也。今学士院有待诏四人,或右选,或白身,予为学士忠翊郎钱滋来宣召,大略如李、马二公所记,而无对揖茶酒之礼。例支十千,辞云:自来虚喝,不敢受,予强予之。常日学士入院,坐堂上,朱衣吏初赞喝「东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二
《玉堂杂记》职官类一【官制类】提要
【臣】等谨按:《玉堂杂记》三卷,宋代周必大撰写。周必大,字子充,又字洪道,庐陵人。绍兴二十一年考中进士,又考中宏词科,代理中书舍人。孝宗朝,历任右丞相,授少保,进封益国公。宁宗朝,以少傅身份退休,去世,谥号文忠。其事迹详见《宋史》本传。这本书都记载翰林院的旧事,后来编入周必大的文集中,这是单独刊行的版本。宋代掌管起草诏令,是最为重要的职位,往往由此晋升至枢密院或中书省(二府)。周必大受到孝宗赏识,两次进入翰林院,从代理直院到学士承旨,都全部担任过。凡是翰林院制度的沿革以及当时皇帝宣召、奏对的事情,随手记录,汇集成本书。所记载的如奉表德寿宫署名,赐予安南国王嗣子诏书之类,都能援引古义,符合礼仪。其他琐碎的见闻遗事,也多可作为谈资。洪遵《翰苑群书》所收录的,都是唐代及北宋汴京的旧档。程俱《麟台故事》,也成书于绍兴年间。至于隆兴以后翰林院的旧事,只在《馆阁续录》及洪迈《容斋随笔》中稍见记载。得到周必大这本书,互相考证,南渡后翰林院的旧典,也差不多清晰完备了。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玉堂杂记原序
周必大在馆阁任职时,太上皇称赞他的文章,告诉宰相陈康伯、朱倬说:“将来让他掌管起草诏令。”当今皇上即位两个月,我从六察官提拔为左史,初次对答时,皇上说:“以前在王府,见你词科拟制,很适宜代言。”不久,就兼任正字。后来两次进入翰林院,前后十年,从代理直院到学士承旨,都全部担任。承受两朝知遇之恩到了极点。岁月久了,凡是涉及典故以及见闻可记的,就写下来。淳熙庚子年,晋升至二府,苏易简对玉堂的思念,常常在心中深切,于是命令儿子周纶收集为一编,略加订正。其中多涉及机密,不只是温木(指无关紧要之事),有的删去有的保留,仅得五十多条。前后零碎记录,文字没有编排次序,整理为三卷,或许可以附在洪氏《翰苑群书》后面。壬寅年八月十二日,周必大题写。
朝佐以前在桂阳做官,得以观看当今丞相周公的《銮坡录》,喜爱并传抄它。这次来到武林,又得到他的《玉堂杂纪》,更加听到以前没听说的事。大概中兴以来,皇上的美德,前辈的典范,恩数的异同,典故的沿革,都因事而显现。这尤其不可不传。于是亲手抄写一通,藏在家中。私下听说周公在翰林院时,知无不言,朝廷有重大命令,令人不敢议论的,周公从容陈述,都符合皇上心意。凡是用来阻挡狂澜、护养元气的事,岂止一件?而周公不写,多么谦虚啊!然而盛德伟业,明显在人耳目,周公虽不写,难道能使它不流传吗?绍兴元年重五日,樵溪丁朝佐恭敬书写。
丞相益公的《玉堂杂纪》一编,我得到很久了。字画间有错误,常苦于难以阅读。最近拜访丁怀忠,观看甘泉书藏。怀忠不知道我有这本书,拿出来给我看。我说:“明月夜光,是天下共同珍视的宝物,你怎能独自私藏呢?”急忙借来他的本子参订,于是写上岁月在后面。绍熙辛亥年仲夏一日,眉山苏森恭敬题写。
钦定四库全书
玉堂杂记卷上
宋 周必大 撰
钱文僖公惟演《金坡遗事》说:“旧规,学士六人,遇到圣节,共同凑集一百二十缗,在寺中设斋。现在送五十千给枢密使,共同开设道场。前一天赴宴,当时所记如此。”近年枢密院满散圣节及贡院赐宴时,学士、待制都参加,而没有送钱的故事。又六参跟随枢密班,先入只是再拜,不舞蹈,并且遇到宣麻也不去,都是内朝的故事。
《金坡遗事》又说:圣节,唐代只有六学士及二使【指中官枢密使】赴待诏,即使发书屈,也不与坐。又说:本朝淳化五年十月,皇上赋诗一首,现在待诏吴郢、张用和拿着以示学士张洎、钱若水。又李昉、宗谔《翰苑杂记》:学士初次授职中谢,前一天待诏一名到私宅,宣召入院,听口宣,舞蹈完毕,揖待诏上阶相见,备酒果迎待,即将事例物并书致于待诏前。熙宁间司马光《日记》说:初次除授学士,待诏李尧卿宣召,在庭院设香案褥位,望阙,尧卿称有敕,我两次拜,尧卿口宣云云,我每句应喏完毕,两次拜,舞蹈,又两次拜,升阶与待诏坐喝茶,这是中朝旧典。现在学士院有待诏四人,或右选,或白身。我任学士时,忠翊郎钱滋来宣召,大致如李、马二公所记,而没有对揖茶酒之礼。例支十千,推辞说:向来虚喝,不敢受,我强给他。平日学士入院,坐堂上,朱衣吏初赞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