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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六 《张襄壮奏疏》，属于诏令奏议类，▯二【奏议类】提要。臣等恭谨查考，《张襄壮奏疏》共六卷。本朝张勇撰写。张勇字飞熊，是上元人。他积累军功，官至靖逆侯、靖逆将军，提督甘肃军务，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师。此集由他的儿子张云翼编纂，起于顺治六年感谢实授甘肃总兵官的奏疏，止于康熙二十三年的甘州遗疏，共一百二十篇。张勇最初任甘肃总兵官时，正值内有肃州回民作乱，外有昂汉夷人窥伺边境，每天都在进行攻讨。其间奉调南征，不久又返回甘肃，再遇王辅臣之乱，往来征剿，日无宁时。他去世时，仍因防御麦力干，强忍疾病出兵，最终死于军营。算起来，他前后在军旅中度过四十多年。王进宝、赵良栋等人，也都是从他的偏裨部将起家，后来成为名将。自康熙十三年以后，他因箭伤和足疾，靠肩舆督师达十年，多次请求解除职务，都承蒙皇帝优诏慰留，卧病仍治理军务，盖 这是两朝皇帝对他知遇之深，诸将没有超过张勇的。如今看这部文集中的各篇奏疏，大多是在军旅中写成的，而且切实恳切、详细明白，有话无不尽数陈述。读这些奏疏就可以看出。开国初年平定秦陇地区的方略，也都可以从中看出。历代圣明君主能够识人善任，正逢风云际会，实在是千载一时的盛况啊。乾隆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第一卷。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写。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臣张勇谨奏，为恭敬感谢皇恩事。顺治六年十一月十二日，臣正在肃州征剿，▯逆行间接到并阅读邸报，得知兵部题覆陕西总督孟乔芳的奏防，题为“边疆险要急需总兵等事”，奉 旨意：张勇着以都督佥事的身份充任总兵官，镇守陕西、甘肃等处地方，敕书和印信立即颁发给他。钦此。随后礼部颁给顺字第八十五号镇守甘肃总兵官银印一颗，兵部又发给甘肃总兵官劄付一道，先后送到臣处。臣当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只得领受完毕。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身披铠甲的武夫，幸逢 圣明时代，承蒙皇上不嫌弃我的浅陋，使我能够在疆场效命，以求取得微小功劳，仰答皇恩深厚。至于平定叛乱的谋略，冒险冲锋，所作所为无不置身于万死一生之间，这些都是臣的职分，然而却承受了 皇上格外优厚的提拔，实授现在的职务。从此权力越重，臣的忧惧也越深；皇恩越深，臣的感激也越迫切。如今拜受 任命，惶恐不安，只怕失职获罪，辜负了 皇帝的选拔。然而臣自从投身军旅以来，就发誓以身报国；何况如今特别承受恩宠和任命，自然更应竭力报答私恩。寒霜中卧甲而眠，岂敢怀有杨柳曲中所写的归思；夜月下横戈而立，哪里会有玉关之外的盼望？只希望努力报效我 圣朝。因此按理应当具疏上奏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顺治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奏上，奉 旨：知道了。该部知道。附：陕西总督孟乔芳原题奏疏。题为边疆险要急需总兵，烦请 题补实授官衔，以振奋军威，加强弹压。事情是：奉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周文【缺字】为前事发来的咨文，其中说，甘肃远在边塞，和番夷相邻，先前又有叛▯作乱，地方残破。如今甘州、凉州等处虽已恢复，但肃州城中的贼孽仍盘踞未降。何况本部院因延安、宁夏告警，分兵向东，而攻围肃州之事丝毫不能松懈。我私下担心，在此时此地，如果没有实授官衔的总兵镇守，那么法令施行和军威震慑恐怕不足以慑服将士之心，增加弹压的力量。署理镇守张勇功绩很多，自从任事以来，招募壮健训练营伍，制造器械充实军备，多次交战并屡次防守，斩杀并枭示叛逆。他统率军队、体恤百姓，众人都心悦诚服；防守边境、巩固疆土，行动都符合战机，确实是今日五郡的干城。如果只是让他署理职务，坐等日后实授，恐怕不能满足人心的期望，反而会贻误封疆大事。因此移咨到臣处。臣查得，甘肃一镇孤悬河西，又与哈密相邻，番夷杂处，向来被称为极边要地。而且自闯贼蹂躏以后，又遇叛▯叛变，士兵马匹损耗，人民死亡迁徙，凋残的状况实在不堪。全靠抚臣、镇臣二人重新整顿，竭力招抚招徕，才有希望逐渐振作。如今抚臣周文【缺字】老成持重，已经称得上任用得人。只是总兵缺员，虽已准许部咨委用张勇，但他只是署理官员，人心难免轻视。况且肃州城中的叛▯余孽还在盘踞，又遇延安、宁夏告警，臣不得不分兵兼顾。虽然留下臣标下中军马宁等官兵四千人，并继续调集邻近镇的兵力前往协同围剿，务求消灭他们，但要弹压军民、抚御番夷，如果没有实授总兵，仍不足以慑服他们的心。况且张勇有谋略、能作战，多次建立奇功；自署理以来，攻破贼军、收复城池，训练军队、整饬队伍，制造铠甲、器械和修筑壁垒，都焕然一新；又能抚恤百姓、安抚番人，无不受到爱戴。因此抚臣才有移文请求实授的建议，确实是从封疆大事考虑，并非徇私偏爱。查张勇的履历和功次，臣此前已经造册咨送枢部完毕。臣谨会同抚臣周文【缺字】、按臣石维昆联名具 题，请求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如果臣等所说不虚，请准张勇立即实授甘肃总兵，仍▯ 颁赐 敕书和印信，那么边疆幸甚，臣等也幸甚。谨此题请。旨：顺治六年五月初四日题奏，奉 旨意：张勇着以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敕书和印信立即颁发给他。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臣张勇谨题，为飞报生擒叛逆首领、收复肃州并陈述善后事宜事。臣私下认为，河西自从▯逆倡乱以来，人心惶惑，各处城堡大多沦陷，以致朝廷西顾忧虑已经一年多了。凡是受命镇守封疆的人，谁不想着消灭这些叛贼之后再用餐？以期不辜负职责，完成皇上的至意。此前，督臣孟乔芳、提臣傅夸蟾奉 命调遣满汉官兵，在巩昌城下追杀米、丁二逆，大败敌军。米喇印当时便被斩首，只有丁国栋还逃到肃州盘踞，企图凭险据守。相关塘报已经备案。后来督臣、提臣平定凉州、收复甘州之后，亲自抵达肃州、嘉峪关等处，正在分布营垒，指授方略，定期进兵围剿。适逢大同姜逆叛变，督臣与提臣于是统率军队前往山西，只留下督标中军副将马宁，带领马步官兵四千人驻扎肃州，与臣商议攻围。顺治六年十一月初五日，臣正整顿军队进攻肃州城，洪水却告警，海夷出境，势力十分猖獗。又接到甘肃抚臣周文【缺字】手本，催促出兵十分紧急。臣承受 国家厚恩，怎敢顾此失彼？随即撤兵向东，亲自到阵前鼓舞士气，仰仗 皇上的天威远播，海夷闻风逃散。只是叛▯还没有消灭，仍然烦劳

译皇上日夜忧劳，臣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臣想到，▯贼的祸乱一天没有平定，肃州一天没有收复，肃州一天没有收复，臣的心一天不能安定。臣早晚焦虑思考，不得不再次谋划大举进攻，合力包围，希望肃州城很快攻下。正与抚臣周文【缺字】商议进兵时，十一月二十日，据臣标中军署中营游击孙加印报告：本月十八日三更时分，卑职遵令领兵首先登梯，从东北角攀城。没想到贼军拼死防守，箭矢、石块一齐发射，我军奋战登上城墙。当晚攻克东北两座城楼，其余贼军仍盘踞守卫西南城楼等处。又据署理肃州副将齐升报告，据金塔寺守备冯得名塘报：蒙古昂汉部落不下数万人，络绎进入境内，口称要向西朝拜西藏，行踪诡秘。又接到副将马宁手札说：金塔寺海夷来了万余人，骆驼马匹极多，口称要去朝拜西藏，希望迅速统兵前来堵截。各项报告送到臣处后，臣仔细思量，▯贼的情形向来难以预测，何况肃州被围日久，怎能保证他们不与海夷交通，形成内外联合之势？如今根据上述报告等缘由，只有先发制人这一条策略。当即飞速移文通知督、抚、按三臣，臣随即日夜兼程带兵赶赴肃州。二十七日，臣率领标下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赵守义等官兵三千人，兼程飞驰到达营地。一面命臣标下游击张三耀领兵五百人，截断蒙古昂汉部落的来路；一面命副将马宁调度各营官兵，从内外夹攻。叛▯虽然筑起高墙，坚守西南城楼，但被我军奋不顾身、蜂拥争先，敌势不敢抵挡。于是将叛▯首领丁国栋活捉下城。当时贼军正处于危急之中，拼命拒战，但我军锐气所向无敌。二十九日巳时，又活捉叛▯首领黑成印，加上先前擒获的，共两个叛逆，都交给副将马宁押解到督臣孟乔芳处审验。献上俘虏，请求 圣旨发落。这一战中，缠汉、▯首领都已经伏法诛杀，只剩下残余贼孽。臣又率兵四面搜索剿杀，阵前查点斩获叛贼首级十颗，仍交马宁用高竿悬挂示众。计算这两场战斗，共斩▯贼五千多人，其余的像兔子逃脱、老鼠窜散，零星杀死的无法计数。只是城池虽已收复，民心仍然惊惶，安抚慰劳百姓不能没有人。因此立即移文给抚臣周文【缺字】，并檄令副将马宁将署理肃州副将齐升、署理兵备道贾还真、署理监屯防曹维翰安排城内事务，以招集逃亡百姓。从此肃州百姓有官员抚治了。尤其担心地方刚刚平定，弹压需要军队，除督臣孟乔芳原先留下驻守肃州的马步官兵五百人外，再从臣标下拨兵六百人，暂时驻守肃州和嘉峪关两处，互相策应，以杜绝昂汉、夷人窥伺的事端。等天下大定后，听从臣调回归入本标。这样肃州的险要之地就有军队守卫了。又查肃州连年用兵，仓库几乎空空如洗，如今军队所需粮料只能仰面向屋发愁。臣仍会同抚臣周文【缺字】、道臣贾还真，动用额定银两，到附近产粮地方买进麦、豆，以补助军需。这样肃州城的军队就有粮食供给了。又将昂汉诸夷驱逐到金塔寺以外三百多里，斩首二名，缴获马三匹。从此冲要地区也逐渐平定了。这些全都是仰仗我 皇上的威势和福佑所造成的。臣谨将破贼经过及善后事宜逐一陈述，以仰慰 圣心。至于军中有功人员以及阵亡、受伤轻重的官兵、马匹等项目，已据副将马宁造册报告转送，另由该抚臣查报外，因为这是收复地方的大事，按理应当题报。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查议施行。谨此题请。旨：顺治七年正月二十二日题奏，奉 旨意：兵部知道。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臣张勇谨奏，为恭敬接受 敕谕并恭敬谢恩 皇恩之事。顺治七年五月二十六日，臣派遣的官员雷尚雨从京城携带到达。敕谕一道，钦此，钦遵。臣当即率领属官，匍匐出郊，恭敬迎入衙署，随即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俯伏捧读。敕书中所载 光明赫赫的皇帝言语，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显赫的皇帝诏章，光彩如同美玉；安抚边疆的方略得到了 朝廷的谋划而没有遗漏，专阃之事的权力凭借 皇帝的言语而更加重大，敬畏 九重宫阙的谋略训示，行动都合乎适宜，遵循 一代的典章制度，事情没有过失。臣才能低劣，深深承受鞭策勉励，只怕自己如无用的樗栎散材，不能胜任栋梁的重任。既有幸得到 特别的恩典，便打算在将来图报，不敢稍有放逸或偷安，以免触犯 国家法宪。臣只知道发誓忠诚、谨慎，仰答 皇恩，总希望不辜负 朝廷选拔任用臣下的荣宠，或许可以稍稍尽到臣子粉身碎骨报效的心愿。因为这是恭敬接受 敕谕的事理，臣谨缮写奏疏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顺治七年六月初四日奏上，奉 旨：知道了。该部知道。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臣张勇谨奏，为恭敬竭尽愚忠，恳请调任事务繁重之地，以报 国家恩典，并尽到臣的职分。臣私下听说，推心置腹，是帝王以诚意对待臣下；竭尽力量、穷尽忠诚，是臣子侍奉君主的义理。从前终军刚满弱冠，便想请缨出征；把南越王带到朝廷来。马援年老，还骑在鞍上顾盼，表示自己仍然可以任用。臣虽是一介武夫，但在治理军队的闲暇，常常浏览古人的壮志奇行，就没有不赞叹并羡慕的。想到臣自从经历军旅以来，承蒙 皇上从同类之中拔擢臣，破格任用，臣当时便感动得流泪。皇恩，使臣知道有 国家而不知道有家庭，知道有 君主而不知道有自身，这个心愿早已自行发誓。后来顺治五年间，河西叛▯倡乱，骚扰地方，臣随军征剿，不避箭矢和石块，仰仗皇威远播，群凶被斩首。所有失陷的城池，也相继收复。承蒙皇上察知臣微薄的功劳，加升为总兵官，镇守甘肃。臣自认为在疆场效命至今已有七年，虽然功劳不能掩盖过失，但报 答君主的诚心，确实从未有一天忘记。何况臣承受 国家恩典不可谓不深，上至祖父都大都承受了 荣耀褒奖，下至子孙也都承受了世袭。像这样 的宠爱眷顾，即使把头顶到脚跟都捐献出来，也难以报答；如今却还尸位素餐，苟且偷安，虚度岁月，即使

译天朝宽大的典章或许可以宽容，臣自己扪心自问，却不能不感到惭愧。按甘肃地处极边，向来称为冲要险地，本来就是用武之区。如今远方之人归顺，疆土廓清，百姓居住其间，安居乐业，若加以养育教化，便可以坐看治理成效了。唯独南方的战乱还未平定，小股贼寇仍在跳梁。臣看阅邸报，剿讨和招抚都还没有完成，以致使 圣上每每想到此事，未尝不面向南方怒目切齿，发誓不与贼人共同生存。叛逆尚未消灭，正是武臣争先效命的时候。如今臣坐镇河西，幸逢天下清平，与其让长期安逸的身体白白耗费优厚爵位，哪里比得上代替久经劳苦的将领奋勇向前？况且臣年纪正当壮年，又有随带的亲兵，自备马匹，足以作为臂膀和指挥的助力。如果不趁现在替 国家效力，日复一日，君恩尚未报答，两鬓已经如霜。想再求像壮年时那样摧锋陷阵、斩将夺旗，又怎么能够得到呢？恳请 皇上俯察臣的愚忠，准许臣 入朝觐见 接受朝廷授予的方略，统率军队前进，消灭贼寇、安定百姓，或许可以稍稍报答 国家恩典于万分之一。至于臣的家属——按注：西安的妻子，有的仍住在陕西，有的搬迁到 京城——统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顺治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奏上，奉 旨意：张勇长期经历边疆险要之地，劳绩显著。如今奏请到事务繁重之处效力，忠诚勤勉可嘉，着令立即来京，等待选用。附：山陕总督金砺题奏疏。题为镇守大臣奉 旨意，需要任用于重要地区，关系重大，不可轻视，谨据实 上奏请求，仰祈 皇上明察。臣于本年八月二十一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张勇为竭尽愚忠，恳请调任事务繁重之地，以报 国家恩典，并尽到臣的职分。该部覆奏甘肃总兵官张勇前事等缘由，奉 旨：张勇长期经历边疆险要之地，劳绩显著。如今奏请到事务繁重之处效力，忠诚勤勉可嘉，着令立即来京，等待选用。钦此。备文移送到臣处，臣随即转行遵照办理。但想到甘肃一镇孤悬河西，外部环绕蒙古，内部杂居番族，加上哈密缠头等夷人逼近西部，安抚驾驭全靠贤能的镇臣，只有威望崇高，才足以弹压。况且自顺治五年米、丁二逆叛变之后，各地残破，张勇多方整顿，逐渐有了起色。何况黄台吉部落不时在内地游走，因而设置厂所互市，整饬防备、修缮防御，无不是张勇筹划经营。况且他能够破格抚养军民，自备铠甲马匹，番族、蒙古从未有侵扰之患。如今商贾通行，百姓安居田亩，正是所谓边地的长城、一方的保障。如今他竟然自己 请求到事务繁重之处效力，这是出于忠 于君、爱 于国的心，于是承蒙我 皇上批准诏旨召用，想来也是嘉奖他的诚恳，不愿使长才屈居于短处。可是张勇赴 京后，必须另推一名将领来担任边疆职务。考虑到甘肃是重要地区，番部杂处，容易动乱而难以安定，新来的镇臣恐怕未必马上能够奏效；一旦更换人选和地方，哪里比得上熟悉道路、经验丰富的旧将方便？何况甘肃南方都是 朝廷的封疆，与其另行推举、更换将领，不如仍留下张勇镇守这片土地，这样或许地方有所依靠，边防可以长久稳固。臣负有守护封疆的责任，实在因为此地关系重大，不敢不据实 上奏请求。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题请。顺治十二年九月十五日题奏，奉 旨意：张勇赴京朝见一事，已经有旨了。金砺不必再议，留兵部知道。镇守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臣张勇谨题，为恭敬接受 皇上传下的事。顺治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据兵部劄付中所说：接到吏部咨文称，顺治十二年正月十九日，捧接 皇上谕旨，谕令吏部：朕抚育天下万方，早晚恭敬谨慎，讲求爱民之道，已经不止三令五申。然而近年来水灾旱灾接连发生，战乱还没有平息，百姓贫困而无人救助，军队粮饷不足，皇上的恩德不能下达，下面的民情又壅塞不通，所以造成这些弊病，原因不止一个。朕已经广泛开通进言的道路，广泛询问治理天下的方法。又想到天下极大，各地民情风俗各不相同，地方各级官员亲身经历实际情况，凡是军民疾苦、政事利弊，必定都清楚地记在心中，耳闻目见最为真切。如今文官自督抚以下、知府以上，武官自提督总兵以下、副将以上，对于各自管辖范围内的职掌事务，历来积累的弊病如何才能清除？现今整顿应当怎样进行才可行？都着令详细、切实、直截了当地陈述，不得隐瞒，以便采纳使用。司道、知府、副将各自陈奏一次，知道病症就要准备药方，说出弊害就要提出有利的办法，不得浮泛雷同、苟且敷衍，辜负朕周遍咨询、勤于爱民的至意。你部立即传谕施行。特此谕令，钦此。捧接后送到部中，备文劄到臣处。臣私下听说：主持治理的是君主，辅佐治理的是臣下。君臣同心同德，政务就会简明，刑罚就会清明，教化得以推行，风俗得以美善；天时不能造成灾害，人事不能造成祸患，又有什么水旱和战乱足以妨害太平之治呢？考察古代帝王的时代，有的治理被称为最高境界。然而尧时有九年的水灾，汤时有七年的旱灾，舜时也有苗民不服教化。这难道是古代帝王的治理还不够纯善吗？还是天时、人事有时确实无可奈何？对于君主来说，只有和群臣更加努力修养德行罢了。等到后来，禹赐玄圭而水土得以平治；汤在桑林祈祷而甘霖充沛；舜在两阶之间舞干羽而苗民归顺教化。可见天时、人事的变化，最终并不能损害君主的德行。臣如今恭敬诵读 皇上的诏令，仰见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劳爱民的心意。皇上之所以广开言路、广泛询问治理之道，无非是希望大小臣工恪尽职守，深切挂念百姓疾苦，使水旱灾害暗中消除，战乱平息，共同造成安乐富足的风气，这正是古代帝王的心意。臣庸常低劣，却错误地担任边镇职务，唯恐失职获罪，哪里能够仰助皇上呢？高深然，过去长期积累的弊病和目前所作的整顿，都是臣亲眼所见、亲身所行的，怎敢不一一为我 皇上陈明。甘镇距离 京师万里，东面距西宁，是海藏的门户；西面距肃州，是哈密的咽喉。部落众多，四面环绕。营路、城堡居中连成一线，常常窥伺抢掠，没有一天停止。如今幸而

译圣上的教化广泛施行，番夷纷纷归服，内外如同一家，可以说超过前代了。然而在此以前，兵民仍然交相困苦，这是为什么呢？弊病在于甘肃总兵官克扣军饷。查甘肃过去，马战兵一名，每月只发银一两四五钱；步战兵一名，每月只发银八九钱；守兵一名，每月只发银六七钱。其余饷银全被镇将克扣，甚至几个月都不给。士兵都被饥寒逼身，而且还私自占用空额军粮，按月虚报冒领；上下官员相互行礼，实际却把负担摊派给营官。更有官庄的田地，强令士兵耕种，收成时粮食全归镇将，耕田的士兵却分不到。士兵怎么能不困苦呢？弊病又在于甘肃总兵官剥削小民。百姓的生计，是用来供养家人的。如今镇将所需的油、盐、酒、果品、米、蔬菜、柴、炭之类，全都向卫官索取；卫官又层层摊派给行户，上下轮流供应，连续不断。拿贫民有限的财物，填饱镇将无穷的需求，百姓怎么能不困苦呢？然而这些弊病积累到后来，还有更不堪说的。从来军心不齐，要依靠法令来治理。如今镇将只图私利，又哪里还有所谓法令来约束营兵呢？查甘肃过去，往往一人当兵，父子、兄弟以及亲戚朋友等全都冒充营兵名额，霸占市场。有时遇到乡民运载柴草、粮食等物进城售卖，他们便三五成群出城十到二十里，或三四十里，强迫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导致百姓不敢进城交易，谋生之路几乎断绝。难怪士兵变成盗贼，百姓全都成为盗匪。所以顺治二、三、四年间，屡次发生喧闹变乱，酿成骚乱，正是这个缘故。所谓过去积累的弊病，就是这样。臣自顺治五年领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里〕 命令来到甘肃时，那时战乱后的残余百姓，兵火所过，城郭成了废墟，白骨遍布郊外，令人触目伤心。臣仰体 皇上以天下为家的心意，刚到当地，便把农业作为首要事务：先购买、筹备耕牛和种子，劝导百姓及时耕作。接着考虑到应当使行旅通畅，见到市场和防御设施被焚毁、客商露宿的地方，便立即捐资帮助修理店舍，酌量发给资本，招揽商人经营生计。又考虑到应当救济受冻挨饿的百姓，每逢青黄不接之时，便根据力量赈济，使贫民的困苦稍稍得到缓解。至于城墙倾塌，便雇人修缮。凡是一切发放军饷、屯粮、官庄和营伍杂费，以及从前的陋规，如日常所用油、盐、蔬菜、柴、炭等项目，稍有损害军民的，全都革除。到现在七年，兵民大体相安。这就是所谓目前的整顿。至于训诫将弁、约束健丁、整顿边防、震慑番夷，这些是臣职责分内应当做的，哪里敢以此冒功求赏。上天垂听。臣只愿军前诸王侯和经略诸臣共同筹划，运筹制胜，迅速扫除叛逆的气焰，使百姓脱离水深火热。将来百姓既已脱离水火，士兵没有征战之苦，百姓少受转运供给之劳。人事协调，天时和顺，又哪里会有水旱灾害不能逐渐消除、战争不能停止，还要使皇上烦劳 日夜忧劳呢！因为这关系到地方事务，按理应当具文 题奏，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顺治十二年三月初三日题奏，奉到 旨意：交兵部议奏。钦此。该臣等看得，甘肃镇臣张勇完全革除陋规，多方整顿，兵民相安。该镇所掌事务，无须再议。奉 旨意：依照议案办理。钦命五省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错误地承受节钺重任，却并不熟悉韬略兵法；心志虽然急切于竭尽忠诚，实际功劳却难以弥补过失，常常在独处时感到惭愧，恐怕辜负 高深，然而又承受了 皇上破格选拔的恩典，长期镇守甘肃这个冲要之地，稍稍平息边患，全都仰仗天威。如今奉到 新的诏令，又调任现职，臣岂敢不遵守献身报国的道义，哪里会推辞竭尽劳苦；而且还得以入朝叩见 朝廷，觐见 天颜于咫尺之间，因而恭敬聆承 圣上的谋略教训，接受 朝廷的筹划来奔走效力，又承蒙 内府特别颁赐，更 准许在京师赐给宅第。圣恩浩荡，实在是千年难逢。臣见识迂拙，惭愧没有施展一筹的才能。只愿有生之日，都成为图谋报答恩德的年岁；竭尽驽马般的力量，确实永远发誓昼夜效劳，哪怕耗尽身体，也希望稍稍报答如涓埃般微薄的恩德。臣谨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按理应当缮写奏疏上奏 听闻，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顺治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奏报，奉旨：知道了。交该部知道。钦命五省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凭着愚钝平庸的资质，承受了保卫 皇上破格厚重的恩典，升授湖南右标提督。又命令臣入朝觐见，并优厚地加以赏赐。恩遇已经达到极点，等到辞别 宫阙时，又承蒙 天子谆谆教诲，皇上的指示，臣铭刻在心，感激奋发，哪里会停止！如今在本年三月二十七日，接到兵部发给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的劄付一张。王命旗牌八面，旗杆又接到礼部颁发的关防一颗。臣立即设香案，叩头跪下接受完毕。细想臣才质浅陋，却冒充才能承担重任，时刻害怕白吃俸禄，常怀尸位素餐的忧虑。只有努力竭尽奔走效力，仰望报答 皇上的恩德，效力奔走，协助 王事，虽然没有办法报答 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也希望把寸心中全部涓滴般的力量贡献出来罢了。因而恭敬谢 上天恩典一事，谨具奏疏 上报。顺治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奏报，奉 旨意：知道了。交该部知道。钦命五省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报告微臣到任日期，叩头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于顺治十二年八月间捧接兵部劄付，奉 皇上升授湖南经略右标提督，仍然命令臣 入朝觐见，仰承 天子的恳切教诲，又蒙异常优厚的赏赐，浩荡的鸿恩，即使捐躯粉身也难以报答。臣辞别 宫阙前往陕西，在顺治十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披甲策马南行，沿途所需粮料、车船、脚力等各项均已备齐，各位官兵及家属都在顺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十日抵达湖南长沙府。臣选定十一月十六日，在公署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并已到任，办理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事务完毕；仍将所带兵马编造花名册，呈送经略辅臣查核，听候上奏。臣愚拙浅陋，难以担当重任，早晚勤勉，唯恐虚耗职位俸禄；只有竭尽奔走效力的力量，以此发誓效犬马之劳而已。臣实在感激惶恐至极，谨具奏疏 上报。顺治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奏报，奉 旨意：看了卿的谢恩奏疏，知道了。交该部知道。附：经略洪承畴推荐张勇的奏疏。题为特别举荐卓异武职官员，以襄助 国家大典一事。臣私下认为，考核选拔军政官员，是

译朝廷黜免或升迁官员的重大典制，关系最为重大。臣查得奉准兵部咨文。题覆续陈军政事务等事的一道奏疏，其中说：如今武职官员中，难道没有廉洁能干、智勇双全、超出同类的人吗？请求 下敕令督抚参照文职卓异的事例，每省酌情举荐二三人，列明实际事迹，分别送交查核妥当后，恭敬呈给 皇上御览。钦遵办理在案。臣如今应当查照上次军政考核的事例，将臣经略所属各标营的提督、镇将以及大小各官，亲自严格考察。其中如有廉能智勇、超出同类、可以作为卓异官员的，必须依照条例据实特别举荐，以光 国家大典。如今查得有提督总兵官一员，谨依照文职 大计卓异的事例，具疏逐一向 皇上陈明。《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张勇的事迹》一、本官奉命调往湖南，招集亲丁二千余名，凑备战马五千余匹，制造盔甲器械，不惜耗费自己的资财和力量，以求报效。一、本官在顺治十四年十一月间，亲自统率官兵，日夜兼程，先赶到宝庆府永丰堡一带迎战防守；义王率众投诚，得以保全无虞。一、本官随大军进取贵州，亲自统率各镇、各标，挑选火器兵和精锐士兵，与满洲先锋营一同前进；追击贼军，修筑道路、开山填路，后来抵达镇远府以东三十里的地方，堵截从靖州逃跑的贼人高文贵等，使他们远逃，随即跟随大军迅速进军贵州。一、本官分兵驻守清平县，抚慰安置苗民，使他们安居乐业；又招致伪伯武邦贤等归顺，兴隆、重安江一带都获得安定。一、本官统兵与满洲大军攻剿十万溪险寨，亲自率领本标官兵奋勇效命，首先登上寨垒，建立首功，塘报中有依据。一、本官随 王师进军云南，分兵与先锋营一同前进，沿途招降伪将军林得胜等部众。又在云南招降伪将军王玉隆、刘之复，伪总兵刘玉田、卢朝阳等十多股人马，捐出资财，妥善安置。一、本官进入云南后，亲自统率官兵搜剿弥勒州、阿迷州等地逃贼，招抚各州县的军民和土司，许多人归诚。一、本官先到云南，率兵与满兵共同保卫防守；贼军遗留下来的仓粮数量很多，后来经过盘点，足以供大军支用八九个月。考察得知，本官足智多谋，善于筹划边防，忠心谋求报 国，竭尽家产而不吝惜，聚集士卒战马随军出征。进军贵州时，与大军一同涉险；攻取云南时，跟随前锋首先登城。因此招抚伪军营最多，保全防守仓粮并使其供大军使用，威名大为显著，功绩超乎寻常。确实应列为卓异，以表彰伟大功勋，应当据实特别举荐，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衙门再次加以查核；如果臣的举荐没有错误，听候请旨裁定施行。顺治十六年十月二十九日题奏，奉 旨意：该部院知道。钦差云南临元广西提督总兵官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于本年正月十三日收到云南抚臣袁懋功的手本，内容是推升提督一事，其中说，接到兵部咨文，奉 旨意：是张勇，着以左都督的身份充任提督云南总兵官，写给他敕书。钦此。有关文书送到臣这里后，臣俯伏拜读，感动得失声哭泣。臣私下想到自己本是平庸之材，向来不懂韬略，却过分承受 世祖章皇帝破格优厚提拔，尺寸功劳尚未施展，负罪实在深重。如今又承蒙皇上特别恩典，宽宥臣过去的过错，授予臣统辖全滇的重任。但臣两条腿早年都受过重伤，不时疼痛；去年四月间又再次发作，近来虽然肿痛渐渐消退，仍难以骑马，旧病没有痊愈，不能不担心有疏忽懈怠的忧虑。至于在边疆效力，这是臣的职责，也是臣的愿望。怎敢不竭尽犬马之力，发誓抱定捐躯报国的念头，只希望今生谋求报答，仰望报答 国家恩德于万一呢？臣谨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实在感激惶恐到了极点，谨具奏疏。上报。康熙元年正月十五日奏报，奉 旨意：看了卿的谢恩奏疏，知道了。交该部知道。提督云南总兵官、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为特请旧日官员随同前往新任之地，查找空缺补授，以巩固重要地区一事。臣从前在甘肃时，虽然为边疆效力只有些微功绩，但所依靠的、能够左右扶持臣的，实在多是二三名标员协助的力量。例如臣所属标营的署守备、现任云南提标右营游击王进宝，向来有胆有智，早就精通韬略兵法；行军时纪律一定严明，统率士兵恩威并用，明白竭力捐躯报国的道义，擅长提纲挈领，确有统领全局的长处；不仅才干技艺超过常人，而且果断勇敢胜过众人，实在是当今武臣中的杰出人物。又有臣原任经略右标旗鼓，因奉 旨意裁撤缺额，随同前任经略臣 题奏补授贵州镇西城守都司佥书的强自行，历练营务，熟悉军事机要；临阵冲锋，箭石都不躲避，也可以称得上是将弁中难得的人才。这两名官员，过去臣见他们在西部边疆确实能够尽职，而且完全熟悉属羌的情形和边外的地理优势。如今臣钦奉 上谕：调迁甘肃、保卫巩固两河地区，正需要人才，若不是这两名官员，就不足以资助训练。恳请 皇上俯念恩德，准许他们随臣仍赴甘肃。等臣到任以后，查有相当的官缺，再另行上疏 题奏补授。这样不但臣可以再次得到如臂使指的助力，这两名官员长期跟随臣在军中，始终相互信任，也必定欢欣鼓舞，都想着将来报效。臣是为了使人与职位相宜，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兵部议覆施行，谨题请 旨意。康熙二年十一月初四日题奏，奉 旨意：交兵部议奏。钦此。查王进宝、强自行，既然经该提督在奏疏中说他们完全熟悉属羌的情形，且始终相互信任，应准许他们随同前往甘肃，遇有相应官缺时题奏补授。云南提标右营游击、贵州镇西城守都司佥书的官缺，另行推补。奉 旨意：依照议案办理。提督甘肃总兵官、左都督臣张勇谨 奏为依照条例自行陈述，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本是一介武夫，恭逢 圣明时代，又蒙 世祖章皇帝破格录用，把臣从众多军伍中拔擢出来，几年之间授予臣甘肃重镇的职务。顺治十三年，调入内地，出征云南。特加右都督，充任经略右标提督总兵官。顺治十六年，调入内地进军征讨云贵，又加左都督。顺治十七年，军政经略臣洪承畴 题奏举荐卓异，相关文案在此。近来奉到

译新例，停止军政考核，按历任俸禄满三年考核完毕查核。臣于顺治十八年正月间收到兵部发来的劄付，是关于议设全滇镇将兵马等事，拟定以臣原有官衔左都督改充镇守云南临元广西等处总兵官，复奉 允准的旨意，劄付随即发来；臣于本年正月十七日到任。康熙元年正月间，奉兵部劄付，是关于推升提督一事，奉 旨意：是张勇，着以左都督充任提督云南总兵官，写给他敕书。钦此。有关劄付送到臣这里，臣于本年正月二十一日到任。十一月初二日，收到云南督臣卞三元的咨文，转来兵部关于边兵缺少军器等事的咨文，臣捐银二千两有余，制造军器，记功两次，遵旨办理在案。康熙二年九月初九日，奉兵部劄付，是关于钦奉上谕一事，其中说，奉 上谕：云南提督张勇，先前镇守甘肃地方，威名一向显著，所属番夷都被震慑服从，着以提督现任职衔，仍然调回甘肃镇守。钦此。有关劄付送到臣这里，臣听闻后 新命令，随即具疏恭敬谢 上天恩典完毕。臣自顺治十八年正月十七日以左都督任云南临元广西镇，康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以左都督任云南提督。计算到康熙三年正月为止，连同闰月在内，历任左都督俸禄三十七个月，按理应依例考核期满，具疏自陈。臣私下想到，臣承受 国家深厚恩典，惭愧没有丝毫报答。自从随军征讨云贵以来，起初镇守临元，对内整顿土司，对外抵御羌寇；虽然勉强竭尽驽钝之力，使险要边疆稍获安宁，但这是职分所在，功劳不能抵补过失。如今我 皇上不加斥责，仍然 奉命提督统辖全滇，却屡次窃取 皇上的恩荣，始终一筹莫展。如今边境的祸患得以廓清，南方疆域得以安定，实在是依赖（皇上威灵）。全靠皇上的威势和福佑，臣有什么功劳？臣长期尸位素餐，又承受了 新的诏令调臣镇守甘肃。不过臣幼年就在军中，屡次出征剿贼，两腿都受过伤，常常发痛；今年四十六岁，精力日渐衰退，旧日的疾病也越来越严重。臣虽然谨慎遵从成命，发誓努力报效，以求不辜负皇上任用臣下的深意，然而臣自己估量身体羸弱多病，实在担心难以担当冲要边疆的重任。臣失职疏忽的罪过固然不轻，但守卫疆土的责任更为重大。臣谨据实陈述，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臣严加考核，另行选拔贤能之人，使边疆重地不致因用人失误而受害，也借此警戒那些旷废职守的人。臣实在惶恐激切至极，仰望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具奏。康熙三年二月初六日，奏报奉到 圣旨：张勇着恢复原职，应得的恩典，按照成例查明具奏。钦此。查照惯例，凡提督奉旨复职、应得恩典并查例具奏的，照例赐给羊酒、表里、缎匹；是否加衔加级，听凭 皇上裁决。恭候 圣旨下达后，臣等遵奉施行。康熙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奉旨：张勇先前在甘肃任职时有勤劳功绩，近来又因甘肃是要地，接近边外，着加太子太保，其余依议。《张襄壮奏疏》卷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张襄壮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卷二 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 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钦奉 上谕：事由陕西总督的咨文转来；又据兵部咨文称，奉 上谕：云南提督张勇此前镇守甘肃，威名一向显著，属番都畏惧服从，着以提督现任职衔，仍调回甘肃镇守。陕西提督王一正所辖地方，应当怎样同张勇划分管辖？着你部议奏。特此谕示。钦此。咨文送到兵部，督抚衙门据此办理。除分管地方已经具题奉 圣旨另行移文外，至于甘肃提标额设官兵三营如何拨调推补，应听斟酌办理，防止再行题奏等事，咨文移送到臣，臣据此办理。本案照臣先前奉命调回甘肃镇守时，已经具疏请求旧日属员随同赴任等事的一疏 所请，拟将原任云南提标右营游击王进宝、贵州镇西城守都司佥书强自行，随带赴甘；查有相当员缺后，另行具疏题补，已经奉有 恩准，钦遵在案。现在拟以都司佥书强自行补授臣标中军参将，兼管中营事务；以游击王进宝补授臣标左营游击。至于臣标右营的员缺，查有原任广西参将、因事降二级的党从戎，现正赴兵部候补。此人过去曾在臣标效力，臣一向了解他的为人；他年富力强，才干武艺优长，恳请 皇上施恩，准其补授原缺，使他谋求日后建功，以掩盖过去的过错。至于中营守备，拟以原任提标署守备、管右营千总事王光辉补用；左营守备，拟以原任云南提标署守备、管右营千总事张汝义补用；右营守备，拟以随征部劄署守备张文星补用。再照强自行是都司佥书，按理不应骤然补授参将员缺。但查本官原任贵州镇西城守时，杀败贼众，保全城池，战功最为显著。何况边疆将领与内地将领不同，如果才智兼优、人地相宜，似应破格提拔，以示鼓励。因这是推补营官的事项，臣不敢擅自决定，谨同督臣白如梅联名具 题奏，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兵部议复施行。谨此题请。圣旨：康熙三年八月十五日题奏，兵部议复准予补授，奉 圣旨，依议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为秘密陈述冲要边疆的情形，请求增加兵马以巩固边疆之事。臣私下以为，奉上谕调回甘肃镇守，内心实在庆幸自己过去任职于此，对边情和地势曾经略知一二，按照惯例布置，似乎可以无事。然而反复更想，山川还是从前的山川，人事却可能已经不同；何况海夷行踪无常，怎能保证不会出现时势不同、情况有异之处？于是立即亲自巡行沿边，秘密询问各位将弁。据他们说，蒙古人近来全都从永昌峡口、山丹各处越过南山，竟然从内地向北而出，分布在各处水头插帐游牧。臣听闻后十分惊骇，于是广泛搜查访问，才知道处处都与从前不同。查昌宁湖距永昌一百六十里，从前在那里放牧的人不多，如今男妇老少合计已有数千人。又洪水山后从前只有塔素尔害、绰库儿两家，人数不过五六百；如今又有瀼卜刀儿以及夷众纵牧于洪水、白石崖口一带，也约有数千人。又高台、洪崖山后讨来川等处，原是属番居住的地方，并没有蒙古人；如今著述卓目、印塔素害的各部落纷纷杂居，也约有数千人。又肃州嘉峪关边外的赤斤湖以及所属金塔寺，从来没有蒙古人往来；如今哈密海夷时常在那里放牧，也约有数千人。再查这些部落游散、驻牧于内地的地方到处都是。听说臣的军队经过时，他们虽然暂时躲出关口，但最终并没有返回草地上的营穴。臣的职责是提督，负有统率调度的责任。在如今夷情难以预测的时候，要想防微杜渐，若不增加兵力、大振军威，恐怕不足以进行弹压。查兵部议定，臣标设置兵四千名，分立中、左、右、前、后五营，已经奉有 依议办理的 圣旨，臣谨遵在案。但冲要边防之处，不同于安闲坐镇的地区。设置兵四千名，臣愚意仍认为不足以应付缓急。似应增补一千名，总数合为五千名；马战兵三千，步战兵二千，分布于五营。无事时就经常训练，以壮军容；有事时则由近及远调遣，四面应援，这样或许可以巩固疆土，免除临时抽调的烦劳。然而臣还有请求：查凉州一城，北面蒙古帐幕环绕而居，南面西海部落相连杂处，是河西要地、甘肃咽喉。臣已与督臣商议，拟将甘肃镇臣移驻凉州，以资控制，现正在具疏题奏。请求该镇标营的编制和各营兵员也必须马兵、步兵各占一半，这样才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除沿边各路营伍根据冲要或缓要斟酌，酌量增加，分别调拨，像棋子和星辰一样布置，巩固我国疆土外，容臣详细查考妥当后，再会同督臣另行具疏上报。因这是请求增加兵数的事项，臣谨同督臣白如梅联名具 题奏，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兵部议复施行。康熙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题奏。奉 圣旨：兵部迅速议奏。钦此。该部查得，甘肃地处冲要边疆，提督负有统率调度的责任，应当依照所请再增加兵一千名；应在裁减的督标二千名兵内拨补一千名，以充实营伍。至于所请马战兵三千名过多，马兵、步兵相应，各定为二千五百名。凉州既如所说是河西要地、甘肃咽喉，准许马兵、步兵各占一半。奉 圣旨：甘肃是边疆重地，着依提督所请，准设马兵三千、步兵二千，其余依议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为详细陈述防御机宜，以作未雨绸缪的准备。臣私下考察，河西是三秦的重地，从庄浪、凉州经过甘肃直到嘉峪，北面依靠长边，南面邻接山谷，中间只有一条通道，总计一千五百多里。番夷交错杂居，帐幕相连，情势难以预测。守卫防御需要兵力，而兵力的多寡关系到疆土防御的虚实。臣谨按各处要害斟酌增兵，请逐一向我

译皇上陈述如下：查肃州副将营地处最边远之地，位于河西上游，三面都是番夷险要之处，原来设置兵一千名，不足以进行弹压，应议定增兵四百名。嘉峪关守备营紧邻赤斤湖，海夷驻牧在冲隘要地，原设守兵三百名，不足以守卫险要，应议定增马兵一百名。金塔寺守备营处在边外、孤悬于夷帐之中，原设兵二百七十名，不足以防守抵御，应议定增兵一百三十名。下古城守备堡所管的深哨东坝，是夷骑出没的要路，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分布不足，应增兵六十名。清水守备堡附近有黑番宛卜，又连接讨来川夷人聚集之处，原设兵一百一十名，哨守十分艰难，应议定增兵九十名。镇夷游击营逼近狼心山、兀鲁乃、亦集乃湖等极为冲要之地，原设兵四百名，难以周全防御，应议定增兵一百名。甘州东至凉州、西至肃州各五百多里，环顾左右，是最重要的地方；南山以内、北边以外，夷骑罗列帐幕游牧。臣驻守甘州城，兼有顾及三镇、防备调度往来的责任，不同于普通守汛官员。甘州按制度设置城守守备，额兵二百名，分布最为困难；万一臣带兵出境，城守的关系十分重大，应议定改设参将，增加兵六百名，并将甘州所属的高台、洪水、黑城、山丹各营路归城守参将兼辖，以专责成。凉州是河西重地，逼近黑沟、龙滩等关口以及天池、白水等险隘；应将镇臣移驻于此，并议定设置马、步战兵各半，以壮大西部边防的保障。西宁是番夷门户、市场和交通要道，商贾贸易之地容易引起窥伺之心，巩固防守应当先行；镇标营制也须议定改为马、步战兵各半，以壮声援。洪水游击营扼守南山的扁都口、西水关、冰沟、虎刺等要隘，是甘肃南部第一冲险之地；现行制度设置兵七百五十名，不足以防御，应议定增兵二百五十名，并增加中军守备、千总、把总等官。黑城游击营的汛地包括后所、白石崖等处，处在南山要隘，原设兵四百名，不足以防堵抵御，应议定增兵一百名。山丹游击营是甘肃交通要道和冲要重地，原设兵四百名，防范难以周全，应议定增兵二百名。峡口守备堡有高峻山岭和重要关隘，是甘肃的咽喉；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应议定增兵一百六十名。平川守备堡北面接近长边，后面通向海套，原额兵一百名，应议定增兵一百名。炭山把总堡所管的横梁山西打班，逼近海夷，原设兵三十名，应议定增兵七十名。永昌参将营是甘州、凉州之间的交通要道，汛地广阔，接近海夷牧地，番族交错，是极为冲险的地方；原设兵七百名，难以满足四面应援，应议定增兵二百名。水泉守备堡附近的大黄山、三岔向门等关口，有数十处冲险之地；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应议定增兵一百六十名。宁远守备堡孤悬境外，连接昌宁湖，紧邻大海子；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应议定增兵一百六十名。土门守备堡紧近鹅头山、黄花儿滩，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应议定增兵六十名。安远守备堡所管的可可墩、红沟儿，是靠近海夷的要隘；原设兵一百四十名，应议定增兵六十名。黑松把总堡孤立在万山之中，连接倒坡河、青石崖等处；原设兵七十名，应议定增兵三十名。镇羌游击营处在万山交错之地，番夷环绕而居，烽火时常报警；原设兵四百名，战守不足，应议定增兵三百名。镇海游击营紧邻西海夷骑，与其为邻，是冲要重地；原设兵四百名，防御十分艰难，应议定增兵二百名。岔口守备堡北通海道，西连大通河上游；原设兵一百一十名，应议定增兵四十名。庄浪参将营西接甘州、凉州，东通兰州，边界连接西宁，是险要重地；原设兵七百名，不足以防守应援，应议定增兵二百名。河州副将营所辖的积石等关、景右各处要隘，北面邻近番夷；原设兵一千名，分布难以周全，应议定增兵二百名。红水游击营建在小松山尾下，处在万峰丛中，是套夷出没之地；原设兵三百名，应议定增兵一百名。洮州参将营逼近海夷，紧邻生番，最称冲险；原设兵五百名，不足以弹压，应议定增兵二百名。旧洮守备堡连接松茂，生番环绕；原设兵一百五十名，应议定增兵五十名。巩昌游击营处在四路冲要繁忙之地，而且负有城守以及藩库钱粮的责任；此前驻有总兵镇守，如今设置游击，额兵五百名，防御不足，应议定增兵二百名。总计甘肃、西宁二镇所属地方，应议增兵四千五百二十名。但是增加兵力必须先筹措粮饷，恳请 皇上明察裁决，把腹地无事之处的缓务，补充到边疆冲险之处的急务上，这样边防或可更加巩固，而腹地也能长久安宁。臣谨秘密奏报，同总督臣白如梅联名具题，仰祈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康熙四年七月十六日题奏。奉 圣旨：兵部议奏。钦此。查甘肃、西宁虽然现有兵二万九千多名，但都是陕西边要地区的兵力，应当依照该提督所请，增设各营兵员，应请 敕令该提督从该省腹地五万一千多名兵员中酌量，迅速拨给，造册报送兵部。城守参将一事由兵部另行推举；洪水营应设置守备、千总、把总的数目，应由该提督确实议定后具题，到了再行议定。奉旨：这次增兵之事，恐怕该提督再次上奏会耽误，依议迅速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为边境的敌情尚未平靖，要地需要兵力，请求迅速

译题请增设兵员，以资战守之事。康熙五年三月二十日，接到甘肃镇臣孙思克移来的咨文。照河州、凉州处在陕西疆域上游，是关陇的右臂，实为要地。邻近海夷，一向以强悍著称，番族杂居，名号众多。虽然自从定羌庙交战失败以后，他们已经向南迁徙，但秋高马肥，怎能保证他们不会产生窥伺的企图？何况臣所辖三镇，西宁的冲险与甘肃大致相同；宁夏又扼制两河，并且紧邻贺兰山，距离甘肃更有二千多里，相隔遥远。万一发生意外，西宁既不能舍弃自己来援助别人，宁夏又怎能早晨呼救、晚上就赶到？河州、凉州是重要地区，两路都难以分兵，所能依靠来互相照应、彼此牵制的，只有臣标和镇营各处的官兵罢了。这样还不议定增兵，实在不是妥善办法。但增加兵力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所需粮饷浩繁。臣反复筹划，于是就在各营堡现有编制数额内，权宜变通，既能在缓急时自守，又能在紧急时互相支援，拟将臣等防 题奏详细陈述防御机宜等事的一疏中，新增加的营堡兵员内斟酌改拨一千名，归入甘肃镇标，照旧编为五营；连同原额共四千名，仍恢复前、后营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各官的定额编制。无事时整顿训练军容，遇警时相机援助，实在可以兼顾此处和彼处，不议定增加兵力却获得增加兵力的功用。查甘肃镇标额兵，已经奉有 恩准马、步战兵各占一半。如今从各营堡改拨的兵员多是守兵，仍不足以达到马兵三成、步兵七成的数额。或许应将改拨的一千名也改为马、步战兵各半，以振作军威。这是臣面对冲要边疆不得已而采取的权宜变通防御办法；如果防 皇上施恩，俯念边疆重地，依照臣所请，将山东、山西、河南、江南等省裁汰的兵马及额定粮饷拨补边地，选募精壮之士。如此，营路守御既然优良，镇标四面应援的兵力声势也能振作；彼此联络堵御，使海夷不敢窥伺，边疆更加牢固，谋划也宏大长远了。除将拟拨营堡新议增加的兵数造册送交兵部外，臣谨秘密奏报，同总督臣白如梅联名具 题奏，仰祈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康熙五年三月二十六日题奏奉。圣旨：兵部密议后迅速具奏。钦此。查该提督奏疏中既然说甘肃、凉州所依靠来互相照应、彼此牵制的，只有臣标与镇标官兵等，请求设置前、后营官兵，并改为马、步战兵各半。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但如今钱粮不足，不便准许全部实行。应准许暂时从各营堡拨兵一千名，归入镇标三营管辖，等到边境肃清之日，再裁撤归还各营即可。奉 圣旨：着依该提督所请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为海夷暗中图谋不轨，秘密侦察已经确实，请求调发大军，以彰显 上天讨伐、永远平靖边境敌氛之事。臣私下认为，用兵防战是危险的，古人也是到了不得已之后才使用它。然而，与其不用兵只图一时安宁，哪里比得上用兵来断绝日后的祸患？天下的祸患，没有不是从微小处开始，后来逐渐积累而变得明显；等到已经明显才去遏制，才说谋划应当及早，也已经晚了。臣任职甘肃，多次奉到 着令沿边地方更加用心巩固防守的 圣旨。即使有蚊虫般微小的疏忽，臣尚且担心，哪里敢不仰面遵奉 严厉的诏令，尽心筹划，以巩固疆土？于是于三月内咨告督臣，带兵赶赴南山沿口一带，亲自巡察。西起西水关，东到凉州所属的江岭口，除山谷中的小口不计外，查得重要关隘有数十处，处处都是冲险之地，道路宽阔，防守实在困难。如今海夷部落虽然迁出了关口，但大草滩水草肥美，东西平坦三百多里，夷人在那里游牧，臣恐怕他们长久留恋而不肯离去。又查黄城儿在祁连山北面，原本是我内地，方圆数百里；如今夷目麦力干现住大通河，他的部落也各自盘踞在那里，设局置炉，制造兵器，开垦屯种，每天从事操练，这究竟想要干什么？臣立即秘密派遣通丁何成等人前往番族中侦探，听说各夷目纠合部落，督造弓箭，给马匹打烙印，演习发射鸟枪，并扬言要入侵：一股直入河州、临巩，一股进逼西宁，一股分路进犯甘肃、凉州。虽然传闻不可完全相信，但他们的狡诈谋略难以预测，也已经由微小而将要变得明显了。臣想到我 本朝自定都以来，威势遍及天下，形势如破竹一般，谁还敢抗拒我朝锋芒？唯独厄鲁特蒙古，时而归顺、时而反叛，态度不常。不过考察其地，虽然与西藏相通，也不过是荒远边塞，并没有肥沃田地可以积草屯粮；他们的人马也不是特别强壮，兵器铠甲也不是特别坚利。天子的军队所指向之处，有什么难以摧枯拉朽的？可是朝廷仍曲意招徕，准许他们开市贸易；并且将境内数十万番族历来领取、种植茶马的利益全都给了他们，令他们向蒙古缴纳添巴。这无非是体察上天好生之德，希望同边境相安无事。厄鲁特蒙古本应当感激 皇上的仁德，一心归顺教化，如今却不安居于自己的巢穴，像蚂蚁聚集、蜜蜂屯聚一样盘踞在祁连山上，还率领各部落，动辄成千上万，在内地的大草滩纵牧。钦差亲自踏勘并驱逐，他们竟然抗拒不从。甚至像去年冬天在定羌庙那样，不遵从安抚劝谕，竟敢披盔戴甲，同我朝官兵交战。这样看来，他们的心还能用恩信牢固结交吗？臣愚意认为，应趁现在这个时机迅速调发大军，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将各部落中替蒙古种植茶马的番族全部扫荡，将领种茶马的番族照旧收回，作为我国的藩篱。这一时机不可错过。如果等到秋高马壮之时，他们一旦侵犯疆土，边地辽阔，防守应援来不及，就会贻误封疆大事；那时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赎罪。但是边外海夷不同于内地寇贼，臣哪里敢请求调发禁旅，使他们远道跋涉劳苦？只是陕西驻防大军或许可以就近请求调发，再酌量调拨绿旗精锐，限于五月内到达边境，分路进剿，实在可以希望一举平定边患。何况番族被海夷无休止地勒索，怨恨深入骨髓，都愿意归附内地、为我朝效命，正可以乘此机会使用他们。倘若拖延到数年以后，他们反而被海夷威逼，编入其队伍，那么数十万番族不但不能成为我国藩篱，还会成为海夷的爪牙，内外联合，其祸患更将不可胜言。因这是秘密谋划大举用兵的事项，臣谨同督臣白如梅联名秘密 题奏，伏乞

译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康熙五年四月二十六日题奏奉。圣旨：军务没有圣旨不得妄自行动；只须观察他们的动静，认真防备，并严密防守内地各处。边疆地方不得先自行轻率行动，以免开启战端。对于那些番人，仍应加以抚绥体恤，以安定他们的心。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题奏为及时修筑，以加强边防；酌量撤回守兵，以巩固内地之事。臣私下考察，厄鲁特蒙古各部落游牧插帐，杂处在内地等处，居民苦于他们肆意侵扰，商旅忧愁于道路不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康熙三、四、五年间，有的被我军堵截杀死在定羌庙，有的被我军擒获捆绑在古沟凹，他们才开始逐渐迁徙，如今也颇为知道有 本朝的法度了。此前，臣于康熙五年三月间，会同镇臣孙思克，带领官兵以及甘山道臣袁州佐，亲自前往南山各处关隘巡察，宣布 皇上的恩德和威严。当时，原任洪水城南夷目淮河力柰台吉率领在大草滩游牧的各家部落，都已经搬出关口。臣随即同镇、道二臣商议，捐出钱财雇觅工匠及所需各项物料，并命令汛防将领，鼓励官兵从扁都口、西水关起至嘉峪关止，大小各处关隘都依照旧址修筑。但既然费用不足，又苦于工价困难，未免草率，不能作为永久之计。已经将修筑缘由依照甘山道的防文转报前督臣，存案在此。扁都口以东直到凉州所属安远可可口，约有数十余处，当时则完全没有修筑。那时因为属于内境，而且是番族驻牧的地方；如今麦力干等部落留恋牧地于此，听说臣统率军队到庄浪调度，军威大振，才相继全部出关。现在据镇臣孙思克咨报以及臣派遣通丁确实侦探，都说西海蒙古已经遵奉 本朝敕谕，命令内地游牧部落搬迁回到自己的巢穴等情形，随即已经呈报兵部，存案在此。后来又接到西宁镇臣王可臣的咨文，称各夷目拔营散归原来居住的地方放牧等事；又接到甘肃镇臣孙思克的咨报，称蒙古部落已经全部迁出关口等事；又接到镇臣孙思克咨称，驻牧的蒙古既已悔过回巢，那么内地官兵的防备应当更加严密。查甘肃、凉州南面逼近西海，向来没有设置边墙，只借祁连山作为屏障。但是从甘州南面的古城、大尾麻龙口到安远堡，相距不下千里，关口极多。请依照各营路所管辖、分属的汛地，酌量分拨，联络布置，首尾相应，严加堵守即可等事，咨文陆续移送到臣。臣查得，西海蒙古历年来游牧内地，滋扰已经很久，近来遵奉法令全部迁出关口，边境才稍稍获得肃清。然而想到今天的肃清，不能不考虑日后的难测。臣接连收到两位镇臣的咨文，称先前反复筹划，只有依照明代旧址修筑边墙，审度形势，大小处所酌量安置兵力，勤加守望，才是妥善的防备办法。但修筑从可可口以西直到白石崖后所口等处，以及重新整修从扁都口到嘉峪关的各处关隘，中间还要垒砌墙闸，需要砖石、铁柱以及工匠、夫役、工料等各项，约计需银三万多两。已经命令镇、道及地方文武各官议定修筑方案。可是查边隘地区寒冷，早早结冰，必须等到来年五六月天气暖和、层层冰雪消解后，才能动工。到那时，提督、总兵随带官兵，道臣督率工匠夫役，分头修筑悬垜，坚固守卫，整修设置烽燧。这样无事时就登高远哨，有事时就传递烽火、互相救应，实在是劳作一次而长久受益的最好办法。然而臣还有忧虑：今年河西、凉州各处荒旱，米价上涨，前督臣白如梅在查访备边等事上具 题奏，奉旨拨调督标、提标、延绥、兴安四镇的官兵西来协防，共计四千员名。内地空虚，似乎不是居重驭轻的防守办法。因此是否应先将督标、陕西提标官兵二千名撤回原来的队伍，以巩固根本；延绥镇标官兵一千名暂时留下，分别拨往洪水、黑城、永昌等处防御；兴安镇标官兵一千名也暂时留驻，防守临洮等处，以壮大西河一带的声援。以后再根据时势酌量处理，另作计议，请 圣旨裁定。修筑边墙和撤回兵力这两件事，一件是防御外部，一件是巩固内部。只有内外都没有忧患，才可以使封疆更加稳固如磐石。臣为未雨绸缪、预先准备，谨同督臣卢崇峻联名具 题奏，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康熙六年九月初十日题奏奉。圣旨：该部议奏。钦此。查可可口等处垒筑墙闸以及所需砖石等项银两，督标、陕西提标官兵撤回原队伍，延绥镇官兵暂时留下分地防守，兴安镇官兵暂时驻守临洮等情由，都应当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九月、十日〕 敕令该督会同提督详细议定妥当后具题，奉 圣旨：已经有旨了。（原文如此：）圣旨已经下达。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奏为遵 旨自陈之事。康熙六年六月二十九日，接到兵部劄付，其中称奉 上谕：提督和总兵官都着自陈。钦此。劄文送到臣，臣据此。臣任职甘肃至今已有三年了。上不能竭尽心力，建立显著功勋来报答 朝廷知遇之恩；其次又不能制胜出奇，使番夷畏服，清理边疆，面对敌人窥伺的祸端，抚心自问，所负罪责实在深重。加上臣往年在军中效力时，被流箭射伤，时时肿痛，医药也没有效果，病情日益严重，常常要借肩舆代步，起居坐卧，动辄都需要人扶持。臣的病体困惫到如此地步，凡是登降、拜跪等礼仪都不能行。倘若仍把守卫疆土的重任交给臣，不但没有办法统率偏将、裨将，也不是用来向边境显示威严的办法。何况甘肃是什么地方，提督是什么官职，怎么能让一个奄奄待毙的人在这里尸位素餐呢？如今正值 举行大典、激励官员的时候，又正值整顿仕途、澄清吏治之日；臣如果不把病重的实情据实自陈，就是臣自己欺骗自己，又欺骗 皇上，掩饰自己贪恋职位的罪过，那真是擢尽头发也难以数清了。伏乞 皇上明察，俯念冲要边疆重地，臣有病，实在难以处理政务，请立即 选拔贤能之人，星夜赶来代替臣任职。准许臣退休，这样黜陟官员的典章就更加彰明，地方的责任也有所依靠了。臣实在惶恐，等待 圣旨。为此具本，谨此具奏。康熙六年十月初二日，奏报奉到

译圣旨：张勇很有才能，提拔任用为提督，着照旧留任。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接到兵部劄付，因遵 旨令臣自陈去留，其中议定：甘肃提督总兵官张勇任职勤劳，才能显著，仍应留任。但提督总兵官自陈去留，出自 皇上裁决等情，奉 圣旨：张勇很有才能，提拔任用为提督，着照旧留任。钦此。臣谨敬奉遵行，劄文送到臣，臣据此，立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伏念臣以卑微庸愚之才，深受皇上 眷顾；臣一向不懂韬略，既没有决胜制敌的才能，疾病又时时发作，也很少有振作整顿、荡平边患的功绩。镇守三边，惭愧自己不是专门镇守一方的良才；手持符节分镇万里，却错误地承担了长城般的重要寄托。本来应当罢免，以示激励和警戒，然而又承受了 皇上温和的诏令，仍留臣供职，不忍心把病弱的臣下劳苦至极后列入摈斥之列；又考虑边地冲要繁忙，把重大的事权交给臣。臣感念 圣主莫大的恩德，俯 赐予宽容优待，臣愿竭尽余生尚未终了的年岁，慢慢谋求报答。只愿河山永远安定，延续万年国运的祥瑞；更希望灾气全部消除，平靖四海的兵戈之气。臣即使耗尽身体，也无法表达内心的欢欣喜悦。为此按理应当具本 奏报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七年六月初八日奏报奉到。圣旨：该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奏为臣下残废疾病日益严重，恐怕耽误边疆重任，恳请 圣上的恩典，另行简拔重臣，用来资助弹压地方。事情是这样：臣本是樗栎般的庸材，蒙世祖章皇帝从众人中拔擢，授予节钺，又蒙我 皇上把臣当作心腹之臣 圣上对臣的宠爱日益深厚，臣岂敢吝惜这残余的一生，而不效法古人战死后裹尸还葬的义举，稍稍报答 国家数十年来豢养臣的恩德吗？只是臣自从早年腿部中箭受伤以后，常常疼痛，到现在病势更加严重。每逢天阴便肿胀发作，精神恍惚，坐卧不安。臣想到边疆要地关系极为重大，怎能让残废之躯滥居名位？臣已经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又屡次防止 皇上不立即罢免臣，并且 准许臣借假期前往汤泉疗养；圣上这样对臣加恩 已经到极点了。不料臣又被疮毒所伤，血气逐渐耗损。康熙十一年间，痰火突然发作，各种疾病接连发生。每天坐在肩舆上代替行走，衰残困顿，几乎成了废人。因此臣卧病在床反复思量：臣的病已经这样沉重，却还肩负这个重任，这是要欺骗谁呢？于是又在自陈病情的奏疏中上奏。请求退休，却没有得到 皇上的允准，臣早晚彷徨不安。直到今年正月初二日夜间，旧病再次发作，昏迷了好几次，比以前更加严重，于是便在本月初四日移文通知督臣哈占，请他代为题奏。请问臣在初十日接到督臣的公文，得知有紧急军情：云南告变，命臣整顿兵马，以防意外。又接到兵部的札付，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命臣坚守地方。臣想，叛逆的气焰尚未扫除之日，正是武臣无暇安处之时，臣怎敢因病推卸，不自我勉励，以致有规避责任的嫌疑呢？但是臣扪心自问，实在万万不能欺骗掩饰，以辜负 皇上托付的重任。所谓坚守地方，在平常无事时，不过是部署适宜、更加谨慎防备罢了。如今整个云南已经叛乱，正值沿边多事之秋，万一海彝乘机窥伺，臣一个孱弱的病夫，哪里能够坐着舆轿到阵前，和贼军对阵呢？何况甘肃是三秦的门户，提督是三镇的纲领，即使精强干练、明达有才的人，尚且担心不足以控制局势；像臣这样衰老朽惫的人，想扶病镇守，势必不能做到！我 皇上统治天下，怀有才干、足以担当国家干城之任的人，自然不缺。只是臣叨受 两朝知遇之恩，正逢乱臣犯上作乱，不能率兵驰骋疆场为国讨贼，反而只顾以病推辞，这正是臣痛心疾首、泣血而不能自已的地方。伏望 皇上俯念甘肃这一重地，赶快选拔精明敏捷、才干出众的重臣，交接提督事务，这样或许统率驾驭有人，边疆也能依赖此而巩固。臣惶恐至极，恳切等待命令，因此具本谨慎奏报。听说康熙十三年正月二十日奉到奏报。谕旨：卿被简拔任命为提督，长期经历军旅，劳绩显著，边疆军务正需要治理，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病请求罢免；该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彝情难以预测，边地要塞防守最为紧急，请迅速增兵以巩固边疆”一事。查康熙十一年八月间，臣接到西宁镇臣王可臣的手札，称：“达赖台吉统领彝目，各自带领兵马，径直向正南方而去。”又据臣派去探听的通丁王有才报告：“达赖台吉领兵开路，直抵云南丽江等处情形。”这些情况已经于康熙十一年十月初十日报明兵部备案。后来又接到兵部札令臣严饬沿边镇将特别加意防御等事，臣当即严密固守，并通知所属再次侦察，专心防备。这样经过一年多，仍未听到他们返回巢穴的消息。如今云南发生变乱，现奉 上谕命臣坚守地方。但臣所属各营、汛地处处兵力单薄。正值彝兵尚未返回、逆臣反叛之时，臣负有守土之责，怎敢不未雨绸缪，预先谋划安定边疆的办法？臣想，从前防古带兵直抵云南，如今正好处在叛逆作乱的地方。倘若吴三桂以重利诱使他们往来出没，分散我军兵力，那么边外一带就难保没有事变。臣在病中反复筹划，实在废寝忘食。现将各边险要冲要之处应当增兵固守的地方逐一陈述如下。除甘肃所属隘口很多，臣与镇臣极力防御，无须再议增兵之外，查庄浪两处汛地兵力寥寥，虽然设置了抚标官兵，但人数不多，恐怕难以控制。又查阶州、河州二州与番彝交界，都是冲要隘口，加上阶州、文县道路接近四川，更是重要关口。现在阶、河二营只设置额兵六七百名，其中骑兵和战兵不过各三百名，倘若遇到警报，兵力尤其单薄，实在难以堵截防御。又查临洮府向南通往阶州、文县，向西连接西宁、河州，也是四通之地，需要兵力接应。是否可以在临洮调派满洲劲旅或绿旗精锐驻防于此？万一所在地方告警，也就有兵可以援应了。

译另外，临洮、巩昌二府都处在山谷之中，地势辽阔，守兵没有多少，也非常令人忧虑。若能在这里增添兵力，以壮大声势、互相援助，不仅边疆可以巩固，就是陇右等处也可以确保无虞。臣是为了防御边疆，按理应当题 请，伏望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此题请。谕旨。康熙十三年正月二十日题奏奉到 谕旨：兵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调遣官兵，是地方督、提官员的专责，应当 敕令该提督，会同督抚，将不重要处所的官兵调遣使用，重要处所仍行固守即可。奉 谕旨：依照议定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臣于康熙十三年正月十四日接到兵部札付，其中开列，奉 上谕：谕令总督哈占、提督张勇。云南作乱，先前已经有谕旨，命令坚守地方。如今叛逆吴三桂如果散发伪造的札文、假话煽惑军民，应当晓谕官兵百姓，让他们检举首告并具奏。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坚守地方、安抚军民，都要依靠你们。特此谕令，钦此。臣收到这份札付；又于本年正月二十日接到兵部札付，其中开列，奉 上谕：谕令提督张勇。你是朕擢用的封疆大臣，应当督率所属镇将，坚守地方。倘若叛逆吴三桂散布伪札，立即举报告发；如有作乱违法行为，严加逮捕审究，务必符合朕把你当作股肱、倚重任用的深意。特此谕令，钦此。又收到这份札付后，臣已多次命令所属一体敬谨遵行，用心固守地方，并严密查访散布伪札、伪言以及作乱违法的人，务必缉捕归案。臣私下想到，臣本是一介武夫，资质愚钝，蒙 世祖章皇帝从众伍中拔擢臣，破格委以重任。不几年便承当专阃之任，又蒙 皇上念及臣是 先帝的旧臣，在边疆效命，略有微小功劳 屡加眷顾，不按常格提拔任用，计算起来历任总兵两次、提督三次，授予世袭职爵，又赐给 诰命，使臣的祖父都受到 荣誉褒奖，妻子儿女也全都叨受 封赠和荫袭 本朝武臣所受的 恩典，厚重没有超过臣的。臣即使粉身碎骨来谋求报答，也不能仰报万分之一。近来吴三桂不守臣节，兴兵犯上作乱，凡有血气之人无不咬牙切齿。臣恨不得生擒叛贼，押到宫阙之前依法处死，碎尸示众以快人心，哪里还会有伪言伪札足以污辱臣的耳朵、迷惑臣的心呢？如今臣两次奉到 上谕，都把臣当作股肱之臣。臣跪读再三，不觉感动得失声流泪。想到臣有什么功劳，而 皇上竟推心置腹到如此地步，只是 恐怕箭伤时常发作，臣以衰老残病之身不能承担这一重任，以致辜负 国家三十年来豢养臣的恩德，这正是臣日夜深深忧虑的事。至于保卫巩固边疆、捕捉奸细、缉拿叛逆，都是臣职责分内应当做的事。

译如果防范不严，稍有疏忽放纵，不论 国法所不能容忍，而且臣已经辜负 皇上，也辜负 先帝，臣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死在地下呢？查云南到秦地相距万里，不可能早晨出发晚上就到。今后如果有叛党散布书札、鼓动人心，臣当暗中探查、秘密侦察，设法搜捕，决不让这些匪类漏过臣的罗网。但是吴三桂身居人臣极位，不思报效，反而背叛，实为神人共同愤恨。上天的讨伐必定会降临，他不过是釜底游魂，苟且偷生于朝夕之间。伏愿 皇上不要因此牵挂 圣上的心怀。自古以来，哪里有乱臣贼子能够保全首领的呢？臣远在万里边疆，忠心只能仰望 朝廷而心怀瞻恋罢了。仰祈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奉 谕旨：看了卿的奏疏，完全可以看出你的忠诚。知道了，令该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叛贼派人递送逆书，特此专疏举首”一案。按照臣先前奉到的“坚守地方，倘若叛逆吴三桂散布伪札，立即举首；如有作乱违法行为，严加逮捕究办”的 上谕，臣当即严令所属一体敬谨遵行，已有案可查。今于康熙十三年二月二十日酉时，捕获成都府茂州、迟州的叛逆差人王则孝、王友英二人，并带有钤印路票一张、税票二张，以及给臣的书信一封。审问时，来使供称，有话全在书信里面。臣随即拆阅，里面有吴之茂的名帖。因此这封书信无疑是吴逆派人送来的，用来煽惑军心。又仔细搜查，再搜出给陕西提督王辅臣的一封手札。臣也拆开看了，和投给臣的书信都是叙谈问候之语。但因为给提督王辅臣的信中有“来使口头禀报”一语，仍然严加盘问。据供，吴之茂是吴三桂的侄子，现在自称西蜀大将军。今年正月二十八日，吴三桂的儿子已经到了成都，想把吴之茂的家属一并搬到成都居住，然后统领四川兵马前往湖广等处。据此，除把叛逆差人严加锁押、派人看守外，因供词中有统兵赴楚的情由，臣立即将书信、票据等飞马报知督臣哈占。次日随即将叛逆差人王则孝等二人交给差官押解到督臣处严加审讯。因为这是举首叛逆差人递送逆书的案件，按理应当迅速上疏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题奏。奉 谕旨：看了卿的奏疏，叛贼吴之茂派人送信，卿立即将来人和逆书一并捕获举首，忠贞可嘉，着令从优议叙，已经有谕旨了。兵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谢受 上天恩典一事。接到兵部札付，关于臣废病等事，其中开列：康熙十三年二月十四日奉 谕旨：卿被简拔任命为提督，长期经历军旅，劳绩显著，边疆军务正需要治理，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病请求罢免。该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行，收到札付。臣由此想到，汉臣马援年老仍登鞍上马，班超年老还在异域建功，他们难道不想功成身退吗？实在是因为报 效国家的念头坚决，甘愿捐躯糜身，何况臣只是一介武夫，却屡次蒙受 皇上破格拔擢、格外信任，又怎么会吝惜这残余的一生而不为朝廷效力呢？臣屡次上疏请求退休的原因，无非是病体日益沉重，恐怕误了边疆大事，增加罪责罢了。这与乐于沉溺山林、以清高自居而安于退隐不同。如今 皇上俯察臣的愚忠，不因臣残废多病，仍令臣供职。若不是信任深厚、任用坚定，臣不能得到这样的 宠爱眷顾。臣自以为衰老朽惫，长久以来被世人抛弃，却蒙 皇上垂怜，不但没有加以斥退，反而仍把事权交给臣。臣拜读 温和的诏谕，感动得不胜流泪。臣如果再次上疏恳求辞职，恐怕违背 成命，以致辜负 天恩，因此勉强起身任事，以报答 这旷世的恩典。倘若臣还能稍稍延续残喘，那么在没有填埋沟壑以前的日子，全都是用来图报皇上深厚恩德的日子。为此，按理应当具本奏报 谢恩，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三月、十二日〕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奏。奉 谕旨：该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谢受 天恩一事。接到兵部札付，关于叛贼派人递送逆书等事，其中说：臣等议定，提督张勇告发叛党吴之茂的书札，并擒获来人押送总督，又亲自出首题报，忠诚显著，应当优加叙录，授予世职。查提督张勇现为三等阿达哈哈番，如今应加授他喇布勒哈番，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原先准许世袭四次，如今再加世袭二次，等待 命令下达之日，札行该提督将原先领受的 敕书缴还兵部，再转送内阁拟写颁给 敕书即可。等因。奉 谕旨：张勇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臣收到札付，因此立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伏思，自从吴逆背叛以来，他散布伪言、煽惑军民，凡担任封疆重任的人，倘若缉获此类逆书，立即 题报，这是臣子本分所应当做的，并没有什么值得奇异之处。臣在军旅中任职，每每痛恨不能按期剿灭叛贼，以致使 君父忧心，正深感惶恐。又因为从前受过箭伤，酿成痼疾，担心我 皇上不因臣衰老而废弃，特别没有加以谴责，已经出乎臣的意料；哪里敢仅凭举发逆书的一篇奏疏，滥受 皇上的优厚奖赏，超越本分地授予世职，披受特殊荣耀？臣作为人臣，遭逢这样的际遇，在极度感动流泪之余，也不免惭愧。今后只有更加发誓忠贞，效命疆场，稍稍报答 皇上宠遇之恩的万分之一罢了。除将原先领受的 敕书缴还兵部外，按理应当具本奏报 谢恩，仰祈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奏，奉到 谕旨：看了卿的谢恩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密报贼势猖獗、彝情狡诈，请求补充官员、发给军饷、疏通道路，以资战守、便利恢复”一事。

译臣查，自宁羌发生变乱以后，最先是秦州副将陈善弃城逃走，逆贼王辅臣随即回头占据秦州；其次是巩昌游击袁成梁带着城池投降贼军，协防阶、文、洮、岷的参将潘瑀撤兵回营，带着洮、岷二地投贼，阶州副将江有仓竟然没有音信，致使四川贼军的伪将军四员、伪总兵一员进犯阶州；接着临洮营游击、守备曾文辉等带着临洮投贼；后来王辅臣派赵、陈二名伪镇将窃据巩昌，而兰州只是弹丸之地，危如累卵。因此臣与甘肃镇臣孙思克、西宁镇臣王进宝各自率领本标官兵，兼程前往救援。刚走到半途，于二月初五日听说兰州城守游击董正已同抚标守备勾结叛贼，里应外合，率领军民全部投贼；巡抚发誓与城池共存亡，不肯撤回兵马。所调去的甘肃镇标及各营副将、参将、游击、守备、达尔防等，见贼势强大，内外夹攻，万难固守，恐怕又重蹈经略的覆辙，哀求渡过黄河，慢慢筹划下一步行动。抚标左营游击张大选、右营游击杨三元见守备和各营兵丁都有投逆的势头，实在难以挽回，便随巡抚渡河；臣等也想继续前进收复失地，无奈河冰融化，官兵不能迅速渡过，而且接到甘肃镇臣公文，称海彝入侵，抢走红崖地方的牛羊马匹，打死兵民；又接到公文报告，海彝四五百骑兵与官兵交战，企图进犯抢掠肃州、高台等地。臣于是驻扎永昌，以便防守和接应。这就是临洮、巩昌、阶州、秦州、兰州失陷的大概情形；至于其中调遣援防的经过，不敢再烦琐陈述。圣上明鉴：兰州既已失陷，河西的咽喉已经被贼军占有，盘踞在陇山和长河以外，并与四川贼军相连接，势力也十分猖獗了。省城的消息难以沟通，粮饷无法运到，河西也十分危急。何况海彝又乘我内地有事，时常蠢动。臣等处在这样紧迫的形势下，如果不赶快谋划保卫河西，也就无法保卫关中的良策，又怎能仰承皇上倚重任用的重托呢？因此巡抚亲自来到永昌，与臣当面商议，臣应当驻军庄浪，以便进军剿贼。但查河西三镇所属，曾经被经略、总督调走的官兵，在处处多事之际，应当选拔补充、招募兵员，才足以凭借进行守御。但目前补充官员不同于寻常，任用一个官员就必须真正得到一个官员的作用，才可能有所帮助。例如臣本标和三镇所属官员中，有投降归诚的，有年老的，有经略调去的将领、备员以及像张忠等附逆者，留下的职位尚未补充，拟与督臣共同题奏。只是道路受阻，行动困难；如果等候内务府推补，又恐怕耽误时日，因此应当请求 皇上破格施恩，允许臣与巡抚就近选择胆力超群、技艺出众的人，随时委任替换。这样就可以使臂膀和手指协调运转，也不会使官职空缺废置。又估计河西官兵四万多人，自入春以来一直没有发放军饷。手执坚甲利兵的军士，哪里应当让他们发生“呼癸呼庚”、告贷求粮的事情？这是臣不能不仰恳皇上敕令户部，在山西近省拨发饷银，由榆林、宁夏接济，以解燃眉之急。这样三军才能效命，也可以免除空腹作战的忧患。再者，贼势日益放肆，道路艰难，军情文书无法传递，军机因此阻塞。即使有奇谋善策，也难免有面对墙壁、无从施展的叹息。臣等想从边外 奏请机密要务，恳祈我 皇上赐给蒙古贝勒敕令：如果遇到臣等派遣的官员往来，不得阻挠，并为他们引路。这样上下消息就能流通，征讨剿灭也不难了。以上几项，都是臣等确实商议过的，全部是筹划河西的要着、巩固河西的上策。因为河西是关中的门户，河西巩固以后，才能四面出兵，谋取陇右，歼灭贼党，以稍解我 皇上西顾的忧怀。统统请求 俯念时势危急，迅速赐下 敕令有关部门议覆。臣等竭尽全力筹划，便可以专心办理剿贼事务，恢复大业的根本也就建立起来了。臣谨会同甘宁巡抚华善、甘肃镇臣孙思克、西宁镇臣王进宝、宁夏镇臣陈福联名具 题，伏祈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二月二十日题奏，奉到 谕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在当前多事之际，三边被调走官兵留下的缺额，应听凭将军张勇赶快选补、招募。其所管辖官员中年老、懦弱无能的，也听凭将军张勇酌情更换。至于河西兵饷，应当 敕令陕西总督、巡抚立即从协饷中迅速拨解。所说想从边外 奏请机宜，十分恰当。应派理藩院贤能官员前往俄尔多思地方驻扎，沿途设置驿站。如遇到携带奏疏的人员，给他们驿马并引导他们前来。仍应迅速进军剿贼，平定之日从优议叙即可。奉谕旨：依照议定办理。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密报伪谕、伪札、伪印式样一事”。臣查，康熙十四年三月初二日，臣统领官兵，会同甘宁巡抚华善、按察使司臣伊图制造木筏渡河，与西宁镇臣王进宝围困兰州，正在进剿招抚之间。三月初八日，有逆贼王辅臣派遣经略原先调往甘州城守营的守备陈旺来到臣营中，从身上取出逆贼吴三桂给臣的伪造绫缎谕旨、伪造绫缎札文、伪造绫缎印式各一方，以及逆贼王辅臣给臣的逆书一封。臣痛恨逆贼反叛、辜负 国家深厚恩德，不但不悔罪，竟敢污辱牵连臣，不禁怒发冲冠；守备陈旺是亲身承受这些罪行的人。国恩。宁羌发生变乱时，即使力量微弱、不能讨贼，也应当赶回原来的汛地，慢慢图谋日后效力；他却竟然附从逆贼王辅臣，还替他投送伪造文书。即使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足以遮蔽他的罪行，按理应当题报，等待 谕旨发落。由于臣身在军中，不便长期拘押看守，除将伪绫谕、伪绫札、伪绫印式三方、逆书一封，以及从守备陈旺身边搜获的原领部札一张、逆贼王辅臣所给的照呈一纸，呈送兵部外，已将守备陈旺审讯后依法处死。臣谨会同甘宁巡抚华善、西宁镇臣王进宝联名具 题报此事，谨具本奏报。听说康熙十四年三月初十日题奏，奉到

译谕旨：看了卿的奏疏，逆贼王辅臣派陈旺投送吴逆伪造的绫缎谕旨、伪札、伪印式以及逆书，卿立即举首告发，将叛逆差人审讯明白后依法处死，足见忠贞可嘉，着令议叙具奏。兵部知道。议定：将军张勇现任左都督、太子太保、一等阿达哈哈番，已经在左都督之上，没有可再加的官衔；或者应当加给世职，或者晋升宫保，伏候 上裁奉 奉旨：靖逆将军张勇是勋旧大臣，素来以忠贞著称。近来因王辅臣背恩反叛，他竭尽才略，悉心筹划；又检举吴逆的伪劄，更加勉励忠诚，完全尽到臣子的节操，深为可嘉。着封为靖逆侯。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加一级臣张勇谨 题为“杀败兰州逆贼，恭敬报告捷报事”。臣私下查知，兰州逆贼计划拼死固守，时常出兵冲击我营，幸亏臣等平日已有防备，已经多次被我军杀退。臣于是与西宁镇臣王进宝、按察使司臣伊图等秘密商议，把我军分路夹击，等贼众出城时以炮声为号，各路合力齐进，希望能够取得全胜。部署已经确定，贼兵果然在本年四月初二日，于城内吹号呐喊，声震云天，率领马步大军一千多人从东门突围而出。臣随即传令放炮，各路一齐进攻；命庄浪副将马山、镇羌游击丁显俊带领兵马堵截水关；镇臣王进宝统率标下官兵，从关厢正东门迎头杀入；提标中营参将黄铉等从关厢正南门截断退路杀入。臣随身带着笔帖式卜延图、倪哈达图海等人，也都穿戴铠甲，亲自从中督率，一齐奋勇向前鏖战。从辰时到午时，大败贼兵，一直杀进东门瓮城。逆贼于是紧闭城门，城上的枪炮和箭石纷纷落下，如同暴雨。随后收兵，统计当场杀死伪叅将一员及贼兵三百多人，活捉伪千把总四员、贼兵三十三人，缴获马八十一匹，以及盔甲、旗帜、器械、大炮、鸟枪等不计其数。所有擒获的贼兵本应立即正法，暂且留在营中，作为招安的筹码。至于参战有功人员及轻重伤亡的官兵，等查明后另行报告。臣谨与西宁镇臣王进宝联名上题。报告，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四月初六日题奉。奉旨：据奏，镇臣王进宝、按察使伊图等率领官兵杀进兰州东门瓮城，击败贼众，阵斩伪叅将等人，缴获伪劄、马匹、盔甲、炮铳等物，充分显示你们调度有方、官兵奋勇，值得嘉奖。参战有功人员，待事平后议叙，具奏。兵部知道。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为恭敬谢恩 天恩事。康熙十四年四月十三日，收到兵部密咨，内容是“请提高事权以图恢复”一事，其中开列：陕西提督张勇应授为将军，仍旧管理提督事务。奉 旨：张勇着授为靖逆将军，孙思克着加左都督，王进宝着加都督同知，其余依议。钦此。密咨送到臣这里，又据臣派遣的官员魏国华携带 奏章回来报告，捧着 皇上颁给臣的 敕书和印信。臣立即率领大小将领出郊迎接，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私下想到，将军掌握专阃之权，提督又负有镇守疆土的重任。朝廷所托责任极其重大，微臣愚钝无能，哪里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皇上破格提拔，既把事权交给臣，又提高臣的爵位品秩，作为臣下，接受 恩典，已经深厚到了极点；拜领 任命时流着眼泪，想着报答说：“责任艰难，只怕任职疏漏，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皇上特意选用臣的深厚心意。然而臣所辖地方正值用兵之时，必当一鼓作气登城；虽缺少出奇制胜的防备，也要反复告诫军众，坚定他们听命作战的决心，务必期望扫尽妖氛，荡平叛乱，立即奏报战功，以稍稍报答 皇上宠遇于万分之一。因此特具奏本，专门派臣的儿子张云翼携捧奏章。谢恩，谨此具奏 为闻知。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奏奉 旨：阅览卿的谢恩奏章，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题为恭敬报告驱逐海彝、杀败逆贼、恢复河州、洮州二州事。臣私下查知，臣等统兵围困兰州，逆贼势力孤单、援兵断绝，曾请求招安。因他们原本是抚标城守官兵，罪责深重，各自心怀疑惧，招安最终没有成功，仍然拼命固守。臣已经知道他们困窘不堪，只是暂且苟延喘息，正在筹划进攻围城时，据河州土民郭亮等报告，海彝出境抢掠侵犯河州等处。臣担心他们窥伺临洮，不得不分兵前往，伺机剿御。又想到洮州连接阶文，有个土司杨朝梁，是土兵的首领，臣随即给他叅将衔劄，檄令他纠集部众攻取洮州：一方面扼住阶州逆贼的臂助，另一方面截断兰州贼军的后路。分兵部署已定，议定留下西宁镇臣王进宝的全部标下官兵及臣标官兵一半，与按察使臣伊图围攻兰州。臣于四月初九日带领臣标官兵一半从兰州出发，初十日到达临洮府。当时海彝达尔加歹正在大肆抢掠，攻克堡塞，归顺的土民达到数千人。臣随即派通官俞加兴前去抚慰驱逐，并派精兵一千人，命副将马山、杨三元等率领前往河州，伺机堵截剿杀。离开后的第十四天，据俞加兴禀报说，海彝听说我军已经抵达临洮，便把所掳掠的人口、牛羊以及顺带掳走的土〔字样不清〕全部驱赶着向前逃去，撤兵返回巢穴。又据副参、游击、守备马山等人报告说，行军到太子寺时，那里距河州六七十里，听说海彝已经全部返回巢穴。职等率兵直抵河州城下扎营，知州邹玗、卫守备李乘龙等人开城投降，回报说，逆贼伪副将曾文耀先前听说大军围攻兰州，都十分惊骇；后来海彝抢掠侵犯附近地方，又听说将军提兵前来，便都逃散了。根据这些情况，职等立即统率军队分路兼程追赶到土门关、漠泥关、老鸦关，夺回被掳的〔字样不清〕民男女，其中一半交给邹玗、李乘龙，命令他们妥善安置，并已经安抚军民。奏报到臣这里后，臣随即传令各将领、守备酌情留下兵马，命河州副将杨三元防守，其余全部撤回。十七日，又据土司杨朝梁的塘报，奉命传调各土司兵马，共有一万多人，于四月初三日围攻洮州和旧洮堡，日夜攻击，贼势已经孤危。到十三日，伪总兵潘瑀冒死出城逃跑，便立即驱兵一齐进攻，杀死贼兵。

译共数百人，活捉伪文官、武官宋兆先、朱孔阳等人，缴获器械、马匹以及伪札、伪印，不计其数。臣一面张挂防守、安抚的告示进行晓谕，一面派遣臣子杨威等率精兵追赶潘瑀，杀死逆贼官兵数十人，另外坠崖、落河而死的又有数十人。十四日，旧洮堡守备樊弘基也率领绅士出城投降，职等也照前办理安抚。至于土兵伤亡，等查明后另行报告；所有活捉的贼官以及伪印、伪札、器械、马匹等项，派臣子杨威押解并随塘报送到臣处。据此，臣认为，王逆作乱，伪总兵潘瑀、伪副将曾文耀窃据洮、河二州，又有海彝乘机肆意抢掠，仰仗我 皇上的天威，他们一听说臣等兵临城下，曾文耀就先行逃跑；臣派遣土官杨朝梁围攻洮州，潘瑀也很快弃城逃走；安抚并驱逐海彝后，海彝也返回巢穴离去。又杀死、俘获伪官和贼兵，缴获器械、马匹、伪印、伪札等物，河州、洮州二州和一座堡垒已经同时收复。除将伪札、伪印咨送兵部外，臣谨与西宁镇臣王进宝联名上题。奏报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裁行。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题报。奉 旨意：朕阅览卿的奏疏，逆贼窃据河州、洮州二州，海彝乘机肆意抢掠。卿亲自前往临洮，派遣官兵进剿，击败贼众，斩杀很多，生擒伪游击宋兆先等人，缴获伪印、伪札、器械等物，收复二州城池；海彝畏惧逃回巢穴。由此充分看出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在这次事情中有功的人员，着令议叙后具奏。此事兵部知道。《张襄壮奏疏》卷二。《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张襄壮奏疏》。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卷三。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上题。题为征剿之事，必须使用骑兵，营中官员尤其应当慎重选补，谨此请求。再请防备，以资助战守之用。臣私下认为，臣奉 命专门负责征剿，职掌军旅，凡行军作战中一切应办事项，都应预先筹划、尽心布置，这样才不至于临事仓促，以致败坏军务。如今贼势尚未消灭，命将出师、收复郡邑，如果不使用骑兵，就不足以壮大声势、互相声援。查臣标下五营原设马兵三千名、步战兵二千名，后来因制造盔甲，裁去步战兵一百名，又拨往洪水马步兵各一百名，共裁减、调拨马步兵三百名。现在正值进剿之时，兵力极为紧迫；臣若抽调各路兵马，却又处处需要留守城池，难以离开各自的汛地。又查各营官兵因去年被拨往兴安、阳平等处防守，都还没有返回营中；现在重新招募，又难以调拨。似应将臣标下裁减、调拨过的马兵、步战兵名额，听凭臣招募补足，并把步战兵二千名全部改为马兵。这样一来，臣标下五千名兵额便全是骑兵，用来征剿，军威或许就能大振。至于臣标下五营以及各处冲要营的官员缺额，更应赶紧推补，依据才能分别任用，这样才对防守有帮助。但是臣蒙 皇上加授将军职衔，因此臣标下的中军一官负有提纲挈领、统率五营的责任，必须授予副将职衔，才可以约束统领。查臣标下五营游击中，有投诚人员，也有可以拟议升用的人员。其中中营防将黄铉，才能出众，膂力超群，拟补授永固营副将，以资弹压，这样冲营便有可依靠的人了。所遗留的中营如今 题请补授副将缺额。查安远防将刘选胜随军攻剿，果敢而有谋略，可以补授。其左营游击张祚，酌量其所长，拟另行调用；留下的游击缺额，以本营守备史孔笔补授。留下的守备缺额，查本营千总桂奇可以任用。其右营游击吕成德，年已七十多岁，又是通事，已经题请退休；留下的游击缺额，以本营守备张文星补授，他已经任职，随军征战数月了。其前营游击陈应启，也是通事，拟另行升用；留下的游击缺额，查本营千总李弘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