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襄壮奏疏卷三

译推补。其后营游击吕天玉，才能各有长处，拟另行调补；留下的游击缺额，查马营墩守备刘虎可以补授。另有右营守备张进忠，历练营务，胆略和才智都很优秀，补任洪水冲区守备，实在合适；留下的守备缺额，查本营千总田养心可以补授。另有前营守备边永昌，拟升任山丹营游击；留下的守备缺额，查本营千总张士奇可以补授。另有后营守备张锜，拟升任芦塘营游击。留下的守备缺额，查右营千总孙应宰可以补授。以上各员，都长期历经军旅，熟悉军事机宜，才能优异、胆识壮烈，能够战胜攻克；用来补任前述缺额，各自都能发挥所长，并拟将步战兵全部改为马兵，都是当前进军征剿的紧急事务。如果承蒙 批准，就有资助征剿和防御的兵力，建立功绩的愿望便可以实现。至于中军副将的关防印信，关系到兵马、钱粮，更恳请 敕令有关衙门另行铸造发给。所需战马二千匹，已经移文咨请巡抚大臣，招募中茶马牵领补足数额；等事情平定后，再行裁减也可以。臣谨与甘宁巡抚大臣华善联名具 题奏，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题奏，奉 旨：户部、兵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得靖逆将军侯张勇如今正统率兵马剿灭逆贼，正需要官兵。该将军所题各项，都应准许。奉 旨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谢恩。为蒙受天恩一事：康熙十四年五月初一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关于秘密首报伪造谕旨、伪造劄文和伪造印信式样等事，其中开列道：奉 防靖逆将军张勇，勋旧大臣，素来以忠贞著称。近来因王辅臣辜负皇恩、起兵反叛，他竭尽才略，悉心筹划，又首报吴逆的伪劄，更加勉励忠诚，完全尽到臣子的节操，实在值得深深嘉奖。着封张勇为靖逆侯。钦此。钦遵圣旨，将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依此办理，当即设立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完毕。臣伏地想到，朝廷颁授爵位的典制 是用来对待有功之人的。臣资质平庸、才能低劣，却错误地承受了节钺重任，防 受恩赏的时候。如今却承蒙 特别的恩典，赐爵为通侯，位列五等爵位中的尊贵等级，令万众瞩目，举止都感到荣幸，亲自沐浴九重深厚的恩宠；三军营垒也因此增光。臣私下以班超自比，实在更加惭愧；若说到李广，更庆幸自己遇到这样的际遇。这确实是世所罕有的特殊荣誉，实在是 当代罕见的殊荣。臣感动哭泣之余，更加发誓忠贞不二，日夜思念之中也不敢忘记报答，以此仰望回报皇上 所托付的重任，希望不辜负皇上隆重的宠信和授予，臣将感激惶恐至极。为此具本，专门派遣官员魏有禄携带 奏疏进呈，使皇上 得知。康熙十四年五月初三日奏报，奉 旨：阅览卿的谢恩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禀报追赶、安抚〔字样不清〕民，使其归还故土之事。康熙十四年五月十九日，据河州副将杨三元报告，又据起台堡守备马文广报告说：此前奉上级命令招抚〔字样不清〕民，卑职随即遵照办理，派官员带着令箭和告示前去宣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朝廷爱护养育〔字样不清〕民的至意，并把恩德晓谕他们，广泛招徕。他们中有一千多名贫苦百姓诚心愿意归来，于本月十四日一同从老鸦关出发。有的在乡里居住，有的前来入城。除将已经归来的〔字样不清〕民立即安置外，其余尚未归来的人，等陆续招抚到达后另行报告。以上情形转报到臣这里。据此，臣认为，先前彝目达尔加歹成纵兵入侵河州，致使归顺前去的汉、〔字样不清〕人民动辄以千计。臣随即派官员安抚并驱逐彝目返回巢穴，已经题报在案。但是臣想到，汉人、〔字样不清〕民百姓难道没有人的感情吗？他们肯背离乡井、抛弃房屋，彼此结伴离去，无非是被海彝逼迫，不得已而远迁。臣查得出关的

译人将近一万人，以致地方空虚，人口几乎断绝。臣等十分悲惨；如果不招他们回来，不仅国家赋税无人输纳，而且恐怕他们会被海彝勾引，成为日后边地的祸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五月、十九日〕 臣随即发给告示，命令持令箭的官员会同地方官沿途追赶招抚。派出之后，如今据该将报告，又招回一千多人入关；其余未归者，等陆续招来。待收到报告之日，再另行咨报兵部。关于招抚〔字样不清〕民一事，理应上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译奏报此事，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皇上明察施行。奉 旨：阅览卿的奏疏，招抚〔字样不清〕民一千多人，充分显示筹划周详，值得嘉奖。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恭敬报告彝目出境，以及调兵剿贼的情形，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臣私下查照，臣等在本年春季防务期间，会同各镇起兵进剿以后，正好彝目达尔加歹成率众侵犯抢掠河州。臣立即兼程赶赴临洮，派遣官兵追逐，将其赶出边境，于是收复河州、洮州二州，臣已经题报在案。如今海彝阿喇奈以及番族叶赛等人，又乘我军正在河东用兵，竟然进入内地，到处侵犯。因此甘肃镇臣孙思克刚刚平定靖远，就立即提兵迅速返回甘州、凉州，以便接应。臣也派通官梁必升前往达赖台吉处，询问其出兵的原因，并把 朝廷的恩德和威势晓谕他。据梁必升回来报告说，达赖台吉已经派出几十名骑兵，把威远、南川、北川等处的彝目全部调回。又据镇海游击张文明报告说，各处海彝都撤兵返回巢穴。臣想到，我军正在谋划围攻兰州、夺取巩昌；如果海彝再次侵犯边界，难免分散我军的兵势。如今据先前报告，海彝军队已经全部撤回，那么我军就可以全力进兵，不必担心顾此失彼了。臣等随即把三镇合兵进攻河东、临洮等地的缘由，派人秘密行军到秦州，报告定西大将军贝勒当。清文中载明，移咨靖逆将军、甘肃巡抚：我军收复陇州各处，直抵秦州城下，从四面围攻。逆贼三次出城与我军交战，都被我军冲杀击败而逃。如今距秦州十里扎营，不便分兵前往兰州，你们遵照 旨意迅速进军，剿灭我方两路大军，合力夹攻，攻破贼军是必然的。等因。臣等随即把河州、洮州等处部署妥当，立即移文调遣甘肃镇臣统兵渡河，合力进攻。五月十七日，军队抵达兰州，与臣等共同商议围攻。无奈逆贼在城内挖掘壕沟，在城上投掷石块，打算死守，一时不能立即攻下。臣等现在正设法攻陷城池，等攻克以后另行上疏题报。奏报：只是兵马全都集中在兰州，所需粮草实在需要周密筹措。虽然此前臣曾给百姓富实之家发给印文，向他们借取米、麦、饲料、豆类，共计一万石；又有巡抚大臣华善、按察使大臣伊图在兰州附近各处购买草束三十多万，都已经运到兰州。但由于兵马众多，支用十分浩繁，不久就会告匮。于是臣等共同商议，在两镇兵力中拨出马、步兵五千名，交给西宁镇臣率领，围困兰州。臣等与甘肃镇臣进攻巩昌，然后遵照大将军贝勒的咨文，再前往秦州，共同谋划消灭敌寇。这就是臣前后调兵进剿的大致计划。只是这次行动中，海彝全部出境，使我军兵力得以专一；各路大军声息相通，又使我军声势振作。如此完成平定大功，想来就在早晚之间了。臣谨与甘肃镇臣孙思克、西宁镇臣王进宝联名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骑、十里〕 奏报此事，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七日〕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五月二十八日题奏，奉旨阅览。卿奏报彝目全部出境，河西地方安宁。卿等统率官兵进取巩昌，约定前往秦州会同进剿，充分显示忠诚勤勉、为国筹划得当，勤劳可嘉。知道了。兵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 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秘密陈述边地情形。请增加兵马以资助防守。事情是：康熙十四年五月十五日，据河州副将杨三元呈文说：河州地处最边远之地，是荒远地区的冲要所在，番彝出没，全靠汛兵来巩固边疆。查本营额定设置的官兵，除奉命抽调外，现存营兵已经寥寥无几，实在担心汛地广大而兵力单薄，难免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况且如今正值多事之时，更应预先防备，这样防守才有凭借，不至于临时仓促应付。奏文到臣这里后，据此臣查得：河州孤悬在天边，是番彝出入的门户，加上地域广阔，防御尤其困难。如果兵力单薄，分布稍有疏漏，恐怕不是未雨绸缪的妥善办法。如今海彝虽然说已经返回巢穴，但其奸诈谋略难以测知，谁能保证它不会成为日后的忧患？增加兵力防守，似乎难以片刻耽搁。现据呈请，应在该营增添马兵四百名，增设把总一员，以便分区防守。除立即咨商巡抚大臣，同时发布檄文命令暂行招募补充，以防意外外，臣谨与甘宁巡抚大臣华善联名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日〕 题奏，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题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旨：户部、兵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得该将军既然说河州是番彝出入的门户、防御力量不足等，应当按照所题，准许增加马兵四百名，增设把总一员，等事情平定后再裁减即可。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附：兵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题为恭敬缴呈 上谕。事情是：康熙十四年闰五月初一日奉到。上谕告知兵部：秦省是山险边疆的重要地区，军务正很繁重。靖逆将军、靖逆侯张勇忠诚勤勉显著，谋略优长，长期镇守西部边疆，使边疆安定。近来又亲自奔走军旅，竭尽心力筹划，多次击败贼众，收复城池，决心消灭逆贼首领，彻底平定秦州、陇州。朕对此非常嘉许。凡是用兵、筹措军饷以及一切军事机宜，必须加重其事权，不拘泥于常规，然后才可以整顿军纪、统一众心，以取得荡平贼寇的功绩。所属地方总兵官如有故意违背节制、不听调遣的，准许立即指名参劾。副将以下官员如有临阵畏缩、杀害良民冒充军功的，听凭依军法处置。文官自道员以下，如果有延误紧急军需的，准许会同巡抚据实指名参奏，务必使其能够施展宏大谋略，早日建立显著功绩，以符合朕委任的深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特此谕示。钦此。臣捧到此谕，除遵照办理外。另行发文外，所有奉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五月、一日〕

译上谕一道，理应缴回，谨此题报 知道。康熙十四年闰五月初五日题奏，奉 旨：该衙门查收。康熙十四年闰五月初五日题奏奉 防该衙门查收 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飞马报告大败巩昌贼众，并请求 优厚抚恤阵亡的将领和士兵一事：臣统率军队扎营，围困巩昌，日夜巡逻防守，秘密派人侦察，务必掌握敌情，以便预先布置伏兵和接应之计。当时逆贼王辅臣派遣伪先锋副将任国治、伪副将王友禄，于本年闰五月二十九日三更时分，带领三千多人，偷偷来到巩昌，从东门进入城中。臣表面上向他们示弱，实际上严加防范。谁知伪总兵陈可、郑元经，伪布政司陈台、孙伪道郎熙化等人，果然在六月初二日带领各营伪将潘连等，率领六千多名贼兵，从四门同时出城，直冲我军营寨。幸亏臣已有防备，随即鸣号出兵，亲自来到阵前，命千总韩成等率领精兵截断贼军退路，并堵死城门。又命副防游守刘选胜等奋力向前，从巩昌城西南角一直杀到城东，阵斩逆贼，首级多得无法计数，尸体横陈遍野，鲜血灌满城壕，只有几十名残余贼寇侥幸逃命，奔回城中。这一仗也足以摧毁贼人的胆气了。又活捉四百七十多名贼人，审讯后确认是确实参加叛乱者，当即依法处决。至于那些无辜而被胁迫的人，臣仰体 皇上爱护生灵的仁德，都已经释放完毕。所缴获的盔甲、器械，当即发给有功人员作为赏赐。至于阵中受伤者的轻重、官兵和马匹等项目，等查明后再报兵部。除此以外，都是依靠我 皇上的天威，以及各位将领效死尽命所造成的结果。但查得抚标游击张大选，因追杀败逃的贼兵，一直追到城下，被城上的炮火击中，受伤身亡。臣考察张大选追到城边追杀贼兵时，箭矢和石块都不躲避，竭尽心力消灭贼寇，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性命。如今查明他因炮伤殒命，实在令人怜悯，似乎应当从优给予 恩典，以慰藉忠魂，也使战场上的将士知道有所激励和劝勉。这是关于剿灭贼寇的大事，按理应当上报。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兵部议定回复，施行。康熙十四年六月初六日题奏奉。防朕览读卿的奏疏，率领官兵围困巩昌，逆贼伪总兵陈可等带领贼众出城抗拒，卿等亲自督率官兵奋勇攻击贼军，擒获、斩杀很多人，缴获盔甲、器械等物，充分显示出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对于在此事中有功的人员，等事情平定后议定功劳，具奏请旨。游击张大选应当给予什么恩典，着令议定后奏报。兵部知道。钦此。查得游击张大选应照例加一级，给予 防银四百两，准许荫补一名子弟，以守备职务推用；他应得祭祀、安葬之典，应请敕令礼部、工部两部议定回复，也可以这样办理。奉 防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秘密陈述分三路进兵以取得全胜一事。臣私下观察，自古以来的乱臣贼子，虽然一时狂妄逞强，但不久便会身遭斧钺、血肉涂地；这也是天道昭明、丝毫不会差错的表现。吴三桂承受 国家深厚的恩遇，却不思报效，反而包藏祸心，图谋叛逆，天下人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消灭这个逆贼之后才吃早饭。他的灭亡，也已经可以站着等到了。但是，反叛的人往往盘踞一方，把那里作为进攻作战、退守自保的依凭，正如所谓据险负隅的老虎，别人不敢触犯。如今吴逆占据整个云南，辎重粮草全都集中在那里，那也是他的根本之地。如果不防备他的根部、铲除他的根本，只会白费力气。王师从四面出兵，宣布逆贼的罪状而进行讨伐，虽然 天子的威势远播，所到之处势不可挡，但归根到底只是伤了贼人的枝叶，而他的腹心根本没有受损，仍然可以苟延残喘，像坐在锅底一样等待形势变化。臣愚昧地认为，应当使用奇兵，出其不意，直接攻破他的根本之地。根本一旦丧失，就会看到各路贼兵纷纷分散，每个人都顾虑自己的家室，惊心丧胆。这就会不攻而自行崩溃，不战而自行屈服。逆贼的阴谋虽然狡猾，又怎能抵挡众人之心像瓦片一样解体呢？然而，这个办法必须从三路进兵，才可以取得全胜。所谓三路：一路从草地前往丽江以东，另一路从草地前往丽江以西。这东西两路，每一路各用一名将军统率军队进剿，并且携带 敕令，发给丽江各土官，命令他们引导军队前进。丽江一带过去受到吴逆侵害，他在当地搜刮金银，百姓饱受荼毒，怨声遍地。如今如果趁此机会驱使他们带路前进，没有不欢欣鼓舞、乐意为我效力的。另一条路必须从安龙进军，经师宗州到曲靖。查得安龙、泗辰等州的各土官，以及宋代侬智高的后裔、广南府土官侬鹏，都是臣奉命征讨云南时曾经经过并招抚的人，后来遭到吴逆欺凌暴虐，心中怀着愤恨，并非一天两天了。如今应当在这一路使用一名将军统率军队进剿，也带着敕令发给各土官，像对待丽江土官一样；这样也必然会有人争先恐后地乐意前来。况且云南二十府所属的土官，大多被吴逆倾覆陷害，断绝了宗族祭祀，丧失了原有职位，形成怨恨之府、忧愁之城，已经不是一天了。如今如果都能够发给 敕令和印信，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谁会不起兵响应，替我军充当前驱呢？还请敕令平南王以及广东督抚设法调遣官兵，从交趾国直接进入云南境内，夹击进攻，并咨文告知该国国王：王师是奉命讨伐逆贼，借道经过贵国，贵国不必惊恐。这样一来，各路精兵一齐出发，直抵云南，乘贼军没有防备时发动攻击，贼人一定会认为我军从天而降，必然有许多人倒戈投降、交出首级。何况如今逆军中的精锐大多集中在湖南，腹地空虚；我军从数路长驱直入、夹击进攻，取得成功是很容易的。这是臣个人的一点见解，总是因为臣急切希望消灭贼寇，报

译国的情意十分殷切，所以不自量力，以浅陋之见冒犯 天子的听闻。是否应当施行，并不是臣敢擅自专断的，伏乞 皇上英明裁决。这是关于秘密陈述破贼方略的奏疏，臣谨此具奏。题请 防康熙十四年六月十二日题奏奉 防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定后具奏。钦此。有关臣等查得，将军、侯张勇为 国家筹划谋略，题奏请求分三路进兵以及加 恩土官从交趾边界起兵夹击剿杀，所议非常正确。不过，各处大军现在正分头进剿逆贼，关于从三路进兵一事，眼下不便仓促议定，等以后有合适的防御时机，再行商议也可以。奉 奉批：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恭敬地陈述个人见解，分条说明安定边境的防务，供采纳。臣因获罪而任职边疆，承蒙错误地授予节钺。凡是保卫疆土、安宁百姓、整治军队、防备盗寇，哪一件不是臣应当日夜谋划的呢？因为没有军队，就没有凭借来捍卫防御；没有百姓，国家的根本又依靠什么呢？所以，设置军队和抚恤百姓，这两件事对当前来说最为紧要。至于海彝出没无常，狡猾多诈而难以测度，如果只知道安抚怀柔而不加以惩治，恐怕会酿成日后的祸患。现在依仗皇上的天威，叛逆将要全部荡平，海彝也已经全都远逃，秦省平定，看来指日可待了。不过平定以后，臣又审察时势，认为有些事情不能不预先谋划，谨列三条，恭敬地向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秦中要地，驻军分布应当严密。查汉中是控制省防、扼制四川和湖广的要地，应驻大兵二千名，设置总兵官一员，兵三千名。确实因为逆贼虽然已经败退，但蜀中盗寇正在固守，我军也正是暂时休养锐气的时候，因此不得不把通往四川的冲要险隘部署周密。臣估计四川境内残破已经到了极点，如今贼人催征钱粮尤其急迫，百姓不堪承受，不出一两个月，人心必定瓦解。有这样一镇官兵守卫要地，然后乘机进取，行动便可万全。又如秦州，西面控制阶州、文州，南面连接汉中，且靠近临洮、巩昌，群山环绕，容易成为盗寇聚集之地，应驻大兵一千名，总兵官一员，兵三千名。但恐怕一时来不及招募，可从各镇抽调马战兵一千五百名、步战兵一千五百名；应设置将备、千总、把总等官，也随即选任。题补任用，这样大概足以应急并有助于控制局势。平凉既然已有提督驻扎，查固镇距离平凉只有一百六十里，相距不远，可以遥相控制，应把固镇改为驻守庆阳。确实因为庆阳偏处山谷，土地贫瘠，百姓强悍顽固，最近又遭逆贼蹂躏，民心不一；如果不设置镇将，恐怕不足以凭借其弹压。至于凤翔，东面连接省城，北面通往平凉、庆阳，南面控制汉中，西面连接秦州、巩昌，应驻大兵三千名，才足以应付四面的接应。宁夏镇总兵一职空缺，查现任天津卫总兵官赵良栋，过去随臣征剿云南，谋略、胆识和才智远超常人，臣对他的情况最为熟悉，恳请 皇上俯念宁夏重镇，准许调赵良栋移驻那里，他一定能够大展才略，不辜负皇上的选拔任用。臣所说的没有军队就无从捍御，就是这个意思。二、秦省百姓应当加以怜悯抚恤。查自王辅臣叛乱以来，河东、临洮、巩昌各处都遭盗寇摧残，凋敝到了极点。不是这股贼人勒令催征粮草，就是那股贼人征索军饷，前面的追缴尚未完毕，后面的呼喊又接踵而来，百姓辗转离散，循环不断。臣经过各地，看到他们困苦流离的情状，不觉触目伤心。如今虽然已经逐步收复，但百姓长久遭受水深火热，骨枯髓竭；如果不大施恩惠，格外加以抚恤，他们不是四散逃亡，就是弃尸沟壑，将来乡里恐怕会一直到炊烟完全断绝。请求 皇上施行如天一般广大的仁恩：临洮府所属的兰州、金县、岷州等处，巩昌所属的秦州、清水、秦安、徽州、两当等处，汉中所属的宁羌，西安所属的长武，平凉所属的华亭等处，受害最为惨重，准许全部蠲免本年应缴的正供。像漳县、洋县、略阳、褒城、凤县、安化、宁州、环县等处，受害次重，酌情蠲免本年田赋的一半。又如通渭、南郑、西乡、▯县等处，受害再次，应当免除十分之三，这样百姓残存的生机可以稍稍延续，然后安居乐业，争先输送赋税，军队粮饷也有了依靠。臣所说没有百姓国家根本就无从依靠，也是这个意思。三、海彝强悍，应当严加惩治。查臣从云南调往甘肃时，已经把海彝全部驱逐回巢，间有强横不服者，也都被剿杀或击败逃遁，所以十年以来都已畏服，不敢侵犯。可是自王辅臣叛乱以后，臣率兵向东征讨，海彝又乘内地有事，肆意蠢动，侵犯我边境，掠夺我百姓和牲畜，使我官兵伤亡，各处都告急，人心惶恐不安；如果不是我 皇上的天威大为震动，河西一带早就被他们当作鱼肉了。如今幸好各彝族部落离散而没有统一的首领，只有联生格以及为云南开路的台吉等人彼此联络，长久以来想要张扬势力，企图入侵。臣想到三边是秦省的重地，而甘肃尤其是秦省的咽喉；如果不大力彰显 上天的讨伐，不仅以后会成为严重的边患，就是眼下秋高马壮，也未必不会乘隙窥伺，惊动我方侦察哨。现在应当先发制人，等平凉、庆阳彻底平靖，贝勒大将军及各位将军驻兵临洮、巩昌，休兵牧马之时，命令各镇乘战胜之势，大举进剿，迫使他们远逃。这样海彝就不敢再生出恣意侵犯的念头，我军也可以专心进攻南方叛寇。臣所说如果不加惩治，恐怕酿成日后祸患，就是这个意思。以上三条，用来设置军队、巩固防务，就能战胜敌人、攻取土地；百姓的元气既然恢复，边疆的烽烟也将永远平息，确实是今日安定边疆的重要谋略。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六月十二日题奉 议政王、贝勒、大臣等议覆后具奏。

译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报告巩昌郡城收复一事。臣等考虑到围攻兰州的兵马很多，军粮接济不上，于是分兵先赴临洮、巩昌，防守并配合大军。闰五月初五日击败贼众一次。臣等初九日兵抵巩昌，定西大将军多罗贝勒派纛章京卜克撤等人到巩昌调兵。二十三日，命甘肃镇臣孙思克统兵前往秦州，防守并配合大军夹击逆贼。孙思克离开后，六月初二日，巩昌贼人从四门突围，被我官兵剿杀殆尽，余贼败退逃入城中等情形，均已上题。有关报告已存案。随后本月十七日，臣等原先派去探听平凉贼情的千总罗天寿报告说：王辅臣派遣逆子与伪总兵李国梁等人，带领数千贼兵前来救援巩昌，已经到达安定监一带扎营。臣一面派兵前去堵截剿杀，一面移兵防守定西。大将军多罗贝勒仍命甘肃镇臣率兵包围巩昌，合力进攻，并在巩城四面环挖壕沟，防止贼人出逃。现在六月二十五日，大将军贝勒派安西将军臣穆占带领大军，与甘肃镇臣孙思克原率官兵一同来到巩昌，并带有赦免敕谕及大将军多罗贝勒招抚贼众的告示。臣等议定后，也发布告示，命陈万策等人入城招抚众贼，贼众已经感受到 皇上的宽宥恩典，又看到我方官兵云集，并且城外已经挖掘壕沟，知道自己的生路已经断绝，于是本月二十七日全部出城，交出伪札，戴罪归顺。军民欢声震天，全都仰赖 皇上的恩威远播，地方才逐步得到恢复。臣等敬体 皇上爱惜生灵的至意，对所有文武官员一概宽宥。统计投诚的总兵、副将、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陈可等共一百二十二员，道、府、州、县等官陈台孙等共十九员，统领壮丁的伪文武官、监纪同知陈曜吉、游击王克忠等共四十六员，各营马步兵丁四千九百七十五名，壮丁五千六百三十名，城关户口共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余名口。除将伪文武官员的职名造册，并把缴获的伪札、票据送交有关部门外，此事关系到郡邑的收复，臣谨会同甘肃镇臣孙思克联名上题。报告，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二日题奉。奉批：看了卿的奏报，统领官兵围困巩昌，击败逆贼；又由大将军贝勒派将军穆占、镇臣孙思克等率兵合力剿杀，并带来赦免敕谕，招抚贼众，使他们全部交出伪札投诚。招抚了伪文武官一百八十余员、兵丁一万余名，安置百姓一十三万余名口。巩昌府城得以收复，充分显示调度有方、剿抚并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令议叙后具奏。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土官战功值得记录，恳请免除以往罪愆，以激励今后效力一事。自叛贼在河东作乱、陷没地方以来，臣心切讨逆，率兵渡过黄河东征，实因兵力分布不足，想抽调各处汛地的绿旗官兵，又担心人心不齐。查经略调集各处征兵，中途全都逃散，前车之鉴足以说明，必然难以使用。臣于是檄令调集各处土官，以恩信结交他们，以忠贞勉励他们。于是宁庄各土官如鲁大诰、祁伯豸、李沐等，各自带领一千余名土兵，攻围兰州；依靠他们合力攻克临洮。洮州、岷州土官杨朝梁率所属土兵四千余名，拼死征剿；又倡率各土官，如昝成福带兵二千余名，马国栋、杨威等各领兵一千余名，赵之鼎、后国玺各带兵七八百名，都围攻岷州。苏成威带兵三百余名，王拱斗带兵五百名，奉檄调遣把守临洮，共聚集兵力一万余名，收复洮州，攻取岷州。查土官冲锋陷阵、不避箭石，功劳格外显著；各处土兵被贼人杀伤的也很多，日后论功时都各有优厚叙奖，不必臣再赘述。只是土官昝成福身负杀人罪，判定死刑，监禁在巩昌，后来乘机越狱逃入深山。之后因逆贼作乱，一听说调兵征讨，便想聚集人众从军，以战功赎罪；但因为心怀疑惧，不敢前来。臣查旧例有戴罪立功的条文，于是发给他免死的凭照，命令他剿贼自我赎罪。昝成福随即率所属土兵二千余名，攻克洮州、围攻岷州，多次建立战功。现在又奉调带兵五百名，同杨威所部前往巩昌围攻逆贼。查昝成福起初虽然偶然触犯刑法、贪生越狱，后来却在疆场上竭力作战，决心报 国，似乎应当免除他的前罪，稍加 恩典，使昝成福感激而思图报效，以收取日后的功效；这样一来，一时的土官也都会受到鼓励而奋勇前往。不过这项 恩典出自 皇上裁决，并不是臣敢擅自专断的。臣谨会同甘肃、宁夏巡抚臣华善、西宁镇臣王进宝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二日题奉。奉批：该部议奏。钦此。查靖逆将军侯奏请叙奖土官昝成福攻克洮州、围攻岷州的军功，应等到攻克岷州之日一并议叙。奉 奉批：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密报紧急彝情一事。臣考虑，海彝近年来之所以不敢侵扰，实在是因为定羌庙一带的防务使他们心胆俱寒，加上我军防御严密，他们无隙可乘。近来因臣同镇臣率兵东征，海彝逆料兵马全都调在外面，内地空虚，所以先前已经肆意侵犯抢掠，如今又张扬势力、蠢蠢欲动，有的假称寻找马匹、打猎，有的借端插帐驻牧，诸如此类，无非是在窥探虚实，企图侵犯罢了。臣深知彝人蓄谋已久，打算大举率领精锐追击败逃之敌，以挫其锋芒；但因为朝廷内外一家，奉有不得擅自杀人的严令，所以不敢立即进兵。可是彝人不思 朝廷宽大的法典，竟乘我方有事之际，胆敢在大草滩插帐，蔓延而毫无顾忌，安抚驱逐也不肯离去，这种势头也不能任其发展。如果不趁现在痛加剿灭，等到秋高马壮之时，他们必定统率部落前来入侵，这也是势所必然。臣愚见，大军现在河东，臣等再统率兵马，一同出塞大举进剿，以彰显

译上天的讨伐，使边患永远平靖，也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不过臣和镇臣都在河东效命，不敢擅自返回，因此相应请示。奉批：或者由臣返回驻守庄浪，与甘肃镇臣相互弹压；或者由甘肃镇臣返回甘肃整顿边务。此事关系彝情难以预测，臣谨会同甘肃、宁夏巡抚臣华善、甘肃镇臣孙思克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八日题奉。奉议政王、贝勒、大臣等奉同速议具奏，钦此。臣等查得，秦州、巩昌、兰州等处虽然已经依次收复，但陕西全省平定，关键只在迅速攻取平凉。如果不能早一天消灭逆贼王辅臣，秦省的军民就一天不得安生。近来经过议定，已下令靖逆将军侯张勇与大将军贝勒等商议，赶快剿灭逆贼王辅臣，平定平凉等地，把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这是最为紧要的。将军侯张勇、总兵官孙思克等不便返回；如果彝人明显发生变乱，确实扰害百姓，就命总兵官孙思克返回甘肃办理边务即可。奉 奉批：依议，迅速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巩昌郡收复后，请求增加官兵以资助巩固防守一事。臣考虑，巩昌一郡实在处于冲要地区，东通汧陇，南连汉沔，西接兰州、黄河，北至固原、靖远，是西秦腹心、四川咽喉之地。我 朝定鼎之初，本郡设置总兵官镇守，后来屡次裁减，只额定留下游击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战兵二百名、步战兵一百名、守兵二百名。但巩昌是秦地的屏障，地域广阔，群山环绕，容易成为盗寇聚集之地；加上遭受贼人蹂躏以后，逃散的流贼出没无常，兵力单薄，实在难以防御。而且游击的职衔，也不足以统辖全郡险要。如今地方虽然已经恢复，但预先筹划防备的办法不能不周详，应改设副将一员，另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战兵四百名、步战兵二百名、守兵一百名，和旧有额兵合计一千二百名。这样遇到紧急情况便有所准备，防御也有依靠，全城便可凭此守卫，安稳如磐石。等事情平定后，再酌情裁减。此事关系增加官兵这一重大事务，不是臣敢擅自专断的，恭候 皇上裁决。臣谨会同甘肃、宁夏巡抚臣华善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八日题。奉批：户、兵二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得，该将军既然说巩昌是要地、兵力太少、防御不足等，应当按照该将军所奏办理，等事情平定后再行裁减即可。奉 奉批：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在军中效力，历来多次建立战功，特请咨送有关部门恢复原职，以扩大 皇上的仁恩一事。康熙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准兵部咨文，前事中说：准靖逆将军侯张勇咨称，贺双龙被革职，虽然难以考查是否确实冤枉，但如今随军征战，竭力效命，多次建立战功，况且有革职官员因功叙用、恢复原职的旧例。现在正大力剿贼，应否恢复官职，敬候本部裁定等情。查贺双龙于康熙十二年十月奉 奉批革职。如今该将军既说他正在随军征战、屡有战功，不便仅凭咨文查议；应咨文该将军，查明究竟立有何处战功，等具题送到后再议。以上意见备文咨送到臣。臣据此随即咨西宁镇臣王进宝，令其查明贺双龙究竟立有何处战功，咨文回复，以凭具 题请中随附镇臣王进宝的咨文称：查得革职游击贺双龙带领亲丁，跟随本镇出兵前往兰州，于本年二月二十三日夜间渡河，二十六日到达新城，与贼交战，斩获贼级。后来本年三月间，逆贼乘天降大雪，直奔营盘冲杀而来，贺双龙奋力剿杀，一直抵达城边。又在本年四月间，逆贼大队从东门突出，贺双龙奋勇当先，杀入东关；当场斩杀并活捉的贼兵，以及夺获的器械，均已分别通过塘报报明在案。况且贺双龙临阵时奋不顾身，中箭伤腿，屡次建立战功，他的劳绩实在不容磨灭。上述情况到达臣这里后，臣查得游击贺双龙先前因互相攻讦而被革职，后来因征讨剿灭逆贼，竭力戍守疆场，屡立战功，援照成例呈请复职。臣已咨报兵部，后来接到兵部查问贺双龙属于何处战功等事，臣随即移文西宁镇臣确查。现今接到该镇臣王进宝查明后咨复的文书，谨会同甘宁巡抚华善联名具奏。题请，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八日题奏，奉[原文作“防”]。[原文作“防”]兵部知道，钦此。议定：靖逆将军侯张勇认为，贺双龙随西宁总兵官王进宝出兵前往兰州，竭力奋战，屡立战功，其军功难以磨灭。题请恢复其官职，所请属实，应准许将贺双龙恢复原职，今后不作为成例。奉[原文作“奉”]。[原文作“防”]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飞马报告岷州恢复，以及有功人员事，恭请

译皇上明察。康熙十四年七月十六日，据洮岷副将杨朝梁报告称：卑职派遣随征防将马国栋等，先行到达岷州，进城招抚，离开后，于十三日午时，据全城文武官员刘翊汉等、阶州统兵官李永茂等，率领兵马出城，各自亲自交出札文投诚。卑职随即派遣差官孙进礼等，统领汉、土兵马一千名进城安抚百姓，百姓都各自恢复旧业等情，具报到达臣这里。据此，臣等认为：自从逆贼叛变以来，各处都有人附从。臣等渡河进剿，志在一举荡平。但由于河东郡邑全都不在我方控制之下，兵力单薄，分兵进剿不足，于是发布檄文调遣土官杨朝梁，召集并率领各土官，集结兵力攻取洮州、岷州所属一带。除洮州已经攻克外，岷州在四月间由副将杨朝梁率领原先统属的各土官兵力进攻。因为伪同知刘翊汉极力主张坚守，散布流言，使贼众凭险固守、不肯归服；加之岷州地处通往阶州、文州的道路，是险要地区，以致围攻四个月仍未攻下。期间逆贼多次出城突袭，都被各土官击败，退入城中。又因各土官原本没有攻城火器，臣派本标右营把总孙进礼带领鸟枪手三百名，先行前往协力攻剿。仍然仰体皇上爱惜生民的至德，下令兼用招抚的方法，听凭贼众投顺。如今他们已经相继归来；其中发纵指示、督率围攻，实在是副将杨朝梁的功劳；而竭尽力量、听从命令、勤劳最为显著的，则是土官赵弘元、马国楝等人，他们的劳绩都不可磨灭。这些全都仰赖我 皇上的威权和恩德，所以岷州很快接受招抚，全城得以恢复。所有缴到的伪札、伪咨，除送交兵部外，另行关会有关部门。关于恢复岷州城池以及竭力效命人员的情况，理应具题报告。报告，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十九日题奏，奉[原文作“奉防”]览。卿奏报派遣副将杨朝梁等率领官兵围困岷州，多次击败贼众；随后又招抚全城官员、军民等人，交出札文投诚，恢复岷州城池，足见调度得当，剿抚并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待事情平定之日议定叙功，具奏。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禀报番民归业事。查河州汉、番百姓，先前因彝族首领入侵，逃出一万多人。除先前已经招回数千人入关并题报外，现于康熙十四年七月二十日，据河州副将杨三元报告称：先前本将军派遣差官持令箭，命卑职同地方官前往关外招抚番民。卑职随即派把总王国弼同差官携持令箭，于二十日前往招回。后来本月十五日，据王国弼等禀报称：卑职等多次用好言招抚番民，宣谕朝廷恩典以及各位大将军爱护百姓的意思，如今招来番民、茶商马嘉锦、马应才等一万余名。卑职等于本月十二日先行护送他们进关等情，具报到达臣这里。据此，臣认为：番民性情颇为狡悍，如今被海彝引诱到关外，恐怕日久无所依托，必将被海彝利用。因此臣等再次派官前往，同地方官好好开导晓谕，招抚他们回归。现据报告，招回的一万多人已经全部进关，从此照旧恢复旧业，可以杜绝边境争端的祸患了。此事关系到番民全部回归，理应具题报告。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八月初六日题奏，奉[原文作“防”]。奉[原文作“防”]览卿奏：招抚到河州番民一万多人，已经全部恢复旧业，值得嘉奖。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事。康熙十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遵照议定叙功，其中开列奉 谕：防将军张勇为国效力，竭尽忠诚，恢复河州、洮州，不日即可攻取兰州，前往援助围攻秦州。大军派遣他的儿子张云翼携带奏章前来，尤其值得嘉奖。至于张云翼应当如何从优录用，着令吏部、兵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议定：应将张云翼从优以大四品京堂员缺先行任用。奉[原文作“奉”]。奉[原文作“防”]照议定办理，钦此。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想到，记录勤劳、记载功勋，虽是 圣明时代的宏大恩典；然而讨伐逆贼、铲除奸邪，本来就是武臣的常职。如今臣的儿子张云翼已经承受 恩典，携带奏章进 京，先前已经移文家中，奉 赐帑金五百两，又在京堂官员中 擢用为大四品任职 俯念他在疆场上的功绩，因而获得 皇帝御前的崇高褒奖 深厚恩泽从 九重宫阙降下 温厚的诏谕颁布于我们父子两代，如此 特殊的恩典确实属于特别的荣耀，世代享有俸禄，也世代担任官职。这是盛大典礼所加的恩荣，特别优厚；皇上体念臣本人，又体念臣的儿子。天朝给予的宠爱，实在隆厚；臣揣度自己的身份，难以安心，扪心自问也觉得有愧。本想辞谢这 已经成为定命的任命，又恐怕陷入矫饰的过失，只好恭敬地接受 皇上的洪大慈恩，希望以微薄的力量报效；因为 赏赐延及后代，层层传递，深知 皇恩高厚难以报答，只有使忠诚节义相承，永远切实做到舍身效死、共同立誓罢了。除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之外，谨为此具本，恭敬具奏 上报。康熙十四年八月初六日奏报，奉 奉[原文作“防”]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事。臣从前些年征讨剿灭时受伤，箭伤经常复发，不时疼痛，身体衰残困惫，一天比一天严重，奉[原文作“防”]皇上不加以摈弃，使臣得以在边疆任职待罪 皇上宠爱的深厚，已经属于 罕见的典章，竟又承受 敕令派遣名医章师吉，前往军营，替臣诊治。臣以犬马般的身躯，竟蒙受 圣明君主像爱护股肱之臣一样的恩爱，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皇上的仁德于万分之一。如今医官章师吉于康熙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同臣的差官魏有禄已经到达巩昌。臣谨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随即请医官诊视。医官说，必须等到天晴之后施针；施针后还须静养一年或半年，都不能劳苦活动，才可以恢复原状。臣想到自己现在身在军中，军务匆忙，既不是静养的时候，加之逆贼气焰尚未平定，剿抚事务正为紧要，恨不能限定日期荡平逆贼，以舒展 皇上日夜勤劳忧政之情，更不是臣急于治病的时候。若一面施针，一面仍然活动，恐怕治疗不能依照方法，难以见效，便有辜负 皇上眷顾臣的至诚心意，臣的罪过更是拔尽头发也数不清了。臣谨派差官护送医官章师吉返回 京城，等到灾孽消尽、气氛平息，臣能够安静调养的时候，再行请求 恩准赐医治疗。这样，臣有生之日，便都是报效皇恩之年。为此，理应具疏上奏。

译谢恩，伏祈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八月初六日奏报，奉 奉[原文作“防”]该部知道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八月初六日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日〕 奉批：看了卿的奏报，知道了。请命将军暂驻秦州。但我们此前在秦州与大将军贝勒共同商议防守巩州、岷州两处，那里刚刚恢复。巩郡距岷州只有二百多里，岷城以南的阶州，现在正被各路叛逆盘踞。我军正在平凉作战，来不及攻取，于是命西宁镇臣王进宝统领八千多名绿旗兵，与大军共同驻防秦州。我们仍返回驻守巩昌，居中防守、接应，以防范阶州、文州一带并消除反叛隐患。只等平凉很快收复，驻在秦州的大军仍令其驻防。西宁镇臣王进宝及甘肃镇臣孙思克，各自返回汛地弹压。提督陈福立即令其驻扎平凉。至于提督既已驻守平凉，那么宁夏镇缺员，作为边疆要地，自应预先筹划。请迅速补授秦州，使其成为紧要重地；那里急需一位智勇兼备的大帅，才可以控制局势。必须等他到任以后，才可以命镇臣王进宝返回汛地。再查凤翔是云栈的要冲，可就近让陈奇谟暂驻镇守。等陕西平定之日，仍令他赴四川。又汉中与兴安相接，广元紧邻川、湖两地，应增设总兵，以备攻守，这些都应按督臣所 请各设置总兵一员，分别建立三营。只是军需恐怕不足，或可从秦省各镇标营中抽调，按照马兵三成、步兵七成的例，每镇各设兵三千名，以资联络防御，这样地方就可以巩固，而粮饷也不必再议增加了。至于固原镇既然靠近平凉，自应裁并，移驻别处。我们的意见如此，所有详细讨论的军务机宜，谨与督臣哈占共同密奏。为此叩请。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定施行。康熙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题奏，奉议政王贝勒大臣等议覆具奏。钦此。议覆认为：关于汉中等处设镇增兵一事，臣等请 敕令将军张勇、总督哈占等详细议定后具题，等奏到之日再议。如今虽有将军张勇具题，总督哈占尚未具题，不便立即议决；等总督哈占具题到达之日，一并再议即可。奉 奉旨依照议议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巩郡恢复，请求增加官兵以资巩固防守之事。康熙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接到兵部关于臣前项题奏的密咨，其中说：应依照所奏，改设副将一员，再增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战兵四百名、步战兵二百名、守兵一百名，共计一千二百名。所应设置的将领、佐官，听由该将军遴选具题补授，等因。奉 奉旨依议办理，钦此。此项咨文已送到臣处。臣考虑巩昌一郡，处于四方通道之间，地势辽阔，向来称为险要。只是恐怕兵力单薄，难以用来防御，所以先前才有改设营制、增加官兵的请求。现在谨遵旨办理。奉旨批准。除将应增加的兵马下令招募外，至于所需将领、佐官，臣认为庄浪副将马山自叛乱以来，调遣征讨，多次建立功绩，调补为巩昌副将似乎适宜。其中军守备，查得投诚的游击金宫声原为山西千总，随标效用，奉遣防守、招抚，多次胜任差使，可以补授巩昌中军守备。至于庄浪副将的空缺，查得投诚总兵官陈万策，带兵一千九百多名，首先率众投诚；又曾由定西大将军发给总兵官委牌，遇缺补用。他早年也曾随臣征讨，久经战阵，听说臣东征，便率兵先行投诚，又不避艰险，进入巩昌城内，招抚文武官员一百八十多人，恢复地方，功劳实在难以磨灭，而且才略超过常人，以他补授庄浪副将，弹压要地，鼓励有功人员，似乎十分合宜。再照原任巩昌游击刘彪，应暂令其随臣征讨，日后遇到空缺，再另行具题补授。臣为封疆大计，谨与督臣哈占、甘宁抚臣华善共同具词密奏。为此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四日题奏，奉旨：该部知道。钦此。臣等查得，投诚的伪总兵陈万策、伪游击金宫声，都是秦州、巩昌新近投诚的官员。如今该将军既说他们招抚有功，可以补用等语，均应依照该将军所奏：庄浪副将马山，准以原有官衔调任陕西巩昌营副将；金宫声，准以署理守备的身份管理陕西巩昌副将中军守备；陈万策，准以署理守备的身份管理陕西庄浪副将事务。原任巩昌游击刘彪，准许日后遇到空缺另行补授即可。奉 奉旨依议办理。

译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咨送缴获的伪札之事。康熙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接到兵部咨文，其中说：据臣等咨报，河州知州邹玗、卫守备李乘龙、州判娄文明前来军前投诚，各自缴出伪札一张，仍委任他们照旧管理事务，等因。到部查问，知州邹玗、州判娄文明、卫守备李乘龙是否应再议，还是可以免议，该将军的咨文中没有说明，本部不便擅自议定，仍令该将军等查明后具题。题到之日，文职听吏部议定，武职听本部议定即可，等因。臣接到后，查得河州先被逆贼盗据，知州邹玗、卫守备李乘龙等确实是被胁迫，与附和党逆、跟随叛逆者不同。所以海彝侵犯抢掠河州、攻围城池时，邹玗等协力防守，共同保全城池无事。后来臣等派遣官兵驱逐海彝，邹玗、李乘龙、娄文明等便一同到军前缴出伪札，投见臣等，因奉有 如能弃邪归正，献出城池，就恢复原来的官职。奉旨。而且当时正值用兵之际，粮草缺乏，所以顺便委任他们各自恢复原职，催征粮饷以供征讨之用。况且邹玗已经由臣等题奏升任河州监收同知，奉有 奉旨批准的案卷在此，似乎与李乘龙、娄文明一样都应免议，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所有查明的缘由，理应具 题奏，谨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月十九日题奏。奉旨：该部议奏。钦此。查该将军等既称知州邹玗、卫守备李乘龙等确实是被胁迫，情势属于无可奈何，所以令其各自恢复原职，均应免议等语。应将卫守备李乘龙免议，准其恢复原任；文职邹玗、娄文明，听吏部议定即可。奉 奉旨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密题：为钦奉 上谕之事。接到兵部咨文说：康熙十四年十月初九日奉上谕，谕令兵部：秦省最为紧要，所以安定各地、剿除贼寇的一切事务，朕倚重将军侯张勇。虽然有定西大将军贝勒统领大军围困平凉，但如果贼寇死守，需要数月时间，也未可预料。况且听说四川贼寇经过长宁驿，已经到了平凉；如果不能迅速攻取平凉、消灭逆贼王辅臣，秦省就不能立即平定，百姓必将更加困苦。不要因为大将军贝勒在陕西而有所顾虑，以致耽误大事。当前攻克平凉，关系最为重大；将军侯张勇，朕对你寄托的信任非常深厚，务必要让我消除西顾之忧。你部迅速行文，钦此。相应发咨等因。臣接到后认为，逆贼王辅臣死守平凉，又有四川贼寇前去援助，确实应迅速平定叛乱、安定地方。如今奉 皇上命臣亲自前往平凉，或者派兵前往，足见 皇上的神威和宏大谋略无微不至。臣感念 皇上深厚的眷顾，更应立即亲自前往，以抒解 皇上西顾之忧。但臣多次接到定西大将军贝勒臣的札示，说巩昌、秦州地方最为紧要，四川贼寇蠢蠢欲动，只能依靠将军、巡抚巡查弹压等语。又查河西各边将领屡次报告，海彝麦力干等有收集兵马、进入内地侵犯边境的情形；万一他们探知我方虚实，狂妄进犯而我方缺兵抵御，就不是妥善的办法。因此臣等特意抽调甘肃镇标及各营马、步兵一千名，令永固城副将黄铉统领，返回汛地防御。又抽调各营兵一千名，令镇番防将陈应启统领，赴高古城堤防。又查兰州是河西咽喉，臣与甘西二镇远在各处，鞭长莫及，于是又酌量抽调各营马、步兵一千五百名，令庄浪副将马山安、远防将吕天玉等协同守卫河口，这是臣调移兵力、救援紧急地区的防务安排。至于臣标额定的马兵五千名，除留下甘州兵五百名，以及在西安到巩昌、巩昌到平凉两条道路上设置塘拨兵四百名外，臣标中营副将刘选胜、后营游击刘虎随甘肃镇臣出征平凉，带领马兵一千一百名。又拨给营马三百匹，负责运送盔甲及甘肃镇臣到平凉；贝勒因其标营马匹倒毙过多，移文要求臣补拨，臣又从战马中拨给三百六十匹，以供征讨。又因固原逆贼气焰嚣张，多次侵犯静宁地方，强迫百姓运送粮食，臣与抚臣商议，派抚标游击岳镇邦、本标守备孙进礼，带领抚标马兵五百名、臣标马兵七百名驻防静宁。又派臣标千总、把总罗天寿、狄世俊，带兵三百名驻防马营监、梁家河等处。又岷州地方逆贼谭宏等率领数万兵马入侵，土兵已有损失，不能抵挡，臣一面塘报贝勒，一面派守备柳开甲带马、步兵五百名，前往岷州堵截、剿灭。如今贼兵与我军隔河对峙，臣打算再派标兵五百名协力防御，局势仍然难以预料。这就是臣标营兵马调拨的大致情形。再照分防安定、伏羌、临洮各州县的原本是甘西二镇标兵，如今镇臣都撤回带领出征剿贼，臣又分别调拨标营马兵一百名或五六十名不等，共调去兵四百名，因此臣标现在只剩一千六百名兵。近日接到西宁镇报告，称逆贼吴之茂带领五名伪总兵，统率数万兵马，在单家河、小川子、徽州等处扎营；他们不敢贸然进犯，实在是因为正在窥探我方虚实。

译如今临兰、秦、巩、洮、岷各营的兵马还在招募，人数很少，而且没有盔甲，又都是新招募的，难以承担作战任务。抚臣华善的标兵一千五百名，也分派到各处防守，在巩昌不过数百人。现在巩昌、秦州、岷州的贼势如此严重，加上被遣散的降兵混杂聚集其中，臣若前往平凉，必须调回本标外派防守的兵，才便于前去；但又恐怕仓促撤兵后，各处地方发生叛乱，不可不深思。况且臣一旦调动，逆贼得知后，或许会乘虚进犯，那么巩昌、岷州等处就难保没有祸患。因此平凉固然关系重大，巩昌、岷州也是要地。臣昼夜思考、斟酌时势，实在不便远离巩昌，而且兵力十分单薄，确实没有可以派往平凉的兵。是否可以请皇上敕令陕西提督陈福迅速进兵，协力剿灭逆贼，这样平定全局的功绩或可早日完成。为此理应具疏题奏。奏报，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题奏，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等议覆具奏。钦此。臣等查得，靖逆将军侯张勇身在地方，既然说巩昌、岷州十分紧要，确实不便远离。巩昌兵力十分单薄，实在没有可派往平凉的兵，均依照所奏，固守巩昌、秦州等处，堵截抵御逆贼。又先经议覆，命陕西神水所的归化城土默特蒙古兵马以及驻扎大同的副都统所统大军，迅速赶赴提督陈福处，协力进取固原。如今这两处兵马，无论哪一处先到提督陈福处，该提督立即前往与大将军贝勒等的大军会合，协力迅速攻取平凉、剿灭逆贼即可。奉旨依议迅速施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酌情调拨粮饷、招募兵员以征讨，来平靖叛乱气焰之事。臣私下考虑，四川叛逆气焰嚣张，盘踞各处关隘；阶州、文州以东，商州以西，都有逆贼突然进犯。又加上吴之茂入侵西和，王辅臣死守平凉，处处都需要兵力进行剿杀、防御。当前各镇兵马分布不足，臣标虽然有兵马五千，分派防守、调遣出征以后，留下的已经很少，兵力单薄，战胜敌人十分困难。拟 请增加兵力，但又必须增加粮饷。臣查得兴安、汉中地方已经被贼占据，原设兴安镇标各营官兵如今已经空缺，其粮饷数额可以估算出来。是否可以将兴安一镇所属各营官兵的俸饷估定后，转拨给臣标，或者拨给甘州、宁夏、西宁三镇标下，用来资助招募兵员、进兵剿贼的需要。马匹则转交甘肃巡抚、招中牵领。这样兵力既增加，征讨、防守就有依靠，平定全局的功绩也可以很快奏报。等兴安、汉中恢复以后，再将原来拨出的饷银按数发还兴安镇；所招募的兵马则派往兴安、汉中等处，以资防御。这样粮饷不至于增加，兵马又能充足，剿贼、防御都能具备，秦地就可以平定。臣因征讨之事，叩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题奏。奉旨依议迅速施行。《张襄壮奏疏》第三卷。《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张襄壮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第四卷。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密题：为举发首告逆贼书信之事。臣私下考虑，逆贼侵犯西和时，臣正在筹划剿杀、防御。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有两人来到臣军前，须发全白，见到臣只是哭泣，于是交出一封书信，说是叛贼吴将军让他们送到巩昌投递。臣问：‘你们是什么人？年纪已经老了，为什么还来投送叛逆书信？’据他们供称：‘小的一人是贡生，一人是百姓，都有家眷三四十口，产业颇为丰厚。无奈被叛贼吴将军把我们和家人一起抓去，交给一封信，命我们前来投递。如果不来，就要杀掉我们，并惩治各家的家人。我们无可奈何，只好冒死前来投献，情形就是这样。’据此，臣随即拆阅来信，发现全是扰乱人心、离间反间的胡言乱语。臣一向怀着愚拙的忠心，一心为国，恨不得立即消灭穷凶极恶之徒，以彰明 上天讨伐叛逆的正义，使人心痛快。什么东西竟敢叛逆，还强迫、危害良民，竟敢用狂妄言论煽动蛊惑？微臣实在怒发冲冠。除将这两人锁押监禁，并将逆书咨送兵部外，理应具题。奏报，等候 奉旨发落，叩请。皇上圣明阅览，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题奏。奉旨：朕阅览卿的奏疏，逆贼派人投送书信，卿立即将此事举发，拘禁来人，充分显示了你矢志忠贞，值得嘉奖，着令议叙后具奏；其余事项交议政，兵部知道。钦此。除将逆书焚毁外，查靖逆将军侯张勇举发逆书，理应议叙。张勇现任左都督、太子太保，奉 特旨授为靖逆侯，如今没有更高的等级可以加授，应准许记功一次。至于投送逆书的两人，既然该将军称他们是被逆贼强迫、危害的良民，无奈前来投递，应听由该将军酌情发落即可。奉 奉旨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 请求补授营中将领，以资助征讨。此事接到宁夏镇今升任提督的臣陈福移来的咨文。臣查得，中卫副将贾从哲已经依法处死；镇标右营游击柯彩已经 题奏补授为定边副将，所遗职缺正值地方多事之时，万万不能长期空缺。如今提督推荐原任花马池副将赖塔，他屡立战功，人与地方都相称，拟补为中卫营副将；又推荐随征的原任京口镇标左营游击刘伯玉，他立功八次，并援 奉旨批准其恢复原职，补用为右营游击，等因。查赖塔此前经臣咨请，督臣哈占曾拟补为庆阳副将，后来接到督臣移来的咨文，等庆阳招抚后再另行 题奏补授，已有案在。因此这个职位仍然空缺。但中卫副将和镇标游击两个职位都很重要，不便无人任职。如今查得赖塔、刘伯玉才能出众，历来建立战功，用来补授前述职位，似乎十分恰当。臣谨与督臣哈占、甘宁抚臣华善共同具词。题奏，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题奏。奉旨：兵部知道，钦此。查该将军侯正值征讨、用人之际，均应依照他的所 题奏办理；他们所立的功次，等到议叙时扣除即可。奉 奉旨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禀报官员阵亡之事。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据防守张义堡的领旗郭恩、王居位报告：千总范洪勋奉命带兵一百名防守张义堡，本月初十日未时，忽然来了数百名贼兵马步军，竟然到堡中抢掠百姓。千总范洪勋率所属士兵暗中出城，奋勇冲在前面，从中截击杀敌，不料身负重伤，不能继续迎敌，便说：‘你们应当奋力冲杀，不要顾念我，以免贻误战机。’我们于是立即全力进攻，将贼兵杀退，追赶十多里，到酉时收兵，阵斩贼兵二十七名，我军九人负伤，而范千总已经断气。查看伤处，前胸左侧中铅弹，右臂中箭。理应据实具报。臣据此，除一面另行委派官员前去固守城池外，查得张义堡距离固原八十多里，是静宁州的要地。因为固原逆贼气焰嚣张，臣派标下左营千总范洪勋带马兵一百名防守抵御。不料逆贼来犯，范洪勋奋不顾身，冲在前面堵击杀敌，以致重伤阵亡，实在值得怜悯。除将所遗职缺遴选人员咨送有关部门补用外，因他属于营弁杀敌阵亡，理应援例 请给予荫恤，以慰藉忠魂，鼓励后来效命。臣谨与甘宁、抚臣华善共同具题，叩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题奏。奉旨：据奏，千总范洪勋奋勇杀贼，阵亡值得怜悯，应当如何恩恤？着令议奏。兵部知道。钦此。查定例规定，阵亡的武职官员，四品职任以下者，准许荫恤子弟一人，按卫千总推用，并发给恤银一百五十两等语。阵亡千总范洪勋，应准荫恤子弟一人，按卫千总推用，仍照例发给恤银即可。奉 奉旨依议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飞马报告剿抚逆贼之事。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据抚标左营游击岳镇邦塘报称：卑职因逆贼在水落城侵犯静宁地方，百姓遭到屠害，已经呈报，随即奉令督饬卑职率兵进剿。卑职遵令，与本标千总罗天寿等带领一千多兵马前进。到达贼境时，逆贼统率两千多名马、步兵前来迎战。卑职把兵分成两阵，分别率领从左右两路奋力激战，贼兵于是溃败逃走。我官兵阵斩伪副将一员、守千总和把总八员，杀死贼兵五百多人，活捉一百一十五名，其余贼兵四散逃窜。其中伪副将雒世仲、伪游击李必捷等知道已经没有生路，便带领现有贼兵二百四十三名投诚，并将被贼掳掠的百姓、妇女一百二十三口全部查明释放。夺获盔甲、马匹、弓箭、腰刀、火器等无数。参战有功人员，待查明后另行报告。报告送到臣处。据此，臣认为静宁所属的水落城，距固原一百二十五里，距平凉二百多里。

译这两处的逆贼贪图静宁是通往渭、庄浪各州县的粮道，所以常常派贼兵企图袭取，搬运粮料来供应军粮。臣等已经派游击岳镇邦带一千多兵固守，仍恐兵力单薄，又调临洮游击谢世忠、河营守备林时泰率兵前往协防。后来据岳镇邦禀报逆贼气焰嚣张，臣等随即命该游击与千总罗天寿等督兵进剿，留下游击谢世忠等防守城池。岳镇邦等果然能够奋力谋划，剿杀、招抚逆贼，夺获器械，查明并释放难民，功劳确实十分显著。如今塘报送到，理应具题。奏报，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题奏。奉旨：据奏，岳镇邦等奋力谋划，剿抚逆贼，值得嘉奖。事情平定之日，议叙后具奏。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钦奉 上谕之事。接到兵部咨文说：康熙十五年正月初四日奉上谕，先前将军侯张勇具题，请将天津总兵官赵良栋发往陕西。当时因为陕西的局势还较缓和，天津又是海口要地，所以没有派去。如今宁夏发生事变，如果赵良栋在陕西有用处，将军张勇或调他前去使用，或认为不必调往陕西，都令其迅速秘密具奏。钦此。咨文随即送到臣处。同日，又接到兵部关于兵丁鼓噪之事的咨文，其中说：宁夏是三边要地，关系重大，应请 请靖逆将军侯张勇、巡抚华善遴选忠贞贤能之人，补授宁夏总兵官，令其迅速赴任，以安抚官兵之心，安定地方。仍令将军、巡抚共同商议：如果巩昌等处没有妨碍，可以分派前往。将军、巡抚二人中拟定一人前往宁夏安抚官兵，然后再返回；如果将军、巡抚确实都不能离开巩昌，就不必前往。应把宁夏的情形查探确实，随时具题报告。西宁总兵官王进宝已经升任提督，所遗职位或应推选补授，或令王进宝以提督身份兼管西宁总兵官事务，听将军张勇、巡抚华善酌情议定具题，等因。文书到达臣处。臣私下考虑，宁夏地处边疆要冲，是秦省要地，如今发生变故，臣听到报告之日，担心官兵失去统属、百姓人心惊惶，又恐逆贼王辅臣派兵侵扰，再散布谣言，那么地方将有很深的隐患。臣打算率兵前往，安抚军民；等拉员外郎所领大军抵达固原后，仍返回巩昌。如今奉 奉旨，拟令臣与抚臣分担此任。臣愚见认为必须由臣亲自前往，才会稳妥。除臣移文将军佛尼勒、甘肃巡抚华善、西宁镇臣王进宝，令他们严加防范、固守秦州外，臣拟于正月十二日统兵起程赴宁。但宁夏镇官兵眼下没有总统一人，急需贤能人员弹压地方。如今奉 奉旨，令臣与抚臣遴选忠贞贤能之人，迅速赴宁夏镇。又奉上谕：赵良栋在陕西如果有用处，将军张勇可以调来使用。查天津总兵赵良栋一向随臣征讨，所到之处屡有功绩，筹划安排从无遗漏。他熟悉韬略、军法，确有远超常人的才干，臣最了解他，所以先前题请调补宁夏总兵官。如今宁夏有事，如果能由赵良栋控制局面，实在是得到合适的人才；如果奉 皇上批准调任补授，叩请 敕令他从边路兼程迅速赴任。事情等臣抵达宁夏、安抚之后，如果巩昌、秦州有事，臣仍返回巩昌；如果巩昌、秦州无事，臣与镇臣赵良栋相机进剿，平定固原、平凉，希望叛乱气焰立即平息。至于总兵官王进宝已经升任提督，所遗职位暂缓推补，仍令他暂时管理西宁总兵事务，等事情平定后再行推补即可。臣谨与甘肃巡抚华善共同具 题奏，叩请。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正月十二日题奏。奉旨：将军侯张勇为国家筹划周详，深为可嘉。本奏内所述情节，交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平定陕西全省、剿灭逆贼等事务，全都要依靠将军侯张勇。如今将军侯张勇身在地方，熟悉贼寇情形以及地方缓急，拟亲自赴宁夏安抚军民；等安抚处置完毕后，如果巩昌、秦州有事，仍返回巩昌；如果巩昌、秦州无事，便与镇臣赵良栋相机进剿。平定固原、平凉，调移将军佛尼勒、巡抚华善、提督王进宝，令其固守秦州等语，均应依照所奏，听将军迅速赴宁夏安抚军民，并相机迅速进取平凉、固原。至于天津总兵官赵良栋，驻守海口要地，深得兵民之心，不宜令其离开天津。但宁夏有事，将军侯张勇又称赵良栋素来熟悉韬略，具有远超常人的才干，臣最了解他，请求调补宁夏总兵官等语。况且宁夏是三边要地，关系十分重大，应当提高其职任等级，将此缺改为提督职位，升赵良栋为宁夏提督，令其迅速赴宁夏，听将军总督节制。印信由礼部迅速铸造发给。敕书由内阁撰拟发给。西宁总兵官的职位，既然说暂缓推补，仍令王进宝管理，事情平定后再行推补，也应依照所奏。至于提督陈福，自逆贼吴三桂反叛以来，多次剿杀逆贼，建立功勋，固守地方，很有勤劳，为国忘家，竭尽心力，忠诚十分显著。如今忽然遭遇变故而身亡，理应将他的弟弟、涿州参将陈奇优先升任天津总兵官，以酬答他的忠勤。命令下达之日，由内阁撰拟发给 敕书即可。奉 奉旨：赵良栋升补宁夏提督，总兵官陈奇升补天津总兵官，其余全依议定迅速施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钦奉 上谕之事。臣考虑宁夏镇报告发生变故，担心地方情况难以预料，一面移文将军佛尼勒、镇臣王进宝，撤兵返回秦州，固守秦州；一面下令撤回臣标兵马，拟于正月十二日起程，带领他们赴宁，安抚军民，此事已经具题。

译奏报之外，不料十二日突然接到定西大将军多罗贝勒的照会，其中说：本年正月初六日，平凉城内投出的猓猓人阿丕供称，初四日晚间，平凉城内逆贼出兵派往秦州。问他人数，他说不知道多少。现移文通知，预先防范，等因。十三日臣又接到提督王进宝移来的防文，称逆贼王屏藩带兵想从吴寨出犯。臣考虑，逆贼吴之茂正在拒守西和，距秦州只有二百里；王屏藩距秦州也不过二百多里。秦州兵力单薄，如果臣一离开此地，贼兵乘虚进犯，实在令人忧虑。臣于是移文将军佛尼勒、提督王进宝共同商议，他们都认为臣万不可轻易离开秦州、巩昌。臣考虑宁夏是要地，必须有大臣前往，于是商议命提督王进宝酌量带精兵三千名前往宁夏弹压地方；再统领宁夏镇官兵，与副都统大军会合，相机进剿平凉、固原的逆贼。臣与将军佛尼勒固守秦州，但提督一旦离开，将军佛尼勒手下的满兵没有多少，臣标现有兵力也很少，何况巩昌兵马又少，不能不担心贼人乘机暗中作乱。叩请皇上下敕，命定西大将军将甘肃镇臣孙思克及其所辖标兵撤回，驻守巩昌。又请撤回臣派往平凉的标兵，返回秦州；再拨满洲甲兵一千多人发往秦州，由将军统领。这样才能从各方驰援剿贼地方，或可保全无患。再照提督王进宝如果赴宁夏，就令他兼管宁夏镇务，似乎最为妥便。但西宁镇职位空缺，急需能员办理，等臣与抚臣华善共同选拔贤能，另行具疏请补。外臣叩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正月十六日题奏。奉议政王大臣等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查将军侯张勇既然称四川逆贼吴之茂等想要侵犯秦州，又说平凉城内逆贼已经派兵前往秦州，臣万不可轻易离开秦州、巩昌等语。应当将提督王进宝不再派往宁夏，命将军侯张勇等合力固守秦州、巩昌等处地方，堵截剿灭逆贼。提督王进宝既然停止前往宁夏，那么所请选补西宁总兵官的空缺也无须议论，仍照将军侯张勇先前的题奏，令提督王进宝兼管即可。奉 奉旨依议迅速施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详细陈述进剿逆贼的军事机宜。臣私下考虑，逆贼王辅臣凭借险固据守平凉，长时间难以攻下，原因是贼人的粮道没有切断，平凉围困兵力不足；又正值宁夏发生事变，恐怕贼势更加嚣张，所以臣先前有前往宁夏的请求。后来因为秦州兵力少，臣不敢离开秦州，又有留秦的 题奏。如今臣于本年正月十九日接到兵部密咨，一件是禀报事务，一件是紧急军情事务。议政王等奉旨议覆，大将军贝勒以及臣 先前题奏的事情，议定认为：宁夏等处地方关系最为重大，如何安抚官兵、如何安辑地方百姓，全都要依靠靖逆将军侯。至于攻取平凉，首先还要等提督陈福的兵；如今提督陈福已经这样，若不迅速攻取平凉，秦省平定就没有日期。应听将军侯张勇等酌情调拨官兵派往，与大将军贝勒等的兵马会合，合力攻取平凉；一面迅速举行，一面奏报。奉 奉旨移文通知，送到臣处。但臣考虑各标兵马除分派防守外，现有兵力单薄，没有兵可以调拨。臣与将军佛尼勒、提督王进宝共同商议，应照臣先前 题奏，臣前往宁夏，合并都统拉员外郎所领大军，相机夹击；平凉、固原则留下将军、提督臣守护秦州、巩昌。但臣离开秦州后，将军、提督的兵力又都很单薄，叩请 皇上下敕，将西安附近的兵马，无论从何处调发来防守各处关隘，都撤回秦州、陇州，与将军、提督臣的兵力联络分防，这样秦州、巩昌才可以确保无患。如今拟定臣于正月二十日统兵从秦州前往宁夏，所有调拨防守兵马的事务，叩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正月十九日题奏。奉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议覆认为：将军侯张勇亲眼看到地方局势的缓急，想亲自前往宁夏，与大军会合，相机夹击。平凉、固原应依照所奏办理；他迅速前往宁夏，至于攻取固原、平凉等处以及剿灭逆贼的事务，酌情办理。仍将西安附近的兵马，无论从何处调拨，都应根据地方缓急迅速撤回，固守地方，堵截剿灭逆贼即可。奉 奉旨依议迅速施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遵照 奉旨酌情调遣，并报告抵达巩昌日期之事。臣因宁夏发生兵变，逆贼乘隙侵犯，一面具 题奏，一面于正月二十日从秦州起程前往宁夏，走到巩昌地方时，因见兵力单薄，难以资助防御，随即留下左营游击史孔笔，带标兵一千名驻守巩昌。又继续前行到松山的龙滩河，接到兵部公文，奉议覆说：奉旨命臣驻扎在适中的地方，从四面调遣兵力，堵截剿灭贼寇，一切听凭臣酌情办理，等因。臣于是将先派往宁夏的游击安守正所领兵撤回庄浪。后来又据中卫同知张辅报告，贼人砍伐木筏想要渡河，飞马报请援兵等情。臣随即派前营守备张士奇，带标兵五百名，前往中卫防守。但臣奉有驻扎适中的 为了防备意外，考虑到兰州道路四通八达，可以居中调遣兵力，于是率兵返回兰州。可是接连得到报告，说四川叛军逼近秦州、巩昌。臣因营中战马奔驰日久，多有瘦弱损伤，便又从各营挑选能骑乘的良马一千匹，命右营游击张文星、前营游击安守正率标兵一千人前往秦州堵截剿杀。又调来各营兵丁一千名，命嘉峪关游击刘大明、山丹游击边永昌在兰州、临洮等地防守。这就是臣分次斟酌调遣的大致情形。计算臣的标兵，除发往平凉一千二百名、留驻巩昌一千名、前往中卫五百名、前往秦州一千名，以及留在甘肃养病养伤、担任安塘的以外，现在随臣的兵马只有八百名，都是挑剩的弱兵和选剩的疲马，全都不堪使用。臣正在苦心筹划时，于二月二十五日又接到部文，防议奉 命臣先行前往巩昌等地。因此臣于本月三十日亲自前往巩昌，此外凡斟酌调遣的缘由以及前往巩昌的日期，理应一并题报，恭请

译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二月二十九日题报奉行。命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塘报杀败叛贼一事。康熙十五年三月初十日，据臣标前营游击安守正、抚标右营游击刘廷栋等塘报称：本月初九日天亮时，据南山架梁的兵丁报告，有叛贼二千多人从南山沙沟等处出来。卑职等立即登城眺望，果然有二千多名叛贼，都戴着红盔、系着红缨，把伏羌县四座城门包围起来。卑职等共同商议，领兵从北门、东门冲杀出去。北门由游击安守正、边永昌等领兵冲出；东门由参将吕天玉、游击刘廷栋等领兵冲出。两路合力剿杀叛贼，大败叛贼。卑职随即追剿到骆驼巷，余贼四散逃跑，全都已经远逃。卑职等到未时收兵，查得杀死贼兵无数，活捉伪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二十多人，搜获伪札二十多张，活捉叛贼一百多人，其中有受伤者，就在关子镇处死了。其余六十多人另行押解到军前。所有夺获的马匹、盔甲、器械等项的数目，等查明后另行报告。这些情形报到臣处。据此，臣认为：自从叛贼入犯秦州、巩昌以来，臣撤兵返回兰州，因为贼势日益猖獗，原打算立即统率军队前去救援。无奈箭伤疼痛，痰火发作而昏晕迷乱，乘坐肩舆所到之处每天只能走三十里，长途辗转，不能迅速救援。臣想到伏羌是秦州、巩昌的要道，恐怕叛贼袭取，不能不预先防备。早已先派臣标前营游击安守正、山丹游击边永昌，会同抚标游击刘廷栋、安远参将吕天玉等，各自率兵驻防，守住城池，以堵截叛贼。派出以后，叛贼果然乘夜前来偷袭，企图截断我军秦州的粮道。当时游击安守正、刘廷栋等防备一向严密，部署得当，身先士卒，合力进击剿杀，擒获、斩杀伪官和贼兵，夺获马匹、盔甲、器械等物，余贼远逃，大获全胜，这全是仰赖我 皇上的天威远播所致。由于这关系到杀败叛贼，理应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三月初十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派遣游击安守正等在伏羌县城外击败贼众，擒获、斩杀伪官和贼兵很多，缴获马匹、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战事平定后议定叙功，具奏报来。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委派官员监造军器，并请移驻地方一事。康熙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接到兵部密咨：为便于制造盔甲、军器等事，覆奏靖逆将军侯张勇此前所题事项，奉 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臣等议定：先前因为将军侯张勇前往宁夏，四川叛贼同时侵犯，关系十分重大，应该命将军侯张勇暂时返回巩昌整顿兵马，会同大将军剿灭叛贼。盔甲、器械是紧要的军需，听凭将军侯张勇选派有才能的官员，前往兰州迅速制造，以供应军需等事。移咨送到臣处，臣查得，制造盔甲、军器等物，是征讨、剿杀和防御所必需的，臣先前奉命驻扎在适中的重要地点，考虑到兰州道路四通八达，可以暂时驻扎；又因为当地工匠和材料都很方便，所以在本年二月内移驻兰州，以便制造。可是如今叛贼逼近秦州、巩昌，难道臣还能安坐在兰州吗？制造军器的同时，应当立即进兵。臣已于二月三十日离开兰州，三月初四日到达巩昌，这些都已经报明存案。又于本月二十一日前抵达伏羌，因为贼势尚未平定，竭力部署防备应援。计算这二十天内，肩舆和驮载的道路上接连不断，督率军队没有片刻安宁。盔甲、军器等项关系到最紧急的军需，又不敢把它看成可以缓办的事情，已经遵照 命令委派官员前往兰州监造。但是臣的提督衙门原本是新设的，远在甘州，似乎难以遥相控制；万一接应不及，恐怕有贻误边疆的忧虑。至于移驻兰州，还是议定驻扎别处，臣不敢擅自决定，理应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仍请 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题报。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具奏，钦此。查明平定秦省、征讨叛贼的事务，全都托付给将军侯张勇。现在甘肃提督衙门，或移到兰州，或驻扎何地，听凭将军侯张勇斟酌选择要地驻扎，仍将驻扎地点报明兵部即可。奉 命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密题：为塘报杀败叛贼一事。臣于康熙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据驻防宁远县的抚标右营游击刘廷栋报告：马坞的伪汪总兵，因为将军前往伏羌，带领几千兵马来侵犯宁远。查宁远是巩昌的要道，兵力单薄，请求迅速派大兵前来守护城池等情报到臣处。臣随即派臣标后营游击刘虎、守备邵廷臣，并发文命抚标右营游击刘廷栋会同满洲噶喇昂邦纛章京杰印，率领满汉官兵三千名，前往马坞镇迎击剿杀。出发以后，本年四月初一日，据游击刘虎、刘廷栋等塘报称：卑职等奉命统领官兵，会同满洲章京等带领满兵前往马坞镇防守、剿杀。于二十八日到陈家窑扎营，二十九日寅时起营，走到平头山，遇到一千多名贼兵列队迎战。卑职等会同满洲章京督令官兵奋力扑击剿杀，叛贼败退逃下山。卑职等分兵三路前进：满洲噶喇昂邦章京等统领满兵为一路；卑职刘虎带领本标中营千总、把总韩成、赵邦俊等为一路；抚标右营游击刘廷栋率守备邵廷臣、千总冶大年等各级官兵为一路，三路一同追赶到山下。

译叛贼大败，奔逃到马坞镇。卑职等奋力追杀到城下，贼兵拼命逃入堡中，我军从四周围攻剿杀，连续攻打三阵，砍除鹿角、柞木障碍，攻开贼寨两座，杀死贼兵一千多人，缴获贼粮三百四十多袋，阵斩伪都司、守备等四人，活捉叛贼四十三名。其余叛贼败退进入旧寨固守不出，缴获马匹、旗帜、盔甲、鸟枪、片刀等物，并赏给有功人员。这些塘报送到臣处。据此，臣认为：马坞位于伏羌之后，又靠近巩昌，叛贼出兵侵犯宁远，无非是想袭击我军后方，所以臣等发文命满汉官兵前去迎击剿杀。现在据报告，官兵分路夹击，奋力攻开贼寨，擒获、斩杀叛贼官兵一千零四十多人，缴获贼粮三百四十多袋，阵中缴获盔甲、马匹等物，并已赏给有功人员。这全是仰赖我 皇上的威福，以及各位将士同心效命所致。臣谨会同将军臣佛尼勒、抚臣华善、提臣王进宝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初四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会同纛章京杰印，派遣满汉官兵在马坞等地击败贼众，擒获、斩杀很多，阵斩伪都司等人，缴获旗帜、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议定叙功，具奏报来。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举发首告叛贼书信一事。康熙十五年四月初三日，据署理西安州游击贺双龙的塘报送到臣处。臣据此认为，贺双龙以革职游击的身份随军征讨，渡过黄河以来屡立战功，臣已经题报 请求恢复他的原职，并已得到允准，存案在此。后来臣考虑西安州是靖远的屏障，逼近固原，向来称为冲要之地；因深知此官才干足以担当重任，便委任他署理本州营务，以观察他的能力。查该州被叛贼陈彭等多次侵扰蹂躏，已经到了极其困苦凋敝、惨不忍睹的地步。贺双龙自从署理事务以来，特别用心安抚百姓、保卫巩固边疆，各项整顿从未懈怠，所取得的成效也已经有明显验证。后来叛贼李黄鹰等大举带领贼众直逼城下，他又能以少量兵力堵截防御，发誓与城池共存亡，随机应变，守御无虞。这不仅说明他的才干足以任用，而且他的操守坚定，更足以砥砺将士。况且叛党屡次煽惑人心，不是用利益诱惑，就是用言辞威胁，甚至拿李成芳的伪造书信来诱骗他；贺双龙正直严词拒绝，立即将此事首告，确实称得上疾风中的劲草。既然他有精练通达的才干，能够施展谋略，又有忠贞坚定的操守，令人敬畏，那么贺双龙的才干和节操似乎不应埋没而不加叙用。何况现在伪造言论到处传播，处处有人煽动，更应该赶快加以表彰，以激励人心。现据前述缘由，除将叛贼书信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抚臣华善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命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初六日题报。奉命：据奏，署理游击贺双龙首告叛贼书信，忠贞可嘉，着议定具奏。有关部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密题：为飞马报告击败侵犯通渭的叛贼一事。臣查康熙十五年四月十六日，据驻防通渭水泉的守备段为章、知县周玉田禀报：据哨探兵丁报告，探得伪总兵四人率领一万多贼众，尘土蔽天，将要抵达县城。卑职查得本县城内只有守城步兵二百名，如今听说叛贼大军来犯，百姓惊慌，全都出城逃跑，兵少城空，实在难以死守。卑职等无奈暂时驻扎山寨，理应飞马报告，请求迅速派大兵救援地方等情。臣据此随即命参赞军务、军统领臣杰印，率领满兵，会同臣标副将刘选胜、游击史孔笔、安守正等带领官兵，于十七日从伏羌出发。又移文甘肃巡抚臣华善，派中军游击岳镇邦，会同守备、千总、把总等官，以及臣标守备张士奇等率兵从巩昌迅速前往通渭扑击剿杀。后来本月十九日，接到军统领杰印报告：本统领会同贵标中军刘副将等，率满汉官兵前往通渭，途中遇到抚标游击岳镇邦等兵马，于是合兵前进，走到十八盘坡，遇见一万多贼兵，正向伏羌而来。本统领会同刘副将等，将满汉官兵分为两路，从左右夹击，奋力一齐前进，叛贼不能抵挡，败退回通渭。我军尾随追击斩杀。当时安游击会同千总王友资等夺取东门进入，叛贼从城内逃出；刘副将等又率兵从城外追杀；正黄旗噶喇昂邦会同各章京率兵夺取南门进入，镶白旗统领夸哈等满兵从城外追杀。贼众溃败，逃奔上山，共计杀伤贼兵七百多人，活捉一百一十四名，缴获大炮四门、马匹、骆驼、器械等物，并赏给有功人员。审问所擒贼兵，据供称领兵的是李总兵、小李总兵、陈总兵、杨总兵。审问完毕，都已经处死。官兵想乘胜继续攻打剿杀，因为天色已晚，第二天又会同各位将领率满汉官兵进攻三次，无奈叛贼已经扎定营盘，设立木栅，排列挨牌，火器难以攻取，于是收兵在对面扎营。这些情形以及副将刘选胜等塘报一并送到臣处。臣认为，叛贼猖狂，率领一万多人侵犯通渭，是想同四川叛军会合，以连接声势。臣于是，一面移文甘肃巡抚，一面发兵扑击剿杀。现在据塘报，将士奋力效命，擒获、斩杀八百多人，收复县城。叛贼败退占据山头，我军也已经扎营。虽然一时还没有彻底消灭叛贼根本，但也足以挫败贼胆。不过我军仍与贼营相持，兵力单薄，臣这里又没有多少兵力可以调拨，恐怕分兵防守不足，这不是妥善的办法。因此立即飞文通知将军臣佛尼勒、提臣王进宝，从秦州调拨满兵五百名、绿旗兵五百名，都到通渭防守、剿杀和抵御叛贼。臣谨会同将军臣佛尼勒、抚臣华善、提臣王进宝联名题报。恭请

译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题报奉行。奉命：据奏，叛贼侵犯通渭，军统领杰印等率官兵杀败贼众，缴获炮铳、器械等物，收复县城，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战事平定后议定叙功，具奏报来。有关部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密题：为飞马报告大败叛贼一事。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日，据副将刘选胜、游击史孔笔、岳镇邦、李守魁塘报称：先前满兵撤回伏羌，卑职等奉命固守城池，严密防御叛贼，不许叛贼偷偷前往秦川，随即入城防守。二十二日辰时，望见北山各处贼营旗帜纷乱摇动，卑职等一面整顿兵马，一面共同商议：如果叛贼向东前往秦地，就立即前去堵截剿杀；如果叛贼想挑战，就留下副将刘选胜率官兵守城，卑职等分头迎敌。正在商议时，只见叛贼奔突下山，其中伪总兵李黄鹰、李建基等率领马兵步兵五千多人从西面来，伪陈总兵率领马步贼兵三千多人从东面来，全都直冲而来。卑职等便依照前面的商议留守城池；游击史孔笔带领守备、千总、把总等官率兵从南门出城；岳镇邦带领千总等官率兵从西门出城；李守魁带领千总等官率兵从东门出城。叛贼见我官兵出城，随即列队迎战。三路官兵分头向前奋力扑击剿杀，叛贼拼死抵抗不退，从辰时打到未时，激战数阵，叛贼才溃败。我军随后追击剿杀，叛贼仍然逃上北山。当阵活捉伪官和贼兵五十多人，其中有受伤的伪守备二名、伪千总四名、伪把总五名，搜获伪札十一张；在阵中杀死贼兵五百多人，其中杀死伪把总二名，搜获伪札二张。审问所擒伪官等人，据供称：吴之茂、王屏藩多次派人到平凉王辅臣处请求发兵，前来秦州接应，并说这次交战如果能取胜，四川叛军一定会来到平凉。审问完毕，都已经依法处死。计算夺获的棉甲、火器、旗帜、器械等物，都已经赏给有功人员。除正在查明后另行造册报告行间立功的官兵及负伤、阵亡的兵丁和马匹外，关于杀败叛贼以及缴获伪札的全部情形，先行飞马报到臣处。据此臣认为，叛贼先前侵犯通渭，已经被满汉官兵杀败，退守北山。后来据宁远游击刘廷栋等报告，马坞叛贼有出兵侵犯、截断粮饷的消息，臣因伏羌兵力单薄，便调撤满兵回到伏羌，仍发文催促李守魁迅速前往通渭，与刘选胜、史孔笔、岳镇邦等固守严防。叛贼得知此事，便在撤兵后前来侵犯县城。经臣标副将刘选胜调度，商议命令游击史孔笔、抚标游击岳镇邦、西宁镇标游击李守魁各自率领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和兵丁，分路夹击剿杀。从辰时到未时，激战了很久，依靠官兵奋勇直进，叛贼才溃败逃回山上。当阵擒获、斩杀叛贼官兵五百多人，共搜获伪札十三张；伪官已经依法处死，盔甲、器械、旗帜、火器等物赏给有功人员。所获伪札送交兵部查验销毁。臣谨会同将军臣佛尼勒、提臣王进宝联名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派遣官兵在通渭县地方击败贼众，擒获、斩杀很多，缴获伪札、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议定叙功，具奏报来。有关部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题：为飞马报告冲锋夺险、大败叛贼的捷报一事。臣先前接到抚臣华善咨报，有消息说伪李将军将要入犯岷州。臣因岷州逼近临洮、巩昌，恐怕被叛贼盘踞，原计划于二十四日亲自前往弹压。由于抚远大将军认为乐门贼势猖獗，恐怕臣分兵前往巩昌后无法提供防守应援，臣于是留下臣标中军副将刘选胜防守伏羌。臣于二十四日带兵到达乐门，会同都统臣巡察地形，查得叛贼扎营十一座，彼此连接。其中南北山梁上的两座贼营，距离都统营盘只有三里多。叛贼想凭险据守、连营围困我军，如果不大挫其锋芒使其丧胆，恐怕日久之后会蔓延而难以攻破。臣等共同商议，必须在贼营南北山梁之间扎营，以分散其势力，并大举派精锐攻取南北两营，使叛贼失去险要，然后再采取剿杀或招抚，形势就会像劈竹子一样顺利。于是商议将满兵分为两股：一股进攻贼军南营，另一股堵截援助南营的贼兵。臣标官兵也分为两股：一股进攻贼军北营，另一股堵截援助北营的贼兵；并命令满汉各兵每人携带一束草，以备填塞贼营壕沟使用。计划确定后，二十六日黎明，都统臣派遣镶黄旗夸兰大佛尔禾率领外委噶巴什章京等满洲官兵，向叛贼南营进攻；臣也派遣前营游击安守正率领守备李弘鉴、张士奇、外委守备王弘鼎等各级官兵，向叛贼北营进攻。两座营寨的叛贼布列阵势，鸟枪一齐发射，抵抗我军奋力扑杀，叛贼随即败退进入营寨。到了巳时，乐门伪汪总兵率三千多人从北路赶来，伪李将军率三千多人从南路赶来，分别援助南北两营。可是他们不知道臣等按照先前的计划，已经派镶黄旗夸兰大苏尼安等领兵在河滩架梁处预先堵截南来的援兵；又派左营游击史孔笔、后营游击刘虎等领兵驻扎山梁，预先堵截北来的援兵。因此汪、李二贼冲突数阵，被我满汉官兵分头堵截，枪炮齐发，叛贼于是败逃，无法前去援助。而进攻南北两营的官兵仍分两路连续攻击，激战六阵。无奈三道壕沟又加设鹿角、挨牌，我军难以迅速攻取。到了酉时，传令把所带的草束填平贼军壕沟，最先由八旗满兵合力一齐进攻，攻取叛贼南营。

译随后绿旗官兵合力一齐前进，攻取叛贼北营。两座营寨被攻取后，贼众大溃，向东逃向西窜，各自逃命。我军尾随追杀，但因天黑不便远追，于是收兵回营。活捉贼兵三百多人，审讯供称北营伪总兵姓裴，不知其名，先被炮火打伤而死；南营伪总兵姓白，也不知其名，坠崖摔死。到第二天天亮，查得被杀贼众以及坠崖摔死者，共有一千多人；缴获鹿角、柞木障碍二千多个，挨牌一千六百多面，帐房六百多顶，以及因坠落受伤的盔甲、器械很多。当即赏给有功人员。这次战役，全都仰赖我 皇上的威福和将士效命，所以能够冲锋夺险，大获全胜。其余叛贼已经吓得胆落魂消，不敢再猖狂逞凶了。所有伤亡的满汉官兵和倒毙的马匹，等查明后造册另行报告。此外，甘肃巡抚臣华善、布政司伊图，因臣等兵马急需粮食和草料，特意派庄浪监收同知高成美随军招买，又派河州监收同知邹玗、伏羌县知县张其防、西河县知县冯翼鼎、原任陇西县知县张琦负责购买运输，以供应军需，使满汉官兵的粮食和马料不至于缺乏。他们的辛劳也不能埋没，理应一并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亲自率领满汉官兵在乐门等地分路进攻剿杀，攻破南北贼营，击败前来援助的叛贼，擒获、斩杀伪总兵等人，缴获器械等物，足见筹划周详、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议定叙功，具奏报来。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兼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康熙十五年六月十八日，接到兵部咨文，关于驱逐海夷等事，奉 命张勇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钦此。臣谨慎遵奉，将有关文书送到臣处，臣接到命令后，立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恩典完毕。臣以浅薄的才能，错误地承受了重要寄托，屡次蒙受 皇上的仁慈，屡屡沐浴 恩宠眷顾。授予臣将军之职，既承受了节钺重任；赐予臣侯爵，又承受了带砺之荣；颁下 诏命，使臣在军中享有权力，在边疆之外重用事权。臣作为人臣，得到这样的遭遇和际遇，已经达到极点。又因为收复河州、洮州等州，再次 特意加授少保之职。公、孤、师、保，是官秩极为尊崇的职位，本来是用来酬报异绩殊勋、能够建立非凡功业的人。臣不过因征讨略有微劳，却滥受 这种旷世的典礼和恩典，感动哭泣之余，实在深感惶恐。原想具疏恳切辞谢，恐怕违背 既定的命令，从而辜负 天恩。臣谨将此恩铭刻在心，只恭敬供职，竭尽犬马之劳，以报答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奏报奉行。命有关部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题报《夹击叛贼大获全胜一事》。臣查四川叛军盘踞乐门，连营十九座。臣担心兵力单薄，剿杀防御不足，于是飞速咨文陕西提督王进宝调兵前来，以壮声援。六月十九日，提臣带兵到达乐门，在大河以北扎营，以保护粮道。谁知叛贼趁提臣营垒尚未稳固，企图劫营，大举派出三千多骑兵，会同步兵叛贼相继渡河，直冲提臣营中。当时提臣派遣本标右营游击李守魁，率千总李日荣、把总王和善等首先迎敌；随后又亲自督率前营游击郝善永、泰游击赵光荣等官兵前进。提臣飞骑报告臣，臣命他从河北向南迎击。臣随即一面留下臣标中军副将刘选胜固守营盘，一面派左营游击史孔笔、前营游击安守正、后营游击刘虎、金塔寺游击李进江、山丹营游击边永昌，各自率领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兵，从河南向北迎击，与游击郝善等率领向南的一路官兵共同形成包围之势。又会同都统臣黑叶、副都统臣奚福率领各旗满兵，从中间截击。臣也从后面督阵，满汉官兵奋力一齐前进，分头夹击，从四面围攻剿杀叛贼。叛贼四面受敌，左冲右突，力量无法支撑，于是溃败。被箭射伤、刀砍死的尸体遍布原野；投河、坠崖的更是数不清。生擒伪总兵张兴、伪副将雒世伸、伪游击张承耀等人，并缴获伪札四张，活捉精壮的蟒甲叛兵一百三十八名，都立即处死。又在阵斩尸体中搜获伪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的伪劄付三十一张，连同生擒伪官的伪劄付，共五十六张。缴获马匹、盔甲、器械，当即赏给有功人员。这次战役，全是仰仗 皇上的威福和将士效命所致。从此余下的叛贼望风丧胆，不敢再猖狂逞凶，荡平疆土也将势如破竹。不过查得西宁镇标后营千总王之福，因为冲入贼阵，奋勇直前，头部中片刀，当场身亡，实在值得怜悯，似应从优抚恤，以慰藉忠魂。所有行间有功官员以及伤亡官兵、倒毙马匹，等查明后造册另行报告，并将伪劄送交兵部。臣谨会同提臣王进宝联名具 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会同都统黑叶等率领满汉官兵在乐门地方击败贼众，擒获、斩杀很多，活捉伪总兵、伪副将等人，缴获伪劄、马匹、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议定叙功，具奏报来。王之福应当如何恩恤，着议定具奏。兵部知道。钦此。查乐门历次杀贼的功绩，现在正命靖逆将军侯张勇等造册，应等各案有功官员的清册送到之日，一并汇总叙功。至于伤亡兵丁，应听凭该将军酌量赏恤。阵亡千总王之福，原是因功加署守备，应照现任职衔议叙；荫补子弟一人，以卫千总资格推用；赏恤银一百五十两即可。奉 命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译题报：为塘报大败叛贼一事。康熙十五年七月初三日，据领兵游击、守备桂奇、李进江等报告：七月初一日奉命率兵先到岷州岩昌地方，接到各土官报告，叛贼有五千多人，听说将军派遣大兵前来，已经于二十八日调兵前往梨川等处。卑职等于是会同游击刘大明、柳开甲率兵前往追击剿杀。走到哈塔铺，见有数百贼兵在其间出没，卑职等率兵扑击剿杀，杀死贼兵几十人，活捉六人。审问供称叛贼在梨川川里地方下营。卑职等于是直奔梨川，果然看见三座贼营，随即分兵三路合力进攻剿杀。爵标左营守备桂奇、游击李进江等带领巩营千总、把总等各级官兵为中路；嘉峪关游击刘大明、西宁镇标守备柳开甲带领嘉峪关各营官兵为左路；山丹营游击边永昌等带领山丹营各营官兵为右路。三路一齐前进，奋力扑击剿杀，连续交战数阵，叛贼大败，阵斩一千多人，受伤的更多，活捉七十二人，其余叛贼逃入山林藏匿。因为山路崎岖，松林深密，难以尾随追击，于是共同收兵回营。所有缴获的马匹、盔甲、鸟枪、长枪、弓箭、腰刀等物，以及伤亡的官兵、马匹，等查明后另行报告。这些情形报到臣处。臣认为，叛贼盘踞岩昌，官军与之对垒相持；因为伪将军李良柱率贼寇侵犯岷州，臣急忙亲自统领官兵前往岷州救援剿杀，于本月二十九日到达新寺镇。据塘报，伪李将军也已经到达岩昌，各土官、番族被叛贼胁迫，每天数次请求发兵救援。臣因箭疮病痛未愈，又逢天气暑热，日夜赶路，一时昏晕，加上山路狭窄，难以立即前进，于是派左营守备桂奇、游击李进江、边永昌、守备邵廷臣等率兵兼程前进救援剿杀。派出以后，后来于七月初二日到达漳县，据游击李进江等塘报，追贼到梨川，大败贼众，缴获器械、帐房很多。这虽然是将士协力效命，实在仰赖 皇上的天威远播所致。除将缴获的器械等物发令赏给有功人员，并赏恤阵亡兵丁、马匹，等查明后另行报告外，这关系到杀败叛贼，理应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请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七月初三日题报奉行。朕看了你的奏报，派遣官兵在梨川地方杀败贼众，缴获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可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议定叙功，具奏报来。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臣的病势日益危重，恐怕耽误边疆重任，恳请立即 选用贤能之人，以资助弹压。臣自本年二月奉命 前往宁夏以来，因为痰火病发，精神昏乱。只是安抚地方事务关系重大，于是乘坐肩舆上路，日夜奔驰。三月初一日走到半途，忽然跌倒，几乎不能苏醒。到达巩昌后，服药调治，病情稍有好转。又飞驰前往伏羌、乐门等处，扶病剿贼。无奈箭毒久伤，元气耗散，不到两三天就会发晕数次，加上腿部疮伤缠绵不愈，不时肿痛，全身麻木，行动艰难。这是臣近来病势危重的情形，满汉官兵都亲眼见到。臣伏念 世祖章皇帝从同辈之中提拔臣，又承受了 皇上把心腹重任托付给臣，接受了 两朝知遇的恩德，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其间 皇上的宠爱眷顾日益深厚，赏赐特别优厚，无法一一列举。臣想到天地爱护万物，没有不周全的；父母爱护子女，没有不到极致的。如今 皇上这样对待臣，也就是臣的 天地和父母。臣难道会心如土木，没有想到忘掉自身和家庭、牺牲性命来仰报 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吗？臣反而因为病势沉重，屡次上疏请求退休，并不是因为疼痛难以支撑，想为自己谋求安逸；也不是把性命看得太重，想静养疗治。臣之所以极力请求解除职任，实在是从守卫边疆的整体利益出发。甘肃是三秦的门户，提督是三镇的纲领维系。如今正值内有乱臣叛乱、外有海夷窥伺之时，即使让精强干练、头脑清明的人持符镇守，也还担心筹划偶有疏漏、部署有所失当，何况让臣这样有病的人窃居其位？万一任所告急，不是在臣疮肿不能行动的时候，就是在臣痰气壅塞、昏晕迷乱的时候；军队没有人统领，士兵就不会听命，必然仓促失措，无法及时策应。到了那时，即使把臣剁成肉酱，恐怕也不足以赎罪。至于裹着尸体回来安葬，臣自从做官以来，就一直以此自誓；即使肝脑涂地，正是臣死得其所的时候，绝不是因为爱惜自身，才反复请求退休。但是臣前次上疏辞职，奉有 不必因为疾病而请求罢职的 诏命，或者 皇上察知臣在边疆任职已久，颇为熟悉当地情形，所以没有因臣衰老残病、困顿疲惫而加以斥退。然而如今四海景仰归附，怀瑾握瑜、足以充任国家干城的人才实在很多。像臣这样的人，即使一息尚存，也已奄奄待毙，又哪里还足以有所补益呢？臣哭泣恳求皇上俯念岩疆这一重地。鉴察臣的病势危重深重，迅速 选拔贤能之人，星夜奔驰前来代替臣任职 准许臣赴京医治；倘若蒙受 皇上的庇护，能够延续残喘，那么臣余下的生命，就全都依赖我 皇上的覆载之恩了。即使臣被弃尸于沟壑，而边境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获得太平安宁，臣在地下也可以瞑目了。臣不胜惶恐，等待 圣命到来。谨此具 奏请求。康熙十五年七月初四日奏报，奉 奉谕：卿才干卓异、谋略宏伟，久镇岩疆，立志忠贞，竭力图报国家，剿灭御敌，收复地方，安抚整顿军民，劳绩显著。陕西军务正十分繁重，正需要筹划治理，着令卿勉力调养身体，更加竭尽壮盛的谋略，以符合朕倚重任用卿的心意，不必因疾病请求罢职。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密奏，事关紧急 请求由镇臣统率训练新兵，以便分兵防守。臣私下查得，兴安镇所属官兵，经臣上奏 请求按照原定额数招募，已经奉

译准许。臣随同甘肃巡抚以及甘西二镇各自进行招募，并招募、牵领马匹，从本年正月起至六月结束，臣与抚、镇诸臣共计招募马兵、步兵五千五百余人。但不便让他们坐耗粮饷。查如今四川贼寇败逃，各处关隘都需要兵力，应当把所募士兵拨往各处分兵防守。只是新招募的人必须经过操演训练，并由佐贰官管理，才是有组织的军队。因此，兴安镇原来设置的新增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臣与督臣选拔贤能，按照才能 上奏补授。然而三军没有掌握军令的主帅，势必涣散；各将没有总理全局的枢纽，也将懈怠。因此，新募之兵与新补之将，能否控制得当、指臂相应，只能依赖镇臣。伏乞 皇上选拔贤能，擢授兴安镇，使众多兵马得有统率，用来分守各处关隘，实在大有裨益。又查应募的兴汉镇所属士兵，共计一万五千余人。如今地方尚未恢复，一个镇似乎难以统辖。何况秦州、徽州、凤州、陇州各处要地，既担心外部祸患，又忧虑潜伏的盗匪，必须分别前往弹压防御，方能周全。应将此前裁补的秦州总兵朱衣客，以及暂驻秦州、汉中的总兵费雅达，都令其迅速到达秦州，分别统率新兵，那么训练和防御就都有所依赖了。至于平凉已经归诚，提督王进宝应当专门管理陕西提督事务；其西宁的空缺，请求 皇上明察，另行选拔贤能官员，迅速赴任，使要地得到合适的人才，岩疆得以长久巩固。臣谨会同督臣哈占联名具奏。上奏。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七月十三日题奏，奉 奉谕：议政王、贝勒、大臣等议奏如此。查抚远大将军图海题请令提督王进宝驻扎固原，固原总兵朱衣客驻扎西宁，管理西镇事务等语。我们议定全都依照大将军所题，此疏不必另行议论。至于所称应募兴汉镇所属一万五千余名士兵、一个镇似乎难以统辖等语，如今朱衣客已经授为西宁总兵，兴汉镇所属兵马应如何分辖，由靖逆将军侯张勇、总督哈占、提督王进宝共同商议确定后具题即可。奉 奉谕：依照议定办理。《张襄壮奏疏》第四卷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张襄壮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第五卷 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密奏：为按照额定编制设置兵员并补授守备，以资防御。臣私下查得，逆贼倡乱，阶州、文县陷落。臣此前上奏，获准将阶州副将改为洮岷副将；但副将营原来设置的兵马，过去因军需尚且短缺，所以没有按照额数招募补充。只是以洮岷防将营额定兵五百人，加上副将杨朝梁自养而不领取粮饷的土兵五百人，凑足副将营编制，作为权宜之计。如今杨朝梁已经退休，五百名土兵随行带回，洮岷副将营只剩五百名士兵。现在阶州、文县正在议议归诚，臣打算派兵前去安抚，但分布防守实在苦于兵力不足。查阶州额定马战兵三百名、步战兵四百名、守兵三百名；文县守备营额定马战兵五十名、步战兵一百五十名、守兵二百名；西固城守兵一百一十名。这样，洮岷协营的兵数应当按照阶州协营旧制，文县、西固也应照原额招募补足，或许可以分守各处关隘，使战守都有凭借。又查西固城原设守备一员，如今地方恢复，急需有才能的官员。查得河州营把总杜道隆调往征战已一年多，多次显著立功，而且膂力过人，才能技艺都胜过常人，可以拟任。西固城守备。除臣已经一面下令洮岷副将吕天玉、阶州游击吴掇桂、文县守备马任远，以及委派把总杜道隆分别迅速招募兵员外，谨会同督臣哈占、甘肃巡抚华善、提督王进宝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题奏，奉 奉谕：兵部知道。查阶州副将营原额马、步兵一千名，先前已经该将军题准，将洮岷防将改为副将，增兵五百名；阶州副将改为游击，裁去兵四百名。洮岷营应增的五百名士兵，即以杨朝梁自养的土兵充额，不支出粮饷，暂行守御地方。如今该将军既然说杨朝梁的五百名土兵已经带回，洮岷营兵数应按照阶州协营旧制，文县、西固也应照原额招募补足，可以分守各处关隘，使战守有所凭借等语，都应照该将军所题办理。杜道隆是把总，不应越级升为守备；但该将军既然说杜道隆调征一年，多次显著立功等语，应准许升为署理守备，管理陕西西宁西固城守备事务。奉 奉谕：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题奏：为恭敬 报告暂停招募，以节省兵饷。臣私下查得，招募兴汉二镇所属原额及新设官兵共一万六千余人，如今臣已经招募八千四百余名；总督臣此前又招募汉中、凤翔二郡及旧县关地方两个营的士兵一千一十五名；汉中镇臣费雅达招募士兵一千一百余名，共招募士兵一万零五百余名，尚未招募的士兵还少五千余名。臣此前前往秦州，与抚远大将军会同商议机务，并酌议兴汉二镇所有不足额的招募应当停止。因为逆贼已经逃遁，二镇所属各营及地方可以逐步恢复，等到恢复时，就把恢复的士兵选充原额，既可以节省先前支出的饷银，又可以免除招募的烦劳。臣于是转行各标营，把现已招募的士兵收编操练；尚未招募的士兵则传令暂停。新兵所需旗帜已经快要制造完毕，马匹也已经领配二千八百匹；至于所需盔甲、器械等项，等臣抵达兰州后，将现有新兵按马战、步战、守兵的额数分别编定，督促制造完毕，分发配用之日造册报部，理应一并说明。题奏说明。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九月十三日题奏，奉 奉谕：兵部知道。查该将军侯既然说兴汉二镇所属尚未招募的士兵还少五千余名，臣与抚远大将军商议，等各营道路及地方恢复后，就把恢复的士兵选充原额，可以节省钱财，应当暂停招募等语，应当按照该将军侯所题，停止招募兴汉二镇所属尚未招募的五千余名士兵。奉 奉谕：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康熙十五年九月二十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钦奉上谕，议政王等会同题奏前事，其中开列：康熙十五年八月二十日奉 上谕，谕令兵部：自从逆贼煽动叛乱以来，奸徒附和，侵扰地方。关陇以西疆域辽阔，大军一时不能汇集，人心不免动摇。靖逆将军、靖逆侯张勇，提督王进宝，镇臣孙思克，一听到兰州发生变故，立即统率兵马，星夜奔驰渡过黄河，剿杀贼众，进攻围困兰州、临巩等地，收复城池，分条奏报军务机宜，揭发伪造文书，捕获奸细，安抚靖定边疆，功劳很大。等到大军攻取平凉，又专任靖逆侯张勇等镇守秦州、巩昌，他们再次竭尽心力筹划，调度合宜，剿灭抵御四川贼寇，多次奏报胜利消息，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功劳尤其显著。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和重臣，立志报国，同心协力，施展谋略，又兼之训练士卒，素来深得忠义之名，所以能够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他们属下的官员和兵丁，也都尽力效命，共同建立功绩，朕对此十分嘉奖。除按军功议叙之外，应当从优加恩，以表示朕奖励忠贞、酬答功勋劳绩的深意。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同议奏。特此谕令。钦此。该臣等议定：

译上谕说：其中靖逆将军、靖逆侯张勇，提督王进宝，镇臣孙思克，攻围兰州、临巩等处，恢复城池，安靖边疆，功劳很大；又竭尽心力筹划，调度合宜，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功劳尤其显著。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和重臣，立志报国，素来深得忠义之名。他们属下的官员和兵丁也都尽力效命，共同建立功绩，朕对此十分嘉奖。除按军功议叙之外，应当从优加恩，以表示朕酬答功勋劳绩的深意。钦此。除将军侯张勇、提督王进宝、镇臣孙思克按军功议叙之外，靖逆将军侯张勇系三等侯，如今从优加封拖沙喇哈番，授为二等侯。提督王进宝档册中载明为阿思哈尼哈番，如今从优升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给予将军名号，仍兼管平凉等处提督事务。查镇臣孙思克没有世袭职爵，如今从优授为三等阿达哈哈番，授为凉州提督，仍听靖逆将军侯张勇节制。至于给予王进宝将军名号一事，交内阁办理。张勇另行增撰 敕书，以及王进宝、孙思克换发 敕印的事项，交内阁、吏部、礼部办理即可。以上缘由，康熙十五年八月二十三日题奏，奉 奉谕：张勇、王进宝、孙思克剿灭抵御贼寇，在岩疆功绩显著，立志忠贞，能够胜任朕所委任的职责。张勇着从优加封为一等侯，王进宝着从优升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授为将军，仍兼管平凉等处提督事务；孙思克着从优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授为凉州提督，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臣敬谨遵奉，兵部咨文已备送到臣处，谨依此办理。臣私下查得，自吴三桂发生叛乱以来，三秦动荡，臣所辖河东、临巩等处全都遭到陷落。皇上没有加以谴责斥退，使臣能够戴罪立功、收复失地，仰蒙 宽大恩典，已经是意外之外的恩遇，而且又承受 特别恩典，加授臣将军职衔，赋予臣处理事务的权力，用来凭借弹压地方。等到吴逆送来伪造的文书，臣立即缴送兵部，并具疏首先报告收复情况。蒙恩赐予通侯爵位，臣自思才力浅薄，却屡次承受 恩宠和礼遇，实在有滥竽充数、占据名器的惭愧。如今临巩各地虽然相继收复，但失而复得，功劳不能掩盖过失。何况四川逆贼现在仍在盘踞，剿灭抵御正十分紧迫，臣恨不得早晨就把这些贼寇消灭，以抒发 朝廷西顾的忧怀，哪里敢再因战乱纷扰而屡次捧受 诏书？如今又钦奉 上谕，加封臣为一等侯爵，拜领 任命下达，臣深切惶恐。臣有什么功劳，竟过分蒙受 如此深厚而无尽的恩泽？这确实是自古以来将帅大臣不容易得到的荣遇。像臣这样庸劣的人，私下却承受了 空前的恩典，不禁感动得失声哭泣，更加自我激励。从今以后当饲养战马、磨砺兵器，务必期望妖氛立即平靖，以此仰报 皇恩深厚，万分之一也难以报答；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为此，按理应当具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五年九月二十七日上奏，奉“旨”阅览。卿的奏疏和谢恩，朕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题奏：为汇总报告受伤、阵亡官兵，恳求依照惯例抚恤奖赏，以扩大 皇上的仁恩，来鼓舞士气。事情应当按照河西的成案办理。自去年用兵以来，冲锋撼阵的情况多次发生。其中克敌获胜，将士确实都出了力，似乎应当一体仰承 恩典。何况他们披着坚固铠甲、手持锐利武器，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以致有的受伤、有的死亡；他们忠魂永逝、肢体残缺，尤其应当加倍怜悯。查有战功的官员和伤亡的士兵，已经按照成案题 报，奉有 事情平定后议叙功劳的 谕令。臣随即将军中有功人员造册送部议叙，此外，前后与敌交战而伤亡的各营士兵尚未奉议。臣思考，疆场殒命者家中失去依靠，肢体残缺者自身也失去谋生能力，苦况无人诉说，魂魄悲哀呼号。每当想到这些，臣都为之痛心。如今奉 大典颁下抚恤奖赏，这些伤亡官兵理应依例从优抚恤，以激励人心。如今臣依据甘宁巡抚华善、奋威将军王进宝、凉州提督孙思克以及臣标中军副将刘选胜等各自将所属标营中陆续杀敌有功的官兵，开列交战阵亡日期以及受伤部位，分别注明轻重，汇编清册送来。除将原册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题奏，奉 奉谕：兵部议奏。钦此。除阵亡官员已经议定给予恩恤，不必再议之外，如今该将军侯张勇既然说伤亡官兵似乎应当依例从优抚恤等语，其中受伤官兵、阵亡士兵，应由该将军侯照例赏赐抚恤，仍然造册报部即可。奉 奉谕：依照议定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保，仍兼太子太保，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题奏：为军需极其紧迫，竭尽力量捐出资财，以报 国家恩典。自叛逆作乱以来，警报频繁传来，各处相继陷落。虽然天威远播，釜底游魂不久就会被消灭，但是转运粮饷、购买马匹、制造铠甲器械、赏赐将士，耗费 国库的金钱也已经无法计算了。臣不过一介武夫，每当听到古人散尽万金的说法，就恨不能追随前人的事迹来报答 两朝知遇的恩德。去年河东报告叛乱，臣统率军队征伐，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只是军前所需费用浩大，司农正在筹算支应，臣子岂敢萌生顾念身家财产的念头？所以臣不怕倾尽囊箧，多方设法筹措，随时补救，务必使士卒吃饱、战马强健、军容整肃、军心振奋，以取得限期荡平贼寇的功绩，也借此略尽毁家纾国的 报国之心。查粮食是用兵的急务，臣担心兰州残破之后，乡里萧条，兵马到达兰州，难免仓促筹措粮饷。臣在河西任职二十多年，对当地储藏粮米的人家颇为熟悉，于是到甘州、永昌、庄浪等处劝谕储粮人户。常时泰、张大噪等一千二百七十四家借出库存粮食三万四百五十七石，按照当时市价发给银两。在甘州的交给甘州道，在永昌、庄浪的交给凉庄道，并移文请甘肃巡抚华善转发文书给各道防守官员，亲自下乡催运到兰州，这样兰州各标营的兵粮才得以接济。这是臣捐资办理军饷一事，已经由甘宁巡抚华善题 报在案。又因逆贼势力嚣张，六郡陷落，虽然

译王师四面出击，所到之处都能收复，但追逐败军，非有马匹不可。何况两军对垒相持，奔驰不息，昼夜奔劳，累死的马很多。臣随同防守甘州的抚臣华善得知，他在康熙十四年内捐银一万一千余两，在西宁、庄浪以及甘州、凉州、肃州等产马之地，陆续购买马匹一千三百余匹，并寻找购买草料喂养。后来因倒毙的马匹太多，又在康熙十五年内捐银一万四千五百余两，购买马匹一千七百余匹。前后共捐银二万五千七百两，购买马匹三千二百匹。征剿临洮、兰州、巩昌、秦州以及伏羌、西和、乐门、通渭、马坞等处，至今计算已有两年，一名士兵有损耗十匹、七八匹、五六匹马不等，马匹随坏随补，所以战马得以不缺。这些都是甘肃巡抚华善亲眼所见的。又臣标营是新近设置的，所配士兵的蓝布盔甲，大多由督、镇官员拨给，历年已久，大都损坏破旧，似乎难以壮军威。臣自渡过黄河以来，捐资改制杂色缎面盔甲一千顶，辅助费用用银八千余两，所以各处征剿时军装鲜明，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这也是甘肃巡抚华善亲眼所见的。又臣驻扎伏羌、堵截秦州逆贼时，大军前往征剿乐门，乐门乡民数千人一起奔到伏羌，哭泣禀告说，麦、豆、谷、稻等青苗都被大军马匹践踏吃掉了。臣随即命臣标中军副将刘选胜、伏羌知县张吉捷查勘，回报说，两山全都是贼兵驻扎之处，大军的马匹没有地方放牧，不得已才采取这个权宜办法。臣于是同百姓估价购买，公开议定价格，每亩青苗给银三钱；东至西宁镇、西至乐门镇一带的青苗，共给过银三千六百四十两，用于放牧饲养满、汉官兵的马匹。这些都是都统臣黑叶、副都统臣奚福共同知道的。又王辅臣原先派遣伪总兵李国梁、李师膺带兵二千人前往秦州接应伪将军王屏藩，赴援平凉；李国梁刚到乐门，王辅臣见援兵没有到达，已经率平凉、庆阳、固原等处投诚。臣立即会同都统臣黑叶、提督王进宝派人发布谕令，让李国梁等回兵。李国梁接到谕令后，于康熙十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二更起营，飞速返回平凉。四川逆贼知道失去了依靠，也在第二天晚上弃营逃走。臣担心官兵追剿时道路多被挖断，因而想到大路上有一座高桥，如果被贼人拆断，我军追兵就不能飞渡，于是派遣后营游击刘虎功、加衔防将武自成等，带兵一千余名、鸟枪五百支，每名士兵赏银四钱，三名官员各赏银三十两，共赏银六百九十余两，以示鼓舞；命令各官兵趁夜步行，星夜迅速赶到那里防守，不能耽误军机。后来据刘虎等禀报：“卑职等在四更时分全都到达高桥，贼人在五更时想来拆毁，看见我军防守，不敢上前。”高桥因此得以没有被拆断，追剿的军队才不至于面对阻隔而徒然叹息。计算臣前后所捐的银两，本是职分所应当做的，哪里敢琐细地上陈，以致烦扰圣听。皇上明察。只是改造盔甲、筹措购买马匹、计算转运粮饷、守护河桥，全都关系到紧急军务，所以臣勉力捐资，只是想稍微帮助征剿所需而已。谨具本报告说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题奏，奉谕阅览。卿奏报捐资买马、制造盔甲、赏赐兵丁，充分显示了急公奉国，值得嘉奖。着令议叙具奏。兵部知道。钦此。查如今各省捐助盔甲、器械等项，都依照捐助袍服的成例议叙，捐银五百两以上准许加一级；捐得更多的，也照此加级。如今靖逆将军侯张勇，在用兵之际审察时势，紧急捐资买马、制造盔甲、赏赐兵丁，应当依例议叙。但该将军侯张勇前后共捐银三万八千余两，所捐银数很多。查张勇现为靖逆将军、一等侯、少保兼太子太保，按例已经没有可以再加的品级。是否应当加授宫保衔，请等待 皇上裁决。奉 奉谕：张勇着加少傅，兼太子太傅。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傅，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臣的病已经危重，万难供职，特此举荐贤能之人，恳请 准许代替臣任职，以免岩疆有失。查照先前臣以病势日益危重等事，已经具疏请求退休，随即奉有 陕西军务正十分繁重，正在筹划治理，不必因疾病请求罢职的谕令。奉谕后臣不禁感激涕零，想到 君主的恩德如此深厚，只怕自己因病废弃而耽误 皇上的托付，此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自从驻扎兰州以来，请医生诊治，希望能够稍有痊愈，使自己可以用未尽的余年来竭力图报。不料病势日益危重，药物完全没有效果。到了二月中旬，两手都肿了，轻微地抬举也做不到；又在脚背受伤的旁边突然发生肿胀。询问医生，都说是箭伤中的毒，因年久而转移发作的缘故。又兼有痰火上蒸，气喘咳逆，饮食逐渐减少，形体瘦弱。过去还依靠别人扶着坐上肩舆，如今竟然只能仰卧在床褥上，一加扶持，便各种疼痛同时发作。这样看来，臣虽然一息尚存，也不过是奄奄待毙罢了。臣伏思，自己不过一介武夫，却遭逢 圣明之世，受命持符，专掌一方军政，位列通侯，即使死去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只是承受 两朝如此隆厚的宠爱，却不能替 国家讨伐贼寇，彻底扫除妖氛，身裹战袍而死、归葬故土，稍微效尽微薄之力，这不能不成为遗憾。如今各路贼寇逃入陕西，虽然已经安定，但臣所管辖的地方全是交通要冲和险要之地，倘若没有合适的人控制，隐患绝非细小。臣如今性命如悬丝，危在朝夕，料想难以尸位素餐。查凉州提督孙思克，韬略一向充裕，胆略和智慧都很优秀，而且在边疆任职已久，熟悉当地情形，素来为番、夷所畏服，以他代替臣任甘肃提督，绰绰有余。至于甘肃镇的空缺，查永昌副将达尔防，谋略长久以来颇有声誉，熟悉军事机要，自从任职以来，实心任事，没有懈怠。像前年臣与二镇统兵出征时，该副将留守河西，当时警报频繁传来，军书纷至沓来，他独能防御严密，疆土因此得以无虞，确实是已经检验过的明证。臣哭泣恳求 皇上俯加怜悯，臣的病已经深入膏肓，甘肃又是陕西的重地，特降 恩准，将提督孙思克任为臣的替代者，以副将达尔防补授甘肃镇，或许可以早晨接受 任命、晚上就赴任，岩疆就大有依赖了。这是臣像鸟儿哀鸣一样，想要以人事来

译报答君恩，所以不避嫌疑，特意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臣无比恳切，惶恐等待 圣命到来。为此谨具本，谨 奏请。康熙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奏报，奉 奉谕：卿才干卓异、谋略宏伟，久镇岩疆，立志忠贞，劳绩显著。地方虽然已经基本平定，正需要筹划治理。着令卿勉力调养，更加竭尽壮盛的谋略，以符合朕委任卿的深意。不必因疾病请求罢职，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傅，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康熙十六年四月十二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关于请示袭职之事，其中开列：该臣等议定，靖逆将军张勇授为一等侯，奋威将军王进宝授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但尚未议定世袭职爵可以承袭几次。查海澄公黄梧准许承袭十二次，伯爵周全斌准许承袭一次等语。如今靖逆将军侯张勇、奋威将军王进宝等围攻兰州、临巩等处，收复城池，功绩显著，应当将张勇一等侯准许承袭十次，王进宝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准许承袭八次，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交给吏部，由吏部转送内阁，撰写颁给 敕书即可。以上缘由，奉 奉谕：依照议定办理。钦此。臣谨敬遵，兵部咨文已送到臣处，谨依此办理。臣私下查得，记录功劳、记载勋绩，虽然是国家的重要典章，但光耀前代、造福后世，尤其是臣子的特殊荣誉。臣凭微薄功劳，错误地承受侯爵，在五等爵位中升到显贵的阶阶，在军旅中又兼掌事务，竟获九重天子特别的恩数 恩泽屡次深厚，确实已经 使恩泽流布于关外，欢欣传遍军中。如今在城池收复之时，又议定世袭职爵相承的次数，使祖先功业如山河带砺般延续十世，进而传递承袭的光辉。知道山河因此奠定，万年更加长久。这种赏赐延及后代的福庆，只是惭愧自己没有功劳却承受 宠遇，实在深感滥竽充数、占据名器的惭愧。所希望的是儿子能够继承家业，或许可以稍微报答微薄之功，从今以后生生世世长久铭怀 皇上的雨露恩泽，眼看子子孙孙都将共同敬畏 诏令的重大恩典。除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叩头谢恩。此外，按理应当备具。奏请，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上奏，奉批阅览：卿所上的谢恩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傅、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奏报恭敬感谢。天恩一事：康熙十六年七月十五日，接到臣的儿子、大理寺少卿臣张云翼从家中寄来的报告，内称六月二十六日奉到。太皇太后命内使戛尔兎到臣家中口头传达懿旨。懿旨询问臣儿子的母亲以及臣儿子的兄弟。赐给瓜果二十篮，臣儿子叩头谢恩。只领受完毕，事情就是这样。臣接到报告后感激惶恐，坐立不安。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开启。先皇帝成就了平定天下的功勋，又与 皇上共同实现太平的治理，四海内外没有不瞻仰的。凭借太皇太后的懿德声誉，臣作为一个武夫而受到知遇。两朝皇帝的恩遇都十分优厚，如今又得以 赐给京师的宅第，近在 皇城之旁，本已荣耀超过意料之外，竟又承受 圣上的慈爱，俯念臣这个微臣的妻子儿女。蒙恩赐予瓜果，臣刻骨铭心地感激，揣度自己的身份，实在难以安宁，喜悦之情随之而降。慈廷的温语，恩德高如霄汉；欣逢

译中使传达 颁赐的香气，胜过蓬莱仙境的气息。这些全都是 皇上格外眷顾的结果，因此 太皇太后的宠赐格外丰厚。臣因远任边疆，不能前往宫阙叩拜。宫阙之下，只有向北遥望，感激喜悦，遥祝 太皇太后居处长寿无疆罢了。臣谨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完毕。为此，按理应当具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奏，奉批阅览：卿所上的谢恩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奏报恭敬感谢。天恩一事：康熙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收到兵部咨文，内容是为钦奉 上谕一事，其中开列奉 谕：张勇任少傅兼太子太师，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并发来议叙文书。经过臣所属旗标以及各标营将领的加衔札付送到臣这里，臣立即率领各官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完毕。臣以残废之躯，多次承受 皇恩广被，即使肝脑涂地，也实在难以报答。而征讨各处贼寇、收复地方，虽然依靠各位将士效命，实际上都仰赖我 皇上的神明谋略。如今奉 特恩，加授臣太子太师，臣标所属人员也都奉 优厚议叙并加授衔职。任命下达后，偏将和副将欢欣鼓舞，士卒受到激励而振奋，只愿早日平定妖氛，以使 皇上日夜忧劳得以稍稍舒展；臣等自然应当各尽忠诚，共同勉励完成职守，以略微报答 皇上高深厚重恩德的万分之一。谨具奏 报告。康熙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上奏，奉 批阅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分兵五路进取汉兴，以图大举入川事》。自吴逆背叛以来，我军多次挫败其锋芒；从大势看，贼军也不久就会自行溃败。但是逆贼眼下把川蜀作为巢穴，把汉兴作为藩篱，进攻或退守，全都依赖这里。我军必须攻破这道藩篱，才能进入其巢穴，所以今天要谋划入川，就不得不赶紧攻取汉兴。听说抚远大将军公图海有一份分兵两路攻取汉兴的奏疏；大将军自有见解，但依臣愚见，蜀道险峻阻塞，各处相距遥远，两路分兵未免势单力薄。因为有些兵力不得不合并，合并后敌人便会望风披靡；兵力也有不得不分开的，分开后敌人便会疲于应接。如今要攻取汉兴，非分五路进兵不可。所谓五路，是要攻取兴安，就不得不分兵两路出动。查郧襄向西连接洵阳，应将郧襄官兵以及去年平罗防守将领全卿、王珍、李师膺等所率的湖广三千兵，或由郧抚、或由郧提统领，这是第一路，先抵洵阳。再把陕西一路官兵命将统领，由商州向南抵达洵阳。有这两路兵马都集中在洵阳后，同时进取兴安，就会像摧枯拉朽一样容易。其次，要攻取汉中，不得不分兵三路出动。查黑水峪一路出兵，接连洋汉，可以到达汉中的东面；又有连云栈一路，可以到达汉中的北面；又有略阳一路，连接沔县，可以到达汉中的西面。这三路官兵约定日期同时进攻，攻取汉中，也会像风吹草倒一样顺利。然后利用五路进兵，分散逆贼的兵势，有的突袭其前方，有的袭击其后方，有的攻击其腹心，有的打击其左右，使贼军四面受敌、仓皇失措，各自打算败退，内部变乱自行发生。这样大举攻破蜀地，就可以一鼓作气攻下。如果担心粮草难以接续，那么臣有《官兵齐集汉兴等事》一疏，暂且驻守，也是一条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的策略。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按理应当题奏。请旨，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三日题奏，奉 谕：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后具奏。钦此。查陕西满洲、绿旗大兵分为两路进取汉中、兴安，已经奉抚远大将军公图海共同题奏。相应将将军侯张勇所题之事，不必另行议论。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官兵集中汉兴，秦省转运难以接续，宜驻守商州、西和隘口以减轻百姓负担事》。收到抚远大将军公臣图海转来的兵部咨文，内容是进取汉兴一事，奉 谕：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后具奏。钦此。议定如下：征讨逆贼、固守陕西一事，既已委任抚远大将军公图海以及将军侯张勇等人，那么应当留下多少官兵驻守，才能使陕西没有忧患？应当怎样统领官兵征讨逆贼、进取汉兴等处，应听凭抚远大将军公图海、将军侯张勇等共同确切商议，酌情办理。至于秦省满汉官兵人数不少，所说留下驻守的大兵似乎过于单薄，此事不必再议，等等。康熙十七年二月十八日题本，当日奉 谕：依议迅速办理。钦此。谨遵谕旨，备具咨文送到本大将军处。据此，合应咨送贵将军侯，烦请查照奉 谕中的事项，详细妥善议定，迅速回复等情。咨文转到臣处。据此，臣已移驻庄浪这一适中的地方，以弹压三边，并办理战守一切事务。既然大将军筹划妥当，相应仍按前议进取汉兴，特此咨复在案。但臣仔细思考，眼下兵马四面集中，攻克汉兴指日可待；然而攻克之后，必将乘胜攻破蜀地。查川蜀山峦重叠，贼军已经盘踞为巢穴，所有险路、悬桥必定都已毁坏拆除，以此作为固守的计划。加之当地多瘴疠，暑热湿气熏蒸，从大势看，似乎难以迅速推进，不得不将三边进征的兵力分驻各处关口。只是调集的征战兵马将近五万余人，若长久驻扎在汉兴，恐怕汉兴残破之后，粮草必定无从供给。考虑下来，只有责令陕西七府转运粮饷，以供军队粮食；但秦地百姓三年来接连遭受兵火，家室流离，困苦不堪，如今若再有运输供给的负担，眼看就会逃亡、死亡、迁徙，贻误军需，实在不是小事。不如只守商州以西、西和以东各处隘口，令满洲、绿旗等官兵暂且就地取食，然后相机入川。这样既可节省险道上的运输，又能培植民间元气，所保全的实在很大。臣为了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考虑应否可行，仰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三日题奏，奉。

译谕：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后具奏。钦此。查已准将军侯张勇所奏分五路进攻川蜀，以图进取；如果担心粮草难以接续，宜暂且驻守。奏疏内所议回复，此疏不必另行议论。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咨请就近 题补边堡守备，以资防御一事。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日，收到凉州提督臣孙思克的咨文，说：宁远是一个小堡，孤悬在北边闇门以外，专门负责哨探，附近没有营堡可以接应。而且正当昌宁湖以及兔儿砂、野马川、红岘儿腰一带边外草地，都是哈儿罕套彝往来、难以预测的地方；堡小兵少，最难防御。倘若任用不合适的人，容易成为边患。如今原任守备孙传胪积劳成疾去世，留下的员缺，应当静候兵部推补。本提督哪里敢擅自请求补授？但边疆与内地不同，如今海彝肆意活动，游牧不定，驱逐也不服从，仍旧抗拒违抗。若不是得到熟悉边情、深知地利的人，恐怕难以胜任此职。查得本标右营功加都司佥书、管千总事务的任凤翔，历任边营，向来胆略充足，才干技艺优长。而且按定例，千总历俸已满六年者，例应升迁。如今任凤翔现任千总，历俸年限已久，也应升任守备员缺。何况他效力年久，勤劳向来显著，连年出征，多次建立战功，现奉 恩加都司佥书，正适合推补守备员缺。可否咨请将任凤翔题补为宁远堡守备？人与地方既然相宜，官衔与员缺又相称，按例出具保结，咨请查照题补等情，咨文送到臣处。据此，臣看宁远堡设置在北边之外，最为险要，必须熟悉边情、平素精通行军作战的人才可胜任。如今该提督既因任凤翔历俸年深、征讨建功、长期任职边疆，认为其人与地相宜，便将功加都司佥书、管千总事务的任凤翔请补该堡守备，按例具结保举送来。除将印结、履历册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督臣哈占、甘抚臣鄂善、提臣孙思克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闰三月初三日题奏，奉。谕：兵部议奏。钦此。查千总任凤翔既经该提督保举，而且宁远堡设置在边外，应依该将军所题，准其补授守备。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冲要边地急需能员，按例就近 请补，以保卫边疆一事。臣查照甘肃安远营防将霍嵤患病去世，已经另疏题 报；此外留下的员缺，应当等待兵部推补。但安远设置在冲要边地，逼近可可口，南面临近海彝，北面连接套彝，加上土番环居其中，控制实在困难。若不是得到深知地利、胆识和才智都很优异、人与地相宜的人，不能胜任此职。查臣标后营游击刘虎，才能足以统率众人，智谋能够完全了解边情，而且连年征讨，果敢冲锋在前，已有军功记录二次，足以补授安远防将。他所留下的后营游击员缺，选得本营中军守备孙应宰，沉毅有谋，熟悉军事机宜，有军功记录一次，足以补授。其后营中军守备员缺，查得功加署防将王友资，谋略向来充足，战功多次显著，有军功记录二次，而且奉有遇到员缺立即任用的谕令。奉谕，可以补授。以上三员，臣是根据地方选择人员、根据才能补授员缺，现应按例出具印结。请补之后，除将各位将弁的履历编造清册并连同印结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督臣哈占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闰三月十五日题奏，奉。谕：游击刘虎等既经该将军侯保奏，而且安远地方设置在冲要边地，不同于腹里地区，应依所题。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极边急需人员，特举有才能者补授，以加强边防一事。臣查嘉峪关游击刘大明因病辞职，已经另疏题 报；此外留下的员缺，应当等待兵部推补。但嘉峪关是极边要地，若不是才能谋略一向优良、足以资助守御的人，恐怕难以称职。臣看本标随征、功加副将的武自成，形貌魁梧，胆识智谋充足；又因攻克临洮时首先登城，收复兰巩时冲在前面效命，现有军功记录一次，并奉谕遇到员缺即行补授。授予嘉峪关游击，确实人与地方相宜、官衔与员缺相称，足以巩固边疆，边防将大有依赖。臣依照边地用人的惯例，出具保结。题请。除将保结、履历送交兵部外，谨会同抚臣华善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题奏，奉。谕：查武自成原是甘肃提标前营千总，功加署副将，有军功记录一次，留在本标效力，遇缺补授。如今该将军既称嘉峪关设置在极边，又将武自成保奏上来，应依所题。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险要边疆急需有才能的将领，请求就近》题补，以巩固边疆一事。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收到凉州提督臣孙思克的咨文，说：边疆与内地不同，城守又与各营有别。查甘州防将这一员缺，对内要捍卫城池、安抚军民；对外要把守关隘、防御番彝，还要负责修理器械、制造火药、巡逻侦探、捕捉奸宄、稽查斥候，所有这些都是其职责。责任十分重大，何况还兼辖梨园、暖泉以及东古城、磁窑口、太平堡等处，时常防备海彝出没，比其他地方的边营更加冲要险要。必须得到明敏干练、熟知地势、早已熟悉番彝情形的人，才可以胜任。如今原任防将王履吉既因年老患病告辞，留下的员缺刻不容缓，不能缺少人员。恐怕兵部推补一时不能到任，即使到任，边地形势也未必能够完全了解，到那时才议论。

译题请更换人选，一来一往，未免耽误时日。而且如今正值用兵之际，尤其应当选择合适人员，以资助征讨和防御。现查有功、加署副将、现任高古城游击牛一麟，老成干练，才艺优长，生长于边地，深知地利，足以担当这一重任。又连年随征河东，多次建立战功，按军功八等奉 恩加升署副将职衔，尚有军功记录二次。可否就以署副将职衔就近 请补甘州城守营防将？这样官衔、员缺相称，人与地方相宜，足以资助守御，确实可以收到他日后的效力。至于牛一麟留下的员缺，倘蒙 准许补授。查得功加署副将、管本标后营中军守备事务的余启，胆识智谋都很优异，足以胜任战守，而且历俸年深，多次建立战功，也按军功八等加授署副将职衔。可否请补高古城游击员缺？这样前有功绩可记录，后有新的效力，必将看到他竭力奋战于疆场，没有不感激奋发的人。至于所留下的守备员缺，查得功加署副将、管本标后营千总事务的李士达，年富力强，锐意进取，随征效命，多次建立功劳，现有军功九等加升署副将职衔。可否请补后营守备员缺？以上三员都随本标日久，四处征讨，争先冲阵，奋不顾身；他们的才干、技艺、智谋，都足以任用。相应按例出具保结，咨请查照具题。请补施行等情送到臣处。据此，臣看甘州城守这一员缺地处冲要边地，必须是才能和力量都优异的人，才足以处理繁重复杂的事务，有益于边务。如今提臣将功加署副将的高古城游击牛一麟，因其生长边疆、熟知形势，又在河东征讨中屡建战功，足以补用。高古城游击员缺，以提标署副将、管后营守备事务的余启补任；其技能谋略出众，足以胜任战守，曾多次建立战功，历俸也久，足以补用。后营守备员缺，以署副将、管后营千总事务的李士达补任；年力正盛，作战敢于冲锋在前，足以补用。查以上三位将弁都人与地方相宜，并且屡建战功，既经提臣按例出具印结保举送来，臣谨会同提臣孙思克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题奏，奉。谕：游击牛一麟、守备余启、千总李士达，既经该提督以熟知边情、技能谋略出众加以保举，而且甘州等处都是冲要边地，应依该将军所题办理。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按例保举补授将弁，以加强险要边疆一事。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初四日，收到提臣赵良栋的咨文，开列：按照中卫营副将赖塔病故的缘由，已经咨报，等待 题奏在案。查中卫是宁夏的极边，距离镇城三百多里，西接凉庄，南临兰巩；境内香山各水头山野，百姓愚昧，一向被称为难以治理；境外则营盘、长流、五块一带，是河西防古出没的地方。该营副将必须才能智谋优长、恩德威信足以使人信服，才可胜任。如今提标中军防将赵彝鼎办事勤敏，足以托付一方；虽然中军是五营八路的首领，总管兵马钱粮，按理不应轻易调动，但因为他是本提督的侄子，不便长期任职。可否仍以原有官衔调补中卫副将，实在是人与员缺相宜。其留下的中军防将员缺，查后营游击胡攀桂，年轻有壮志，遇事敢于担当，不仅奋力作战建立了战功，而且一心防守，共同尽职。可否仍以游击官衔调补中军，兼管中营防将事务？至于中营守备师帝宾，智识超过常人，胆略胜过众人，先前随本提督单骑抵达宁夏，抚安地方、收拾人心，没有辜负委任，行动都合乎机宜，功劳不可磨灭。可否酌量加授官衔，升补后营游击？又有随征后恢复守备原职的高允焯，勤劳日久，建立了战功，而且属于兵部议覆中奉有遇缺补用之令的人员，可否请补中营守备。以上四员，本提督原本是考虑险要边地需要人员，遵照条例具结保举，请求本侯爵俯允赐予具 题等情送到，臣据此办理。臣看宁夏中卫副将赖塔因病去世，已另疏题 报；此外留下的员缺，查中卫设置在极边，是宁夏西部边疆的重地，必须得到才能一向显著的人员，才有益于地方。如今准提臣将提标中营防将赵彝鼎调补中卫副将，再以原后营游击胡攀桂拟补提标中营防将，又以中营守备师帝宾拟补后营游击，以随征后遇缺补用的守备高允焯拟补中营守备。臣查各位将弁才干都足以任用，既经提臣按例具结保举送来，除将各保结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抚臣鄂善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十一日题奏，奉。谕：查防将赵彝鼎、游击胡攀桂的历俸都尚未满年。师帝宾是署守备、管守备事务的人，如补授游击，似乎过于优待。但中卫、宁夏属于边地，而且该提督既已保举赵彝鼎等，该将军又具题，应照例补授。奉。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边堡重地，特举能员以固边疆事》。臣查西宁保安堡守备王拱斗因患病辞职，已经另疏具 题；此外留下的员缺，关系冲要边地，难以长期空缺。查保安堡设置在境外孤立之地，番彝环绕居住，最难控制驾驭，若不是才能向来显著、熟悉边情的人员，难以任用。选得阿□营千总张得禄，才能干练通达，长期任职边营，多次随军征战，建立了功劳，而且历俸九年有余。用他补授保安堡守备，确实人与地方相宜，可以收到实际效用。因为这是选补要地能员，除按例出具保结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抚臣鄂善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十一日题奏，奉。谕：该将军侯张勇既称千总张得禄才能老练，保奏补授保安堡守备，应依所题。奉谕，依议。

译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的臣张勇谨。题为《番彝情势难以预测，边地兵力单薄，请暂设总镇以加强控制事》。臣查套彝噶尔旦与海上蒙古，虽然有结亲的友好关系，但世代都是仇敌，未必能够始终不变。万一发生西海之争，两彝彼此攻击，那么我内地恐怕难以事先得到警报。所有防备堵御的策略，都应当预先筹划。查甘肃兵力单薄，又连年多次出兵征讨，兵疲马弱；如果不预先筹划，以致仓促失措，贻误边疆，实在不是小事。何况如今逆贼的气焰尚未平定，臣正统兵前往巩秦，鞭长莫及，顾此失彼，更不能不对此战战兢兢地忧虑。可否将肃州协营改为城守营，再设置总兵官一员，增添兵三千，按照马三步七的编制，设立三营？肃州是遥远险要的边地，是两彝往来的道路；有这样一个镇的官兵来加强控制，那么进攻时作战、退守时防御，都有所依赖。倘若担心军饷耗费浩大，可以从兴汉二镇中酌情调出一镇，移驻肃州；等地方平定、臣的军队返回汛地之后，再议裁撤，恢复原来的分布。这样或许既有资以弹压，又能巩固边防。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按理应当题请，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题奏，奉。谕：秦省增添官兵已经很多，如今正是军饷耗费浩大的时候，不便再增添官兵。该将军所请求改营设镇、增添兵力之处，不必再议。抚远大将军公图海等人在地方，熟知事情的缓急，至于是否紧要、是否可以暂时调一镇兵力统领赴肃州防守，听凭抚远大将军公图海、总督哈占、将军侯张勇共同商议办理即可。奉 谕：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目为《秦省剿抚正当紧要，重臣不便久离，仰祈圣裁》。伏望皇上睿鉴迅速 敕令他返回陕西，以安定民心、帮助军务。事情的经过是：臣接到靖远大将军公臣图海的咨文，通知此事，其中说，本大将军上疏恳请入朝觐见，已经获得 皇上俞允，如今自备马匹赴京 陛见，不日便返回；留在秦地的大军，已经奉 旨命建威将军吴丹暂时统辖。现合行咨告贵将军，请查照此事，严令各汛官兵固守地方。遇到军机大事，移文与建威将军商议办理即可。上述咨文已移送到臣，臣遵此办理。臣考虑陕西幅员万里，古来称为“河山百二”，是天险之地；又处于三边要冲，营堡孤悬，守御防备尤其不能稍有疏忽。自从发生变乱以来，警报频繁传来，烽烟尚未平息，幸而仰仗 皇上知人善任 特意简拔大学士图海，授予他西征的权力，把关外军政重任托付给他；大学士臣因此能够仰体 皇上的仁德，剿抚并用，所以一战便平定局势，凉州归诚，四川叛逆远逃，安抚百姓、抵御贼寇，纲举目张。他在帷幄中筹划谋略，即使古代名将，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他的吧？而且他开诚布公、推心置腹，使一时的文武各官、百姓和军士无不深深悦服，确实是秦地的长城。如今却因为久离秦地 上疏请求面见皇上 陛见，旋即又奉到 皇上的俞旨，臣仰见 皇上怜惜思念劳苦之臣 恩眷格外深厚，圣意实在至为恳切。但是陕西遭受群寇蹂躏之后，百姓不堪其苦，又加上汉兴的叛逆恃险顽抗，如今正酌议进兵，所希望的正是重臣抚慰安定、控制局势，这无异于援救溺水、扑灭火灾。因此恳请 皇上俯察三秦重地，剿抚正当紧要，迅速 敕令大将军公图海返回陕西，这样人心或可镇定，祸乱或可潜消，边疆军民都将有所依赖。为此谨具本，臣谨此上题。康熙十八年正月二十七日上题，奉 旨：已经奉旨，交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岷州地近贼境，协将缺员难以久悬，特举能员以安定边疆事》。康熙十八年二月十六日，接到甘宁巡抚臣鄂善咨文称：康熙十八年二月十四日，接到贵爵咨文称：洮岷副将吕天玉病故，委派本部院标下中军游击岳镇邦署理，缘由如此。咨文到达部院后，部院据此查得，洮岷现在邻近贼境，控制地方必须得人；贵爵选择岳镇邦署理，确实恰当。查岳镇邦在巩昌以及静宁、乐门等地剿贼，屡次建立功绩。题报在案，后来接到兵部复文，议定按功劳等次叙奖，应加三级，仍记录一次；是否可以就近以本官 题补为洮岷副将？这样人和地方都相宜。所遗的员缺，查标下右营游击刘廷栋，才干技艺优长，屡著战功，可以调补所遗右营游击员缺。查标下左营守备赵魁英，杀贼有功，已经议叙一等，可以补用。其所遗员缺，查原任云贵督标中营守备刘虎，才干谋略显著，可以补用。本部院依例出具印结，并将各官履历一并咨送，烦请查照。题请施行等因的咨文到达臣这里。臣看，洮岷副将吕天玉病故所留下的员缺，岷州紧邻阶州叛逆，每日都在堵截剿杀；又洮州设有畨族居住，时常需要严密防范，必须是谋略和才干都优异、平素声望显著的人，才可震慑贼势、弹压畨族，以安定外部、平定内部。查抚标左营中军游击岳镇邦，深谋有断，果敢争先，屡经战阵，取得胜仗居多；用他补任洮岷副将，实在人地相宜。所遗抚标左营中军游击员缺，查右营游击刘廷栋，才干技艺兼优，随军征剿，著有战功，可以调补。所遗右营游击员缺，查抚标左营中军守备赵魁英，才力超过众人，剿贼有功劳，可以补用。所遗左营守备员缺，查原任云贵督标中营守备刘虎，多次随军征剿，勤劳日久，可以补用。以上各官原来都是臣选拔任用的。臣题请任用时，都知道他们才干技艺优长。现在虽然有衔缺可补，但这些人都与职位和地方相称，完全合宜。既然巡抚臣已经具结保举送来，臣也出具印结，并将各官履历送交兵部。谨与巡抚臣鄂善、镇臣朱衣客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睿览，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二月十九日上题，奉

译旨：兵部议奏，钦此。查该将军侯既然说洮岷地方紧邻阶州叛逆，又有畨族居住，并且岳镇邦等人都才力优长，保题所说各项，均应照所题补授。奉 旨：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岩疆急需能员，拟补将备，以资边防事》。康熙十八年四月初四日，接到西宁镇臣朱衣客咨文称：河州地处极边，逼近西彞，抚绥弹压实在依赖副将。如今该营副将杨三元已经升任，所遗员缺急需能员。查镇海防将刘忠，久历边疆，才识敏捷老练，可以升补。其镇海防将员缺，紧邻海彞，最为险要。查本镇标下中军游击汪溥，身材魁梧，谋略超群，用来补任镇海防将，实在人地相宜。查前营游击米之顺，统驭士兵有方，武艺超群，可以调补中军游击员缺，用以办理钱粮，不会贻误。又查西宁城守都司楚名俊，年富力强，才名出众，可以升补前营游击员缺。至于右营守备胡祯，久历营伍，弓马娴熟，可以升补西宁城守都司员缺。至于中营千总官斌，正值壮年，果敢有为，骑射优长，可以升补右营守备员缺。以上各官都人地相宜。本镇依例出具保结并咨送履历，烦请查照具 题等因。又接到督臣哈占关于推升副将的咨文，接到兵部咨文，其中说：江南、江北、徐州营副将惠占春题补员缺，如今抽签选中杨三元，希望转令副将杨三元速赴新任，并移文甘肃巡抚知照施行等因，各项文书都送到臣这里。除已令副将杨三元速赴新任外，臣看，河州副将杨三元升任所遗的员缺，自应静候兵部推补。但河州逼近西彞，畨族环居，若不是才略敏练、久悉边情的人员，不能胜任。如今查镇海防将刘忠，历任冲要边地，熟知彞情，才干明敏，可以补任河州副将。其所遗镇海防将员缺，地处市口附近，最为冲繁。查西宁镇标中军游击汪溥，很有谋略，才力兼优，可以补任。所遗镇标中军游击员缺，查前营游击米之顺，才干技艺过人，士卒敬畏服从，可以调补。所遗前营游击员缺，查西宁城守都司佥书楚名俊，智力俱优，遇事勤敏，可以补用。所遗城守都司员缺，查镇标右营守备胡祯，久经战阵，技艺纯熟，可以补用。所遗右营中军守备员缺，查镇标中营千总官斌，正值年富力强，技艺又长，可以补用。以上各官的衔缺，虽然略有不完全相合之处，但人与地方都很相宜。既然镇臣已经保举送来，臣谨出具印结，并将各人履历送交兵部。另谨与甘肃巡抚臣鄂善、镇臣朱衣客联名保 题，伏乞 皇上睿鉴，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四月初九日上题，奉 旨：兵部议奏。臣等议定，该将军侯既然说河州畨族环居，而且刘忠等人都才力兼优，均应照所题补授。奉旨：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边地急需能员，谨依例保举，以巩固边疆。康熙十八年六月初二日，接到督臣哈占关于推升副将的咨文，其中说：接到兵部咨文：浙江台州副将秦弘猷升任所遗员缺，如今抽签选中黄铉。查黄铉是河南人，由外委升为游击，代理陕西甘肃永固城副将事务，有军功记录二次，历俸年限已满，现在应升为署都督佥事，管理浙江台州副将事务等因。奉 旨：依拟任用，钦此。并移文札付到部院，部院据此移咨到臣。臣私下查考，甘州永固城一带，处于大草滩之中，逼近海彞，是甘肃极边要地。如今该营副将黄铉已经升任台州副将，所遗员缺必须由熟悉边情、才略一向优异的人担任，才能资助弹压。臣选得镇畨防将陈应启，才干谋略超过众人，洞悉彞情，历任边营，熟知地利，可以补任永固城副将所遗镇畨防将员缺。选得臣标左营游击史孔笔，生长于边地，才干技艺兼优，屡著战功，有军功记录六次，可以补任镇畨防将所遗左营游击员缺。选得臣标中营中军守备李弘鉴，深沉刚毅而有谋略，骑射超群，有军功记录五次，可以补任左营游击所遗中营守备员缺。选得臣标中营千总韩成年，体力精壮，作战时勇于先登，现有军功记录六次，可以补任中营守备。以上各官都人地相宜，用来推补各缺，确实有赖于边防。现应依例具结保举，除将印结、履历送交兵部外，臣谨与巡抚臣鄂善、提督臣孙思克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睿鉴，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六月初四日上题，奉 旨：兵部议奏。臣等议定，该将军侯既然说永固城地方是紧邻海彞的极边重地，对陈应启等人的保题，均应照所题补授。奉 旨：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咨请就近

译题补将备，以激励边地人才、取得实际成效。事情是：康熙十八年九月十八日，接到凉州提督臣孙思克咨文称：安远防将刘虎因眼疾请求辞职，已经查明属实，咨报在案。但安远一营处在万山之中，正当大通河上游，逼近海彞巢穴，又因四面都是畨族插帐居住之地，若没有熟识边情、胆略出众、技艺超群的人员，难以担当其职。查山丹营游击边永昌，生长边地，久历军旅，彞情自然熟悉，险要关隘也都周知；遇敌果敢，领兵时总是身先士卒，军纪一向著称，而且连年随征河东，建立了军功。因此是否可以立即以游击边永昌升补安远防将？他的品衔与员缺相当，人与地方又相宜，对冲要边防最有帮助。至于山丹游击员缺，查本标中营中军守备王三元，年轻有锐志，技艺和骑射熟练，多次随军征剿，功劳最为显著，可以拔补中营守备员缺。又看本标前营千总宋秀明，办事敏练通达，才智优长，不避锋镝，奋勇争先，也可以拔补。此三人随本提督出征进剿，长期相互配合，他们的胆略才技臣最为熟悉；如果能够就近升补，那么三人感 受到恩典后，必将更加奋发，竭尽壮志，边疆就可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谨依例出具保结，联同咨文送请查照，速赐批 题等因到达，臣据此办理。臣看，安远防将刘虎因眼病失明，难以供职，已经具 题辞任在案。查安远是冲要边地，畨族环居，必须有精明能干的人员，才能控制防御。既经提臣保举山丹游击边永昌，此人生长边地，熟识彞情，遇敌敢于争先，军纪一向著称，现有军功记录二次，拟补安远防将；其山丹游击员缺，以中营中军守备王三元补用，他技艺和骑射熟练，功劳最为显著，现有军功记录三次，可以补任中军守备员缺；以前营千总宋秀明补用，他办事敏练通达，才智优长，现有军功记录三次，可以补用。上述保举已经依例送来。除将保结及各官履历送交兵部外，谨与巡抚臣巴锡、提督臣孙思克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睿鉴，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九月十九日上题，奉 旨：兵部议奏，钦此。议定：将军侯既然说安远营设在冲要边地、畨族环居，又保题游击边永昌等人，应当照该将军侯所题补授。奉 旨：依议。《张襄壮奏疏》第五卷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张襄壮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襄壮奏疏》第六卷 甘肃提督靖逆侯张勇撰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奏，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事情是：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八日，臣的儿子大理寺少卿臣张云翼恭敬捧持御赐匾额、御书卷轴来到。御赐匾额和御书卷轴送到，臣立即出城到郊外跪迎，入衙署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资质愚钝、才干浅薄，平日尸位素餐，屡次承受 皇上九重之中的特殊恩典，每当抚念内心，常常深感惭愧。恭敬地想，我 皇上 德行盛大，合乎中和 道德崇高而纯粹，礼乐已经光耀四方，文章更加照耀八方，本来已经远远超过历代帝王，位在五帝之上了。而且 万机政务稍有闲暇，仍常常敬勤于 圣学 的勤勉，所以三次赐予又频频颁下，再次承蒙 御笔文章的恩赐。红色文字、绿色字迹 如奎星之笔飞腾，呈现凤凰飞舞的姿态；铁画银钩 如金管展开龙纹般的光彩 挥洒在美玉般的纸笺上，如雨露降临 御墨流溢着香气 扬起天河般的波涛 笔下的甘霖广泛滋润，捧到边远之地 如同星辰与太阳共同辉耀 御赐之物出自 宫阙，珍贵的球图一同受到尊重；虽然 皇恩浩荡，普天之下没有不尊敬亲近的，而 皇上的文采光彩纷呈，全家都因此光耀，实在是镇守家门的宝物，确实称得上流传后世的珍宝。臣怎能承受这份欢喜，感激之情无以复加，因此理当 上奏 谢恩，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上奏，奉旨：交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恭敬遵奉 敕谕留在秦地，恭敬陈述进剿形势事。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八日，学士臣希福捧持颁发。一道敕谕送到臣这里，并口头传达了 皇上的话，说臣疾病疼痛频繁呼叫，蜀道险峻，不必率领军队远行，只须对三边重地格外用心固守。臣跪着听宣读时，感激得流泪。臣想到自己余生尚未结束，正值叛贼余孽盘踞之时，在疆场上效命，正是最好的归宿；如今却承蒙 皇上慈爱抚育、周全亲近，命臣仍留在秦省，保卫巩固地方，所承受的 恩情深重，尚未报答丝毫。只是考虑汉兴攻克之后，不可不立即谋划攻破四川。查四川蜀地的贼兵，全是从编入户籍的百姓中抽调出来，强令充任兵伍的。像这样乌合聚集的徒众，又少有约束训练的方法，这就是所谓驱赶市民去作战。一旦两军对垒，没有不各自顾念身家而四散逃跑的。四川如此，云贵也可以推知。何况贼军刚刚战败，胆落心惊，必然没有斗志。我军应赶紧乘着这支战胜之兵，锐气自然加倍，迅速从兴汉、湖南、广西等处分路前进，大举扑灭剿杀，出其不意，直捣贼人巢穴。贼人必定仓皇失措，来不及防守关隘，我军四面包围进攻，云南、贵州指日可定。只是臣承受 国家厚恩，发誓一定以死报答，岂敢畏惧川路险峻而姑且偷安？正准备请旨亲自统领三镇所属官兵，由文县一路进发，恰好学士臣希福宣示了 圣谕，臣不敢不恭敬遵从。留在秦地固守边疆一事，所有奏疏稿件已经缮写完成，并经学士臣希福阅看过，现一并说明，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上题，奉旨：交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保举有才能者补授边营员缺，以资助巩固边防事。臣私下查考，西宁南川营逼近番族，是极边冲要之地，防守御敌实在依赖营官。如果任用不得其人，不免有疏忽废弛的忧虑，所以对遴选补授此缺一向格外慎重。查该营守备惠得才已经病故，所遗员缺关系冲要边地，不便长期空缺。选得原镇番营阵亡防将陈应启的嫡子陈天策，他生长将门，素来熟悉军旅事务，过去随军征讨临巩等地，屡次建立功劳；他胆识智慧过人，长期受到军中推许，用他补任南川守备，确实适合这个职位。何况他的父亲陈应启在疆场上浴血奋战，重伤而死。题请后奉 皇上俞旨，准许给阵亡官员的一名子弟以守备职位任用。如今陈天策既是陈应启的嫡子，才干又确实可以任用，用他补任冲要营职，不仅有益于边防，而且能使阵亡大臣的后裔沐浴 皇上的仁恩而得到擢用，也可以慰藉忠魂于地下。对于激励将来，实在意义重大。除将保结、履历送交兵部外，臣谨与甘肃巡抚臣巴锡联名具 题，伏乞 皇上睿鉴，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五日上题，奉 旨：兵部议奏，钦此。议定：该将军侯既然说陈天策是阵亡防将陈应启的嫡子，请求补任西宁南川营守备，保题应当照所题办理，可以。奉 旨：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题为边患正盛，防御尤其紧急，请恢复旧制度以巩固边疆事。康熙十九年二月初四日，接到凉州提督臣孙思克咨文称：以往边患在南山一带，所以前任总督罗多议定，将大靖防将移驻安远地方，将安远守备移驻大靖地方。如今北边的彞患比南山更加严重，这就是永昌副将达尔防所提出的仍按旧制，将安远防将调回大靖、大靖守备调回安远的请求。查安远距离黑松堡三十多里，如今大靖守备标下额设把总一员，马、步兵丁共二百七十五名。是否可以让守备带领二百名兵马移驻安远；其余七十五名中，拨马兵十五名、步战兵二十名、守兵四十名，令把总带领驻防黑松堡，用来防御哈西榨等关口，这样安远便有援应了。再将安远防将带领原营马步官兵七百员名，仍驻大靖，这样大靖也可没有疏忽之患。恢复旧制，既不增加兵马，也不额外耗费粮饷，不过是在调动更换之间，就可以使南北两边都获得安宁。合应赶紧咨请查照，恭请皇上裁决。上述题请等因送到臣这里，臣据此办理。臣看，大靖设置防将营制，原本是为了防御套彞；自从海彞部落进入大草滩放牧后，前任督臣罗多巡视边界，因见安远逼近可可等关口，直通彞人巢穴，是彞人出没的道路，所以才上题请求将大靖营官兵移驻安远。如今大靖连接镇番，邻近套彞部落游牧之地，北边屡次侵犯内地，仅靠一名守备带兵实在难以防御。由于现在正处于用兵之际，不便议论增加兵力，只能把缓事改为急办，将安远防将及额设官兵仍移驻大靖，再把大靖守备所辖兵力移驻安远。黑松堡是番族环居之处，应照提督臣所议，分拨大靖把总一员、马步兵七十五名驻防黑松堡，用来堵御各处关口。既然咨文已经送来，臣谨与督臣哈占、甘肃巡抚臣巴锡、凉州提督臣孙思克联名具

译题，伏乞 皇上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初八日上题，奉旨：兵部议奏，钦此。查该将军身在地方，既然将安远防将及官兵仍移驻大靖，将守备的兵移驻安远，并拨大靖把总一员、马步兵七十五名驻防黑松堡等，应当照所题办理，换发关防、札付即可。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二月、八日〕 旨：依议。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密题，请调秦省绿旗官兵进军平定滇黔事。康熙十九年七月初五日，接到陕西总督臣哈占咨文，转来勇略将军部院赵良栋的咨文，其中说：建昌、永宁两路全都是猓猓、苗、蛮杂处的不毛之地，必须留下军队防守；而云南是贼人的老巢，叛逆余孽已经无路可退、无处可守，估计只有凭险顽抗、死战以求侥幸。我军统兵进攻，岂可不广泛筹划，以求必胜？现在会同商议，拟调凉州一镇马步兵三千名，令防将康调元统领前来，以应付进剿的急需等因。接此咨文后，又会同靖远大将军公图海查得，陕西地方辽阔，甘州、凉州邻近彞境，海彞游牧不定，也需要较多兵力弹压。但进剿云贵关系重大，现议调贵将军侯标下兵丁五百名、凉州提督孙思克标下兵丁五百名、甘肃镇所属各营各路兵马一千名、靖寇将军标下兵丁五百名，仍少五百名。查顺承王来到四川，带有本部院标下守备朱贵领兵五百名，以上合计三千名。除已批复勇略将军直接移文调用外，现应移文说明，烦请查照等因。文书送到臣这里。臣看，进军征讨云贵固然是紧急军务，而固守四川所属地方尤其关系重大。查此前奉 旨命奋威将军臣王进宝固守四川，如今他已经回到固原养病，臣愿意领兵前往四川固守。查当前河西有臣和凉州提督臣孙思克驻扎，不如免调甘肃的兵，令凉州提督孙思克返回甘肃、凉州驻扎，弹压河西；臣则率领标下三千兵赴四川驻守，这样进兵作战前方的险要之地就有防守。云贵的平定可以指日而待，而臣消灭贼寇、报 答君主之心也可以稍稍实现了。因此理当具 题，伏乞 皇上睿鉴，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九年七月初六日上题，奉 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定具奏，钦此。查秦省关系紧要，所以奉 旨特意命令大将军公图海、将军侯张勇等镇守；应当命令将军侯张勇不必赴四川，仍遵照此前 防守秦省时，该将军侯奏疏中所说的免调甘肃兵，令凉州提督孙思克率兵回防，以及臣率领标兵三千名赴四川驻守，以便在进军作战以前守住险要等语。如今进取云贵的期限已很紧迫，若调走沿边兵力，势必造成贻误。应令将军侯张勇挑选本标兵三千名，责成贤能官员带领，迅速赴四川，不得耽误进征。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执行。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边营一定需要有能力的官员，恳请 上题请求就近提拔补授官缺一事。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初二日，接到凉州提臣孙思克的咨文称：边疆与内地不同，甘肃又与西宁各边大不相同。内有黄番、黑番插帐于山场，外有厄鲁特蒙古各部落环绕聚居放牧，守御和防备片刻也难以疏忽。至于黑城一堡，正处在大草滩中央，紧靠雪山山麓，所辖有白石崖、扁都后所三大口，其余零星小口也不止一处。这里是冲要极险之地，若不是通晓夷情、周知险要平易、才干优长、素来胆略著称的人，实在难以胜任。如今原任游击左文启已经因年老多病辞职，冲要边营的官员不得不严格加以选择，才有希望使边防有所依赖。现在查得本标前营中军守备唐廷谟，生长于边地，完全熟悉夷情，久经军旅，并且通晓夷语，体力正强，技艺极为优秀；又曾征讨河东，奋勇争先登城，战功显著，应当请 就近补授黑城游击的官缺。此人与此地既相称，又十分合宜，似乎对边疆确有裨益。至于守备官缺，查得本标右营千总方凯，射术优长，年富力强而有壮志，约束兵马，纪律严明，屡次随军征讨，历来功劳显著，足以就近请补。这两名军官出征已久，屡建奇功，胆略和才能都足以承担镇守一城的重任。以边地人才补授边地官缺，实在是战守可以依靠、能使番夷知道畏惧的人选。谨按例出具保结，咨请查照具复。题请等情由送到后，臣准此办理。臣查得，甘肃所属黑城营地处极边冲要，内有番族，外有海夷，每天都要负责控制防御，唯恐防备不严密，必须是久历边地、深悉夷情的官员，才真正能够胜任。该营游击左文启因病老辞职，官缺已经由提臣以本营中军守备唐廷谟补授；唐廷谟体力正强，骑射技艺极优，随军征讨克敌，屡立战功，适宜就近补授所遗守备官缺。又以右营千总方凯青年善射、奋力征讨，足以补用。查这两名军官确实才力优长、技艺娴熟，对夷情和地利没有不通晓的；补授各缺，实在人与地都相宜，对边营有益。既然已经保举送来，除将保结、履历送交吏部外，臣谨会同甘肃巡抚巴锡、提督孙思克联名具题。上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初六日题奉。奉兵部议奏，钦此。议称：该将军侯既然说黑城营地处极边，保举守备唐廷谟等人题请补授，与条例相符，应当依照所题补授。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译密题：为侦察夷情一事。康熙二十年五月十八日，接到凉州提督臣孙思克移来的咨文。臣查得，甘州、凉州、肃州全都属于边外，向来是番夷出没、行踪难以预测的地方。如今从镇番直到嘉峪关，海夷游牧不止一万多人，全是被噶尔旦杀败后逃散的部众，屡次侵扰内地。尔定合首吉等夷目又纠集各夷，声称要入侵。像这样边地骚动，逐渐发展下去就不可收拾。臣随即派前营游击王弼，率标兵五百名赴肃州防守，与负责汛防的兵力一起驱逐他们出境。后来又据哨探报告，有海夷达赖台吉在河州边外修筑搭设河梁。臣仔细推测其原因，无非是畏惧套夷噶尔旦的声势，打算前往松潘躲避罢了。但海夷困窘已到极点，东西游牧往来没有常规，性情难以预料。万一乘隙窥伺，而边境绵长、汛地广大、兵力单薄，将凭什么才能无所畏惧呢？查现在调往四川征剿的兵力中，臣标官兵已经拨出一千员名，凉州提标以及甘肃所属兵力已经拨出四千五百多名，西宁镇所属已经拨出一万多名。现在西宁全属各汛，马战兵还不到五百名，步战兵也只有五百名。各处精锐兵力几乎都已征调完毕，留下驻汛的兵实际上都很单弱。正值套夷和海夷都想交战之时，而西宁、甘肃、凉州边境的防卒不多，难道这是未雨绸缪的好办法吗？臣想到云南已经被围困，贼党败逃，逆首吴世璠如同釜底游魂，早晚就会被擒杀，似乎不必等到大批兵力云集才可以取得荡平的功绩。眼下夷情不可测，巩固边防是最急迫的事。不如把臣标以及凉州提督、甘肃所属调往四川征剿的兵力全部撤回，把西宁镇所属征调的兵力酌量撤回一半，返回各汛，以防意外。这样边防就有依靠，边疆也能长久稳固。臣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理应具 上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二十年五月十九日题奉。奉兵部议奏，钦此。查陕西现有绿旗兵四万多人，陕西调赴四川的绿旗兵共有四万多人。这些调拨的官兵现在正在深入进剿，正值直抵云南、剿杀逆贼、平定地方之际，因此该将军所请将臣标及凉州提督、甘肃镇所属征兵全部撤回，以及将西宁镇所属征兵酌量撤回一半之处，不便立即议定撤回。应请敕令将军赵良栋、总督哈占等，等到云南省城攻取之日上题说明，立即命令所调陕西官兵返回原汛。既然说现在噶尔旦大举前来与海夷争战，那么西宁、甘肃、凉州边境不能没有忧患。应请敕令将军张勇把省内不紧要地方的兵力预先迅速酌量调动，暂时固守地方。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为禀报夷情一事。康熙二十年六月初四日，接到甘肃巡抚巴锡移来的咨文，得知海夷攻围撒喇、将要前往洮州等情由，已经上题 报告在案了。但是西宁镇所属官兵几乎已经全部征调，如今海夷乘机纠合西番兵马，据查约有一两万人前来攻围撒喇。撒喇和扬威都是内地中部的番族聚居地，若这里稍有疏忽，海夷必然肆意猖狂，那么我边疆恐怕就难以做到警报不闻不问。现在两河兵力寥寥无几，没有可以派遣的兵力；先前虽拨兵五百名沿各汛分防，终究安置不够，实在不是像星罗棋布那样严密、能够未雨绸缪的良策。臣打算让凉州提督孙思克驻扎庄浪，标兵返回甘肃、凉州驻防，臣率领本标兵力先赴临洮、巩昌，视机剿抚，并恳请将臣前疏所题 请求撤回臣标，以及西宁、甘肃所属赴四川的各路兵马，迅速 敕令返回各汛，这样边境声威就能增强，防御也有所依靠。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二十年六月初四日题奉。奉兵部议奏，钦此。查此前已经议定，等到云南省城攻取之日上题说明，立即命令所调陕西官兵返回原汛。如今该将军所说先赴四川的兵马迅速返回原汛一事，不必另行议论。至于将军张勇身在当地，完全了解情况，应根据缓急，令提督孙思克驻扎庄浪的标兵返回甘肃、凉州，由他亲自率领标兵赴临洮、巩昌，视机行动。应当依照所题，令该将军亲自统领所属官兵前往临洮、巩昌，固守地方，视机行动。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密奏：臣病势危重，恐怕贻误边疆，谨以泣血之情请求辞职，仰望皇上赶快选用贤能，以重视边疆重任。臣私下考虑，甘肃是西秦的门户，提督是边镇的纲领枢纽，汛地广大、地域宽阔，职位重大、责任深重。臣错误地承受节钺重任，在此地待罪，岂敢不尽心筹划、特别加强防备？只是由于箭伤肿痛，百病一齐发作，虽然勉强支撑，精力却无法应付。因此近年来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无非是因为这些险阻冲要之地，必须得到强干精明的人，才足以加强镇压控制。若凭臣这样羸弱多病的身体，仍把边务交给臣，岂不是等于要求盲人看东西、跛子走路吗？这样将要贻误边疆，后果多得难以尽述。可是臣又屡次承受皇上的温厚诏谕，命臣照旧供职，或许 皇上认为疾病疼痛是人们时常会有的，调养治疗自然可以痊愈；又或者认为臣在边地日久，颇为熟悉地利和夷情，所以没有因为臣衰残困顿而加以摒弃。怎奈臣体内的毒伤已经深入骨髓，病势有越久越重的趋势，绝没有逐渐减轻的时候。药物白白投入，治疗又有什么益处？臣的这种痼疾，实在不是调养所能治愈的。我 国家生养人才极为兴盛，超过前代。其中怀有奇才、负有异能、足以作为干城之选的人，实在很多。只有 皇上加以鉴察并选拔他们，专门任用于边疆，必定没有不立即建立显著功绩的；能够承担甘肃提督责任的人，除了臣之外，正有很多。何况臣今年六十六岁，经历风吹雨打之后，血气早已耗尽，耳目已经不聪明，牙齿也都脱落；又加上伤口溃裂，脓血迸流，痰火熏蒸，时常晕倒。过去还用肩舆代步，如今只能仰卧在床席上，不能屈伸，性命好像悬在丝线上，料想也活不了多久了。臣自从开始做官以来，差不多四十年，官衔加至宫保，爵位列于通侯。诰命荣耀足以光耀前世、世袭以裕及后代，臣子得到这样的际遇已经达到极点，即使死了还有什么遗憾？只是承受了 两朝皇帝的宠爱眷顾，却没有效尽微薄之力；倘若这残余的犬马之命难以延续，那么

译皇上高厚的特殊恩德，便无法报答，这实在令人不禁伏在枕上泪流不止而不能自已。伏恳皇上俯念三边重地，鉴察臣病势危重，赶快 选用贤能来巩固边疆，使海夷断绝窥伺的机会，让军民获得安宁休息。臣即使弃尸沟壑，也可以在地下瞑目了。臣不胜激切惶恐，等待 诏命到来的至诚之情，因此具本谨此 奏请。奉康熙二十年十月初六日奏文。张卿被选任为提督，功劳显著，边疆事务重大，正需要你处理，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病请求罢任，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密题：海夷充斥边外，防御之事必须首先筹划。请求撤回提督，使其返回汛地，以巩固边疆。臣私下考虑，甘肃、凉州、肃州沿边地区长期有海夷驻牧，所以设置提镇以资助弹压。但过去只防御南边的夷人，如今忽然有祝囊游牧于北方；而乞庆汗部落被噶尔旦杀败，陆续逃散的人很多，穷困无依，全都归附祝囊，在镇番、金防寺等边外地方往来，迁徙不止。镇海沿边的夷人尤其为数众多，臣派通事出边查探，大小夷目不下三十多人，全都贫困，他们饥寒交迫的情状不忍目睹。万一被衣食所逼，乘机窥伺，那么我内地恐怕难保平安。如今甘肃、凉州、肃州标营以及臣标兵丁已经调征四千五百名，将备等官员也选调三十多人；即使防御南边夷人尚且难以周全，倘若发生入侵，尚且担心本汛兵力单薄，前车之鉴可以作为警戒，哪里还能防御北边夷人、壮大我边境声威呢？查督臣哈占先前以凉州提督孙思克 上题请求驻扎庄浪的原因，是因为西宁镇所属官兵被调去征战，大半留在汛地的多是守兵，不能进行防御；而庄浪是西宁的要口，所以命令凉州提督暂时驻扎在那里，从远处进行控制。如今庄浪副将孙继善已经率领原先调拨的官兵二千人到达汛地，河州副将刘忠原先率领进征的官兵一千名，也已经由督臣下令返回汛地，固守沿边；那么提督孙思克似乎应当率领标兵返回凉州，分头防御南北夷人，作为未雨绸缪的计策。理应具 上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二十年十月初七日题奉。奉兵部议奏，钦此。查该将军侯张勇既然称庄浪副将孙继善等已经率兵返回汛地，凉州提督孙思克似乎应当率领标兵返回凉州防御等语，应依照所题，令凉州提督孙思克统领本标兵返回凉州，固守地方。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为恳请念及战功，题请议叙，以抚恤辛劳，表示鼓励一事。据洮州土司、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杨威呈称：臣私下考虑，吴逆叛乱，城邑沦陷。卑职父子于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奉命统领汉、土官兵五十员名，攻围岷城，亲自冲锋在前，冒着战马和战事奋勇作战。期间袭杀贼营，堵截阶州叛贼，追剿巩昌贼党，生擒贼兵，阵斩首级以及夺获器械等事，已经多次由塘报报告在案。贼军因为被卑职等围困三个多月，力量耗尽、计谋穷尽，才被逼到绝境投诚。计算从康熙十四年四月起至十五年六月止，进攻洮州、围困岷州，先后作战，共伤亡土兵二百五十多名，土马四百多匹，已经在康熙十五年八月内造册呈报。伏想卑职父子尽忠报 国，立志消灭叛逆，率领兵马，自备粮草，身穿铠甲、手执兵器，亲自冒着箭石，交锋对阵，九死一生，却没有得到议叙的恩典，难免产生失意之泪。因此应将收复的功劳次数呈报，请求再次恩准题叙。请上以彰明 国家酬报功勋的制度，下以抚恤将士浴血奋战的劳苦，使我们感戴宏大的恩慈，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上述情由送到臣这里，据此，该臣查案得知，收复岷州的有功人员，臣已经造册报送兵部；后来接到兵部咨文，称收复岷州是贼人自行投顺，在事各官不必议叙等情，已经奉 奉命钦敬遵行，记录在案。如今据土官杨威再次恳请具 题议叙等情由送来，臣又哪里敢再冒昧惊动 皇上的听闻？但查当日岷州议降，实因杨威等围攻日久，贼军屡战屡败，穷困到无路可走，才开始归顺，这与官兵一到就献城投降的情形不同。况且原任洮岷副将杨朝梁自从攻克洮州以后，便纠集所属各部土兵一万多人，于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到达岷州，将城围困。其间贼兵出城冲击，全都被汉、土等官兵杀败；贼兵入城以后，巩昌、阶州等地的贼军多次前来救援，也被杨朝梁派兵截击，杀败逃走。这些事情臣已经在密报土兵屡次击败逆贼的案卷中汇总 报告兵部并得到批复：等到攻克收复岷州之日，将杨威等人一并优加议叙。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谨慎遵行在案。如今岷州既已收复，正是杨威等人应当获得议叙的时候；况且他们还自备军粮，没有耗费 国家的钱财，在军中竭力奋战、不顾自身，以至土兵伤亡、战马倒毙，这些都是诚心为 国效劳、劳苦功高的人，理应按照收复巩昌、兰州的先例，一体优加议叙。伏乞 皇上俯念战功确有依据 敕令有关部门议叙，不仅可以大大彰明酬劳功臣的 盛典，也可以使臣不辜负土官急公尚义的初衷。因此具本，谨 上题请求 奉康熙二十一年四月初二日题文。奉该部议奏，钦此。查收复岷州的有功人员，该将军既已造册送交兵部，就应当依据名册详细查核议定。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请录用阵亡战将之子，以慰藉忠魂，以激励后继》一事。康熙二十年五月初八日，接到西宁镇臣李芳述咨文称：靖逆将军侯标左营游击李弘鉴、西宁镇标中营游击米之顺，在四川军前奋勇作战而阵亡，曾经勇略将军部院上题获准，兵部复议奉 奉命加赠赏赐，并各准许荫补子弟一人，以守备推用等情，谨遵办理在案。查镇属松山守备陈维新、旧洮守备胡思容，因临阵退缩，都已经革职。留下的两个官缺都属于沿边要地，目前不能缺少人员。查得李弘鉴嫡子李元淙，年轻有志，弓马娴熟，可以拟补旧洮堡守备；米之顺嫡子米世惠，年富力强，骑射娴熟，可以拟补松山堡守备。相应咨请查照。

译题请补授，以使捐躯的两位将领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慰，也使边疆各官都知道受到激励。上述情由移咨到臣这里，臣查得，本标左营游击李弘鉴、西宁镇标中营游击米之顺，都是在战场上奋勇当先、竭力作战，以至重伤身亡。如今 皇恩浩荡，已经准许各荫补子弟一人，以守备推用。查李弘鉴嫡子李元淙年轻有志，米之顺嫡子米世惠体力强健、才能优良。既然镇臣已经拟以李元淙补旧洮堡守备官缺，以米世惠补大松山堡守备官缺，并保举送来，似应准予补授，以彰明酬劳功臣的 盛典，同时慰藉为国死事的忠魂。除将保结、履历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甘宁巡抚巴锡、西宁镇臣李芳述联名具 上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题奉。奉兵部议奏。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奏请：恳望怜悯臣病势危重，赶快 选用贤能，准许臣解除职任一事。臣近年来箭伤疼痛，痰火熏蒸，自知痼疾日久，必无生机，不过苟延岁月，坐等死亡罢了。因此前后多次具疏请求退休，虽承蒙 皇上屡次颁下温厚诏谕，命臣留任，然而臣一天在边地，就一天戒惧，只怕精力无法支撑，部署有所违误，以致辜负 皇上所托付的重任，所以忧虑深重，不能释怀。此次七月十六日，奉钦差大臣折文，命臣会同阅视大草滩、扁都等口。臣因奉有 会同阅视各地的 奉命后，臣勉强支撑病体，乘肩舆前往永固城。奉命阅视完毕，等回到甘州，旧病转重，精神散乱。巡抚臣和凉州提臣等见臣病势危重，于是各自会同钦差大臣先行前往西宁、宁夏各边查阅。臣因病不能随行，伏想 君命为重，臣身为轻，还希望调养治疗稍有好转，再去巡阅。不料病势日益加重，腹心已经败坏，视力听力全都丧失，血痰不止，一动就昏晕。甘肃是什么地方，提督是什么官职，怎么可以让一个重病垂危的人躺着处理呢？叩头恳请 皇上赶快 选拔才干精敏的重臣前来镇压控制，鉴察臣病势危笃，俯赐臣解除职任，则地方幸甚，微臣也幸甚。因此具本谨 奏请。奉康熙二十一年八月十七日奏文。张卿被选任为提督，功劳显著，边疆事务重大，正需要你处理，着令仍遵照此前诏谕，照旧供职，不必因病请求罢任，兵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奏请：按照惯例自陈患有残废疾病、旷废职守，仰祈罢黜，以重视 大典一事。康熙二十一年三月初五日，接到兵部咨文，要求举行军政考核。大典是为了整饬武备、激励人心。文中说明，应当自陈的提镇，务必在将本省各官文册起送之日一并自陈等情，具 上题奉 奉命依照议定意见办理，谨此。谨慎遵行后，备文咨报到臣，臣准此办理。臣私下考虑。世祖章皇帝破格优厚提拔臣，历任总兵、提督，又承蒙 皇上宠爱眷顾，仍授臣节钺，前后将近四十年，深感惭愧地尸位素餐，没有尺寸之功，稍稍报答 皇上的高厚恩德。自从吴逆发动变乱以来，三秦地区骚动，郡县城邑失守。臣立志消灭叛逆，统领军队渡过黄河；期间捐助鸟枪、粮料以补助军需，举发伪劄、逆书以抒发忠诚。剿灭贼寇、收复城池、购买战马以壮大军威、制造铠甲器械以整顿军备，都是臣分内之事。于是承受 皇上的仁厚恩德，一再 颁下优厚奖赏，先授给臣一等阿达哈哈番爵位，随后又授予将军职务，不久又承袭侯爵，儿子列入卿官班次，并且 赐给臣京师宅第，以安置臣的家眷；官衔加至宫保，俸秩晋为少傅，侯爵封为一等，世袭十代。皇上的眷顾隆厚，越来越多，没有止境。这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际遇，凭臣这样浅陋低劣的人，竟蒙受了 这样的特殊荣誉，自然应当竭尽臣子的力量，来仰报 国家恩德于万一。怎奈臣年老，又有痼疾，因此荒废职守、辜负职责，罪过实在很多。查自康熙十一年军政考核以后，常常因办理公务而犯错，例如错填火牌、减写 徽号等事，这些都是由于久病恍惚、举止紊乱造成的。即使皇上有如上天一样宽大的度量，或许可以优容，但以残废之身窃居职位的过错，臣实在不能推辞责任。何况臣如今耳聋眼昏，牙齿脱落，加上旧病时常发作，突然晕眩昏迷，怎么能把两河冲要、三镇军务机宜，托付给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呢？现在正值 军政大典整肃激励之时，也正是整顿仕途、澄清吏治之日，恳请 皇上俯念边疆重地，另行 选用贤能，罢斥患有残废疾病的人，这样就可以彰明黜陟、整肃军纪，也可以昭示。臣不胜惶恐，等待 诏命到来的至诚之情，因此具本谨 奏请。奉康熙二十一年九月二十五日奏文。张卿被选任为提督，能够胜任委任，剿御贼寇、安定地方，勤劳功绩显著，值得嘉奖。着令照旧供职，该部院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题：请求 命令提镇官员依次入 朝觐见，以加重边疆重任一事。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初四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议得，都察院左都御史希福等人的奏疏说，提镇诸臣身处边疆，无不仰望 宫阙，希望能够仰面觐见 皇帝容颜等语，应该命令他们入 只是提督、总兵官负有镇守地方的责任，不便让他们都来朝见，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将直隶各省提镇等官职名册开列上报，恭候圣裁，派驿马调他们前来，等到达之日入朝。这样办理也可以。因此于康熙二十二年三月三十日题报奉旨。奉谕：将军、副都统、提督、总兵等官镇守边疆，关系重大。如果一概前往京城朝见，远离汛地防守，就会荒废职守。愿意前来陛见的，听凭其自行陈请，等候谕旨遵行。钦此。钦遵。抄录发到兵部，备文咨送到臣，谨依此办理。臣私下想，臣以卑微的才干，错误地承受了节钺之任，自 皇上登基以来，到今天已经二十二年了，其间 皇上宠爱眷顾之深 赏赐之优厚，实在不胜枚举。臣虽任职于偏远边疆，距离 京城万里，却始终怀着犬马恋主的私情，从未有一天忘怀；只是先前由于叛逆者犯上作乱，肆意狂妄逞强，臣所辖的郡县全都遭到沦陷，战报频频传来。当时臣率领军队讨伐，以彰显 上天的讨伐之威，披甲等待天明，没有片刻安宁。因此臣仰慕皇上的心情虽然深切，但军务正急，也只能心中驰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帝王宫阙，梦中萦绕 宫殿台阶罢了。如今仰赖 皇威远播，妖氛尽行肃清。两河地区的城邑，全都已经收复。朝廷可以放下西顾之忧，臣子也能够实现

译入朝觐见天子的愿望，现在正是时候。何况臣年近暮年，又加上痼疾日益加重，箭伤肿痛，痰火上逆，时常发晕，倘若像清晨的露水一样突然死去，一旦入殓下葬，臣这一生便再没有机会仰望 圣颜，那时在九泉之下抱痛，又哪里会有尽头呢？如今幸而奉有 “愿意前来陛见的，听凭其自行陈请”的 谕旨，谨此陈下臣的情由，恳切祈求 皇上俯察臣愚诚 准许臣入 朝觐见，使臣得以随同百官参加拜舞的朝班，稍稍表达葵藿向阳般的忠心，亲自谢受皇上洪大的恩典，当面聆听 朝廷的谋略；臣即使立即填沟而死，也将在九泉之下感到荣耀了。臣无法胜任这番恳切等待命令的心情，谨此具本。题请 奉谕：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初六日题报奉旨 奉谕：张勇着令来京陛见，兵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五月、六日〕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康熙二十二年八月初十日申时，奉有 天使二人到张井镇口传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八月、十日〕 圣谕，问臣：“你在秦地辛勤劳苦，一路辛苦，这八月十五日可以到京城吗？”臣跪着聆听，不胜感激。想到臣滥居官位，如今年老多病、衰弱残败，只是因为眷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君主之心深切，才上疏请求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十五日〕 朝觐见，竟承蒙 皇上恩宠眷顾，派遣使者在千里之外慰问，恍如春风暖日，使臣全身都感到温暖。这实在是旷代罕闻之事，确实是一时的 盛大典礼。只是臣仰望圣上、思念圣上的心情太迫切，恨不得飞奔到宫阙叩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宫廷来表达仰慕之情，怎奈腿病沉重，不能骑马，一路只能乘坐肩舆，耽误了时日；虽有日夜兼程的心愿，实际上却没有加倍赶路的力气，近在咫尺的 九重宫阙也只能徒然觉得遥远，臣向日葵般的忠诚反而更加急切罢了。如今臣已经抵达张井镇，距离 京城不远，估计能够仰望 皇上的龙颜已经指日可待了。除臣伏地叩头谢 恩之外，谨此具本，谨慎地 奏报 皇上知道。康熙二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奏报奉旨 奉谕：该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八月、十二日〕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臣病势危重，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恳请 恩准迅速解除臣的职任一事。臣自从被流箭射伤以后，开始是创伤毒气缠绵不退，后来又被火痰灼烧，衰弱困顿已经不是一天了。臣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承蒙皇上不立即弃逐臣，仍然授予臣节钺。臣虽感激而想奋力效命，勉强支撑，但精气耗尽、骨髓枯竭，肌肉消瘦、骨骼萎弱，已经没有活人的气色了。幸而奉有 恩赐的诏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准许臣入 朝觐见，在拜舞之时 又得到温和言语的慰藉 皇上宠爱的赏赐接连增加。臣四十年来感 恩图报、效命尽忠的心意，都得以在 君父身旁倾诉，平生愿望已经实现，又还有什么遗憾呢？同时还得以叩谒 世祖章皇帝的陵寝。抚念自身，感激之情深重，不知不觉五内俱裂，眼泪继而化为血；还希望竭尽忠诚和力量，稍稍报答 皇上眷顾的恩典，仰报 先皇帝知遇之德。怎奈臣年已衰老，疾病又交相侵袭。昨日臣匍匐在丹墀之前，不能完全行尽臣下之礼。臣那弯腰畏缩、局促不安，实在经不起鞭策的样子，已经被 皇上明察在心。没想到近日又受到风寒侵袭，旧病比以前更加严重。过去只是疼痛肿胀，如今却已经溃裂，脓血迸流；过去只是眩晕昏迷，如今竟然跌倒，精神也散乱了。食物无法咽下，身体瘦弱，只怕仰望 皇上龙颜之日，就是臣与皇上生死永别之时。哭泣恳求 皇上俯念臣如鸟将死而哀鸣 恩准臣解除职任。所有尚未尽到的忠勤，臣当勉力督促臣子竭尽效命，以图报答皇恩于无穷。臣怎能不惶恐悚惧，恳切等待 命令。为此谨具本。奏请 奉谕：康熙二十二年九月初三日奏报奉旨 奉谕：叛贼吴三桂作乱时，秦省骚动，卿等同大将军等将领剿灭抵御贼寇，固守地方，谋划周详，功劳显著。如今虽然年老患病，但毕竟是镇守边疆的老将，历来熟悉韬略和军事指挥，尚可坐镇调度，以施展谋略，着令照旧供职，不必请求罢任，兵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九月、三日〕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愚钝平庸，资质浅薄，不过是无用散材，过去承受 世祖章皇帝的洪大恩典，破格提拔，又承受 皇上的厚重宠爱，破格优待褒奖；爵位已经列入通侯，官衔又加授宫保。臣错误地专任边疆重镇，控制着形势险要的雄关，惭愧地承担边疆重任，历经三十多年，一直希望遵从 朝廷教诲，请求入 朝觐见，以聆听 圣上的言语；希望依靠 朝廷谋略来筹划边防，并承奉 皇上的睿智筹算，恭敬地抒发仰慕父母般的情怀，仰望 天颜，于是沐浴 皇恩，俯准 臣入宫陛见，于是刻定日期上路，希望衔 皇命赶赴 朝廷。怎奈由于久病之身，终于使前行稍稍迟缓，反而蒙受 宽大的恩典，特意派遣侍臣询问，并抚慰臣一路的艰辛；远在千里之外，也不亚于和风拂面，恍如旭日照临。刚刚叩拜 九重宫阙，立即获得隆重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三次赏赐，赐茶并颁给 内府茶叶，使臣欣喜地品尝 御鼎煮茶的芬芳；设宴赏赐 御膳，饱享 天厨的珍馐美味；拜谒 先皇帝陵寝，遗憾当年未能攀附龙髯随之升天，蒙受 圣朝的簪缨荣典；想到此生将永远铭记于心，抚今追昔，由后追思前事，等到拜谒 陵寝后返回京城，仍然 奉命由中使远道迎接，歌咏《湛露》，亲身承受 异乎寻常的荣耀 蒙受宠赐的红弓，亲眼看见 特殊恩典的广泛施及；声名传遍中外，光彩照耀天下。等到 辞别皇帝时，又听到 皇上的话语 温和地谕示了两次 优厚赏赐频频增加，鞍马、皂靴也没有减少；球图般的盛大礼遇，袍服和宝带，俨然如美玉般珍贵，情谊可以同家人相比。谁说 尊卑之间地位悬隔 恩泽远远超出通常的制度，实在是 上下之间情意深厚，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完全可以称作旷世罕见之事了。只是臣有什么功劳、有什么能力，竟能蒙受 皇上隆重的恩典和眷顾，惊惧感动不已，感激尤其深切。因为臣屡次身患重病，长期被废病缠身，劣马经不起鞭策，蒲柳之质也禁不住风霜。臣竭尽诚意修撰奏疏，请求退休，却奉到 谕旨，着令照旧供职。如今臣已经在本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前抵达庄浪，便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三日〕 恩完毕，谨具本 奏 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奏，奉旨览阅。卿的奏疏是谢恩的，知道了。该部知道。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理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题报《说明微臣到达甘肃日期事》：臣奉 圣恩俯准 入宫陛见，自甘州起程前往 京城。所有臣所辖甘宁西三镇地方的边务以及各项 钦部件，并臣标下五营兵马事务，当即移文通知各镇将领，依限具报督臣，以及应当进呈的所属武职官员各项 表笺，由该镇汇齐，等臣返回甘肃之日，照旧办理，已经

译题报，明载在案。臣于本年九月十四日 辞别皇帝离开京城，因为身体衰老多病，不能兼程赶路，到本年十二月十二日才抵达甘州。除将统辖各镇事务以及本标各营事务照旧办理外，只是刚刚离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四日〕 天颜，始终深深怀有仰慕之情，瞻望眷恋的心意没有片刻停止。关于臣到达甘州的日期，按理应当题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二日〕 说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题报 皇上知道。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题报奉旨。奉谕：该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以防该部知悉。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此 上奏：微臣病势已经危重，而边疆责任重大，哭泣着请求解除职任，急速选用贤能之人来帮助控制边疆事务。臣私下想，臣去年曾仰承 皇上俞允臣入 朝觐见 使臣得以在丹墀前拜舞 并得以表达仰慕亲近之情，又深深承受 皇上的恩典，欢喜感激，哪里能够停止，只是 辞别皇帝抵达甘肃以后，旧病转而加重，比以前更加严重；手足、腹部和心脏都已经衰败溃坏，耳目和言语也都闭塞失灵，食物无法下咽，只剩瘦骨支撑在床上，绝无生机，不过暂且拖延一朝一夕罢了。臣听说，人苦痛时便呼喊天地，疾病疼痛时便呼喊父母。如今 皇上就是臣的 天地父母，臣的疾苦到了这种极点，臣的病痛也到了这种危急地步，不得不披露肝胆、泣血，遥呼 皇上俯察臣危重笃病的情状，迅速 赐准解除职任，急速 简选贤能之人，接替臣的边疆职缺。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控制边疆而无忧，臣即使死后也可以瞑目了。至于甘肃，是秦地的门户；提督臣是镇守将领，所统辖的范围广阔辽远，必须由有能力的官员加以弹压。臣以前数次奏疏都已经详细陈述，长久以来也都在 皇上的圣明鉴察之中。如今臣病势危急，恐怕措辞失当，不敢再多说。臣无比激切地等候 诏命到来，因此恭谨具本 上奏，恭候 【原文“防”疑为“奉”或其他字】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初六日奏，奉 【原文“防已有防了”疑为“奉有旨，着该部知道”等程式语】已有旨意，令该部知道 靖逆侯、靖逆将军、少傅兼太子太师、管甘肃提督事务臣张勇谨 密奏：哭泣陈述，臣的生命将要终结，恳请皇上顾念边疆事务的重要，仰求圣明鉴察，俯纳臣愚忠。事情是这样：臣以草芥般的卑微庸材，蒙 世祖章皇帝从众人之中选拔出来，没有几年便承当专掌一方军政的重任。等到皇上登基，又把心腹重任托付给臣，臣错误地承受重任，计算下来，接受了 两朝厚重的眷顾，至今将近四十年了。自从叛臣在川、滇发生变乱，西秦也因此受到扰动。两河地区，大多沦陷于【原文“防”疑为“敌”或其他字】。当时臣在边远之地任职获罪，奉 命讨伐贼寇，日夜奔驰，没有片刻安宁。又加上间谍频繁传来消息，伪造书信相互诱骗。臣凭着这一片孤忠，只知道竭力尽责，所以失陷的郡邑，不久也相继逐步收复。这都是仰赖 皇上的威权恩德，以及各位将士奉命效力，臣有什么功劳？何况臣过去曾被流箭射伤，中毒已经很深，病势一天比一天严重，恐怕耽误边疆，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幸蒙皇上没有斥退臣，仍然授予臣节钺。从古以来得到时运、遇到明主的人，没有像臣这样幸运的了。近来秦地平定，臣奏请 入朝觐见，欣喜地奉到 俞允，得以觐见 天颜。回到甘州以后，臣还希望一息尚存，便不辞劳苦竭力效命；但据报告，麦力干入侵内地，臣担心南北夷人合谋，情况难以预测，于是亲自前往山丹，随机设法防御。不料痰火上冲，忽然昏厥，精神散乱，语言错乱，臣这条微薄的性命想来也只在片刻之间。臣伏念自己承受 皇上的宠爱眷顾格外深厚，不仅自身被封为侯爵，儿子也位列卿班。又加授宫保的名衔 并给予世袭的职爵。人臣得到这样的际遇已经到了极点，还能再求什么？只是臣承受 国家豢养培养的恩德，在武臣中最为深厚。微小的功劳尚未报答，一旦死去，难免生前有余罪，死后留下许多遗憾。因此臣卧病在床思量，三秦是凭借天险的地区，而三镇尤其属于边境之外的冲要之地，接近番夷，向来难以控制。用恩惠安抚他们，便会产生轻慢；施加威势，又会积累怨恨，其中调节处置的方法，极费苦心。所设置的营堡，虽说如星罗棋布，但补授将领和属官，必须人选与地方相宜，才对边防有所帮助。臣死以后，所遗留下来的职位，若不是胆识和才能都优秀、精明强干的人，恐怕不足以资助弹压。但最了解臣的没有谁能比得上 君主，凭借 皇上的圣明，自然应当选得合适的人，也不必劳烦臣过分忧虑。至于臣的儿子张云翼，幼年读儒家经典，稍微明白大义，如今现任文职，是否可以恳请 圣恩将他封为侯爵，托付边疆，使他竭尽忠诚，为 国家辛勤效力，也还可以有所贡献，作为臣未能完成的事业。臣如今病重到这种地步，绝无生机，转眼便要填埋沟壑，断不能再看到 尧天，再瞻仰 舜日，只能盼望 皇上不要再挂念臣。臣所愿望的是国家得到治理，越发求得安定，越发求得安宁，巩固 皇家的基业长久延绵 帝王的历运无穷无尽，臣即使死后也可以瞑目了。这是臣刻骨铭心的话，如同鸟儿哀鸣，所以在临终之际，遥望 九重宫阙，依恋不舍，不知不觉说个不停。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奏，奉旨：令该部知道。钦此。查张云翼属于文职，该将军所请托付边疆，使他竭尽忠诚，效力于 国家、辛勤劳作的事情，应当不必议论。奉 旨：依议。附：甘宁巡抚叶【原文缺名】原题疏 题为《申报将军侯病故事》。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十八日亥时，据靖逆侯将军标下中军副将兼管中营事黄燕赞等呈称：查靖逆侯张将军先于三月二十八日，因接到夷情报告前往山丹。四月十四日奉令牌，将卑职调往山丹。见本将军侯病势奄奄衰弱，当时有跟随本将军侯的标下人员等口头说：本将军侯于昨日亥时忽然昏迷，不省人事，过了一个时辰才苏醒。又说本爵病势非常危重，要回甘州调养，可以留下后营守备张自立和士兵五百名协同防守山丹等话。于是乘坐卧轿，于当天晚上返回甘州。第二天早晨，又据随从人员等口头说：将军侯吩咐卑职说：本爵昨日调你前往山丹，专门是为了酌情调拨士兵协同防守。如今本爵既已回来，已经把士兵留在山丹；但本爵承受 朝廷四十多年深厚的恩德，从未报效，不料旧病又发作，一天比一天严重。你和各位将领、武官，都应当各尽忠诚，报效

译国家，以体察本爵的心意等语。本将军侯于是于本月十五日申时去世，按理应当具文报告等情。同时又据黄燕赞等呈请批准舆情，暂时安排统辖，以安定内外事务。查甘州孤悬一线，南北都是边境，向来这样的要地必须有大帅加以弹压，才可以使内外安宁。如今靖逆将军侯一旦去世，军民惶恐疑惑，而且夷情出没无常。现在甘肃孙总镇紧邻边疆，且地方事务都归其统辖，是否可以恳请宪台顾念边疆重地，俯准舆情，发文令甘肃总镇前往甘州暂行统辖，那么边疆幸甚，军民幸甚等情，送达臣这里。臣看，靖逆将军侯张勇驻守边疆，弹压番夷，尽心报 国，已经不是一天了。如今据该将军侯标下中军副将黄燕赞呈报，该将军侯于三月二十八日因接到夷情报告前往山丹，忽然昏迷不省人事；四月十四日晚上回到甘州，十五日申时病故等情送达臣处。除该将军的印信以及一切兵马事务，或者依照该将军侯原来的文书，令中军副将黄燕赞暂行办理；或者令甘肃镇臣孙思克立即赶赴甘州暂行料理。臣已经立即移文咨报督臣希福，请其火速酌情裁夺。此外，该将军侯病故日期，按理应当具疏题 报。但查该将军侯臣张勇，原来因为麦力干台吉口称要养病，暂时住在黄城儿滩地方，抚慰之后仍不离去，因此该将军侯亲自前往山丹防御，患病去世，相关情形应当具文 题奏。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迅速议覆施行。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题奏，奉 旨：张勇谋略和军事才能一向充足，尽心尽职，长期镇守边疆，讨伐抵御贼寇，坚守地方，谋划周详，功劳显著。边防军务正倚重任用之时，忽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应得的恩典，着令从优议奏。该部知道。钦此。查将军侯张勇长期镇守边疆，讨伐抵御贼寇，坚守地方，功劳显著，理应优厚议恤。将军侯张勇任少傅兼太子太师，应否加授宫保衔，请候 皇上裁决。其祭祀和安葬事宜，交礼部、工部从优议覆。甘肃提督事务，令总兵孙思克迅速赶赴甘州，暂行署理甘肃总兵官事务。移文咨报该督，选派贤能官员署理即可。奉 旨：张勇着加赠少师，仍兼太子太师，其余依议。奉旨。先父襄壮公承受 两朝宠爱的诏命，掌管边疆四十年；其间有战事，有守御，全都归功于朝廷的谋略，不敢稍微把功劳归于自己。这些事情本来长久都在 皇帝的鉴察之中，只是承受了 恩典荣宠越多，越是奋勉尽忠；没有完成全部志愿便带着遗憾去世，便是我这个不肖的张云翼所应当悲痛追念、不能自已的原因。他起初平定甘州、凉州，攻取滇、黔，姑且远的不再详述。近来回忆叛臣在河东发生变乱的战事，深深承受 主上知道所授予臣的事权既然重大，感激奋发之情也就更加深切；凡有所筹划、有所攻剿，固然都要请示以后才施行，但如果不是 主上对臣予以重任、专一信任，臣或许不能在疆场上施展才能，尽到微小的劳效。这些本应先归功于襄壮公，实际上都应归功于 朝廷。只是我这个不肖的云翼，曾随父亲在南部边疆、长久侍奉于西部边陲；后来虽然位列卿班，暂时离开父亲居住之处，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父亲一生致身报 国、凛然不可动摇的气节，根源于至性，表现在行事中，体现在奏章里，全都没有丝毫文饰；保存这些奏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因为从他的事迹便能知道他的内心。海疆风平浪静，署斋白日清静，我这个不肖的云翼常常焚香恭敬诵读，于是选取其中最重要的，汇编成一百二十篇，付梓刊刻。起于甘肃奏谢、记载承受 世祖章皇帝选拔任用之初；此后有自陈的奏疏，有条议的奏疏，有报告奉旨办理的奏疏，有题请补授官职的奏疏，有请求退休的奏疏，并且历次承受 皇上特别的恩典和破格的赏赐，也都有谢恩奏疏。然而这些奏疏多写于行军作战之间，或仓促紧迫之际，文辞都质朴直率；而平日居处时也曾说，向君主陈述事情，体例应当切实而不可枝蔓，显明而不可晦涩，核实而不可迂曲。所以所起草的文字，只取言语如同内心，笔墨如同言语，并且忠于 君主，爱 国的心意已经完全尽到，抒发胸中的真情。我这个不肖的云翼，每次读到临终哭泣陈述的那篇奏疏，真诚恳切到了极点，父亲一生的情怀都显现出来，唯独不能停止悲痛。之所以追念，是因为他竭尽忠诚却没有完成全部志愿，带着遗憾去世罢了。如今我这个不肖的云翼，仰承 上天的宠爱，也位列爵位、守土任职，将拿什么来发誓报效于 国家，又怎能不愧对家门呢？书版既已刻成，于是撮取其始末，恭敬地写在后面，也用来警策激励自己罢了。时在康熙三十三年，岁次甲戌，八月十二日，不肖之子云翼恭敬叩拜，书写于温陵署中。《张襄壮奏疏》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