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六类。《文襄奏疏》，诏令奏议类第二，奏议之属，提要。臣等谨按：《文襄奏疏》共八卷。本书为本朝靳辅所撰。靳辅字紫垣，是镶红旗汉军，起初授官翰林院修撰，后来官至总督河道兵部尚书。“文襄”是他的谥号。本编 都是他前后治理黄河的奏疏，由他的儿子靳治豫汇编刊刻。靳辅由安徽巡抚提升为河道总督时，正逢黄河水患十分紧急，洪水倒灌泛滥，高家堰横向决溃，淮水与黄河水汇合向东奔流，原来的河道反而淤塞。靳辅上疏说：“河水夹带泥沙流行，容易淤积堵塞，只有依靠清水帮助冲刷，才能使河道不致阻滞。应当审察全局，贯通首尾合并治理，不能漫无目的地施工，以致东边筑堤西边决口，最终归于无益。”于是分条列举八件事上报。圣祖仁皇帝全部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疏浚运河和清口，直到海口的河道；又开挖白洋、清河以东的引水河，黄河水才开始畅流。开挖清口、烂泥浅、三浅等引河后，淮水才得以流出。堵截黄河，修筑河崖、遥堤、缕堤，修整高家堰，堵塞翟家坝，设置六座减水坝，泄水才都有所凭借。至于开挖中河、皂河等工程，更是规模特别大的设施。他以“修筑堤岸、疏通下游、堵塞决口有先后而没有缓急”几句话为治理纲领，因此任职十年，处处都取得了成效。各篇奏疏都收在集中，无不指明事情的原委，叙述确凿详实，直到今天谈论治河的人仍称道靳辅。末尾附有靳辅任巡抚时的三篇奏疏，其中极力论述骚扰驿站之事，也充分显示了他的刚正气魄。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第一卷。河道总督靳辅撰。治理河道奏稿。恭敬报告到任日期的奏疏。题为恭敬报告微臣到任日期一事：案查康熙十六年三月初 十日，接到吏部咨文，命令臣将安徽巡抚的 敕印按惯例交给江南总督臣阿席熙代理，咨文到达之日并命令 臣迅速赴任，并与 钦差大臣共同察审河务等事。臣于三月二十八日巳时 将与督臣交接完毕的缘由 题报在案。臣随即于当日行至浦口地方，接到前任河臣王 光裕的咨文，将署名发给他的 敕书一道，以及“总督河道提督军务关防”一颗。王命旗牌十面，以及附开的书吏、员役、文册等项目，由标下中军副将陈杰、兖州府运河同知叶方恒携送给臣。臣跪下接收后，立即星夜兼程，于四月初五日前抵达宿迁县地方；臣于初六日在宿迁正式到任，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开印办公完毕。只是臣庸愚迟钝，却错误地承受了 皇上的简拔任命；正值河工极其艰难之时，臣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寝食难安。臣只有竭尽全力，哪怕顶踵俱裂，也要略尽臣的职责罢了。至于一切兴利除弊、疏浚堤防等事宜，容臣详细核实后，依次上 报。至于察审河务一案，目前正在与 钦差吏部侍郎折尔肯等审取口供。臣即于本月初七日从宿迁起身，前往淮扬等地，待勘查核实之日，另行奏 报。题外，所有微臣到任并接任办事的日期，谨此一并 题报。又查按拜 进本章的惯例，应等满三件后再汇同缮写发出。如今臣到任日期不敢迟报，因此来不及遵守等满三件的惯例，立即恭敬 进呈，理应一并说明。恭请 皇上明察并施行。河道已经败坏到极点，奏 题为河道败坏已到极点，修治片刻也不能延迟。臣谨先陈述淤塞的原因，并将因势利导的办法分别写成奏疏上奏，仰请 皇上明察，迅速赐准施行，以疏通漕运，以

译充足额定赋税，以拯救被水淹没困顿的百姓，以保全现有田土。为此，微臣本来就是驽钝浅陋之材，承蒙 皇上特别的恩典，授为安徽巡抚，任职六年，没有丝毫善绩可闻；皇上却不因臣庸劣，反而破格提升臣为河道总督。臣自拜命以来，早晚都战战兢兢，既感激又恐惧。所谓感激，是感激 皇上知遇的深厚恩德；臣即使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万分之一。所谓恐惧，是恐惧臣才庸体弱，只怕不能胜任这一重大职务，有负于 皇上破格选拔臣的盛大用心。因此臣早晚勤勉不懈，只怕有所失误。臣计算自四月初六日在宿迁县到任以后，虽然会同 钦差侍郎臣折尔肯等察审河务、会同勘察云台山等事，同时遍历河岸，广泛咨询访求，寻求贤能之人的良策，访察熟悉事务的老成之士；无论绅士、士兵、百姓，还是工匠、夫役等人，凡有一句话可取、一件事可行的，臣无不虚心采纳选择，以期处理得当。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月，臣竭尽耳目心思，详细考察当日河道败坏的缘由，努力寻求今日应当补救的次序。大体说来，治理河道必须审察全局，把河道和漕运视为一体，贯通首尾合并治理，然后才能没有弊端。漕运受阻，大多由于河道变迁；而河道变迁，总是因为过去议论治理河道的人，多把力量用在漕船经过的地方，至于其他决口，便认为与漕运无关而缓慢处置。殊不知黄河治理得好坏，关系数省安危；即使与漕运无关，也决没有听任它冲决而不加修治的道理。何况决口一多，水势分散，河流就缓慢；水流缓慢，泥沙就停积；泥沙停积，河底就垫高，以致河道日益败坏，漕运也因此日益梗阻。因此凡是前后因果相互关联的地方，决不能区别对待。如今如果不察看全局的情势，而因循旧例，漫无计划地施工，就会堵住东边而西边决口，堵住南边而北边决口，只是白白耗费时间，白白浪费钱粮，最终仍然没有益处；岂止没有益处，还会使河患日益加深而无法挽救！为什么呢？黄河水一向裹挟泥沙而流，水流汇合就湍急，泥沙随着水流而去；水流分散就缓慢，水漫开而泥沙停积。泥沙随水流走，河槽就日益深，各条河流也都有归宿；泥沙停积、水流漫溢，河底就日益升高，向旁边溢流便没有止境。所以黄河的泥沙全靠各处清水共同用力冲刷，才能奔流入海而不致淤滞。查考今日河患之所以日益严重，都是由于顺治十六年至康熙六七年间冲开的归仁堤、古沟、翟家坝、王家营、二铺口、邢家口等各处决口没有立即堵塞。归仁一堤，原本是用来挡住睢水以及永堌、邸家、白鹿等湖的水，不让它们侵入淮河，并且使水从小河口、白洋河两处流入黄河，帮助黄河冲刷泥沙。自顺治十六年归仁堤冲溃后，睢湖各处的水全都由决口侵入淮河，不再流入黄河冲刷泥沙，结果黄河水反而从小河口、白洋河两处倒灌，停积泥沙，逐渐淤积成陆地。到了康熙六七年间，各处发生大水，黄河、淮河同时上涨。黄河水上涨，王家营、二铺口、邢家口等处便冲溃了；淮河水上涨，古沟、翟家坝等处便冲溃了。王家营、二铺口、邢家口等处冲溃后，黄河水由决口四处漫流的多，由云梯关外入海的少。古沟、翟家坝等处冲溃后，淮河水由高宝等湖直冲运河，冲决清水潭下游淹没高邮、江都等七州县田地的多，而流往清口、阻挡黄河入海的少。黄河、淮河两股水都从别处分流泄出，不再合力冲刷泥沙，因而水流缓慢、泥沙停

译积，海口日渐淤高。从此由远及近、由外及内，河沙没有一天不停积，河底没有一天不垫高。海口淤塞，云梯关也随之淤塞；云梯关淤塞，清江浦、清口也都淤塞了。到康熙十五年间，各处又发生大水，黄河、淮河又同时上涨。清口以下的河槽已经抬高，不能奔流入海，而睢湖各处的水又与淮水合流向东冲击。因此，除古沟、翟家坝等原先冲开的九处外，又把高良涧板工冲开大小决口二十六处，把高家堰石工冲开大小决口七处。

译各处水流全都由各个决口直冲运河，又冲击清水潭、三浅等地。各决口下游淹没七州县的田地，却一滴水也不流出清口。黄河水又乘河道抬高而四处溃决，在于家岗等处冲开决口，再次灌入烂泥浅，把武家墩板工冲开五十丈，流入明代原先开凿的废河，经过杨家庙防，合淮水直奔清水潭。武家墩上游被冲刷成大河，宽一二百丈不等；又分出一股流入洪泽湖，由高家堰石工决口与淮水相合，流向清水潭。而在各处旧决口，则又浸漫四溢，比以前分泄得更厉害，以致下游更加淤塞，河槽垫得更高，情形更不堪言。查考从清江浦到海口约三百里，过去黄河水面在清江浦石工之下，如今石工已经与地面相平。过去河槽深二、三、四丈不等，如今深的不过八九尺，浅的仅有二三尺。黄河淤塞，运河也淤塞，如今淮安城墙已经低于河底。运河淤塞，清口和烂泥浅全都淤塞，如今洪泽湖湖底渐渐成为平地。何况更令人忧虑的是，眼下河槽已经垫高到这种程度，而黄河裹沙之水从西北万里之外昼夜不停地流来，一到徐州、邳州、宿迁、桃源等处，便变得缓慢、衰弱而漫散。臣亲眼看见河沙没有一天不增加，河槽没有一天不升高。如果此时不能及时大力修治，不仅洪泽湖会逐渐变成陆地，还将看到南面的运河、东面的清江浦以下泥沙日益严重，必定导致三面壅塞，黄河水无路可去。万里远来的浩荡滔天之水，竟至无路可走，势必向内冲撞溃决；那时河南、山东二省恐怕都会有被水淹没的忧患。到那时即使花费千万金钱，也难以限期补救。臣因此说，今日河道败坏已到极点，修治片刻不能迟延。但既然修治，就必须避免刚修好又毁坏的忧患，更必须有可行而长久的办法，才算适宜。臣逐项筹划斟酌，其中有必须效法古法的，有必须斟酌今情的，有需要分别先后的，有需要同时兴办的，总以因势利导、随时制宜为主。臣谨竭尽愚见，广泛采纳众议并详细斟酌，将应办事宜分为八疏，逐条列明具 题，附在贴黄中，难以全部说尽。恭请 皇上明察并阅览全部内容。敕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定批准施行，使已经被淹的田地可以耕种，现有土地可以保全，漕运 可以通行，额定赋税可以恢复；至于对 国家财政和百姓疾苦，实在都将有所依赖了。经理河工第一疏【挑清浦至海口】。题为恭敬陈述筹办河工事宜第一疏：臣认为河道坏到今天已经可以说到了极点，修治不能迟延，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事情有顺逆，施工有次序，必须分别先后应做的事情，然后才能斟酌兴办。臣私下看到，今天治理河道最应先做的，莫过于挖清江浦以下、经过云梯关直到海口一带河槽中的土，用来修筑两岸堤防。查清江浦以下河槽原来宽一二里至四五里的，如今只宽一二十丈；原来深二三丈至五六丈的，如今只深几尺。当年的宽阔主流如今都已淤成陆地，已经十年了。现在若要黄河、淮河的水全都从旧河道入海，必须稍微开辟通路，引导水流通行。修堤堵决、借水冲沙，虽然是治理河道不可改变的办法，但河槽淤土有新旧不同：三年以内的新淤，外表虽是板结土，里面的淤泥尚未干，最容易冲刷；五年以前的旧淤，里面的淤泥已经干燥，与板沙结成一块，冲刷十分困难。因此必须设法疏浚。如今清江浦至海口一带河槽的淤积已经十年，如果不从万全角度制定办法，却贸然用治理新淤的方法去治理，恐怕各处决口全堵住、黄淮合流一齐下来时，因为河槽又浅又窄，一时冲刷不开，反而发生其他变故；那么臣一人承担失职之罪固然不足惜，可是已经花费的钱粮以及将来 国家赋税亏损、百姓被水淹困的生计，又怎么办呢？何况借水冲沙，即使说不必挖浚，但要约束水流归入漕河，就又必须筑堤。既然要筑堤，与其从别处取土，哪里如从河槽中取土？把疏浚寓于筑堤之中，正可一举两得。如今臣拟在河槽两旁靠近水面的地方，离水三丈下锹掘土，各开挖一道引水河，水面宽八丈、河底宽二丈、深一丈二尺，以等待黄淮水流下来。黄淮水下泄时，中间已有一二十丈宽的旧河，左右又各有八丈宽的新河；两旁剩下的土地虽属坚土，却仅厚三丈，经三面夹攻和顺流冲洗，不用很久就可以全部冲掉，把旧河和新挖的河合并为一条。又因两旁各挖深一丈二尺，中间河心自然可以冲刷到一丈多深；河槽深二丈、宽四十丈，便不会狭窄浅薄。从此天天冲洗刷深，河道会日益加深加宽，自然可以避免意外变故，逐渐恢复当时的旧状。所挖土方按每一丈长挖土六十方计算，并用来修筑两岸堤防；堤底宽七丈，堤面宽三丈，高一丈二尺，每丈也用土六十方。

译再查工部尚书臣冀如锡等条奏中说，堤底以八丈为标准，堤面以五丈为标准，高以一丈五尺为标准；计算每堤一丈需要土九十七方半，确实是防河最坚固的办法。如今臣所议的高度和宽度都减小，每堤一丈只计用土六十方，是因为物力艰难，姑且暂时从简节省拟议，使它足以抵挡河水即可；仍等物力稍微宽裕时，再酌量调拨人夫，协同所议设置守堤的兵，加高加厚，务必仍按工部臣等条议的丈尺数执行。至于工部臣等原疏中所说，南岸自白洋河至云梯关，北岸自清河县至云梯关，都必须一律修筑，均应照此议案兴筑。查白洋河至云梯关约长三百三十里，清河县至云梯关约长二百里，按每里一百八十丈计算，共约九万五千四百丈；每丈用土六十方，共计用土五百七十二万四千方。这九万五千四百丈中，有原来没有堤的，有原有堤而如今完全没有土的，有原有堤而如今更窄更低、缺土需要增填的，有堤根还存土、高一二尺至六七尺不等、宽三四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的。把有堤无堤、土多土少合并计算，大约估计旧土平均高三尺、宽八尺，每堤一丈约存旧土二方四分，共约存旧土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方，实际还需增加土五百四十九万五千四十方。至于取土的地方，虽然以离水三丈为标准，但河槽有在中央的，也有因河流转弯而位于河南岸、北岸的，远近不一，必须根据各地情况分别计算。总之，离堤三十丈以内不许取土；在三十丈以外取土的，每土一方用夫三工；在一百二十丈以外取土的，每土一方用夫四工；在二百四十丈以外取土的，每土一方用夫五工。把远近合并估算，大约每土一方用夫四工。两岸堤防共需土五百四十九万五千四十方，应使用夫二千一百九十八万一百六十工；每工按例给银四分，共需银八十七万九千二百六两四钱。又从云梯关外到海口还有一百里的距离，除去近海二十里潮水大、土质潮湿的地方无法议定外，其余八十里河槽的情形都与云梯关以内相同。如果不酌量挖浚以疏导水流，酌量筑堤以约束水势，那么黄淮合流出关时，河槽既窄又浅，两旁又坚硬厚实，大水突然到来便不能承受，归入漕河的水势必四处漫溢。虽然关外漫溢与漕运、民生没有直接关系，但一旦漫溢，正河水流必然变缓；水流变缓，泥沙必然停积；泥沙停积，河底必然垫高。关外河底既然垫高，关以内河底也必然淤塞，不出几年就会重新出现今天的祸患。臣听说治水必须从下游开始治理，下游疏通，上游自然不会水满上涨。因此臣又恳切地把云梯关外视为重点，极力请求筑堤束水，以确保万全，不敢松懈从事而给后世留下大祸。只是近海的堤防只要能够拦水即可，不必过分求高求厚；堤底只需宽五丈，堤面也只需宽三丈，高只需六尺，也一律取河心的土来修筑。两岸共筑堤一百六十里，计算长二万八千八百丈；每丈用土二十四方，共需土六十九万一千二百方；用夫二百七十六万四千八百工，每工按例给银四分，共需银一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两二钱；总共需银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八两四钱。所需人夫共计二千四百七十余万工，应限二百日完工，计算每天需要人夫十二万三千七百余名。考虑到淮扬附近百姓还要供应臣后面奏疏中所列挖浚、帮修堤防、堵塞决口等各项工程使用，绝不可能再有这么多夫役前来应募。臣查康熙九年前任河臣罗多兴修黄河各处工程时，除调用各地泉浅等夫役外，曾经命山东、江南邻近郡县协力招募人夫赴工，已有案可查。如今这项工程的规模大数倍于前，不得不依照旧例办理。臣拟令江南凤阳府所属招募人夫一万五千名，江宁府所属一万名，苏州、常州二府各八千名，镇江、太平二府各四千名，徐州及所属五千名，滁州、和州及所属各二千名；山东兖州府所属一万四千名，济南府所属九千名，东昌、青州二府所属各五千名；河南开封府所属一万三千名，归德府所属八千名；尚缺人夫一万一千七百余名，应在淮属邳、海、睢、宿、赣、沭六州县地方招募。招募夫役的办法，应命各有关府州根据所属州县的大小、远近和便利程度斟酌分派招募，务必招募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内精壮强健的人赴工，长期服役，不许用老弱者敷衍塞责，也不许往来更换以致耽误工程。应立即在各府所属首领官、州县佐贰官和杂职官中选拔能干人员，专门负责查验招募；限部文到达该省半个月内招齐人夫，各自携带土车、铁锹、担子等器具，迅速押送到工地，督率办理，按期限挖土筑堤。至于土地广大、夫役众多，其中恐怕有偷懒敷衍的弊端，必须制定分段丈量查验的办法加以整治。办法是由臣预先督促各监理官，根据取土远近按工程划段，每用夫五千工为一段，编定字号，插牌作标记。其中有原来是平地的，有已经低洼需要填补的，有旧堤存土多少不等的，以及堤段长短丈尺的数目，都逐一写明标在牌上；另立一本簿册，按同样办法登记，交各监理官保存。各监理官再根据各州县协募人夫人数，按工程量拨给堤段，命其依照规格挖筑。臣仍亲临工地，采用工部臣冀如锡等条议的“铁杵杵隙，盛水不漏”办法，随时查验，以区别夯筑是否坚实。臣还请设立奖惩制度，用来鼓励和警戒各人。

译凡各州县协力招募的人夫中，有老弱、患病、残废或奸猾逃逸者一名至五名，除免予议处外；六名至二十名，各该州县官罚俸半年，所委专管官罚俸一年；二十一名至五十名，州县官罚俸一年，专管官降一级调用；五十一名至一百名，州县官降一级留任，专管官降二级调用；一百名以上，州县官降一级调用，专管官革职。所筑堤段如果有一处夯筑不坚、装水即漏，且虽堤底和堤面丈尺符合，但堤面上两旁低洼一二丈的，将专管官降一级调用；两处夯筑不坚、装水即漏，且堤底和堤面丈尺虽符合，但堤面上两旁低洼三四丈的，将专管官降二级调用；三处以上夯筑不坚、装水即漏，且堤底和堤面丈尺虽符合，但堤面上两旁低洼五丈以上的，将专管官革职。如果招募的人夫全都精壮健康，没有一人逃逸，所筑堤防经查验都坚固，堤面两旁丰满，处处符合规格，该州县官不论俸禄是否期满立即升迁；专管官如果属于正途出身，依照应升的职位加二级立即升迁；如果不属于正途出身，也准许按正途登记，一律加二级立即升迁。又请责成道、府、州以及各监理官：如果各该道、府、州所属有一名官员被议处，将该道、府、州官罚俸半年；有两名官员被议处，将该道、府、州官罚俸一年；有三、四名官员被议处，将该道、府、州官降一级调用；有五、六名以上官员被议处，将该道、府、州官降二级调用。所属委任官督工勤勉能干，筑堤坚固合式并按期提前完工的，将该道、府、州官也不论俸禄是否期满立即升迁。各监理官除招募夫役一项与他们无关、不予议处外，凡其所管各州县委任官中，有一人因夯筑不坚、堤防不丰满而被议处，将监理官罚俸一年；有二、三人被议处，将监理官降一级调用；有四、五人被议处，将监理官降二级调用；有六人以上被议处，将监理官革职。如果议处和议叙人数相同，准许相互抵算。如果监理官揭发检举，准许免于连坐。若没有人被议处，只有人受到议叙，将监理官按照其原任应升的职位加二级，从优立即升迁。这样各官都会知道勉励，就可以避免懦弱无能、贻误工程的忧患了。恭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二疏【挑疏清口】。题为恭敬陈述筹办河工事宜第二疏：臣请求挖取清江浦至海口一带河槽的土，用以修筑两岸堤防，这是先治理下游、引导黄淮入海的办法。然而下游虽已治理，上游如果有淤高的地方不及早疏通，那么高家堰等一带的决口全部堵塞、淮水直流下来时，就难免有阻滞漫散的忧虑。查洪泽湖下游从高家堰以西到清口，约长二十里，原来是浩瀚的大水面，是整个淮河防御黄河的地方。自从淮水向东决流、黄水倒灌以后，这一带的湖身渐渐淤成平地；过去浩瀚的水面如今只剩下宽十余丈、深五六尺到一二尺不等的一条小河。查工部尚书冀如锡等条议中说，清口一带沙淤的地方，应迅速挖浚。然而淤沙面积广大，挖浚十分困难。臣反复思考，只有仿照挖浚清江浦以下河槽的办法，在小河两旁离水二十丈的地方，各开挖一道引水河，使水流分头冲洗，或许可以逐渐刷开。至于挖清江浦引水河，臣只拟离河槽三丈，而这里议定离河槽二十丈，是因为清江浦以下是淤积十年的坚土，而这里是三年以内的新淤。臣曾带领夫役挖土试验：浮面一层板土，深有二尺；下面是淤泥一尺左右，淤泥下面又是板土，板土下面又是淤泥；挖深六尺多，还没有挖到当日的湖底。而且表层板土虽极坚硬，第二层板土因为位于淤泥下面，反而湿润松软，所以即使离河槽二十丈远，也容易冲刷，不久便可以合并为一条河。只是这里的淤沙既然容易冲刷，臣仍议开引水河，是因为臣亲眼看到表层板土坚硬，担心一时冲刷不开，并在别处发生变故，也未可确定。臣想到这次工程所需钱粮、人力都极为浩繁，如果有一处考虑不周，恐怕会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后悔，所以不敢不略微议定导引水流的办法，以求万全。所挖引水河，河面应宽六丈，河底宽三丈，深五尺；每淤地一丈，挖土二十方，运到引水河六十丈以外倾倒。两岸共计七千二百丈，共挖土十四万四千方，每方用夫三工；共用夫四十三万二千工，按例每工给银四分，共需银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两。此项工程一经完成，希望淮河水下泄时能够冲开淤泥，直奔清口，阻挡黄河、冲刷泥沙，从而没有阻滞漫散的忧虑。恭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三疏【高堰坦坡】。题为恭敬陈述筹办河工事宜第三疏：臣认为淮河下游既已疏浚治理，水流便可以直行，阻挡黄河并冲刷泥沙了。但临湖一带，除现有原先冲开的各处决口外，其余堤岸无不残破单薄，危险令人担忧。如果只堵决口而不先修整残堤，使它极其坚固，那么水流将寻找薄弱处冲溃，势必刚堵住的地方又决口，难道不是白白浪费钱粮、徒劳民力吗？因此，帮助修整堤岸也是绝不能迟延的事。查工部尚书臣冀如锡等条奏中原有“石工一定要加高三尺，残破单薄的堤防一律修葺，高良涧一带土堤必须按照修筑高家堰的方法一律加宽加阔”等语，所议极为周全。只是工部臣等的建议专为坚固着想，而臣身负治河职责，正值钱粮匮乏之际，不得不反复筹划，力求节省。大体说来，堤防是用来拦水的，只求修筑得法，使水不能冲倒即可，似乎不必拘泥于石工、埽工、板工。石工的费用是板工的数倍；如果把高良涧五千二百余丈板工全部改为石工，费用实在太大。

译即使石工仍用石工、板工仍用板工，现据山旴同知多弘安估计加高帮宽工程料册中所载，自七里墩至周桥闸共长一万一千五百余丈，所需石工、板工、埽工以及修整一带残缺决口，共需银三十九万五千五百余两。臣根据该同知估计石工、埽工、板工的册子核算，并没有虚报滥用，那么这笔费用也不小。何况板工一项，都是用木桩拦板、用板束土，平时使用尚且有不能持久的忧虑；如果遇上大水借风势一冲，土一松，再冲便会土崩流失。劳民伤财，哪里有止境？臣反复思考，因看到淮湖、运河等处的板工容易损坏，即使石工倾塌的也数不胜数。只有看到堤下是平缓斜坡的，即使遇到大水也不致冲塌。水性本来柔弱，但借风势便刚猛；石工、板工等大多陡峭，所以怒涛撞击，容易崩塌冲毁。若是平缓斜坡，水来时不过平漫上升，退去时也不过顺着斜坡收缩下流；堤防只控制水而不与水正面抗拒，所以即使大水借风，也只会随高就低，没有怒冲撞击的势头。水既没有怒冲撞击的势头，自然就没有冲毁堤岸的忧患，这就是以柔制刚。这是道理和形势所必然决定的。如今要想费用节省而工程坚固，只有采用帮修平缓斜坡的办法，才可以作为长久保护堤防的策略。办法是在堤外靠近湖面的地方取土帮筑缓坡；堤防每高一尺，应修筑宽五尺的缓坡；如果堤高一丈，缓坡就应宽五丈。即使原有旧木桩，也任其埋在土中作为堤身骨架，一律夯筑，务求坚实；在上面密集铺种草根草籽，等草木茂盛后，土便更加坚固。堤土坚固，又有草护卫，再设置士兵看守，禁止百姓砍柴，驱逐牛畜践踏，缓坡自然可以长久无患。缓坡无患，原堤就更加万全。至于高家堰一带石工，也应照此修筑缓坡，把石工一并埋入土中，这是更加坚固安稳的办法。查从运河西岸经过七里墩、武家墩、高家堰、高良涧到周桥闸北边，共长一万二千八百余丈，其中有三千八百余丈可以直接修筑缓坡；其余约九千丈的堤根已经被水占据，必须先在离堤一丈处密集打下排桩，多用木板和缆绳，以蒲包装土填出水面，然后用芦柴捆成一尺高的小埽镶边，里面填散土，用力夯筑，修成高一丈的缓坡。等到整个淮河水流下泄，堤外的水自然退去；水退之后，再取土帮修到底，并把排桩全部埋入土中。这一带堤身原来一向狭窄，堤面不过二丈多，堤底不过三丈多；自从去年冲塌、冲刷流失后，到处都残破单薄。石工堤面还有宽二丈的，板工堤面宽的不过一丈多，窄的只有二三尺。现在本来应当全部依照工部臣等所议的高度、宽度增加修筑，但取土距离太远，挖运极其困难；其中加宽部分姑且先以二丈五尺为标准，等水退土露后，再命守堤士兵逐渐帮筑。如今查高家堰、高良涧一带的板工、石工，原来高度约七尺，应依议再加三尺，共高一丈；堤底外侧宽五丈，内侧宽一丈，加上原堤二丈五尺，共宽八丈五尺；堤面宽二丈五尺。每堤一丈用土五十五方。现在可以直接修筑缓坡的三千八百余丈，现存堤底约估宽三丈五尺，堤面约估宽一丈五尺，高仍有七尺左右；每堤一丈约存旧土十七方五分，应增加土三十 七方五分，共约需用土十四万二千五百方。近处取土在半里以外，远处在一里以外，每方用夫四工；挖运一方土共用夫五十七万工。按例每工给银四分，共需银二万二千八百两。其余九千丈，都应先修筑一丈高的缓坡；计算每堤一丈，暂时可省土十六方，实际用土三十九方。然而堤身坍塌、残破单薄，已经到了极点。每丈堤底约估宽三丈，堤面约估宽六尺，高只约五尺；每堤一丈约存旧土九方，应增加土三十方。共九千丈堤防，应增加土二十七万方。近处取土在七八里以外，远处在二十里以外，往返艰难不便。计算挖运筑堤，必须照清水潭按箩筐买土的旧例，每方五十箩，共计土一千三百五十万箩；每箩给银六厘，共需银八万一千两。再加桩木、木板、缆绳、蒲包、防护绳、边埽和工匠工料等，每丈约需银十两，共需银九万三千两。实际共需银十九万三千八百两。但这笔费用与目前估算采用板工、石工、埽工的工程相比，可以节省银二十万一千七百余两，而且还可以避免板工遭受冲击坍塌的祸患。恭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四疏【包土堵决】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四疏事：臣认为，黄河、淮河的上下游既已议定治理疏通，高家堰堤岸残缺低薄的地方又拟加宽加高加厚，那么修筑古沟、翟坝一带的堤防，并堵塞黄河、淮河各处的决口，使河流恢复原来的河道，就可以依次施工了。查考从周桥闸经过古沟、唐埂等处，直到翟家坝以南，共计三十二里。据山旴河务同知多宏安估算，册中所列修筑这三十二里堤防及堤埂，并堵塞其中原先冲开的九条河道以及高良涧、高家堰、武家墩等大小决口三十四处，共需银七十万五千八百余两。臣考察水势，按照册中数目计算，这些都属于必需项目，似乎没有虚报冒领。因为册中堵决工程都按旧例使用埽工，而埽全用柴薪，需从数百里外远途运输，用大绳捆束成卷投入水中；每填筑堤防一丈，水浅处耗银三四十两至七八十两不等，水深处耗银一二百两至六七百两不等，所以需用钱粮如此之多。而且臣查验各处埽工，柳枝多的还可以延续使用数年，芦草多而柳枝少的却只能维持一两年，便全都腐朽倒塌，实在不是长久之策。

译于是臣反复思考，能制服水势的是土，应当寻求束土御水的方法，斟酌变通，作为节省费用、永久坚固的办法，原不必一概依照旧例使用埽工。臣虚心筹划，除镶边、裹头等必须使用埽工的地方，以及急于合龙时包土稍慢、必须迅速卷下大埽立即填塞断流的地方，还有修建滚水石闸等工程需要先筑拦水小坝，而此坝在闸工完成之日原本应拆毁废弃以使水流通过；如今若打桩包土，恐怕日后难以拆除，因此也应仍用埽工外，其余一切工程都应密密打下排桩，多加木板和缆绳，用蒲包包土，防止绳索捆扎后填筑。与使用埽工相比，估计可以节省一半费用，而且坚固耐久，远非埽工可比。现在拟将前述工程由下埽改为包土，仍修筑缓坡以控制水势，不过耗银三十万两，比原估数目可节省银四十万余两。至于黄河中桃源、清河、安东三县各处的新旧决口，水涨时冲刷成大河，水退时两旁又淤积，因此各县估算册籍随时变更，不能统一。如今黄河水势正大，难以准确估算。然而臣亲自察看情形，大概等到秋冬水落时，有的地方应使用埽工，有的兼用包土，再耗银八万两左右，就可以全部堵塞，使两河之水都从原河道入海。总计本疏所述修堤堵决工程，共需银三十八万两。伏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五疏【挑运河】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五疏》事：臣私下认为，修筑堤防、堵塞决口，疏导黄河、淮河，使其恢复原道，合流入海；如果这些事情逐一兴办，那么关闭通济闸坝，深挖运河，全部堵塞清水潭等各处决口，使漕运船只通行，实在是当前最重要的事务，也是应当依次修办的工程。查运河从清口到清水潭，共长约二百三十里，合计四万一千四百丈。由于黄水灌入，河底淤积得很高，居民每天都担心淹溺，漕运船只常常苦于阻塞。如今必须大力疏浚河道，全部堵塞决口，才有希望使漕运道路通行，也使百姓免受水淹之苦。臣请求 皇上明察，下令江南、浙江、江西、湖广各巡抚严格督促所属，将本年应运的漕粮及早征收、装载，火速催促赶运，务必在康熙十七年三月内勒令全部过淮。等粮船全部通过后，准许臣立即封闭通济闸坝；一切商民船只以及当年回空的漕船，都暂时改由周桥闸绕出高邮州通行；淮关部司也暂时前往周桥闸收税。臣一面督促召集民夫，大力疏浚运河，规定河面宽十一丈、河底宽三丈、深一丈二尺；每河长一丈挖土八十四方，合计四万一千四百丈，共挖土三百四十七万七千六百方。挖出的土都令倾倒在东西两堤之外，再加以夯实，把西堤筑成缓坡，东堤加倍筑得坚厚，以求永久，不许把疏浚之土乱堆在堤上，以致经雨冲刷仍落入河中。每挖土一方用夫三工，合计用夫一千零四十三万二千八百工，限三百日完工，每天用夫三万四千七百七十六名。查疏浚运河一向有每工发银四分的旧例，也有摊派坊、里人夫、酌量发给银米的旧例。但淮扬二府屡遭水灾，里民困苦已到极点，加上这次工程浩大、所需夫役众多，万难摊派；况且坊、里人夫大多是老弱不堪任用之人，又常常逃跑，大体上坊、里夫十人还抵不上募夫三四人的效用。因此即使摊派，也只是有名无实；若一律招募，无所依靠的饥民又可以借此活命。应当照例每工发银四分，共需银四十一万七千三百一十二两。至于督工等项的议叙、处分条例，也请一并按照臣第一疏中 题请的条例实行。至于堵塞高江二州县清水潭、大潭湾等六处决口，虽然据南河分司估算册称，应使用柳束，夫役由各州县协助，并且估计钱粮还需物料等费银六十余万两，但这些地方的工程，只须等翟家坝至武家墩一带的决口全部堵塞，黄河、淮河合流从原河道入海以后，再打桩包土，因势填塞；并且在这一带西堤之外照样筑成缓坡，凡有水流侵占堤根的地方，酌量使用短桩、笆□等物拦土筑堤，总共不过耗费十五万两便足够。因为清水潭这一项工程，就目前情形看确实最难；如果留到各项工程完毕后最后施工，届时水流停止、水势消退，取土也容易，所以可以节省这么多费用。计算本疏所述挑河、堵决工程，共需银五十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二两。伏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六疏【筹画钱粮】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六疏》事：臣认为，一切治理河道的事务，已经在前五疏中逐一陈述请求了。伏查案据工部咨文，为钦奉 上谕一事，其中载明工部等衙门防止覆议，尚书冀如锡等题奏前事等缘由。查黄河、运河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如今既已由尚书冀如锡等验明应修各处并具题，应当按照所议立即大力修筑。但现在正是需要钱粮的时候，若照这样勘验修筑，所需钱粮很多，不便一概修筑，应令新任总河将应修的紧要处所酌情修筑坚固，不致贻误漕运等缘由。奉到批示：依议办理。谨敬遵行。臣已据此知照办理。臣到任以后，凡经过河岸，查验水势地形，就把工部诸臣条议的工程仔细加以衡量；如果依议修筑，确实最为坚固。但所需钱粮不少于五六百万两，在军务兴起、军饷紧张之时，筹措拨付实在困难，因此朝廷诸臣才有不便一概修筑的议论。因为工部诸臣奉 命勘察河道，亲眼见到河道损坏极其严重的情形，不得不从坚固方面提出意见，以求一劳永逸；而朝廷诸臣深知户部筹措钱粮的艰难，又不得不以酌量修筑的意见覆奏。只是臣身任总河，亲眼看见百姓被水淹困，漕运道路阻塞，田地天天被水浸淹而赋税日益减少，又深知河工经费已经没有余存，请拨也没有款项，怎敢不周折筹划，以求仰副

译皇上日夜忧虑的心意呢？但臣审察形势、揣度实情，减少筑堤、疏河的长度和尺度，并提出筑缓坡、控制水势、打桩、包土等办法，以代替石埽、木板工程。这样实际上仍需银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余两，再加上臣第八疏中应打造的濬浅船二百九十六只，约需银一万两，共需银二百一十五万八千余两，这是必不可少的数目。想到河水为害，从康熙六年至今十年之间，年年兴工，耗费钱粮三百余万，而且历年蠲免的正赋、逐次赈济的帑金也不可胜数，但河患却一天比一天严重。臣身负重任，不敢玩忽泄怠，因此确实斟酌全局，反复思考稳妥办法，分条列出上奏。请求。只是所需银两如此之多，既然是不可缺少的工程，实际上又没有可以拨用的款项，臣因此反复筹划，不敢稍避劳苦和怨言，周详斟酌，冒昧拟定筹措钱粮的办法，谨逐一向我 皇上陈述。第一，议定令淮扬被淹田亩补纳修河费用。臣私下估计，淮扬二郡被淹田亩何止十余万顷？只是因为屡被水占，耕种生产无法进行。如果黄河、淮河和运河都得到治理，田地全部露出水面，就可以使用畚箕、铁锹耕作并希望获得收成。其中酌量缴纳修河费用，岂只是道理上适宜，想来也符合百姓的愿望。只是田亩有高低不同，田价也有贵贱差别。臣详细调查访问，知道这类田亩到水退可以耕种时，黄河、淮河东南一带每亩值银一两至二三四两不等；黄河、淮河西北一带每亩值银一二钱至六七钱不等。臣请等大工程完工、田土可以种植之日，允许臣会同江苏巡抚，凡被淹的东南上则田每亩征收修河费银三钱，中则田每亩征收二钱，下则田每亩征收一钱；被淹的西北上则田每亩征收六分，中则田每亩征收四分，下则田每亩征收二分。这些银两准许分两年缴清。若是无主田地，只要有人缴纳修河费用，就立即发给执业凭证。本田的正赋，照例在三年以后升科征收。每亩都按照二百四十弓的制度核算，不许把多亩隐报为少亩，欺瞒隐匿，造成征收不均。这样约略计算，二郡被淹田亩补纳的修河费用，大约可以得到银一百六七十万两。但议论者或许说，灾民的田亩不加优恤，反而加重赋税，似乎是在害民。却不知道安抚百姓的方法，有经常之道，也有权宜之道：发放国库钱财救济百姓，随后减轻其负担，这是经常之道；先忧虑百姓的忧虑，设法拯救，随后使百姓享受安乐，在不虐害百姓的情况下多取一些，这是权宜之道。而且臣访察舆论，都说田地被水淹后，等河道治理、水退之后，田地都是沃土，必然有连续二三年获得加倍收成的好处。人人所说相同，似乎是确实的论断。只是这些被水淹困的百姓，如果两河一天不治理，百姓的田地就一天不能耕种，将要冻饿流离，究竟到什么地步才算完？所以必定要河道治理以后，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这是很明显的。百姓安居之时，坐享沃土倍收的利益，于是从富余的粮食中分出少量，补助河工万分艰难的费用，这是经常之道与权宜之道交互使用，是不得不如此。臣之所以不敢逃避怨言，断然认为可以实行，正是这个道理。第二，运河沿线经过的货物，应令加纳剥浅费用。查运河中往来的各种船只，一向因河道淤积阻塞，盘剥、转运困难万分。如果黄河、淮河都恢复原道，清口以内一律疏浚加深，那么以后各船都可以畅通无阻，节省很多费用；因此令其量力缴纳所节省的费用，以资助治河，也合乎道理和人情。臣请等运河疏深、船只通行之日，允许臣印发日记号簿两本，交给淮扬两关分司。凡过往船只装载豆、麦、米、粮等物，每石缴纳剥浅银二分；装载盐、油、蜡等物，每百斤缴纳剥浅银四分；其余一切杂货、细货，每百斤都缴纳剥浅银六分。两关只征收一次，不许重复征收。两关之中，哪一关已经收过该船剥浅银，就立即发给印照作为凭证；该船凭此印照前往另一关，立即查验放行。如此征收一年，便停止征收，约可得到银一二十万两。加税似乎会损害商人，但臣仔细观察，商人遇到河道浅阻时，剥浅、车脚费用比加纳的数目多出不止几倍。如今治理河道使他们获利，责令他们拿出部分余利帮助河工，也是最合乎情理的。何况商人买卖货物，只是根据成本计算利润，在售卖时权衡价格高低；如今在运河上帮助河工，却可在售地时取得利润，资本和利息仍不会受损。第三，扩大武生纳监的事例。臣访得武生中也有人愿意缴纳银两成为监生，进入文场参加乡试，只是受到文武两途限制，不敢擅自请求纳监。如今若准许武生也按照文生的例子加纳银两，准其进入文场应试，那么愿意纳监的必定很多。查文生加纳银一百二十两、俊秀加纳银二百两，都准作监生。如今武生比文生资质稍逊，比俊秀则已有基础，臣请准许武生加纳银一百六十两，和文生一样成为监生，进入文场应试；通行各直省督抚，凡有武生纳监的，都照例交纳藩库，解送臣衙门使用。大约可以得到一二十万两。这三项如果得到 皇上批准，治河费用就已经筹足；即使仍有不足，也一并允许臣从河库中通融动用。只是这些银两都要在河工完成以后才能责令缴纳，不能应付眼前的紧急需要。臣愚见，应令直隶、江南、浙江、山东、山西、河南、湖北各直省州县，预征康熙二十年一切起运、存留正杂钱粮的十分之一，约可得到银二百万两；其中即使仍有不足，也一并允许臣从河库中通融支用。至于各直省预征的银两，请

译敕令各省督抚诸臣严格督促本省藩司，立即先从现存藩库银两中，按照预征康熙二十年钱粮十分之一的数目，限部文到达该省十日以内火速垫解臣衙门使用。如有迟误，准许臣将该司查明后报部议处；该司仍须一面按数预征，以补还库中款项。等河工完成以后，允许臣会同江苏巡抚，督令淮扬二郡府州县官按照所议按亩征收修河费用，并督促淮扬两关收取各船剥浅费用，用以抵还各直省预征的康熙二十年钱粮十分之一的数额；同时移文各直省，在该年应征项目中少征十分之一，扣除后归还民间。这样一番转移，不耗费公帑而大工程可以限期兴办。伏候 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七疏【裁并河官选调贤员】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七疏》事：臣认为，修治河工，必须先以筹措钱粮为要。如今筹措钱粮的办法，臣已经分条议奏。请求，倘蒙 皇上批准，那么大工程自然应当限期兴办。只是大工程兴办之日，协理人员必须很多；大工程完成以后，保护、守护尤其要依靠众人的力量。对于事务可以兼管的，冗员应当裁撤；权宜上应当归于一统的，职守应当合并。这些都应当根据形势、斟酌适宜，预先安排，确定责任，使其可以遵循、可以守持，没有职权纷杂、相互牵制、玩忽耽误的弊端，才有希望使人人乐于勤勉，不互相推诿，共同维护，以保证长久。臣私下考虑，臣身任总河，凡直隶、山东、河南、江南、浙江各省有河道的地方，以及河务、河官，都由臣统理统辖，这是不必说的。臣以下兼理兼辖的，是各分司；各道专门管理的，是防印诸员；分管的，是各州县佐贰、杂职等官。虽然官职大小各有专司，但职掌混淆、事权分散，以致相互牵制、造成贻误的，都应当确议定夺。查河道所属兴修、守防等事务，既有专管、分管各官驻守河岸，早晚办理；司道等官原本是兼顾总揽大纲、承上接下，负责督率属员、指挥调度，只需一名官员兼辖数府，不必一府设置数名兼管官员。如今淮扬两府既设置淮扬、淮徐两道，又设置南河、中河两分司，其中实在有许多重复冗赘。现在臣在司道官员中权衡斟酌，私下认为分司三年一换，分司官自己把任所看作传舍，别人也把他当作客官，难免上下呼应不灵。而且分司没有地方钱粮、刑名方面的职任，对于民情的休戚、风俗的善恶，不能逐一熟悉察知。道臣是久任之官，凡所施行必定考虑长远，又兼管钱粮、刑名事务，对于地方情形自然能够周详了解，一切调拨、协济事务也容易办理得当，官民奉行尤其会谨慎。臣愚见，应裁去南河、中河两分司；其所管各项事务，按照地形和情势，分别归淮扬、淮徐两道兼管。淮郡山阳、清河、安东、盐城、海州、沭阳、赣榆以及扬州府所属河道，都责成淮扬道兼理，令该道仍驻淮安。淮郡桃源、宿迁、邳州、睢宁以及凤阳府灵璧县和徐州所属河道，都责成淮徐道兼理，令该道移驻邳州。至于北河、通惠两分司，也应一并裁撤。北河分司事务按照省内归并原则，分别交给济宁、天津二道管理；通惠分司事务交给通永道管理。东兖道远驻沂州，却兼辖滕、峄两县河务，也不恰当，应归并济宁道兼理，这样才较为妥善。又淮安一府共有同知十员，其中管河的占了八员，都是后来陆续增设的。殊不知河工事务全在用人得当，而不在设置官员多。何况治理河道，疏浚、堤防、堵塞各有适宜。同知是专管官，与分管防守的佐杂小官不同；如今竟把河道划成两岸而分开管理，这就等于完全不管河身了。而且其中有彼此意见不合、推诿观望的，有属员执行不一、奔走应付不暇的，事权分散，实在不便。臣愚见，同知八员中现应裁去三员。将山清同知原管的运河事务归并山旴同知多宏安管理，驻扎淮安府。山清同知原管的外河以及安海同知所管河务，都交宿桃南岸同知董安国管理，改为山清安海同知，驻扎安东县。一律令淮扬道兼辖宿、桃两县河务，并将归仁一堤归并归仁堤同知佟国聘管理，改为宿桃归仁同知，驻扎白洋河。邳、睢、灵璧三州县河务，仍令邳宿同知苏嵋管理，改为邳睢灵璧同知，仍驻邳州。徐州所属同知的事务，仍令祖文明管理，仍驻徐州，并令淮徐道兼辖。被裁撤的山清同知魏师段、安海同知李朝事、宿桃山清北岸同知黄道宏，都应赴部改任补缺。又宿、桃两县既有主簿四员，理应每县各设二员，不应彼此混杂。臣请将宿迁县主簿王振先改为宿迁北岸主簿，宿桃南岸主簿改为宿迁南岸主簿，桃源县主簿王金改为桃源南岸主簿，宿桃北岸主簿夏文象改为桃源北岸主簿，这样各人的职掌就都能划分清楚，不会有纷乱混淆的忧虑。这就是臣所说事务可以兼理的，裁去冗员；权宜上应归一的，合并职守。至于河道一事，关系百姓生计休戚和地方安危，实在不是小事。

译凡是承担治理地方、保护百姓责任的官员，都应当周密谋划补救，尽力防护，不应只把责任推给河官，坐视河道败坏。例如调拨夫役、运输物料等事，正印官负有管理百姓和地方的责任，设法办理自然容易。那些管河同知、通判、佐杂等官，与百姓完全不亲近，对于钱粮、刑名、街坊、里甲等事务毫无关系，怎能有所施行？而且府、州、县正印官往往把河务看作多余事务，把河官视为累赘，常常漠不相关，没有同舟共济的情谊。即使遇到大声疾呼，也往往置若罔闻，以致相互牵制、耽误工程，这种情况不胜枚举。臣请从今以后，凡遇河防冲决之事，不论 是钦工还是民工，都仿照盗案的例子，将主管此事的道、府、防、州、县佐 杂等官一并按照条例 题报议处，并且限令半年内修复坚固，也照盗案中规定承修、督修、催修的办法责成办理。如有隐瞒决口的，照隐瞒盗案的条例处分。至于荐举 大计等典礼，凡有河道的地方，其司、府、州、县正印官，以及道、防、佐、杂等官，都要把河工治理得好坏一并考核，以分别优劣。任内必须没有河道冲溃之事，即使遇到决口也能立即修复，不致祸害百姓、损失赋税，才准许保举为卓异。这样，各人就都会知道警戒，在灾祸发生以前共同筹划防备，河道冲决自然会减少；即使发生冲决，也能迅速修治，不致像今天这样蔓延成灾。这就是臣所说大工程完成以后，保护、守防尤其要依靠众人力量的道理。以上事务，都是针对平时而言。如果蒙 皇上批准，就可以作为将来防守的章程。至于现在议定的大工程，如果限期兴办，就必须多选能干官员，责成他们办理。查工部尚书冀如锡等条奏中原有一员分工三十丈的议案，虽然是从慎重、坚固出发，但应修堤岸约二十万丈，恐怕没有这么多能够委任的官员。如今臣第一疏中挖运河河身之土，用来筑两岸堤防，每天用夫十二万有余。除分管的佐杂等官外，现有各州县管押夫役的官员可以责成分管；臣请特别调派才能出众的防印监理官十二员，分头督办监理。查现有臣请改设的山清安海同知、宿桃归仁同知共二员，应再选调十员。又臣第二疏中疏浚清口以上一带淤沙，第三疏中增筑武家墩至周桥闸一带帮堤，第四疏中修筑翟家坝一带堤防并堵塞高家堰等各处决口等工程，除约需佐杂官四十余员外，允许臣随时酌量从各属调用，并将所调各官职名汇总咨报工部。其需要的才能出众的防印监理官五员，如今在任的只有山旴同知一员，应再选调防印官四员，分头督办监理。两项合计，实际需要选调防印官十四员。查这些事务都关系田亩赋税、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等重大事项，必须选拔勤勉敏捷、精强能干、才智优良并真心任事的官员，才能胜任。臣反复思考，若不是臣一向熟知，或历经考验、亲眼见过，确实有才能、确实堪任的人，臣不敢滥行任用而造成贻误。伏乞 皇上俯念河道关系重大，准许臣所请，将现任江南太平府同知刘沛、扬州府同知王兴元、池州府同知管通判事喻成龙、宁国府通判常君恩、庐州府通判黄际防、滁州知州赵清正、和州知州夏玮、合肥县知县雷动声、清河县知县刘光业、宿迁县知县李灿、山东单县知县韩第、恩县知县何朝聘，以及原任五河县丁忧知县陈显忠、原任扬州府降调通判俞森等十四员，准许臣发檄文调取，限期到河工任事；分别发给委任文书，分配职权，授予临机处置办法，共同协助办理大事。这些被调官员原来的任职和缺额，应请 敕令吏部立即铨选补缺。至于臣第五疏中疏浚运河、堵塞清水潭等处决口的各项工程，原拟在后面兴办，应等到兴办之日，再另行上疏 题请调派协理官员。这就是臣所说大工程开始之日，协理人员必须很多。又各官之中，除俞森的情况臣已经在此，另行上疏具 题说明外，其余十三员，有的是臣在安徽巡抚任内曾经委任、历次考验过才能的，有的是臣一向知道其才能、如今又亲眼见其勤勉干练的。至于丁忧官员，虽然有不准题留的条例，但此人是因为有才堪用，所以调来监理督工，并不负有管理地方百姓、钱粮、刑名的责任，与现任官员有别，理应一并 题报说明。至于调来监理的防印官、分管的佐杂等官所修工程，必须交由该管防印、佐杂等官确实验收。如果合乎规格、坚固牢靠，该管防印、佐杂等官立即出具收管印结；道、府复验相同后，立即加具结文申送臣衙门，臣衙门亲自勘验没有差错，再汇总上疏具 题，将调来的大小各官，无论原来是否属于正途出身，一律按正途官员办理，依照原任应升的缺，加二级优先升用。其所管河防的佐杂等官，分别承领自行修筑的工程；如果按期完工、合乎规格而坚固，出具结文申送道、府、州、县，验明相同后加具结文转送臣衙门，臣亲自勘验没有差错，也立即汇总上疏具 题，照调来各官一体议叙。至于发给各种银两，像协募、见募夫役，都一律按每工发纹银四分；打桩、埽工、水手每工五分；木工、笆工等匠人每工三分，都照旧例发给。仍责成各监理官会同各分管官，每五日发放一次，由官当面发给。其余一切物料银两，都务必公正迅速发放，不许拖延。如有劣员更换银色、短少分两、克扣回头等弊端，或者有奸徒暗中谋利、冒领钱粮、伪造谣言、倡导邪说蛊惑众人、阻挠大工程、暗中破坏工程的，都允许臣立即严加捉拿，查明情节和罪行，遵照 敕书中的有关事务，按照军法 题请依法正法，以警戒众人。这样，各人就会知道畏惧，只有奋勉办事的人，而没有 破坏事务的人，大工程才有希望完成。伏候。皇上裁决。经理河工第八疏【添设兵丁】

译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八疏事：臣认为，治理黄河、淮河，既然已经确定分工任用人员的办法，就一定应当谋求成功。但河工完成后如果不立法以求长久，恐怕几年以后奸弊滋生，难保不会很快败坏。臣到任以来，详细调查访问，知道保全河道的办法，全在于尽力发挥人的作用，不能推说是天数所定。至于堤岸冲决的原因，官员、百姓、夫役都有罪过。官员有两种罪过：一是滥充职位、庸弱无能，不知道河道是什么，对于漕运和百姓生计，简直像秦国人和越国人那样漠视他人的肥瘦；即使有人把未雨绸缪的办法告诉他们，他们也茫然不能采用。二是以多办事情为有利可图，希望趁机侵吞，所以堤薄的不加培填，残缺的不予补修，以致溃决毁坏，无法收拾。百姓有三种罪过：有的与靠近堤防的人结仇，便私自挖决堤防淹害他家；有的因为自己的田地干旱，便私自开口泄水灌溉；至于周桥、翟坝，奸民知道商贩害怕淮关税重，却乐于前往那里，于是私自挖决堤防等待商船；堤决了商船就来，商船来了他们就能获利，于是实现了趁机谋利的目的。至于夫役的罪过，总在于喜欢行动而不喜欢安静，乐于有事可做而苦于无事可做，所以想尽办法暗中破坏。此外，像高良涧等处的板工，去年遭大水冲击，除二十六处决口之外，其余一带残堤上贴桩处的土全都卸落坍塌，桩木没有土层拥护防护，容易被盗取，以致被湖中小船和遭水淹的灾民趁夜盗锯的事情屡屡发生。臣亲眼看到锯痕，深感痛恨；虽然出示严禁，秘密访查捉拿，但犯人已经逃走，从哪里追究审问？又听说一向有一等破坏事务的奸恶夫役，在大埽刚下龙门、尚未合拢时，暗藏刀斧，趁夜割断揪头绳，以致放下的埽随即被水冲走。像这类事情，想保全河道的不过一两个人，而谋划破坏的人遍地都是，所以残坏到了这种地步。臣反复筹划，想谋求将来长久的办法，没有比多设置专心保全河道的人更好的了；设置兵丁守护，并建立奖惩法规，使他们知道什么利益应当追求、什么祸害应当躲避，确实是不可改变的办法。臣听说故明末年，各省漕粮都由世职官员负责押运，完全没有考核，以致没有一个官员不侵吞，没有一年不拖欠，没有一天不被追比；粮食归入奸徒囊中，而上面的人无可奈何，积弊到了极点。等到 本朝定鼎以后，责成各卫现任守千等官员负责押运，按照运次考核成绩，欠粮的依法治罪，完成运输的准许优先升用。没有几年，积弊便全部革除，年年都能全部运完；这就是有奖有罚，使人知道有利可得、有害当避，从而自行趋利避害的明显验证。臣愚见，如今既然耗费大量财力，把堤防筑得又高又坚固，就必须按里设置兵丁，让他们住在堤上，每天看守，并把疏浚、修葺等所有事务一并责成他们办理。从外河云梯关以下直到海口，是两河汇流入海的要道；每一里必须设置兵六名，每名士兵管理堤防三十丈；堤根栽柳务必成活，堤旁蓄草务必茂盛，堤内则利用闲暇添土，逐渐培宽；每二里半建一座墩台，令十五名士兵住在墩旁，每墩给濬船一只，船尾各系铁扫帚两把，系绳长度以五丈为限。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日，两岸墩台的士兵一齐各自乘濬船，或者张布帆，或者划桨，或者用缆绳、锚，把铁扫帚放到水底冲刷泥沙，往返上下，必须等到五丈长的系绳不能触底、铁扫帚悬在水中时才停止。两岸堤防共一百六十里，设置兵九百六十名，给濬船六十四只；另设兵二百四十名，给濬船十二只，专门疏浚堤外直到海口一带的淤沙。从云梯关至海口，应共设置兵一千二百名，设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给濬船七十六只，分别划定汛地，责成管理。从云梯关向上，南岸至清口、北岸至清河县，各长二百里；每里设兵三名，每名管理堤防六十丈；每五里建一墩，令十五名士兵住在墩旁，每墩也各给濬船一只，铁扫帚系绳长度以四丈为限。应共设置兵一千二百名、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濬船八十只，也照前法责成办理。从清河县至宿迁县，两岸各长二百里；每里也设兵三名，每名也管理堤防六十丈；每五里建一墩，令十五名士兵住在墩旁，每墩各给濬船一只，铁扫帚系绳长度以三丈五尺为限。共设置兵一千二百名、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濬船八十只，也照前法责成办理。从宿迁县至徐州以西，两岸约各长三百里；每里设兵二名，每名管理堤防九十丈；每五里建一墩，令十名士兵住在墩旁；每两墩给濬船一只，铁扫帚系绳长度以三丈为限。共设置兵一千二百名、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濬船六十只，也照前法责成办理。内河从清口西南到翟家坝以南，共长一万八千余丈，应共设置兵四百名，每名管理堤防四十五丈；每五里建一墩，令二十名士兵住在墩旁；堤根密栽柳树，缓坡上蓄养茂盛的草；缓坡以外二十丈以内，都密密种植茭、荷、蒲、苇、菱、芡之类，作为长久防护堤防的办法。应设置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运河从清口到邵伯镇以南，约长三百三十里；每里设兵二名，每名管理两岸堤防各九十丈；每五里在西堤上建一墩，令十名士兵住在墩旁；栽柳、蓄草等事项，都照翟坝一带的办法责成办理。应共设置兵六百六十名、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

译以上六营共设置兵五千八百六十名，全部设置步兵，不必设置马兵。其中抽出十分之一编为百总管队，按步战兵标准支给粮饷；其余十分之九全部按步守兵标准支给粮饷。这五千八百六十名应设兵员，准许臣移调防守江南，请督臣从江苏所属额兵中抽调步战兵五百八十六名、步守兵一千四百十四名，仍缺步守兵三千八百六十名。准许臣遴选招募，每名士兵每月发银一两、米三斗，每年共需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两、米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六石。连同守备、千把总等官员的俸薪、马干等项，每年约需银四万九千余两。应将淮扬、徐三府州所属以及灵璧一县额设的堰夫、募堤夫、浅夫等全部查明裁撤，就用这些夫役的工食充作此项兵饷。不足之数，准许臣从河库钱粮中通融拨给；每年所需米石，也从河库中拨银购买。一并准许臣在年终报销。至于应当配给的濬船二百九十六只，必须打造，每只约用银三十四两，共约需银一万两，臣已经另行上疏说明。已经题请说明。各弁兵的建旷、朋扣等项，依照成例扣存，作为各处每年修缮堤岸以及修理、整治濬船之用。各官兵不必制造盔甲，枪、刀、器械、旗帜之类都令其自行准备。如果各弁兵所管地方的堤坡坚实，日渐帮宽，没有浪窝、残缺之处，柳树茂密、草木繁盛，外河水深达到五丈、四丈及三丈五尺不等，内湖坦坡之外茭、苇、荷、蒲长得如此茂盛，连续三年没有变化，就将所管守兵提升为战兵，战兵提升为把总，把总提升为千总，千总提升为守备；有缺额就题请升补，无缺额就报送吏部，按照他们应升的缺位，遇缺即升。如果各弁兵所管地方堤坡不坚实，或者不但没有帮宽，反而有浪窝、残缺之处，柳树稀疏、枯草很多且被割除，外河水深达不到五丈、四丈、三丈五尺、三丈等标准，内湖的茭、苇、蒲、荷荒废而不种，责打兵员四十板，枷号一个月，穿耳后遍游示众，仍革除粮饷，另行选补；千把总革职，守备降二级调用。如果各弁兵对所管地方因循怠惰、疲软懈怠，以致堤岸冲决，官员革职拿问，兵员从重处死。以上各项都责成总河臣亲自前往确实验看，并且不时委派官员、差遣人员严密查访，务必使各弁兵人人警戒畏惧，不敢稍有松懈。这样，贤能与否就能区别开来，劝善惩恶也会彰明；利害各有所分，必然人人勉励振作，共同守护防范，使保全河道的人越来越多，而暗中图谋废坏河工的人无法施展奸计。如果果真长久坚持不更改，即使百世也可以保无忧患，不只是三年而已。至于同属一道河流，而臣所议设置的兵船有多有少，是因为下游既已疏通，上游就可以没有意外淤滞，所以外河在云梯关以下尤其重要。又担心水底的情况不能及时察觉，若有意外突然淤积的地方，而本汛濬船不能立即疏通，就应立即调集各汛船兵协力疏浚；各自疏浚本汛以保持通常畅通，再融通协助以防备变故，这样黄河就没有忧患了。黄河没有意外淤浅之事，淮河自然就能安稳通流；淮河安稳通流，运河就更加可以无恙。翟坝一带的兵力多于运河，是因为翟坝一带正处于淮河冲要，是上游最重要的地方。又查归仁一堤，已经由侍郎臣折尔肯等人与臣共同查勘审察并具文上报。题请说明现正在等候。防守，等待。命令下达之后，应当如何接续修筑，等工程完工之处，准许臣另行议奏。题请说明。至于其间或许还有应当损益、增减以及一切尚未尽述的事项，有 不必再烦扰。可以不必上奏而由臣径自行办的，臣就直接办理；有必须上 报皇上知道的，臣就随事入 告，可以吗？或者臣还有要陈述的：凡一切工程所需钱粮的多少，虽然都是臣仔细核实估算的，但凡有可以设法节省之处，臣自然应当格外竭力节省。至于一切堤岸、河身的远近丈尺，有的是按册籍考核，有的是没有案册可查而按里程估计，虽然不会有大的错误，但其中细数或许有与奏疏内不完全相合的地方，一概准许臣到现场时实地丈量，以此为准。至于臣条奏八疏内的一切事项，有的是臣亲自勘验，又采纳舆论，斟酌妥当后议定的；有的是臣虽然访察到真实情形，但没有时间亲往勘验，只派可靠亲信之人确实查验、绘图，再向臣逐一陈说，斟酌议定的；有的是从他人言语中得知，臣又广泛征询、详细访察，确实属于可行，因而议定的，总之都是因为事情关系到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像臣这样庸劣愚昧的人，绝不敢固执己见，只有广泛汇集众 人的智慧，竭尽臣的驽钝之力，以愚拙之心来仰报。皇上已经有如同自己饥饿、自己溺水一般忧念百姓的胸怀，并且破格提拔微臣的 特殊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至于黄河、淮河为患，蔓延多年，倘若能够蒙受皇上齐天的福佑，得以奏报功绩，那么运道和民生都将是万幸。假如臣才疏术浅，办理失当，以致白白耗费时日、虚耗钱粮，对民生和运道没有益处，且刚修好就随即崩塌，在期限内又冲决，那么请将臣从重处分，作为后来失职者的警戒。总等工程完竣之后，恭请 皇上特派大臣确实验看并裁定。臣恭敬等候。皇上裁决。《文襄奏疏》第一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第二卷。河道总督靳辅撰写。《治河题稿》。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一疏（用中河的土筑堤）。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一疏》。臣私下看到，今天治理河道最应当首先办理的，没有超过挑挖清理江浦以下河道中的淤土，用来修筑两岸堤坝，这些臣在前一疏中已经详细陈述过了。只是招募夫役这一项，如果工程稍缓，所需夫役不过数万人，尚不难就近招募。然而臣前一疏因为担心水涨后无处归流，又会发生其他变故，想在一两年内把两河工程大体完成，所以议定挑浚黄河的夫役每天要用到十二万多名；其他各疏中挑浚、帮筑堤岸、堵塞决口等工程所需夫役，每天也不少于七八万名，总计每天用夫二十万名。臣想到淮扬附近绝不可能有这么多夫役应募，所以不得不议定挑浚黄河的夫役，令江南邻近地区以及河南、山东协同招募。现在 朝廷议论认为，从各省远处调派夫役，恐怕不肖官吏借机扰民，请 敕令臣酌情设法就近招募夫役，不要耽误工程。臣考虑，路途遥远、工程漫长，不肖官吏借机扰民之事，确实难以保证一定不会发生。然而就近招募，绝不可能按数招齐；如果仿照旧例增加工食来鼓励招徕，就必然要增加数十万两费用，这笔钱从哪里筹措？即使增加工食，淮扬遭受水灾已经很久，困苦的灾民除了死亡、卖身之外，逃散到四方的，一时也不能聚集，应募的人少，必然会耽误工程。臣反复筹划斟酌，又想出了用侉车代替挑运的办法。凡是下锹挖土、用夯杵筑成堤坝，都使用人力；至于往来运输土方，则使用侉车，约可节省一半夫役。并且原定二百日完工，改为四百日完工，那么原先拟定每天使用十二万多名夫役，现在只需三万余名夫役，加上三万余辆车就够了。其他各项工程每天还需夫役七八万名，其中凡是可以使用侉车以节省人力的地方，准许臣随时酌量办理，这样所需夫役就不会太多，可以仰遵朝廷旨意。朝廷议定就近设法招募，以帮助工程。至于所需侉车，查江南并非产车之地；但如果议定派往东、豫二省雇募，恐怕仍有不肖官吏借机扰民。准许臣直接动用钱粮，派人到济东、兖、开、归等府按价购买，运到淮安、济宁使用。统计南岸自白洋河经过云梯关直到海口，北岸自清河县经过云梯关直到海口，挑河筑堤工程所需的人夫、工食、车辆、绳绊以及一切费用，臣将设法节省，总要在原题第一疏估算所需银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八两四钱的数额内，务求足够使用。只是车辆等一切物件都不派给百姓，而完全由官府购买，那么其中办理的烦难将增加数倍。臣再三思量，必须把臣第七疏所议预先设置的守堤官兵建立起来，责令他们照管夫役和车辆、督促夯筑；这些人就是将来守护这段堤工的人，自然会竭力使堤坝坚固，这更是一次办成两件事的办法。至于两岸遥堤，臣原题规定堤顶宽三丈、堤底宽七丈、高一丈二尺，每堤长一丈用土六十方。但是臣又到各处巡视，详细察看情形，认为遥堤固然必需，缕堤尤其不可缺少。因为黄河水流急时沙子流动，水流缓时沙子淤垫；河身窄则水流急，河身宽则水流缓。如今没有比修筑缕堤来约束水流更好的办法，同时修筑遥堤，并加筑格堤作为防冲决的屏障，使守堤人等竭力防护。缕堤即使遇到大水异常上涨而漫溢冲刷，也会止于遥堤、格堤，不至于冲夺河道形成决口。守堤人等随即迅速把缕堤照旧修起，工程也容易办理。臣请将原估筑遥堤所需的六十方土，分开修筑遥堤、缕堤，并酌量增加格堤。缕堤顶宽二丈、底宽六丈、高六尺，每堤长一丈用土二十四方。遥堤顶也宽二丈、底也宽六丈、高八尺，每遥堤长一丈用土三十二方，两堤合计用土五十六方。与原估每丈多出的四方土相比，可每隔五七里或十余里，再用余土修筑一道格堤。格堤顶宽二丈、底宽六丈、高五尺。以上各堤都令守堤人等一并加意防护，并将各堤逐年帮宽加高，务求极其高厚即可。再查南岸白洋河以上至徐州一带，堤工长二百八十里；北岸清河县至徐州一带，堤工长四百里，其中到处都是残缺危险，必须赶紧一并治理。至于治理的方法，臣反复筹划：如果只帮宽遥堤，既不能约束水流，又没有重重门户的屏障，实在不是最稳妥的办法。没有比在靠近河流的地方也加筑缕堤，并酌量修筑格堤作为外部藩篱，同时把残缺的遥堤一并帮宽加高，更为稳妥。只是工程浩大，既不能大量使用民力，也不敢全部动用官银。除臣先前已严令各有关州县迅速调拨民夫帮宽旧堤，等详细方案到达后务必一律帮宽之外，所议加筑的缕、格二堤，必须动支钱粮招募夫役兴办。至于这项堤工，凡在骆马湖以下的，都依照白洋河以下的式样：缕堤顶宽二丈、底宽六丈、高六尺，每堤长一丈用土二十四方；两岸共计二百里，约长三万六千丈，用土八十六万四千方。又应筑格堤约七千二百丈，顶宽二丈、底宽六丈、高五尺，每丈用土二十方，共用土十四万四千方。

译骆马湖以上的缕堤、格堤，都筑成顶宽二丈、底宽六丈、高五尺，每丈用土二十方。南北两岸除骆马湖水面所占之处不必筑堤外，其余约长四百六十里，计算应筑缕堤八万二千八百丈、格堤一万六千五百六十丈，两项共九万九千三百六十丈，计算用土一百九十八万七千二百方。以上两岸缕、格二堤共用土二百九十九万五千一百方，每方只按用夫三名计算，每名夫役银一钱二分，共需银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二十四两。这样，人力已经尽量用足，自然可以减少意外忧患。至于管工等官所管工程是否坚固合式，其议叙、议处的方法，准许臣在第七疏内一并确议题奏。请恭敬等候。皇上裁决。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二疏（烂泥浅挑挖引河两道）。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二疏》。臣看到，洪泽湖下流高家堰西北至清口一带，就是烂泥浅等处。臣原先请在河身两旁各挑挖一道引水河，共需银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两。朝廷大臣先议定应当按照臣的意见迅速挑浚办理，后来议论大修，已经议定暂缓。这第二疏内所说引水河工程不必议奏等语，臣防 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意敕令臣再次确实议定。查本年八月间，洪泽湖下流烂泥浅一带已经淤塞断流，使黄河、淮河相隔约二十里。虽然议定堵塞决口、约束水流，但如果不挑挖引水河，淤泥阻挡在前，淮水就不能向下流入。因此臣随即在急工并举等事项的奏案中，一面 题请钱粮，一面发文令淮扬道招募夫役，专门委任原估淮安府山阳县革职知县柳天正为监理官，令他督同分管官六员，并且臣又委派臣标下效用官四员协力催督，先筑一道土坝，拦住黄河水流，将淤塞的河身挑挖疏通。工程于八月二十一日开工，到十一月初二日已经完工。如今淮水直抵土坝，只因河底淤垫升高，高家堰、三官庙等大决口虽然已经闭合，龙门仍有几处次要决口尚未堵完，淮水向下流得不多，所以还没有拆坝。等各处依次堵塞、淮水增强后，就立即拆坝放水通流。只是原疏因为正河浅塞，估计挑挖两道引河；现在正河全部淤塞，已经挑通，应按挑挖一道引河计算，尚有一道未挑，必须及早挑浚使其深通，以便来年伏秋水涨时淮水有路迅速流行，不致再发生其他变故。恭请等候 皇上裁决。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三疏（帮筑高堰堤岸以约束淮水、帮助漕运）。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三疏》。臣看到，高家堰等一带临湖堤岸，无论石埽、板工，没有不残缺单薄的，帮修之举万万不能迟延。此前据淮扬道佟康年、山旴同知多宏安等估算，共需银三十九万五千五百五十九两有余。臣考察情形，分条议定概筑坦坡的方法，可以节省银二十万一千七百余两，实际估算需银十九万三千八百两。朝廷大臣先议定应当按照臣的意见修筑坚固，后来议论大修，已经议定暂缓。这第三疏内所说修筑坦坡工程不必议奏等语，臣防 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意敕令臣再次确实议定。臣查运河河底淤垫，必须大规模挑浚，才能保障来年春运，臣已在第五疏中议请。但运河既已议定挑深，如果不约束淮水流入运河以帮助漕运，反而任由黄河水流灌入，那么不久又会淤塞，岂不是白费钱粮、白费民力吗？因此臣把高家堰等临湖一带堤工的决口正在加紧堵塞，以约束淮水帮助漕运。但是高堰、三官庙大决口闭合、龙门堵闭以后，湖水突然上涨二尺多；连日西风鼓起风浪，已经呈现汹涌之势，这还处在冬季水落之时。等到来年伏秋，势必更加澎湃。像这一带残坏的堤岸，如果不及早从下游向上游依次迅速帮修，务求极其坚固，势必又会在单薄之处发生冲溃。一旦再次冲决，淮水仍会向旁边泄出，黄水仍会灌入内部，运河仍会淤高，漕船既受阻不能通行，而现在挑河、堵决等一切耗费巨大的工程也都会前功尽弃。臣想到这些，心胆都在战栗。除一面仰请 皇上俯念漕运通道的钱粮关系极其重大，准许臣仍按照原估数目动用银十九万三千八百两，一律帮筑堤岸。只是这次帮筑堤岸的工程很长，而来年伏秋水涨的时期已经不远；如果等部议批复后才开工，时间有限、工程浩大，必然会耽误。臣已经一面发文令淮扬道办理，并督促山旴同知多弘安协理河务，原任扬州府通判俞森、原任革职山阳县知县柳天正等严督分管各官；臣又委派臣标下效用候缺守备陈杰等带领其余效用官，分头协力办理，迅速催促推进。现应一并 题请说明，恭敬等候。皇上裁决。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四疏（并修清水潭以约束淮水、抵御黄水）。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四疏》。臣看到，运河以西临湖一带的堤工，从武家墩经过高家堰、高良涧到周桥闸，共有大小决口三十四处，都应堵塞。又从周桥闸到翟家坝，应修筑一道土堤，其中成河九道的地方，也应堵塞。以上工程，先前据淮扬道佟康年、山旴同知多弘安等估算，共需银七十万五千八百余两。臣考察情形，议定不再砌筑石工，只采用下埽和包土相结合，并修筑坦坡以控制水势，可以节省银四十余万两，实际估算需银三十万两。又堵塞桃源、清河、安东三县黄河新旧各处决口，估银八万两，共需银三十八万两，理由如此。朝廷大臣先议定应当按照臣的意见堵筑坚固，后来议论大修，已经议定暂缓。这第四疏内所说修筑周桥闸等处堤岸以及堵塞各处决口工程不必议奏等语，臣防 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意敕令臣再次确实议定。臣查臣到任以后，曾与

译钦差侍郎臣折尔肯等查勘工程，亲眼看到武家墩决口水势汹涌、埽台残缺。询问原任淮扬道降调副使黄桂山、旴同知多宏安，据他们禀报：从上年九月至本年二月，原任革职同知李德燿、署事同知李朝事两官，在本工越过埽坝筑修，共用工料银五千七百三十两有余，筑过浅处和稍深处工程一百余丈，尚存中泓深处三丈有余，未能闭合。忽然本年三月初五日桃汛上涨，再次冲溃；现在决口宽十丈有余、深四丈有余，难以堵塞，必须向远处另行修筑，又估银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二两有余，理由如此。臣往来考察，见决口以下两岸都属于坚固堤岸，如果筑拦河大坝，约可节省一半以上费用，随即令淮扬道佟康年竭力督办该防工程，于五月初二日开工，到七月二十三日闭合龙门，九月初九日完工，均有案可查。又本年九月初三日，臣因黄河、运河两河处处淤浅，甚至有的地方河水仅深数寸，回空漕船受阻不能前进，焦虑筹划，随即具奏急工并举、所需费用浩繁等事一疏，一面 请借用钱粮，一面飞檄中河南河两分司、淮扬、淮徐两道以及淮安府知府和各防印河官前往办理。现任官员不够使用，又重新选派曾有过失但有能力的官员，并派臣标下效用弁员分头协助办理；臣居中调度，往来查勘，不时严加催督。到了于家冈决口断流之日，黄水突然上涨二尺；白洋河闭合后，龙门黄水又增加一尺多。臣又亲自到下游，看到黄水全都从王家营、张家口的决口向西奔流，而清江浦以下到云梯关一带的堤防有断流之势。臣又飞檄道防、印河等官，将王家营、张家口、邢家口二铺口以及一切无名小口全部堵塞，现在正在加宽加厚。已经进入甘罗城草坝的回空漕船，约有十分之七八；这是十一月十五日前后的情形。近来因为天气长久晴朗，加上隆冬严寒冻结，黄水大体消退四尺；黄河古城一带、运河板闸一带仍然胶浅，尚未进入草坝的回空漕船都在宿迁、桃源一带。臣一面发文令司、道、府、防、印河各官分头设法捞浚，逐船送过浅处；一面飞速催促山旴同知多弘安等迅速把高家堰、高良涧一带的堤岸加宽加厚、堵塞决口，以约束淮水流势。至于高家堰三官庙大决口，虽然工程浩大、水势湍急，但从两头催筑，计长一百八十一丈五尺，已经在十一月初一日闭合龙门。又高家堰六安沟决口筑坝六十八丈五尺，管家西决口筑坝十二丈八尺，都在十二月初一日闭合龙门，现在分别加宽加厚。只是临湖一带三十四处决口，仍有三十处没有堵塞；加上黄河下游河底升高，淮水向下注入后不能直下冲刷泥沙。臣反复考察，已经命令督促各官不分昼夜、迅速堵塞高家堰尚未堵住的几处次要决口，大约年内可以截断水流。高家堰决口全部截流以后，淮水流势就可以增强；再在来年春天把高良涧各处决口依次加紧堵塞，淮水大为增强，就可以帮助黄河冲刷泥沙，也能保障来年重运。至于修筑翟家坝堤岸并堵塞成河九道的工程，如果不乘时一并办理，清水潭就很难治理，不仅高邮、宝应等七州县的田地永远不能播种；重运经过时决口也会极其危险，这绝非长久之计。而且将来杨家庄决口堵塞、黄河重新回到故道以后，淮水从翟坝旁分流，不能抵御黄水，黄水势必又从清口灌入，淤塞运河，耽误漕运不小，必须依次修筑。所以臣原题所需银三十八万两、堵塞决口和筑堤等工程，已经陆续兴办，实在难以议定缓办，否则就有半途而废、前功尽弃的忧虑。臣不敢擅自决定，恭敬等候 皇上裁决。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五疏（挑河以保障重运）。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五疏》。臣看到，大规模挑浚运河、帮筑堤岸，以及堵塞清水潭、大潭湾东西堤六处决口等工程，臣已在前一疏中分条议奏；除去可以节省的堵决费用四十余万两之外，实际需银五十六万七千三百十二两。朝廷大臣先议定应当按照臣的意见，务必挑通河道、堵筑坚固，后来议论大修，已经议定暂缓。这第五疏内所说挑浚运河、堵塞清水潭等决口工程不必议奏等语，臣防。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意敕令臣再次确实议定。臣查运河自从黄河水流灌入以后，一天天淤垫、一天天升高；本年八月间，不仅河水停滞不流，河边还冲拆成十字形河底，逐渐干涸。臣随即在急工并举等事项的奏案中，一面 题请说明，一面严令道、府、防、印河官，并选派各官迅速招募夫役，闭坝挑浚。因为回空漕船急需修理，不能长久等待，所以深挑只分别挑一、二、三、四尺有余不等，于九月初七日开工，十月初一日完工，第二天就开坝放船。眼下河水深的地方有四五尺，浅的地方只有二尺或二尺四五寸不等。回空船虽然还可以勉强通行，但重运必须继续加深挑浚。现在臣拟定，来年立春后十天、地冻将要解冻时，立即闭坝大挑。先挑成河面宽八丈、底宽六丈、深六尺；每河长一丈先挑土四十二方，并用这些土帮筑堤岸。除本年九月间每河长一丈已经挑出十余方以及五、六、七、八方不等之外，其余应挑土方，或者全部招募夫役，或者仿照臣第一疏中用车运土代替挑运的方法，均准许臣临期斟酌土方运卸距离后办理。总限一百日完工。来年春运经过淮河的日期，必须稍微放宽期限。查康熙十六年起运、运送十五年分粮食的粮船，是五月初九日全部过淮，七月初十日全部过临。

译现在康熙十七年起运、运送十六年分粮食的粮船，拟定在四月上旬挑河完工、开坝放船，大约五月底开始，就可以全部过淮完成。船一过淮，臣自然不让停留，严加驱赶，务必在七月中旬全部催过临清，总期不误。十七年的回空船用来保障十八年的春运即可。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将十七年春运过淮的期限准许臣放宽；至于臣 此前 奏疏内每河长一丈估计挑土八十四方，一是为了深通运河，二是为了帮固堤岸，原本都是必须办理的工程。现在连同本年九月所挑的土和来年春天所挑的土，合计只拟每丈先挑四十二方，是因为工程太大，绝不可能迅速完工，而漕船又难以长久等待；臣又不敢把重运轻率地议定由湖面冒险通行，所以不得不先挑一半。其余一半挑河帮堤以及堵塞清水潭各处决口等工程，恭请 皇上俯允仍按臣原题的数额，准许臣随时相机办理；总之务必期望节省，也绝不在无用之处施工，以免糜费钱粮，从而尽到微臣的职掌。恭敬等候 皇上裁决。恭敬陈述治理河工的第六疏（改调河员以供大修）。题为《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第六疏》。臣私下看到，臣此前题奏的 这第六疏内一切事项，有经过 朝廷大臣议定批准的，也有 朝廷大臣议定为不必议奏的，臣防 皇上命令臣再次确实议定。臣谨根据当时情势重新详细斟酌，逐一议请。查南河、中河、北河、通惠四分司，向来各自只有汉官一员；到前任河臣罗多任内，各自题请增加满官一员，已经八年了。臣到任以后，据南河分司蔡音、达礼等，中河分司沈图等当面陈述：他们管理河工，凡是催募夫役、办理物料等事项，必须各有关司同心协力，才能奏效；可是地方官员把分司看作多余，往往不能及时呼应，不如道员办事时奉命谨慎。蔡音、达礼又说，他们按例三年一换，刚到任时对各种事情还不熟悉，过了一两年才渐渐熟练，又到了任期，不如道员能够长期任职。臣认为他们所说都切合实际，确是实情，所以请将中河、南河、北河、通惠四分司裁撤，把所管事务就近归并各有关道兼管。现在部覆认为中河、南河、北河三分司都应依臣议裁撤，只有通惠分司所管事务有的需要报臣衙门，有的直接报工部，而且所属河道都是旗下地方，不便与永道交通管理，因此仍应保留，理由如此。这样，这四个分司应当裁撤还是保留的地方，朝廷大臣已经有了定议，臣不必再插言。至于裁撤同知三员，将宿、桃二县的主簿四员分管两岸；以后如果堤岸冲决，所管知府和道员一并处分。钦工、民工都依照定例议处。大计、荐举等典制，除布政司、按察司外，其余道、府、防州、县以下各官，必须在河道没有冲决，或者刚冲决就立即堵塞，不致冲夺河道形成决口、淹没田禾、殃及百姓并损失赋税的情况下，才准许以卓异荐举。决口工程限半年内堵塞，逾期违误都要参劾处罚。工程重大、难以完工的，要预先办理。题请说明，以上各项理由都应当依照 朝廷大臣原议，等候 命令下达之日，就令被裁撤分司的六员、同知三员到吏部改任补缺，并重新确定宿、桃二县主簿的职掌，其余各项都载入条例册中遵行。只是淮徐道驻扎的地方，臣前一疏议定令其移驻邳州，是因为邳州处在适中的位置。等臣亲自到邳州，看到该州地理虽居中，却未免偏僻。宿迁县是漕运的咽喉之地，向来有中河分司驻扎；现在中河分司的一切事务既已裁撤并归淮徐道管理，应令该道移驻宿迁县，才妥当协调。又山旴同知所管事务并入山清同知，运河也有清河县的地方，应将山旴同知的官衔改为山清旴▯同知。至于臣前疏请求调派防、印河官十四员分管大工程，曾经 朝廷大臣议定批准。现在臣将第一疏内原议限二百日完工，改为限四百日完工；原议使用夫役十二万多名，改为使用三万余名。至于用车运输土方的地方，又在第七疏内议定。请预先设置官兵，分头办理。这就是第一疏内原先请求设置监理官十二员，现在约可节省六员。又第二、第三、第四各疏内的一切工程，现在已经依次催促推进，到部覆之时，约可完成十分之二；原先请求设置监理官五员，约可节省一员。两项合计可节省监理官七员，仍缺监理官七员。又南岸白洋河以上、北岸清河县以上，议定增加缕堤、格堤；加上第五疏内先挑运河淤土一半用来帮筑两岸堤工，约需监理官八员。其中除现有徐属同知祖文明、邳宿同知苏嵋、扬州府管河通判聂文魁三员可以分工监理外，仍缺监理官五员。总共实际需要监理官十二员，其中有原任扬州府降调通判俞森，已经奉 命恢复原职，现在正在高家堰等处协理河务；又有原任淮安府山阳县革职知县柳天正，年纪壮盛、精力强健，素来以有才干著称。因为十五年分山阳县高家堰以及里河堤工冲溃而获罪革职，曾经漕运总督臣帅颜保等以天正清廉爱民为由

译题请将天正革职留任。虽然部覆尚未批准施行，但士民爱戴天正，至今不曾忘记。本年八月间，因烂泥浅一带淤塞断流，必须有能干官员督促夫役挑浚；淮扬道佟康年竭力担保天正可用，漕臣又多次当面称许他的才能。臣于是委任天正为监理官，令他督率分管各官分段深挑；天正亲自进入泥泞之中，不辞劳苦、不避风雨，不分昼夜，与夫役同甘共苦，不到七十天就把二十里淤土全部挑通。其中有泥深一丈多、人力难以施展的地方，天正随机制造器具，设法疏通。不仅功劳难以磨灭，而且他真心任事的气概和勤敏干练的才干，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士民称颂其善政、为其申诉冤屈的文书，已经堆满案几。臣爱惜他的勤劳能干，又委令他协助山旴同知多弘安，分工堵塞高家堰、高良涧等处决口，现已办理完毕。等他再次建立功劳时，臣一定另行上疏保举，以酬答他的功绩。除这两员外，仍缺防、印河官十员。又查有原任淮安府睢宁县因钱粮事务降级、后来续完钱粮而恢复官职、现正赴吏部候补的知县石之玫。臣因勘察徐州堤岸经过睢宁，听说之玫先年任睢宁县令时，督筑堤工不分昼夜，住宿在河岸边，所有政务都在工地办理，毫不耽误；而且堤工一天没有完工，之玫一天就不肯稍自闲逸，情况如此。臣又询问淮徐道降调副使戴圣聪，该道称许之玫的情况与臣所听闻的没有不同；加上臣前疏所请的山东单县知县、现已升任北城兵马司指挥的韩第，以及原任五河县丁忧知县陈显忠，都是真心办事、勤劳能干的官员，都可以胜任监理之职，不负所托。恭请 皇上准许臣的请求。敕令工部臣将石之玫、韩第二两人就近调来淮河监理，并同时通知陈显忠，催促他从原籍赶快赴工。除了这三员之外，还缺七名防汛印官。容臣将原疏中请调的太平府同知刘沛引、扬州府同知王兴元、池州府同知管通判事喻成龙、宁国府通判常君恩、庐州府通判黄际防、清河县知县刘光业、宿迁县知县李灿等七员，就近调取赴工，并责成他们担任监理，也就可以了。至于这七名官员，臣原先请求出缺另行补授；如今查得刘光业、李灿两官虽然任职于事务繁重、疲敝难治的县邑，但年青而才干敏捷，似乎可以就近兼理河工。容臣督令这两官驻在工地办事，不必再令其出缺。刘沛引等五官都是防汛官员，与正印官不同，完全可以调来赴工，工程完成后再回原任，也不必出缺。这就是臣前疏所说的情形；如果还有应当增损、增减的事项，臣一定上奏。凡有听闻的事情，容臣随时入 告知；凡有告发的事情，也是如此。至于一切工程，凡是使用一名监理防汛印官的，必须配用分管佐杂官员来辅助。如今臣共使用监理官十八员，计算需要分管官一百零八员。查江南低级官员，近来因为打造鸟船、沙船等船只，空闲的很少。除了臣现在从革职废员中选择勤谨能干者一并委用之外，仍然缺少很多。臣请容臣在东、豫两省的佐杂官员中，查找职掌稍微空闲而才干可用者，随时调来，共同襄助这项大工程，这样才会有成效。至于管工的监理、分管各官，对于自己名下分派修筑的工程是否合乎规格、坚固耐用，必须制定优厚的叙录奖赏制度，严格确立处分法规，用来鼓励并警戒他们，才能责成他们勤勉办事。现在 廷臣议论说：“如果工程合乎规格而且坚固，等到奏销时，由工部核实明确，交给吏部酌情从优议叙。”这些话，臣本来不应再行烦渎圣听；但想到黄河、运河两河没有一年不修、没有一年不坏，积弊延续到今天，极难补救。如今凭臣微薄而庸劣的才干、孱弱的资质，承担这样艰巨重大的任务，简直如同用蚂蚁背负大山。这是臣自己最清楚的事。只是因为 君王的恩德深重，臣不敢不勉力而为，竭尽驽马般的微薄能力，希望能够稍稍报答圣上的知遇。臣因此广泛咨询，博采意见，考察古代而斟酌今日，冒昧陈述治理河道的计划。然而工程浩大而路途遥远，料理事务艰难繁杂，不得不把臣所知道、所见到以及确实可以任用的官员列名题请。只是这些官员中，除了柳天正原本是废员之外，其余有的是现任官，有的是候补官；臣因看重他们的贤能而调他们来工地，使他们有的离开现任的城郭，置身泥淖之中；有的离开现有的家庭，每天与夫役为伍；有的离开乘舆张盖的荣耀，在荆榛草莽下奔走。而且每天都要耗费钱财，舟船马匹还要自备，直到手脚磨出老茧，辛苦劳作，幸而工程完工，才有的可以回任，有的可以赴补，有的可以回家。如果工程稍有不合规格，还会有严厉防范、重重治罪的忧患。他们舍弃容易而选择困难，舍弃利益而承受祸害，竟到了如此地步。如果不预先制定优厚升迁的制度，使他们知道有可以达到的前途，踊跃争相趋赴；一名官员在前面倡导，千百名人随后效命，又怎能希望这件事能够成功，共同完成这项无比重大的工程呢？伏乞 皇上俯念运道和民生关系极其重大，知道这次极大的工程不同于平常筑堤堵决，请准照臣前疏

译题请的惯例：凡监理、分管等官所筑堤工，处处合乎规格、坚固牢实，由所管辖的防汛印河官出具甘结，道府官验实后加具结语，申送臣衙门亲自勘验无误的，一律照他们原任应当升授的缺，加升二级并从优立即升用。原本不是正途出身的，也一律按正途官员升迁。至于分管官所筑堤工，如果有一处夯杵不坚、盛水即渗漏，并有一二丈不丰满合式的，降一级调用；有两处夯杵不坚、盛水即渗漏，并有三四丈不丰满合式的，降二级调用；有三处夯杵不坚、盛水即渗漏，并有五丈以上不丰满合式的，革职。监理官所辖分管官中，如果有一员因筑堤不坚固、不合规格而被议处，罚俸一年；有两员被议处，降一级调用；有三员被议处，降二级调用；有四员以上被议处，将监理官革职。如果议处与议叙的数量相同，准许相互抵算。如果监理官揭发防汛官员，准许免于连坐。这样功劳和罪过就会彰明，贤能者更加奋发，不肖者知道勉励，工程可望坚固，也不会有懈怠疏忽而贻误工程的忧患了。至于其他劣员，凡有更换银色短少、分两克扣、回头等弊端，以及奸徒以谣言惑众、暗中破坏工程等事项，都应当遵照 廷议：凡是被发觉的，容臣拿来审问，彻底审查后具 题，从重惩处，也就可以了。臣还有要陈述的：挑浚、筑堤、修堤的工程，虽然已经遴选官员委任办理，但招募夫役、办理材料，必须由附近地方官同心协力，才能取得成效。然而近来附近有司把河官看作多余，把河务看作闲事，任凭催促呼叫，漠然置之，不予回应。查定例规定：地方官员催募夫役而不发夫、推诿责任，或不属于本汛而强行推诿，以及购买材料不迅速解送，以致耽误河工的，都有明确处分条例。法令明白严正，却一点也不知道畏惧，总是因为处分还太轻。臣请今后兴办大工程时，附近地方官如果不协同设法招募夫役，不把急需的柳枝、草料等一切物料迅速购买并尽快解运，以致耽误河工，容臣随时 题请将州县官降三级调用，将道府官降一级调用。这样大概各人都会知道警戒，可以免于贻误。又河南、山东两省都有特设的管河道官，今后凡是勘察情势、估计工程、报销钱粮，都应归管河道官专门负责。其余一切督促挑河、筑堤的夫役，以及购买、办理物料等事务，必须由主管地方的道员协同催办，联衔具奏，一体责成，这样才有益处。现一并 题请，伏候 圣明裁决。敬陈经理第七疏【确立劝勉惩罚制度，以警戒贪污官吏】题为《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七疏》事。臣私下认为，疏通运道，全在于约束水势使其归入漕河；要约束水势归入漕河，除了全面修筑坚固堤防，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不肖官员、奸民和蛀虫般的差役，大都喜欢多事而厌恶安静，乐于制造事端而以无事为苦，往往有人暗中谋求使工程败坏废弃。因此坚堤筑成以后，必须设置防守的办法，否则不久必然损坏，就如同没有修筑堤防一样。既然设置了防守办法，更应当建立劝勉和惩罚的制度，否则不久必然松弛，就如同没有防守一样。臣再三思考，反复筹划斟酌，因此冒昧陈述：裁减全部夫役，专门设置官兵，令他们分别驻守堤上，把防守、修葺等事务一并责成他们办理，并请严格制定议处、优厚议叙的条例，用来鼓舞和警戒他们。廷臣先前议论应当照臣所议办理等语；后来议论大修，既已议定暂时停止，就不必再议。这些话，防 皇上忧念运道和民生。命臣再次确实议定。臣认为高堰等临湖一带的堤工，臣现在正帮助加宽，以堵塞决口、约束淮水、疏通漕运；黄河两岸各堤尤其必须依次迅速修筑。因此，原先议定的防守官兵确实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堤防建成后再设置官兵交给他们防守，还不如先设置官兵，立即令其协同监督修筑堤工更好。臣自到任以来直到八月，凡是淮扬各处堤岸，无不亲自勘察，发现有虚松坍塌的，有獾狸钻穴的，大概都是因为夯筑不坚、无人看守所导致。又看到民间新修的堤，有的竟用大块湿土层层堆叠筑成，其空松的状态哪里用等水冲击，骤雨一淋便会塌落。这样的工程又怎能抵御怒涛的撞击？推究原因，总是因为筑堤的人与工程利害无关，只求草率完工，并不追求坚固。虽然督筑官员有黄河一年内、内河三年内冲决从重处分的条例，但大多只顾眼前，不作长远考虑。即使有真心任事的官员，一个两个人的耳目也有限，哪里能够遍察数十里工程以及上千上万夫役的勤惰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所以要使堤岸坚固，本来就是最困难的事。如今兴办大工程，虽然设置监理防汛印官，带领分管佐杂官员不时勘查催督，但工程浩大而遥远，耳目难以周遍，确实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如果先把应当设置的官兵预先设立，每名士兵交给他防守河堤四十五丈，并配给一二十名夫役、一二十辆车，令他们白天催促夫役运土，勤加督促夯筑，夜间看守物料、照管车辆，并且告诉他们：这段堤防建成之后，就是你们永久防守的工程；保证守护三年后，必定从优拔擢补用。如果因为夯筑不坚而发生意外冲决，获罪不小，关系性命，绝非寻常处分可比。这样，这些官兵既然知道利害得失相差如天地之远，而且不用耗费自己的钱财，劳力又都由别人承担，自然一定会尽心使堤防坚固。何况再加上分管官来往催办、监理官统辖督促和稽查，自然可以避免草率塞责的工程，实在是最恰当而不可改变的办法。臣请 皇上俯念河道关系重大，容臣将应设官兵立即预先设立，责成他们协同筑堤。至于遴选补授官弁、召募兵丁之处，也容臣根据才能确实斟酌，务必做到人与地方相宜，另行咨

译题报告工部。至于臣前疏所议，每名士兵所管堤段有三十丈、四十五丈、六十丈、九十丈等不同，原是考虑各汛地有易守、险要的不同。如今臣再次斟酌，正面迎冲、危险的地方，每兵只管三十丈，也仍然繁难；平常平易的堤防，每兵管到九十丈，又显得空闲。不如每名士兵一律管理堤防四十五丈。等到伏秋水涨之时，再调取空闲汛地的士兵协同防守繁难危险之处，更为妥当。又每名士兵所管的遥缕堤四十五丈，都是顶宽二丈、底宽六丈，必须逐年加宽加高，以求长久、确保万全。每年责成加宽加高堤工的尺寸，容臣等堤防建成之日再行酌议。题请定为成例。但一人修筑堤防四十五丈，力量少而工程长，难以按期完成。为使工程宽裕，臣拟定每名士兵听任其自行招募四名帮丁，一同住在堤上，共同守护和协助。帮丁既然要同官兵共同守堤，就必须替他们预先谋划生计。臣往来察看，亲眼见到黄河两岸靠近堤防的地方有很多无人耕种的荒土，其中也有已经成熟的民田，但土地瘠薄，不能完粮纳税。臣请今后凡是距离堤防一百八十丈以内的土地，都划为河地，将这些土地分给帮丁耕种，责成他们协同保护堤工。此类土地中，原本是荒地的，就令帮丁开垦；其中偶有正在纳粮的田地，就令田主充任帮丁，或听任田主拨出家属充任帮丁，协同保护堤防、挑土加高加厚。帮丁制度一旦建立，人力就更加众多，防守也更加严密。再加上使用铁扫帚随时探查疏浚，若有突然淤积，再采取调集各汛船兵协力疏浚的办法，长久坚持不废，就可以永久保证没有忧患，不只是保三年、一年而已。至于臣原题共设置兵五千八百六十名，其中请从江苏所属抽调二千名，还缺三千八百六十名，全部另行招募。现在 廷议准许从江苏所属额兵内抽调战守兵二千名，再从臣标下兵中调步兵一千名守堤；其余尚缺二千八百六十名，准许臣自行选募。查臣标下官兵隶属山东省经制，并不在江南；从北面的张秋到南面的珠梅闸，三百七十余里的一带，都是臣标官兵的汛守范围，其间还要弹压地方、催办漕船、护送差使，所承担的责任很多，尚且苦于兵力不足，断然难以远调。况且设置士兵守堤、责成修葺的办法，臣越想越觉得妥当。山东、河南两省臣也想依次一律举行，但江南还没有确定制度，所以迟迟等待。等江南制度确定之后，容臣再将东、豫两省裁减夫役、设置士兵的事情另行 题请。因此，臣标下官兵应当等将来另行题请，以便防守山东省堤工；至于江 南守堤的士兵，仍请 皇上俯允照臣原题增募三千八百六十名。所需粮饷，除从裁减一切夫役工食中支用外，统请容臣从河库中动支发给。因为设置官兵、帮丁的制度一经确定，每年岁修的钱粮也可以设法酌量节省；用节省下来的工料费用补充兵饷不足，并不另行增加公帑，而河堤得到保固，运道得以畅通，民生得以安定，确实是一举多得的好处。因此臣才敢竭力请求。又归仁一堤仍在确实斟酌，等随后另行 题请。此外，至于所修工程中的细小事项，准许臣直接办理，工程完工后 在奏销核算时详细开列并具 题；如果事情重大，仍然应当 题请《明确并规定守堤弁兵议处、议叙，以及盗决、故决拟罪的办法》。这些条例都已经经过 廷臣议准，应当照办。廷臣原先的议定，臣不必再议；如果还有未尽事宜，或应当增损、增加、减少的，仍容臣到临近期限时分别办理，或直接施行，或入 告。也可以这样办理。总之，臣以一个出身寒微、才能低劣的人，防 皇上屡次加以拔擢，授予重大职责；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仰 报 皇上特别的恩典于万一。因此，臣虽然自知才力不能胜任，却仍不敢因循苟且，一定要勉强筹划谋求，希望能够办得妥当。至于其中关系重大，一旦有疏失，获罪不小，旁人常常替臣担忧、替臣考虑，而臣却不敢为自己打算。臣只想竭尽区区报 答君主的心情，尽到分内的职掌而已。至于各疏中一切工程，如果捐纳人员很多，钱粮筹集顺手，就由臣自己奉 皇上批准之后，大约三年可以完工。如果在限定期限内，黄河、淮河不能恢复旧有河道，粮船不能通行，民生仍然陷于困顿，容臣自行纠察弹劾，并恭请 皇上严加处分，以彰明 功令。如果幸而得到 皇上如天的福佑，工程幸而告成，那么堤工是否坚固，仍请皇上特派大臣确实验看，作出裁定。伏候 圣明裁决。《江南大修疏》题为江南大修河道一事，已经题奏奉 皇上批准；但河南省每年岁修工程，臣的情势实在难以兼顾，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责成河道抚臣就近勘察核定，按照实际情况随时兴办，以加固河防、保障运道。臣私下认为，河道岁修工程，是未雨绸缪的办法。如果应该修而不修，堤岸就难保没有忧患；不应该修却也修，就会浪费钱粮，实在可惜。因此臣对于一切工程，无不亲自到河岸，与主管各官详细审察、确实勘验，议定是否兴办。其中已经勘定但仍应增损、增减的，也再随时斟酌适宜，不怕更改。这是臣的一点心意，希望在保固河防之中，进一步寻求节省钱粮的办法。如今据河南管河道王日藻详细估计，三处岁修工程共需银二万六千余两。正值河库钱粮告匮之时，要动支这么多银两，而臣还没有细勘情形、确量丈尺，假如其中有滥行兴工、浮报估算钱粮的弊端，臣从哪里知道？即使想亲自前去查勘，往返路程也不下三千余里；江南大工程正在兴办，臣断不能远离而造成贻误。反复筹划，只有仰请 皇上将河南省的河务责成河南巡抚臣就近办理；凡一切岁修工程的估计，只须由该抚臣亲自勘察核定，一面兴工，一面移文通知臣衙门；其中有应当 题奏、应当咨报的事项，也听凭该抚臣主稿。防臣

译题奏、咨报其中的事项，臣如果有所见闻，必定与抚臣尽心商酌，绝不会因为已经责成抚臣办理，臣便把河南省河工置之度外。至于河南省堤岸，自从责成抚臣之后，如果发生疏于防守而冲决的事情，臣不敢竟然推诿给抚臣，愿意与抚臣一同听候照例议处，以重视河防，以取信于 功令。等江南大工程完工之日，是否仍按旧制办理，容臣等再行斟酌 议定 题请 皇上裁定。河南巡抚衙门驻扎在河岸，而且敕书中原本就有“兼理河道”的字样，与其他各省巡抚不同；由抚臣就近勘察核定，事情必定办得妥当，属员奉行也迅速，欺骗冒领的弊端也无从施行。臣远在江南，鞭长莫及，呼应不灵，不能周遍知道实际情形，也不能确实查出弊端。河南省河务由该抚臣亲自兼理，比臣衙门相隔遥远、凭空推测办理，得失相差实在如同天渊。因为这是陈述河防重大事务，贴黄难以写尽，伏乞 圣明鉴察，全部阅览。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指陈河道疏》题为指陈河道危急切要之事，仰祈 圣明裁决。臣私下认为，归仁一堤，原本是用来阻挡睢湖各处的水，使水由白洋河流入黄河，冲刷泥沙，并作为高堰等一带长堤的外部屏障。在明代，因为有泗州祖陵，只担心水患侵扰，所以修筑防守归仁堤十分用力；等到 本朝定鼎以后，主管河务的诸臣只把力量用在漕船经过的地方，归仁堤即使有残损，也认为与运道无关，往往缓慢看待而不予修葺，以致堤工冲决，睢湖各处的水全都汇入洪泽湖而不再流出；白洋河口的黄河水反过来倒灌，把白洋河口淤积成平地。再加上烟墩、茆良口、七里沟、新庄口等处屡屡决口，河底日益淤垫增高，高堰势必不能支撑，淮扬水患没有安宁之日，运道也时常担忧阻塞。前任河臣罗多、王光裕虽然已经估计并具 题，将归仁堤大规模修治，疏通引河，设置三座水坝，作为启闭、宣泄水流的办法。无奈黄河水位高于内地，所以水坝虽然设置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开启。原估工程银一十七万六千七百五十六两有余，前任革职的归仁同知刘光耀已经领用银十二万两，现任宿迁、归仁丁忧同知佟国聘又领用银八千两，仅剩原估尚未支用的银四万八千七百五十六两有余。刘光耀所做的工程虽然草率敷衍，未能合乎规格、坚固牢实，但也因为上游各水没有宣泄的道路，冲撞激荡，以致新修工程无不歪斜倾倒；这些都是 钦差尚书臣伊桑阿等、侍郎臣折尔肯等亲眼所见的。臣到任以后亲自勘察四次，清楚看到河高堤低，因此批令该防道在冬至以后用平水法准确测量、酌情裁定。如今测量所得，石工堤顶比河岸现有高度低四尺九寸五分；即使按估计把堤工加高到一丈，仍比河岸低二尺一寸五分。至于议论修筑四座滚水坝的说法，臣考虑大修归仁堤原本是为了约束水流归入河道，帮助黄河冲刷泥沙；如果改设滚坝，上游各水势必仍流入洪泽湖，不能再进入黄河，这就与原 题请大修的宗旨相违背。若说堤低河高，要再议定加高归仁堤堤顶，就必须在原估堤顶之上再加五尺，使堤顶高出河岸二三尺，才足以抵御水势。然而堤顶再加五尺，必定还要把堤身加宽数丈，以加强堤根。况且刘光耀所修的工程已经倾倒不堪，更须重新修筑；计算砖石、土方、夫役等项，约需增加费用二十余万两。正值钱粮匮乏之际，断难轻易议办；如果花费如此巨大的钱粮，果真能够约束水流归入河道，臣又何难确实议定上请？殊不知黄河尚未治理，水在地面上流行而不在河床中流行，即使耗费二十余万金钱把归仁堤加高加宽，也只能把睢湖的水蓄在堤内，不能引入黄河以帮助冲沙。何况河底已经淤高，洪水四处漫溢之时，假如伏秋水涨，南岸遥堤又发生决口，那么黄河水向内灌入，势头像从高处倾泻而下，与睢湖各处的水合力下注；这种排山倒海的水势，即使归仁堤坚固如铁，也难免再次被冲毁。这样仍然没有益处，只是把难以筹措的钱粮白白抛掷罢了。臣反复筹划，再三勘察推度，必须等黄河恢复旧有河道，已经疏浚得深而通畅，使水在河床中安稳流行而不泛滥河岸，然后归仁堤才能完工。如今臣正把各疏中所议经理河工的事项分别兴办，并委派监理官俞森、陈显忠、王兴元等多制造铁扫帚，雇用大船，采用逆流揭沙的办法疏浚黄河。等到确实取得成效，随即堵塞杨家庄决口，使河流回到旧道，然后再对归仁堤尚未完工的工程确实估算，另行 题请重新兴办。这样既不浪费钱粮，又可以希望工程长久有效。臣谨慎地具 疏 题明此事，伏乞 圣明鉴察，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经理三疏未尽事宜疏》题为 题明《经理河工第三疏》中尚未尽到的事项。臣私下按照：臣先前因为高家堰、高良涧等处一带临湖堤岸残缺单薄，危险异常，臣往来察看，认为必须将残堤逐一加宽加高加厚，然后依次堵塞决口，才能避免已经堵塞的地方再次冲决等情由，在《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三疏》中

译已经题请估算备案。查这些堤岸原高六七尺不等，臣估计一律加高三尺，共高一丈，并在外侧筑缓坡、内侧筑陡坡。如今高家堰石工五千余丈已经一律加高，高良涧板工五千余丈也已经改为小埽桩工，现在正督促夫役挑土，尚未修竣。只是武家墩一处决口、高家堰石工七处决口，虽然已经堵完；但高良涧板工二十六处决口只堵完十六处，还剩大小决口十处没有堵塞；翟家坝形成河道的九处地方也完全没有动工。计算淮水中已经疏通的清口，不过十分之五罢了，而如今已经形成一片汪洋，清波万顷的态势。现在运河中的急流直泻，水势异常湍急，幸亏今年春天把挑河的土用来加宽堤防，才勉强避免意外之患。然而扫湾处塌坏的堤防很多，现在已经发文命令主管道员、防汛印河官分头抢救。至于黄河从清江浦以下流出漕河后四处漫溢，也委派各监理官，或用铁扫帚揭沙的方法顺流疏浚，或督促夫役抢筑堤工。至于高家堰一带石工五千五百余丈，原高七尺的地方如今水与堤顶齐平；臣原疏所说可以筑缓坡的三千八百余丈，都已被水占据堤根。现在能够依靠来抵挡滔天洪水的，只有新加的三尺土堤而已。淮水只来了约一半，水势汹涌已经达到这种程度。如果今年秋冬和明年春季再把高良涧尚未堵塞的十处决口以及翟家坝形成河道的九处地方全部堵筑，那么明年伏秋湖水更加上涨，将大为可忧。臣反复筹划，既然缓坡不能迅速修筑，就必须把高家堰石工加高三尺，与新加的土堤相平，然后再加筑土堤三尺，共高一丈三尺。至于堤内原来只估计修筑一丈高的陡坡，所依靠的是外面有缓坡；如今缓坡既不能施工，而堤身又单薄，必须再加筑一道戗堤，顶宽一丈、底宽二丈、高一丈。高良涧一带也应当加筑戗堤，顶宽一丈、底宽二丈、高八尺，才是万全之计。所需土方只须把原估缓坡的土移作加高戗堤之用，所缺不多。只是石工加高三尺，除各决口内冲毁的旧石砖全部捞取使用外，计算增购砖石、石灰、米粮和雇用工匠夫役的费用，约需银五万余两；也从臣原 题请的《敬陈经理河工事宜》各疏中通融节省、酌量使用，不再另行请求钱粮。除了现在已经发文督促主管各官迅速办理材料、兴工之外，臣谨慎地具疏 题明此事，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经理七疏未尽事宜疏》题为 题明《经理河工第七疏》中尚未尽到的事项。臣认为从来河道决口的祸患，大都由于堤岸不坚固；堤岸不坚固，又都是因为想保全河道的人少，而希望河道毁坏的人多，所以屡次堵塞又屡次冲决，越救越坏，没有止境。如今江南河道，防 皇上忧念运道和民生，动用正项钱粮。命臣大规模修治。臣恭敬地接受重任，时时刻刻担心有所陨越，反复筹划，竭力寻求良策。因此，臣先在《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八疏》中分条议论设置士兵守堤，并 请求制定优厚的叙录制度，严格确立处分条款，用来鼓舞、警戒他们，使他们共同保护河堤等情由，已经经议政王等覆议，奉有 皇上批准的谕防，谨此遵照备案。只是臣原疏 题请设置守备六员、千总十一员、把总二十三员、兵丁五千八百六十名，原议守护黄河从海口至徐州，运河从清口至江都，以及高家堰等临湖一带堤岸。至于徐州州城以上的河堤，臣原先因为它距离河道较远，没有估列大修，所以没有议请设置士兵。等到臣在今年夏月遍行亲自勘察，看到徐州南岸经过萧县、砀山到河南虞城县境，北岸经过丰县、砀山到山东单县境，各长二百余里。除连山之处原本没有筑堤外，计算有堤的地方，每岸不下于一百余里，其中坍塌残缺之处到处都是。以致今年七月河水泛涨，漫决缺口很多。臣因此想到，既然已有堤工，也应当防守。况且臣分条议论设置减水石坝，又已经发文命令道员、防汛官和州县各官，劝谕居民共同出力，陆续修筑堤岸，希望各自保护田地房屋。虽然这属于民力帮助修筑，原本不动用钱粮，不能按期全部完工，但逐渐修好的堤防如果不加防守，就会白白劳费民力，对民生没有益处。因此，徐州以上的堤防断然应当一律设置士兵防守，才称得上万全。只是这一带地方没有岁修工程，与徐州以下不同。从这里以下，每名士兵管理堤防九十丈，令其填补狼窝、獾狸洞穴，种植柳树、蓄养草料，完全可以不致贻误，约需增加士兵五百余名。又臣原疏议定设置六营，都是按照黄河形势决定，并不是按照州县地方分汛。如今再次筹划斟酌，一切河防重大事务，必须由各专管河防官与各河营守备同心协力，各自率领所属官弁共同修治、防守，才能有成效而不致贻误。如果照臣前议确定营制，难免稍有牵扯。不如把河防官所管辖的地方作为河营汛地。其中山阳、清河、安东三地同知所管两岸河堤绵延各三百余里，地方太广，设置士兵二千余名，绝非一名守备所能管辖，应当分为两营。总计江南淮、扬、徐三府州以及灵璧、旴眙二县，现设河防官六员；如今应设置防河守备七员、千总十六员、把总二十九员。其中管理徐属河务同知所管地方，应设置防守徐属河堤守备一员、千总三员、把总五员，分别防守徐、萧、丰、砀四州县的堤工，并管理邳、睢。

译灵璧河务同知所管地方，应设置防守邳、睢、灵璧河堤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分别防守邳、睢、灵三州县堤工并管理。宿迁、桃源、归仁河务同知所管地方，应设置防守宿迁、桃源河堤守备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分别防守宿迁、桃源二县堤工并管理。山阳、清河、旴眙河务同知所管地方，应设置防守山阳、清河、旴眙运河、湖堰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分别防守山阳、清河二县运河以及山阳、旴眙二县临湖堤工并管理。扬属河务通判所管地方，应设置防守扬属河堤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分别防守高邮、宝应、江都三州县堤工并管理。山阳、清河、安东同知所管地方应分为两营，共设置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其中一营设置防守山阳、清河外河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分别防守清河县一县以及山阳北岸自清河县界起至安东县界止、南岸自清河县界起至云梯关止一带的黄河堤工；再分一营设置防守山阳、安东河堤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分别防守安东县一县以及山阳北岸自安东县界起至海口止、山阳南岸自云梯关起至海口止一带的黄河堤工。这样，责任既专一，防守也便利，文官武将共同出力，保全河道的人多了，暗中谋害的人也无从施展奸计，就可以使河防长久坚固而不废弛。至于增加设置官弁十四员、增募兵丁五百余名，每年约增加俸饷费用不过七千余两，总在河库内动支，增加的费用不多，但对保全河防和运道所起的作用 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意义非常重大。而且所增加的士兵今后还要一体负责办理柳枝、草料，以备岁修使用；这样数年以后，还可以节省购买材料的钱粮，确实是一举而具备多种好处。至于各官兵保固三年后从优议叙、如果冲决则从重议处的条例，应当从各营汛地工程完工之日开始计算。如果某营汛地工程先完，臣就先行咨报有关部，以便由部臣扣算年限，也就可以了。查臣原 题奏《经理河工事宜疏》中说，如果还有未尽事宜，或应当增损、增加、减少，容臣到临近期限时分别办理，或直接施行，或入 告等情由，已经经议政王等议覆，奉有 皇上批准的谕防，谨此遵照备案。如今增设官兵，已经不是细小事项，臣谨特地上疏 具 题。至于这七营守备，应当各发给条记一颗，以便上下之间一切交接移文 可以免除伪造、差错的忧虑。现一并 题请，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再陈一疏未尽事宜疏》题为《再陈经理河工第一疏内未尽事宜》事。臣私下按照：臣在康熙十六年七月初六日，将江南残破的河道分列为八疏 题请大规模修治。其中第一疏所估计的工程，黄河南岸从白洋河起，经过桃源、清河、山阳三县，出云梯关到海口，共长四百一十里；北岸从清河县起，经过山阳、安东二县，出云梯关到海口，共长二百八十里。两岸各筑长堤一道，共估银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九十余两。这是按照尚书臣伊桑阿等条奏中所估工程办理的；臣只是将尚书臣等估计的土方酌量减少十分之三四，并在尚书臣等原估之外增加估列云梯关外一带工程，其余原来没有估列。等到具 题之后，臣沿河而上，亲自察看，亲眼看到南岸从白洋河以上，经过宿迁、睢宁、灵璧直到徐州，计算路程二百八十里；北岸从清河县以上，经过桃源、宿迁、邳州直到徐州，计算路程四百里。其中堤工处处残缺，到处令人忧虑，而且堤防离河很近，一旦溃决冲毁，必然导致河道改流，形成祸患，阻碍漕运并殃及百姓。臣忧虑如同火灼，寝食难安，正准备具疏上 告之间，恰好遇到 廷臣认为正值需要粮饷的时候，费用无从筹出，便将臣前 题奏的各疏都议定暂时停止。荷防 皇上深切挂念漕运和百姓生计。皇帝命臣再次确议。臣于是将南岸白洋河、北岸清河县以上直到徐州的情形和事势逐一说明，并议定各处再加筑缕堤一道，另筑格堤作为双重防障，增估银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二十余两，两项合计实需银一百三十四万九千二百余两，统在第一疏中一并 题请，并随即防守。朝廷议覆准许，于康熙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奉到“依议”的批示，谨慎遵照办理在案。臣自奉到 批示之后，现正严格督促各官，将徐州以下估定的工程斟酌缓急，分头赶修；设置兵丁，委派官员，特别加强防守。正值夏秋大水，幸而都保守坚固，没有忧患。只是徐州以上，南岸经过本州的十八里屯、楚王墓、贾家楼等处，经萧县以及河南永城县，又经过江南砀山，直到河南虞城县边界为止；北岸经过本州的大谷山、杨家庄、许家庄等处，经丰县、砀山直到山东省单县边界为止。两岸各长二百余里，其中地势高并有山的地方，都没有堤工；凡属地势低洼的区域，全都有堤岸。有的地方有一道堤，也有的地方有两道堤。现有的堤，虽然不像徐州以下那样处于迎水冲击的危险位置，但残缺之处也很多。只是因为离河很远，即使发生漫溢冲决，也不至于改变河道、妨碍漕运。因此臣不敢估用钱粮，以致使户部官员因筹款而忧虑，只督令当地官员酌量拨派民夫，逐渐修筑。例如康熙十六年八月三十日等日，萧县石将军庙、吉门两河口等处，共有漫决堤工一百二十余丈，臣曾将防守的各官 题请处分，河道部覆议将防印河官革职，戴罪修筑；后来又据该管各官督率民夫竭力堵筑，都在十七年四月初二日完工。各官屡次详请具文 题请开复官职。臣因决口虽然已经堵完，但残堤尚未加固，恐怕一经开复，便又松懈怠慢，所以没有准许所请，批令残堤加固完毕之日，才准具文

译题请开复等情形，均已在案。谁知今年七月，江南刚刚报告旱荒，上游的水却奔腾汹涌而来，虞、永、曹、单、丰、砀、萧、徐之间，几天之内水位陡涨数尺，水高出堤顶，平漫而过。据淮徐道吴炜等申报，萧县长堤漫决九处，共长三百八十七丈一尺；砀山尚未查明，河南虞城县也漫决三处。都已经由臣驳回，要求查取经修防守官员的职名，等复文到达后依例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题报防守以外的事。臣因而想到 皇上不惜耗费数百万金钱，命臣大规模修治河道，本来不只是专为便利漕运，实际上还想兼顾保护百姓。如今徐州以下虽然正在大修，但上游发生漫溢冲决，以致宿、徐等州以及萧、砀、虹、灵、睢、宿等县，到处遭受灾害。虽然漫溢的地方离河很远，并没有冲改河道、阻碍漕运，然而大水突然到来时，禾苗全被冲毁，秋收毫无希望。如果不一并设法治理，那么每年夏秋两季，势必年年淹没这几个州县的百姓，又怎能指望他们的生活有所起色呢？除河南黄河准许臣与河南巡抚董国兴共同详细斟酌修防，不让河水漫溢外，至于江南徐州以上以及萧、砀一带，必须设法治理，或许可以稍稍救济这几个州县年年受灾的苦难。但正在军务兴起、军饷紧缺之时，哪里敢再请求钱粮？臣往来勘察，反复筹划，审察形势、揣度情理，又有一得之见，不敢不赶快替皇上 陈明。臣想黄河的水虽然汇合千支万派而来，但暴涨时也是一寸一寸逐渐增加的；两岸堤坝高的不过一丈，低的只有五六尺。如果河道中的水只增加三四尺，还可以应付；无奈河底地势高，水位常常突然上涨，一旦涨到与堤顶齐平，便漫过堤顶，水流经过之处堤工随即被冲刷掉，顷刻间就形成决口。于是堤外逐渐积存的五六尺高的水，全从决口奔腾而下，所经过的地方禾稼漂流，房屋倒塌。臣愚见，既然知道水势会逐渐增加，就应当制定逐渐泄水的方法；如此看来，只有修筑减水坝最为适宜。查桃源县地方一向有减水坝四座，臣亲自勘量，每座只宽一丈七尺，四座合计，泄水的地面不到七丈；以无穷的水量全靠这七丈地面泄放，自然没有益处。如今臣拟议修筑的减水坝，东西宽十二丈，南北长十八丈六尺，中间设置矶心六座，两旁都用石墙，土中密密钉入排桩，灌注浆灰，上面铺石板，用铁锭连接。每座坝共筑成七个孔洞，每洞各宽一丈八尺，计算泄水地面共有十二丈六尺 先在砀山县南岸修坝一座，用来削减豫东两省突然来的水；砀山坝内疏泄不完的水，随即在萧县南岸再修一坝削减；又在徐州北岸大谷山处以及州城对岸子房山处连续修建两坝削减。至于州城以下仍有疏泄不尽的水，则在花山处再修一坝削减。这样水涨就削减，削减后就流走，河内的水既没有涌积漫堤的忧患，堤内的水流也没有泛滥奔腾的灾害。不仅萧、砀、丰、徐的田地渐渐可以耕种，徐州以下邳、睢、灵璧的新旧河堤也都可以不至于横向决口。以上砀、萧、徐三州县地方所建五坝中，南岸两坝削减的水引入睢河，经姬村、永堌等湖流下，使泥沙沉积在湖中，让清水由白洋河重新流入黄河。北岸州城以上两坝排出的水，排入微山、吕孟等湖流下，也使泥沙沉积在湖中，让清水由韩庄闸流入运河，经骆马湖重新流入黄河。花山一坝削减的水，引导它从新决的大口流下，也使泥沙沉积在决口内，让清水由猫儿窝流入运河，同样经骆马湖重新流入黄河。到了宿迁、桃源一带，则仍然承受全河的水，因此水势又会异常暴涨 于是赶紧在宿迁北岸拦马湖、朱家堂、温州庙连续修建三坝，以削减黄河与骆马湖会合的水；又在桃源北岸古城、黄家嘴两处修建两坝，以削减黄河与白洋河会合的水；又在清河北岸西王家营、张家庄两处，安东北岸邢家庄一处，连续修建三坝，以削减黄河与淮河会合的水。以上宿迁、桃源、清河、安东四县所建八坝，都在北岸。其中削减的水，宿迁三坝与古城一坝都引入杨家庄大决口内，黄家嘴坝引导水归入黄家嘴旧冲口内，西王家营、张家庄两坝都让水归入张家庄大决口内，邢家庄一坝引导水归入邢家庄旧决口内，分别排入仓基等湖，使水向东北经沭阳的沭河、海州的涟潮二河入海。这样每年五、六、七、八月之间，凡遇河水暴涨而有通畅的宣泄路径，再加上人力严密修防，自然不至于水流壅积损坏堤坝、漫溢冲决。其余夏初、秋季水位平缓时，以及冬夏各月水量枯涸时，则都仍然回归漕运河道，安稳流向大海，也可避免旁泄停沙、淤高河底的祸患 以上总共修建十三座坝，并酌量开挖引河，把水引入旧决口，归入各湖，以免漫淹田地。这项工程约需银二十六万余两。然而这些坝一旦建成，水势不再涌涨，原先估计应修筑的遥堤、缕堤、格堤，就可以根据地势高低以及距河远近，凡地势低洼、迎水冲击危险且距河很近的地方，仍修筑遥堤、缕堤、格堤二道；地势较高且距河较远的地方，只修一道，以节省钱粮。臣原 题报第一疏中所需银一百三十四万九千二百余两，臣约略计算，可以节省五十余万两。其中除去应花费的建坝银二十六万余两，仍可照原估节省银三十余万两。而且这些坝和各项工程完工以后，不仅没有冲改河道、阻碍漕运的忧患，沿堤田地的水灾也可以逐渐减少。这对于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实在大有依赖。臣反复筹划，确实没有疑虑。除一面紧急督促各官办理材料、兴工建设，并勘察地势修筑堤工外，谨另具专疏 题明，恭请 皇上明察，全部阅览后施行 酌改运口疏 题为

译题明酌情改易运口、以免运河再次垫高一事。臣私下查考，淮扬运河由长江通达淮河，绵延四百余里，出口处称为清口，距离淮河、黄河交汇处不过二百余丈；黄河水稍有上涨，就从清口灌入运河，以致运河河底逐渐垫高，每年都要疏浚浅滩，劳民伤财，无法计算。臣查阅明代旧制，也因黄河水屡屡淤垫，规定运河原有的重运船过淮以后，立即关闭闸坝拦截黄河水；除运送贡品和鲜物的船只仍应开放外，一直等到空船返航南下，才开闸放行。这些规定载于河志等书，可以考查。然而臣认为，关闭闸坝的办法，不仅对商民往来贸易不便，而且空船、重船往来的时候，仍不能禁止黄河水进入，这是权宜之策，并非长久不变的办法。如今臣奉 命大规模深挖运河，不敢不另想良法，以求长久。查如今高家堰决口七处，早已全部堵完；高良涧决口二十六处，也将要堵完，只剩几十丈尚未合龙。估计本月内都可以截断水流。虽然翟家坝成河九道的地方还在陆续修理，但大致计算，淮河下泄的水已有十分之七。黄河从杨家庄决口向北泄流以后，桃源、清河一带多有浅涩之处。臣担心阻碍运道，一面委派官员雇觅民夫和船只，用铁扫帚来回清除泥沙；一面委派官员多募人夫，开挖杨家庄南岸的一道引水河，挽引水流以接济漕运。如今黄河向下泄流的水还不到十分之一。然而在淮河、黄河交汇处观察水势，每逢西南风起，淮水稍强于黄水；东北风起时，黄、淮二水的水势便大致相当。将来各项工程完工以后，淮河的水不过增加十分之三，而黄河的水还会增加十分之九，那么黄河水灌入运河，确有其道，势必如此。臣往来勘察，查清口以南的河道，正是臣上年九、十月所开挖的烂泥浅第一道引河 清河西南约一里处，又有一道支河，正是臣今年春季所开挖的烂泥浅第二道引河。从清口向东南行七里，就是七里墩，旁边有一座石闸，名叫七里闸。闸内有一道淤高的河形，是明末所开挖的新河；闸外原来属于洪泽湖的滩地。如今闸内闸外全都淤积成平地了。从清口进入河道，向东北行约二里，是新庄闸，也就是天妃闸，乃是漕运的咽喉。再向东行约一里，就是文华寺，是明末所开挖新河的尽头。臣反复筹划，必须永久堵闭清口，从文华寺淤高的新河向南开挖七里，直到七里闸，以七里闸作为运口；转向西南，再开挖七八里到武家墩；再转向西北，开挖约三里，接到烂泥浅第一道引河的上游，使水流通畅、船只可以通行、接济漕运。又将烂泥浅第二道引河靠近湖面的地方，趁今冬水枯之时，再开挖几道小支河，多引湖水，使其流入第二道引河，下泄到清口，用来抵御黄河水。凡向北行驶的运粮船和一切商民船只，不让它们从新庄闸及清口出入，而令其从文华寺出入 由七里闸绕过武家墩，进入烂泥浅第一道引河的上游，下行到清口，再转入黄河。这样运口与淮、黄二河交汇处相隔十余里，而且河道曲折，又另有抵御黄河水的支流，那么即使黄河在夏秋暴涨时，也不能再灌入运河。运河既不被黄河水灌入，自然没有河底垫高的祸患。此后不必年年疏浚，即使年深月久两岸积土淋入河中，也只须隔几年酌量小规模疏浚一次。所节省的民力和钱粮，大概也不可胜数。臣约略估计费用，查七里闸原本是减水闸，从未用于通航，闸墙底部都很高，必须拆修后才可通运。不过石料都已有，只需使用人工、灰米等项；武家墩受水处还须修筑数十丈石磡，约束水流，使湖水即使在大涨时也不能大量进入运口。文华寺出口处，也要在北岸修筑数十丈石磡，以抵御冲击。连同一切开挖河道的费用，不过需银三万余两。然而这项工程完成后，臣原先第五疏中估计的挖河土方，也可以酌量减少开挖，节省钱粮十万余两 以现有可以节省的资金，建成这种长久不变的利益，实在是最为妥善的谋划。臣审慎斟酌已经很久，此事确属万全之策。除现已行文督促该管各官备料募夫、兴工办理外，因事关更改运口，谨另具专疏 题明，奏疏末尾文字难以尽述，恭请 皇上明察，全部阅览 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 《文襄奏疏》卷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文襄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卷三 河道总督靳辅撰写 《治河题稿》题明办理第一疏中未尽事宜疏 题为 题明办理河工第一疏中未尽事宜一事。臣私下查考，河道破败，已经到了极其危险、必须防备的程度 皇上深切挂念百姓陷于水患、困苦不堪的苦情，准许动用正项钱粮。命臣大加修治。臣虽然极其庸碌低劣，怎敢不仰体皇上的 洪大慈恩，竭尽驽钝之力，希望办得适当？自奉到 批示以来，至今已经四个多月，现在正严格督促所管辖的道、府、防印河官，以及调来的监理、分管各官，还有臣标下供差遣的弁员，分头兴工、共同赶修。只是其中一切事务，比臣 原先题奏的疏文，有应当减损、增益、增加或减少的地方。除细小事务臣都仰遵廷议，径自举行外，所有必须上 报的事务，臣不敢不具疏 题明。至于这次 题明以后，或许仍有应当损益增减的地方，臣又应当随时随事据 实上 报。这是臣应当做的。查黄河堤工的高度、宽度和丈尺，臣原先 题估的疏文中说明：黄河南岸从白洋河以下、北岸从清河县以下，各自直到云梯关为止，全部修筑遥堤、缕堤、格堤。遥堤高八尺，缕堤高六尺，格堤高五尺。南岸从白洋河以上、北岸从清河县以上，各自直到徐州为止，都修筑缕堤、格堤两道。其中骆马湖以下，缕堤高六尺、格堤高五尺；骆马湖以上，缕堤、格堤都高五尺。都规定堤面宽二丈、堤底宽六丈等。这些只是概括说明大略，其中有增减损益的地方，本来应当临时斟酌。如今臣多次沿河察看，反复详细勘查：有些迎水冲击之地，旧遥堤贴近河身，不能再在外面修筑缕堤，就应当把旧堤作为缕堤，在旧堤里面另筑遥堤，作为双重防障；这种费用是缕堤的两倍。有些地方地势非常低洼，情形很危险，不便按照原估的高度、宽度和尺寸施工，必须多用土方；有些地方地势稍高，情形不危险，不必按照原估的高度、宽度和尺寸施工，可以节省土方。总之，在危险的地方，臣不敢苟且偷安，只有特别用心加大工程，以防意外 然而费用很多，又不得不在平坦、没有忧患的地方尽力节省，以此项补助彼项，通融安排筑堤，希望对河工有所帮助。又关于挑土所需人夫的数目，臣在原疏中说，南岸自白洋河以下、北岸自清河县以下，每挑土一方，分别按远近核算，给银一钱六分，即把挑河所得的土运来筑成堤坝等事，都是查照以往成例，斟酌估议土方和工食即可。殊不知以往多是堆土成堤，从未真正夯实，所以取土一方就可以筑成堤一方。如今臣制定规则，把上土五寸作为一层，先将第一层夯实筑牢，然后再铺第二层土，一律加以夯打，逐层逐寸彻底夯实，并用石硪打平，希望堤坝坚实，能够保用长久。每取土一方，只能筑成堤六分以及六分多一点不等，臣亲自到处试验， no不如此。如今若按取起的土量计算工食，人夫可以糊口，愿意应募的自然很多；但使用十分的钱粮，筑成的堤坝却只有六分多一点，不仅与原来题报的丈尺不相符合，而且堤工单薄，难免有漫决冲毁的忧患。原文至“与原”处未完。也与题报的丈尺不相符合，而且堤工单薄，难免有漫决冲毁的忧患。若按筑成的土量计算工食，那么十个人的工程必须用十五六名人夫才能筑成。各个人夫难以承受赔累，往往暗中自行散去。等到再次招募时，即使任意呼唤也没有人响应，造成的耽误实在不小。虽然发给驴子来代替人力，但各个人夫因为不懂得饲养，而且知道朝廷有工程完工后折价赔偿的议论，实在担心驴子随时倒毙，免不了承担赔偿的负担，所以不肯领取驴子。原文至“且知”处未完。朝廷有工程完工后折价赔偿的议论，实在担心驴子随时倒毙，免不了承担赔偿的负担，所以不肯领取驴子。臣当即下令停止在山东、河南各处购买，已经买到的也都发还了。臣又想到用车运输的方法，随即制造小车进行试验，每十名人夫给车两辆，可以省下一二名人夫，而制造每辆车的费用只用银四钱五分。臣当即动支钱粮，分头赶造土车一万多辆，发给各个人夫。各个人夫既免除了饲养驴子的烦恼，又没有赔偿的忧虑，所以纷纷领取使用。然而十名人夫领取两辆车，仍然不能完成十五六名人夫的工程，人夫头目等人常常诉说困苦，请求增加工食。臣每次巡视堤工，各个人夫都围跪呼喊，说从前筑堤并没有这次这样夯实的方法；从前领取银十二两，在附近取土一百方就可以筑成堤一百方。如今领取银十二两，遵照规定要在附近二十丈以外取土一百方，按式筑成，必须增加人夫二十名，专门从事夯打和石硪作业。等到增加人夫夯打石硪，所取的一百方原土却只能筑成六十方堤工；而且阴雨天难以使用畚箕和铁锹，防备、防护小民，哪里能够赔垫一半？原文中“防防小民”疑有讹误。如果不给增加工食，确实很难再筑了。臣多次亲自试验，事情确实如此。臣又制作了一根三寸围圆的铁杵，将新旧各处堤坝的杵隙灌满水，逐一试验：旧堤处处漏水，新堤十处中有七八处不漏，但仍有一两处渗水。臣考察其原因，有的是沙土所致，有的是夯打不到位所致。因而想到以前河堤容易溃决，实在是由于土质松散；何况如今这样逐层夯筑，用杵隙灌水的方法试验，尚且不能完全不漏，怎么敢不竭力督促夯实，以求坚固。臣反复思考，来回考察，发现宿迁、桃源、山阳、清安五州县人力弱而工程多；人力弱，所以挑土少，工程多，所以招募人夫困难。这五县筑堤的土方，必须免除远距离运输，只令他们在附近、距堤二十丈以外取土；天气晴朗、便于劳作的日子，按土方给银；阴雨天难以使用畚箕和铁锹时，每名人夫酌量发给食米、柴、菜钱银一分二厘，以资助糊口。将原估每方一钱六分中的一分扣留，用于制造土车、夯杵、石硪、锹、锄等项，并供给各名人夫阴雨天的食米、柴、菜费用；其余一钱五分，作为筑成一方堤土的工价。

译各个人夫既得到土车的助力，阴雨天又不至于空腹，而且工食也有所增加，自然不会裹足不前。至于徐州、灵璧、睢宁、邳州一带，人力稍强而工程较少，应当酌量减少一分，按每方一钱四分核算。至于阴雨天难以使用畚箕和铁锹时，也一律发给食米、柴、菜的费用即可。只是，远距离运输土方，本来是为了深挖河身；如今都改为在附近取土，并不是臣置河身于不顾。臣往来考察，像清河北岸等处，必须开挖引河的，就相机开挖；其余地方都采用用铁扫帚揭起泥沙、顺水流浚深河底的方法，似乎有所帮助，而且比挑河所省的费用实在多得多。此前重运经过宿迁、桃源时，已经取得了一点效果。如今臣见委托监理官王兴元等人，雇募人夫和船只，每处各发铁扫帚五百枚，分工揭沙疏浚。如果能够把现在只有几尺深的河底浚深到二三丈，那么水自然会流入漕河，河道也可以恢复原状。浚河所用船只，与其常年雇用，不如多造官船；同样是动支钱粮，而原有船只仍在，还可以供守堤兵丁平时浚河、运输物料使用；并且守堤兵丁每十人必须给船一只。臣原疏只计划制造二百九十六只，实在不够，必须再增加制造三百多只，才足够使用。因此多造官船，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至于增造浚河船只，大约需要银一万多两；而雇募在黄河中揭沙疏浚的水手、纤夫，大约需要银四万多两；这些费用都应在臣原来题报的奏疏中……原文至“原”处未完。题报陈述经营办理河工事宜的各疏中通融节省、调剂使用，不再另行请求钱粮。以上各项，除臣正在办理的以外，现应分别随事……原文至“随事”处未完。题请说明，恭请……原文至“伏乞”处未完。皇上明察并施行。特此陈述岁修事务的奏疏。题为特此陈述岁修、大修工程各项事宜，恭请皇上明察。恭请皇上明察，命工部办理，仍按照原疏准许估算，以便钱粮清楚。现节略叙述如下：工部咨文说，关于臣题报估算的康熙十七年岁修孙家堂、蔡家楼、郭家嘴等工程，以及堵塞朱衣城、九龙庙决口的工程，还有报销康熙十六年长樊大坝岁修各工程，均逐案议论驳回；其中说明，这些都应在臣《原题敬陈经理河工第一疏》所列大修项目内开支。臣接到此咨文后，臣看认为：水虽然流在地下，但水势消长的原因，都根本取决于天时。因此每年立春以后，雨水逐渐增多，河水也逐渐上涨；到了三伏、秋季大雨时节，水势泛滥滔天，无法禁遏。臣常常往来考察，知道黄河流水所经过的漕河，南北相距不过数百丈；而黄河拦水堤坝南北相距，竟有一千多丈至数千丈不等。这是因为平常的水都安稳地流在河漕之中，而三伏、秋季的水往往漫出河漕之外，所以不得不筑堤来约束拦截它。既有河漕用来容纳平常的水，又有河堤用来约束暴涨的水，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忧虑；殊不知黄河挟带泥沙而流，河道变化没有定准，大风冲击以后，水流在河心的往往改道趋向近岸。水流靠近岸边，河岸便日渐坍塌；这一岸坍塌，那一岸必然淤积。从此日日坍塌、日日淤积，原本直的河道，不到十几年或几十年，就会变成弯曲的河道。开始时坍塌的不过是岸滩，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等到日久年深，逐渐危及堤根，河流冲到堤根，如果不赶紧防护，堤坝就会坍断，大股水流冲破堤防，立即形成河道被夺的祸患，所以不得不下埽来抵御水流。这就是设置岁修工程的原因。况且所下的埽料经过多年大多腐朽，还要加以套护、镶护，万万不能耽搁；这就是上年岁修的工程今年常常必须重修，今年重修的工程来年又必须复修的原因。总而言之，岁修工程与大修完全不同：大修，是在河滩上坚固修筑土堤，用来拦截三伏、秋季暴涨漫溢的水；岁修，则是在水流冲顶之处预先下大埽，用来抵御四时从正面冲击的水流。如今工部议覆臣题报的康熙十七年黄河岁修工程以及堵塞朱衣城、九龙庙决口的工程，都说应当从原估的大修银两中动用；又把康熙十六年防守三伏、秋季水患的长樊大坝一项工程，也说应当列入康熙十七年大修案内开销。于是查得臣原题所估，南岸自白洋河至徐州，北岸自清河县至徐州，共估银三十五万多两，这是筑土堤拦截三伏、秋季涨漫水势的工程，并没有估列岁修埽料和堵筑工程。其中所估堤工的高度、宽度、丈尺以及土方、钱粮数目，原疏中都有详细记载，工部可以查考。况且这些康熙十七年江南黄河已经题报和尚未题报的岁修工程，以及堵筑朱衣城、九龙庙两处决口的工程，加上康熙十六年岁修长樊大坝一项工程，总共所用河库钱粮还不到四万两。而臣题请的大修银二百五十万两之中，又在建筑减水坝和酌情改建运口的两道奏疏中，议定节省银四十万两，已经……原文至“已经”处未完。已经题请的钱粮，既然可以节省四十万两之多，臣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完全依照工部的议议，在四十万两中动支四万两，供这些工程使用呢？但大修、岁修确实不同，似乎没有必要把大修案中原本没有估列的岁修等工程一概牵入大修项目之内。除将工部驳回的各案仍按原咨文逐件另行上疏题覆外，恭请……原文至“恭请”处未完。题覆。恭请……原文至“伏乞”处未完。皇上明察，命工部议覆：臣康熙十七年已经题报和尚未题报的各项岁修工程、堵塞朱衣城和九龙庙决口的工程，以及报销康熙十六年长樊大坝岁修工程一项，仍准许在河库中照例核销。这样，工程和钱粮各归各项，便没有牵混、错乱的忧虑。贴黄文字难以全部写尽，恭请……原文至“伏乞”处未完。皇上明察，全部阅览后，命工部议覆施行。特此请求大修归仁堤的奏疏。题为特此……原文至“特”处未完。

译特此请求修筑归仁堤工程。臣私下考察，归仁这一道堤坝，原本是为了约束睢湖各处的水，使它们从白洋河出口流出，帮助黄河冲刷泥沙，同时也是高家堰等处一带堰堤外面的屏障。自从河道废坏以来，河底高于民田，堤顶低于河岸，致使黄河水向内灌入，把白洋河口淤平，睢湖各处的水不能再汇出，黄河竟自行冲破堤坝向南流入，并汇入洪泽湖，冲毁高家堰，冲开清水潭，漫淹泗、宿、桃、清、山、盐、高、宝、江、兴、泰等十一州县的田地，阻碍漕运道路，危害百姓生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此前曾经兴修，动支过银十二万八千两，只因革职的原任归仁同知刘光耀草率塞责，而且睢湖各处的水没有宣泄的道路，反复冲击冲刷，导致新修的工程无不歪斜倾倒，对河防毫无益处。臣在康熙十六年秋冬和康熙十七年春季，率同所属管河、管防的各官再三考察，议定在原估堤顶之上再加高五尺，并将堤身加宽三丈；不能使用石料施工的地方，全部重新砌筑；约需砖、石灰、木料、土方、人夫等项银二十万多两。另外，石工两端的土堤共有二千四百八十多丈，其中有缺口八处；加宽、加高并堵塞这些缺口的工程尚未议定。后来大略计算，又需要费用银三万多两。这样一项工程，必须得到银二十四万多两才可以修完。然而如果耗费钱粮二十四万多两，果真能够使水归入河道，自然应当赶紧兴办。殊不知黄河没有治理，即使花费银二十四万两，恐怕仍难保证它不再冲开。臣因此在康熙十七年四月二十日具奏，陈述河道危急迫切等事。题请说明暂缓修筑，等黄河疏浚得深且畅通以后，再确实估算另行题报等事，均已存案。后来臣分别委派各监理官雇请人夫、船只，揭沙疏浚，已经把黄河浚深五六尺不等。凡是清江浦以下长久淤积的河道，原来深二三尺至五六尺不等的，如今都已经深到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现在臣打算在今年桃汛之后再次大规模疏浚，并在北岸增建减水大坝，使正常水量安稳流在漕河中，暴涨的水从坝外减泄出去；这样将来河身会逐渐加深，泛滥的势头也会逐渐减弱。又应当乘机兴筑归仁堤，牵引睢湖各处的水流入黄河，帮助冲刷泥沙，巩固高家堰外面的屏障，这样才称得上万全。只是此前虽估算银二十四万多两，如今臣再次考察，反复筹划，找到了可以一劳永固、同时又能节省钱粮的方法，谨敢赶紧向我……原文至“我”处未完。皇上陈述如下：查得归仁堤的石工自一堡至十一堡，原长五千七百多丈；石工以西至虹县界，原有残缺土堤四百八十多丈；石工以东，原有残缺土堤二千多丈。臣此前估算需要银二十四万多两，是因为要重修石工并一律加高，修补各处残缺土堤，共计长八千二百多丈的工程。如今查得自虹县界至西面石工尽头，长四百八十五丈，仍需按照原估加帮，内筑戗堤，堤面宽二丈，堤底宽三丈，高一丈，每丈用土二十五方。又因堤内冲刷成深河，必须填土至水面以上，以便筑堤，每丈用土十五方，共计每丈用土四十方，总共用土一万九千四百方。又石工自一堡以下，只须筑到七堡为止，长四千五百多丈；其余石工一千二百多丈以及土堤三千丈，可以不必全部修筑。应当另在七堡石工处横向开挖一道引河，把挖出的土运到五十丈以外，另行修筑一道大横堤，向西直达白洋河上三教堂格堤处为止，约长一千八百丈。再把远堤挖开，另建一座有七孔的滚水大石坝：黄河水上涨时放下闸板，拦住黄河水，不让它灌入堤内；湖水上涨时开启闸板泄水，使水流能够冲刷泥沙。现有石工四千五百丈，堤面约宽二丈，堤底约宽三丈五尺，高七尺，如今不必拆除重修，竟以旧堤作为外部屏障，而在旧堤内侧另筑一道大戗堤，堤底和堤面都宽七丈，高七尺，每丈计算用土四十九方。应筑戗堤的地方，是多年冲刷形成的深河，宽五六丈至二三十丈不等，深三四尺至八九尺不等；如今应当填土至水面以上以便修筑戗堤，按深浅不同计算，每丈用土二十八方。又应在戗堤上再加筑一道堤，底宽七丈，面宽一丈，高八尺，外坡平缓、内坡陡峻，每丈用土三十二方；合计每道堤一丈用土一百零九方。石工四千五百丈共应增加新土四十九万零五百方，两项合计用土五十万九千九百方。取土地点远近不同，近处照黄河堤工成例，每方给银一钱五分；稍远处每方给银一钱七八分；最远、必须隔河用船运输的地方，每方给银二钱以及二钱三四分不等。核算下来，每方平均给银一钱八分，共需土方银九万一千七百八十二两。又从七堡石工开始，直至白洋河上三教堂格堤以西为止，横向开挖一道引河，约长一千八百丈，开挖面宽二十二丈，底宽十八丈，深五尺。每河一丈挑土一百方，共挑土十八万方。运到五十丈以外，逐层夯打石硪，筑成一道大横堤，面宽二丈，底宽十丈，高一丈。每挑河一方给银一钱五分，共给银二万七千两。又建一座滚水大石坝，并堵塞七堡旧石工的一处决口、西面石工尽头以西旧土堤的一处决口，共约需银三万两。总共实际需要银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二两。与重修石工相比，不仅可以节省银九万多两，而且工程完工以后，确实可以成为一劳永逸的办法。所需钱粮，查臣原……原文至“原”处未完。题报的《经理河工各疏》中，请求大修银二百五十一万七千六百余两。百余两，已经奉……原文至“奉”处未完。

译此前已经议准并存案，后来臣在《更改运口并建减水坝二座》疏中共同议定节省银四十万两。现在大修归仁堤所需费用，臣请在前题所议节省的四十万两中动支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二两以济使用。只是这项工程既不重修石工，而全部用土筑成，以求坚固长久，就需要大量夫役。然而宿州、桃源等沿河州县处处同时兴办大工程，再没有闲夫可供修筑归仁堤，因此不得不令靠近归仁堤的泗州、虹县各协同募夫三千名，五河、临淮二县各协同募夫二千名，共协同募夫一万名来修筑此工程。至于募夫一事，近来各处兴工时，夫头人等往往彼此冒领、重复领取钱粮，工程不能完工，每每烦劳追究。臣与所属道、府及防印各官从长计议，按照工程土方的多少，令百姓按田亩出夫上工；所应发给的土方工价，一概照 题定的数额办理，并与民间应缴钱粮相抵。凡康熙十八年应征的一切钱粮，都令停止征收，使百姓能够安心尽力做工。凡有应支、应解的款项，令有关州县随时详细申报，将大工程的钱粮先行垫付、垫解，官府没有催征考比的烦劳，百姓也免受追呼之苦。衙役的需索难以施行，上下级的考成也不拖累工程，工程可以迅速开办，而钱粮又不至于被冒领，一举而兼得数项好处。山清、安海、宿、桃、邳、睢、灵、徐等州县，臣目前正在这样办理，官绅士民都说便利。现在令泗、虹、五、临四州县共协同募夫一万人；他们应得的土方工食银两，也照这种以钱粮抵兑的办法办理，实在是最难得的筹划。臣谨一并 题明说明，但贴黄难以尽述，伏乞 皇上明察，全部阅览。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恭报清水潭合龙疏 题为《恭敬报告清水潭东西两堤各处缺口闭合龙门的日期，仰请》慰 藉以宽慰皇上的圣怀。私下考察，清水潭这项工程从前屡次堵塞又屡次冲开，使淮属山阳、盐城，扬属高邮、宝应、江都、泰州、兴化等七州县的田亩全都沉入水底，房屋漂荡，男女流亡。十多年来，每年既损失额定赋课数十万，而发放赈济、请求蠲免所需的资财，更难以数计。而且新旧缺口相连，南北宽三百多丈，深度有三、四、五、六丈不等，东西一片汪洋，茫然没有边际。风起时怒浪冲天，严寒到来时坚冰冻结。商民不能长久等待，只得断流涉水、踏冰而行，以致沉船死亡的，数不胜数。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意拨发正项钱粮。命臣大规模修治，臣恭敬接受命令。奉命之后，臣日夜忧惧，唯恐治理措施不当，有负 皇上委任臣的深意。因此往来勘察，反复筹划，制定了舍弃深处、改就浅处的办法。先委派扬州府清军同知王兴元、管河通判聂文魁为监理官。后来因东西两堤同时兴工，又加筑新河，监理官不足，便又委派原任高邮州丁忧知州马云阶、候补知县牟铨元、扬州府管粮通判卞永吉，共五名监理官；又有扬属河营守备李有功等分管官，高邮州州判刘培初、宝应县县丞郑光启、主簿王泽民等，以及臣标下效用等弁，共六十多名，各自奋勉争先，分头赶筑。臣不时亲临工地，亲自调度，并令淮扬道刘国靖严加整饬督促，催促赶办。自康熙十七年九月初八日开工起，在埽内钉排桩，在外填筑缓坡，筑成西堤一道，于康熙十八年三月十六日巳时闭合龙门，按漕尺临河丈量，共长九百二十一丈五尺。又筑成东堤一道，于康熙十八年三月二十日午时闭合龙门，临河丈量，共长六百零五丈。又开挖新河一道，共长八百四十丈。臣因清水潭损坏船只不计其数，打算废弃旧名，改名为永安新河。如今向东望去，七州县的田亩已经全部露出水面，过去的钱粮按日期即可恢复征收，运粮船和民船今后可以永远平安航行，免除波涛的危险了。至于这项工程，先据南河分司蔡音达礼、淮扬道佟康年等估计费用五十七万多两，而且柳枝夫役照例议派民间，未计入钱粮。现在臣所用一切材料都按漕规价格购买，夫役全部用银雇募，估计费用不过九万多两，比司、道原估少用银四十八万多两，这些全是 皇上的洪大福泽齐 天所致，所以百灵神祇都来效顺，使历年来大为危害百姓的缺口不到七个月就堵塞断流了。往来运送土方，全靠船只。江宁府知府孙芳承造浚船一百六十只，在原 题定价值之外，又捐资三千多金，把船只格外加大，并招募善于驾船的水手六百多人，常年在工地撑船驾驶，获益很大。又有扬州府知府高得贵率属下制造船一百只，也都坚固适用；以及催夫、催料十分勤勉，附近州县协力办理材料、运输土方的，他们的功劳都难以泯灭。总容臣等工程完工之日，分别评定等第，另行上疏。请求叙功。清水潭东西两堤闭合、龙门闭合的各个日期，臣 谨先上疏恭敬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恭报改运口完工疏 题为《恭敬报告加挑运河、酌情改定运口工程完工及开坝日期，并题明高家堰、清水潭两处工程事宜，仰祈》仰请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考察，淮扬运河必须加深加宽，臣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等日破土筑坝，堵水断流，令山清、高宝、江仪等各州县分头募调人夫，大规模疏浚。到三月二十六日、四月初一日等日期，全部完工。臣随即于四月初六日从新改建的运口开坝放水，向南通航。只是既已开坝放水，就应当尽力催促运粮船快速北上。但清水潭东西两堤虽已闭合龙门，埽上土层还薄，必须大力压实。然而这项工程附近没有土，只能依靠船运。若运粮船一到，再加上差役船、商船、民船一齐拥挤，运土船牵引运输就难以前进，贻误极大。臣再三筹划，不得不把高邮南北西金门闸下的闸板封闭，严令在工的各监理、分管大小官弁，迅速督促夫船，加紧赶筑。到四月十五日以后，工程约完成八成，于四月十八日启板放船，才可称为万全。只是臣前疏

译已经题明，重运粮船应在五月内全部过淮，并已由有关部议覆存案。现在必须再放宽半个月期限，到六月十五日全部过淮。臣将亲自沿途催促，务必令其在八月内全部通过天津，不耽误本年回空即可。又高家堰等处一带临湖堤堰，臣已经筑成，堤面宽三丈五尺，堤底宽五丈五尺，高一丈，成为坚固的堤坝。但洪泽湖水因翟家坝成河九道之处又堵住了八道，湖水没有地方宣泄，每天渐渐上涨。一遇西风，怒浪冲天，竟有越过堤顶漫泼的势头，而且拔桩、撤埽、冲毁石工等灾害不断发生。臣反复思考，决定将五丈五尺的堤底加宽到八丈，将三丈五尺的堤面加宽到六丈；又在六丈宽的堤面上另筑一道高六尺的小堤，并在湖内投土填成缓坡，以防护桩、埽、石工，将上年 题准加高石工三尺的工程停止加高，全部以用土为主。估计费用除原估、续估之外，还须增加银七八万两。不过这项工程一旦完成，确实可以巩固万年。臣将原估应挑运河的土方酌量减少，把节省的挑河经费用于加高湖堰。加高湖堰，正是为了永远保护运河。现在不必再增加钱粮，只将此处移用于彼处，就能处处坚固完好，永远没有其他忧患，实在是最好的谋划。至于这次挑河工程，臣委派大小官弁一百多人，分头督促赶办；臣又不时往来，严加查察，将 朝廷优待叙功的典章和处分的条例，三令五申，时时加以劝勉；有能力的予以奖励，不称职的予以惩戒。各官弁无不受到鼓舞、奋发用力，兼程赶工，因此虽然节省钱粮用于其他工程，本河仍然一律挑深。如今可以看到河底，如江都县挖出唐代开元年间所建的石闸，高邮州挖出两眼古井，各处工程还挖出许多唐、宋古钱以及腐烂木器等物。现在开坝以后，从清口直到江都、仪征一带，漕河宽而且深，两岸堤坝屹立；加上运口已经改建，黄河水流不再倒灌，运河自然没有浅阻的忧虑，可以免除反复疏浚、劳民伤财的困扰。至于各官弁效命勤劳，以及协助调拨人夫的州县、协助供应食米的盐商，容臣分别评定等第，另行上疏请求叙功。臣谨一并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恭报翟家坝九河合龙疏 题为《恭敬报告翟家坝所成九道河流全部闭合龙门的各个日期，仰请》慰 藉以宽慰皇上的圣怀。臣私下考察，淮河东岸从盱眙县翟家坝起，下至山阳县周桥闸，路程二十五里，是淮扬运河上游的门户，也是山阳、盐城、江都、高邮、宝应、兴化、泰州等七州县百姓生计的关键所在。黄河尚未南流时，淮水安稳顺流而下，这些地方原本都是高地，从未听说有水患。等到黄河向南迁流，夺淮入海，清口以下三百多里之间，淮水与黄河合流，水势比过去大十倍。水流本应循河道运行，而下游既遭客水冲袭，洪水滔天，上游原有的水流便不能涓涓畅通，于是水势壅塞，四处泛滥；这二十五里之间常被淹没，连同山阳、宝应、高邮、江都四州县河西低洼地区全都成为泽国，大约已经六百多年了。所以明朝万历初年，河道败坏，虽然没有今天这样严重，但清口淤高、堰口缺损，与今天的情形大致相似。当时河臣潘季驯筑堤堵塞缺口，使水流集中归入漕河，治理成效清楚可考。然而这二十五里地面不议加高，是因为明朝祖陵在泗州，位于淮水以西，所以停止修筑河东的障水工程，把那里作为泄水区域。却不知道当时物力相当充足；如果担心淮水上涨向西浸漫，又有什么困难不能两岸同时筑堤，把整个淮水束住，以冲刷清口的淤积、开通海边的淤垫，却偏偏把祸患留在门庭之内？年深日久，终于造成九道河流，使淮扬水灾频繁发生、接连出现。臣不能不对潘季驯虽以善治河著称，却也有这一错误举措感到遗憾。如今 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大量拨发国帑 命臣全面修治，臣随即尽力督促所属各官，依次兴办工程。现在据淮扬道副使刘国靖、山清盱眙同知多宏安、山清盱眙河营守备陈杰等分别报告：翟家坝所成九道河流之处，奉命于康熙十七年十一月间负责堵筑，督同各分管官弁分头兴工。丙周桥闸以南徐家口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一百一十五丈，水深七八尺至一丈多不等，于康熙十八年正月二十日下埽堵筑并闭合。龙门古沟以东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三十四丈，水深七八九尺不等，于二月初四日闭合。龙门古沟以西所成的一道河流，宽十九丈，水深六七八尺不等，于二月初十日闭合。龙门茆家围以南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二百四十六丈，属于漫滩，水深二三四尺不等，于二月二十九日闭合。龙门夏家桥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三百三十丈七尺，属于漫滩，水深二三四尺不等，于二月二十九日闭合。龙门谷家桥以南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三百九十五丈五尺，属于漫滩，水深二三四尺不等，于三月二十四日闭合。龙门唐埂以北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一百丈，属于漫滩，水深二三四尺不等，于三月二十四日闭合。龙门唐埂以南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二十八丈，水深六七八尺不等，于三月初九日闭合。龙门翟家坝所成的一道河流，宽五十五丈，水深六七八九尺不等，于五月初一日闭合。各龙门等处因此分别呈报前来，臣又亲自复查勘验，果然都很坚固，目前正在培土加高。这样，九道成河之处总计宽一千三百二十三丈二尺，成为从来未曾兴办过的工程，如今已经全部闭合龙门。这虽然是因为在工的大小各官竭力争先，谁也不敢懈怠，但实在是我 皇上的洪大福泽齐

译天所造成的。臣又查得，山阳、宝应、高邮、江都四州县河西蓄水的各湖，过去万顷汪洋、茫无边际，如今正逐渐干涸露出。臣打算设法调剂，使四州县河西现有民田中地势高的不会频繁干旱，地势低的不会频繁涝灾，并将新露出的湖地广泛招民开垦，使长期荒废、困顿的地区逐渐成为安乐之土，或许可以增加赋税、富足百姓，使上下都得到利益。其中一切善后事宜，容臣酌情妥善办理，另行 题报。除此之外，翟家坝九道成河各处闭合龙门的日期，臣谨特地上疏恭敬报告。至于山清盱眙同知多宏安，居住在河岸，实心任事，已经两年多；臣所属各监理官中劳绩最为显著的，以宏安为第一。总等工程完工之日，与在工的一切大小官 弁逐一分别评定等第，另行上疏请求叙功。臣谨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再陈尚未尽述的事宜疏 题为《再次陈述〈经理河工第一疏〉中尚未尽述的事宜》。臣看，黄河治理得好坏，不仅关系漕运通道是否通畅，也尤其关系百姓生计的安危。国家财政的盈余或亏绌，必须再三详细勘察，才能掌握要领。当时正值河水极度干涸之时，而臣所丈量的河岸低处，有高出水面六七尺的；高处有高出水面八九尺、一丈以及一丈多不等的。河岸到堤工之间，有的相距一二十里，有的相距三四十里。高峻的堤坝不过比河岸高二三尺，低矮单薄的堤坝有的与河岸平齐，甚至比河岸还低二三四尺不等。大体说来，以现有堤顶与极度干涸时河流最高处相比，不过高出水面七八尺，低矮处仅高出水面三四尺。每年夏秋，即使遇到少雨之年，也必定上涨五六尺；若遇洪水暴发，往往上涨一丈多。这样高涨一丈多的水流，流到仅高出水面三四尺的堤坝处，没有不漫过堤顶、冲出缺口并迅速淹没田亩的。上年水涨时，四野横流，一片汪洋，茫然没有边际。萧县康熙十七年分遥缕堤漫决十九处，以及康熙十六年分石将军庙、吉门两河口等处漫决的堤工，都属于形势所必然，实在不是人力能够防守的。至于漫决的原因，是河岸有高低不同；水一旦上涨，就从河岸低处漫流倒灌，片刻便流到堤根，不到几个时辰水便陡然上涨数尺，不到一天水就与堤顶相平，不到两天水就高过堤顶，竟自行漫过堤顶而去。臣因此议建减水石坝，想使暴涨的水随着上涨就随时泄减，随着泄减就随时流走，这样或许可以使堤外没有水流涌积、漫过堤顶的忧患，堤内没有洪水泛滥奔腾的灾害。皇上已经批准，档案中有案可查。只是，减水石坝虽然正在办理料物、兴工修建，但沿河拦水的堤坝也必不可少。查南岸从徐州城到河南虞城县界，北岸从徐州城到山东单县界，合计长四百多里。其中有些地方，现有山岭与河岸本来就高，水从来不能到达，不必筑堤，约一百多里。又有些地方地势稍高，平时水涨时偶尔漫流，但减水坝建成后不会再漫溢，其中可暂缓修筑的约有一百里。其余四州县境内，统计必须赶紧修筑大格堤四千多丈、缕堤三万多丈。大格堤全是新筑，高八九尺至一丈不等。缕堤虽多为新筑，也有间或加高加固旧堤的，高四五六尺不等。按例每方给银一钱四分，合计约需银十万多两。查这四州县地方，按惯例属于由百姓修筑的工程；但是百姓在接连遭灾之后，实在难以责令他们空着肚子出力。若任其自然，又恐有堤坝溃决、夺取河道的祸患。[臣]反复筹划，查[臣]奉…… 奉命大修河道，原…… 原题准许拨银二百五十一万七千六百多两，其中有…… 原题请定下节省银二十五万一千二百多两，伏乞…… 皇上俯念河防关系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极其重大，准许臣在节省的二十五万多两中动支十万两，用于修筑徐州州城以上徐州、萧县、丰县、砀山县四州县紧要的缕堤、格堤等堤坝。这样不但将来的漕运可以无忧，田地房屋可以保全，而且眼下流离死亡、迁徙逃亡的灾民都可以招回来，让他们通过使用畚箕铁锹参加工程，在劳动中得到赈济，确实是一举两得，也有益于……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实在不是小事。臣谨会同江南总督臣阿席熙、江宁巡抚臣慕天颜、安徽巡抚臣徐国相，联名具题…… 具题，伏乞…… 圣明鉴察，全部阅览…… 敕令有关部议定回复后施行…… 《请留漕粮赈济工程疏》题为《紧急请求截留漕粮赈济工程，以拯救淮、徐两地亿万生灵事》。臣私下考察，淮、徐所属各州县，上年两季麦子遭受夏季旱灾、秋季水灾而造成荒歉的情形，督抚臣已经先后具题报告在案。臣因察看河工，往来奔走，亲眼看到邳州、宿迁、徐州、萧县、砀山县五州县的灾荒，是各州县中最严重的。臣已经具奏《淮、徐异常灾荒等事》一疏，议定将这五州县的漕粮改折银两，对旧欠缓征等事，于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具题。请求已经获准在案。然而臣前一疏所叙述的，只是正月中旬以前的情形。那时淮郡还安定，粟米每石不过值银一两，粳米值银一两二钱。哪里料到几个月以来，饥民日益增多，米价也日益上涨：粟米每石卖到一两三四钱，粳米每石卖到一两六七钱不等。男女老少挖草根、剥树皮充饥的，在淮城周围到处都是。甚至有些饿得形容枯槁的人，几十人聚成一群，白天进入人家哀求借贷；不论那家答应借给还是不答应，只要看见米粮，便公然拿走。洪泽等湖面空旷的地方，饥民一百几十人聚集，各自驾小船拦截商船，借口要米，竟然强行抢取。有一位协理河务通判俞森，因为家中粮食困难，从远处买来数百石米，堆放在清江浦。饥民乘夜偷取，俞通判惊醒后起来救护，带领家人追赶，只见仓皇逃命的全是妇女和幼儿，不下二三百人。该通判只抓到一两个男子，其余人实在不忍深究，任其逃走。回去查点，所贮米已经少了三四十石。地方灾荒困苦、百姓流离，竟到了这种地步，臣焦急如焚，片刻不得安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人〕

译想到正月下旬与中旬相比，情形已经大不相同。那么到了二三四月之间、两季麦子尚未成熟而青黄不接的时候，不知还会变成什么样。所幸淮、徐两地同时兴办大工程，无所依靠的百姓都可以招募来，用畚箕铁锹劳动，把赈济寓于工程之中，实在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过去筑堤，每方土使用夫役三名，发给工食银一钱二分；除去夫头、义民所得，尚有余款可以养活他们的家人。如今臣…… 原题请将工食增加到一钱五分。而且原先计划在二十丈以外取土，必须是勤劳能干的夫头、义民，所招募的也都是壮夫，才能按要求筑成堤坝。若稍有懈怠，混杂收用老弱之人，便有赔累的忧虑。总因从前旧例都是在堤根取土，逐层加高筑成堤坝；如今取土距离既远，又要彻底夯实捣固，所以耗土耗工。现在饥民虽然很多，但都是瘦弱无力的人，夫头、义民等知道他们每天吃得多而出力少，恐怕拖累、耽误工程，不敢不加区别地滥行收用。然而淮、徐各处工程已经招募的夫役，已有六七万人；如果再令其增加招募，可以达到十万人。每名夫役每天必须吃米二升，十万夫役每天需要米二千石，每月需要米六万石。到麦子成熟时，大约需要口粮米二十万石，而淮、徐各州县处处空虚，完全没有储蓄。臣再三筹划，只有截留漕米来供给夫役粮食，广泛招募饥民从事畚锸劳动，同时仍倡导并督促属僚各官捐资设厂施粥，这样或许可以使米价立即平稳，亿万生灵都得到拯救。除去头帮已经经过淮地的漕粮，臣不敢请求截留外，伏乞…… 皇上俯准臣的请求，将江南凤阳、徐州、扬州、镇江、常州等府十八年起运、十七年分的正耗漕粮，准臣截留二十万石；并请允许臣按照《筹饷固所以足兵》等事案中粟米每石折银七钱、粳米每石折银九钱的成例，把所截留的粟米若干石、粳米若干石合计折价银若干两，或直接发给臣作为大工程的工食钱粮，或从臣现存的大工程钱粮中拨还户部充作军饷，缘由另行具疏题请…… 请皇上裁定。至于臣得到这二十万石米后，当即分发给各监理官，再转给夫头、义民等人。粟米按每石银七钱五分作价，粳米按每石银九钱五分作价；其中每石七钱、九钱抵还户部的折价，每石五分给运军作为长途运输的水脚费用。各夫应得的日粮、月粮等项钱粮，都可以全部节省下来。一面传令各监理官，督促夫头、义民等人，不论壮夫还是瘦弱饥饿的夫役，一律招收参加劳动。每名壮夫应给工食银四分，照旧拿出二分作为本人每日食用，另给二分，使其能够养家。瘦弱饥饿的夫役不能像壮夫那样出力，除本人每日食用的粮食外，每人只酌量给米一升，作为养家的费用；这样，饥民的家属多少可以得到余粮来维持生活，义民、夫头也免除工程赔累的苦处，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查东豫灾荒及河防…… 皇上浩荡的洪大慈恩，特地派遣大臣动用国库钱财施行赈济。如今淮、徐灾荒到了这种地步，所幸正在兴办大工程，完全可以不必动用国库；只要准许截留漕米二十万石，把赈济寓于工程之中，米价就会立即平稳，残存的灾民都可以得到安置。臣又想到，京城、通州各仓储米很多，留出这二十万石来救济淮、徐百姓，实在是不得已的举措；倘若认为…… 国家储备不便多折银，臣请求将江浙两省十九年起运、十八年分漕粮中本应改折的五十四万多石，只折三十四万多石，少折二十万石，以抵偿臣…… 请求截留二十万石的数目。这样稍作转移，在…… 国家储备方面毫无损失，而淮、徐各州县亿万饿死者都可以尽力救济；还可以消除地方上的隐患，加快各处工程，同时使人心稍稍安定，能够安居从事播种。那么本年还可以希望有麦可收、有秋粮可获。这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益处，实在不是小事。事情关系到地方重大而紧急的事务，难以附贴黄签。全部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全部阅览…… 敕令有关部迅速议定回复，立即施行；微臣谨遵奉执行。《再请留漕粮赈济工程疏》题为《紧急请求截留漕粮赈济工程，以拯救淮、徐两地亿万生灵事》。臣随即发檄文给淮扬道等，催令徐州、凤阳、扬州、镇江、常州五府州所属，装运漕米的帮船迅速赶赴截留米粮的工程处。檄文发出后，当时因徐州、凤阳两属米数不多，扬州、镇江、常州三属的漕粮又因为山阳、清河、高邮、宝应、江都、仪征六州县大规模挑浚运河，各处都关闭坝闸，不能迅速通行，各工程没有米粮接济。恰好有六安卫本州帮领运庐州府所属六安、英山、霍山三州县的正耗米二千五百多石，运到清口。又有淮安府所属清河、桃源、睢宁三县的米，都正在领兑，也可以用来接济。查臣原题疏中虽然没有议定截留淮、庐二属的米，但总归都是漕粮，只得就近取用，以救济当时的急需。到了二月间，淮、徐一带粳米每石值银一两七八钱，粟米每石值银一两三四钱，而且无处购买，价格一天比一天上涨，人心惶惶，难以形容。幸亏皇上深切挂念那些像鸠鸟、鹄鸟一样憔悴的灾民，饥饿而无处申诉，特准截留漕粮二十万…… 石，并且…… 敕令有关部议定批准施行，最为迅速。臣自从恭敬接受…… 皇上批准的当天，便立即到处张贴、发布告示，百姓感激拥戴。他们欢呼皇恩，欢声传遍田野。市场上的米价，不到几天每石就骤然下降了几钱银子。不到半个月，碾好的粳米只卖一两一二钱银子不等。人心因此得以安定，地方因此得以清宁。这些全都是

译皇上如上天一般的仁德所造成的。到了四月下旬，两种麦子逐渐成熟，虽然因旱灾不能全部收获，但各处间或也有少量收成。各夫争着吃新麦，领取米粮的人少了。【臣】揣度情势，不得不把原议截留的大河、卫二、卫三等帮所领兑、原拟运往常州府所属地区的米粮，仍命令挽运北上。如今据淮扬道副使刘国靖查明造册呈报，共计【臣】实在徐州等卫所截留领兑徐州、凤阳、扬州、镇江、淮安、庐州六府州所属康熙十八年起运、十七年分兑改正的耗漕粮一十六万八千九百一十石七斗七升二合三勺五抄五撮九圭六粟二颗八粒九黍一稷七糠七粃九粞三禾，其中粳米一十五万四千四百三十石二斗一升七合八勺二抄八圭八粟七颗五粒五黍六稷七糠一粃七粞三禾，每石折银九钱，共计银一十三万八千九百八十七两一钱九分六厘三丝八忽七微九纤八沙八尘一▯四茫五溟五逡七巡；又有粟米一万四千四百八十石五斗五升四合五勺三抄五撮七粟五颗三粒三黍五稷六粃二粞，每石折银七钱，共计银一万一百三十六两三钱八分八厘一毫七丝四忽五微五纤二沙七尘三埃四▯五漠四茫三溟四逡二。合计银一十四万九千一百二十三两五钱八分四厘二毫一丝三忽三微五纤一沙五尘三埃五▯五漠八茫八溟九逡七巡。这笔银两本应从大工程钱粮中拨出，报送户部充作军饷，但【臣】奉 命令大规模修治河道，题请获准拨银二百五十余万两，此前户部已经拨给银一百四十九万余两，现已将要用完，目前正在咨文户部请求追加拨款。这项米粮折银，理应一并仰请 皇上敕令户部将其计入追加拨给【臣】的大工程钱粮数额之内，以免反复拨解的烦劳。至于节省下来的截留各船应发给的行月本折银米数目，容臣等到该粮道的册报送达之日，再汇总咨报户部。民间私下贴补各军的赠银、赠米，各军在领兑之日早已用掉，【臣】都依照从前截留漕粮的旧例，一概免予追缴。又，各夫每石所出的水脚银五分，都发给各军，用作守候开坝、运米赴工，以及陆续分发给人夫等数月盘缠、日食的费用。至于截留的米数，虽然比原议少截留了三万一千余石，但江浙两省十九年起运、十八年分漕粮折合的五十四万石之中，是否仍应各自征收本色米十万石起运，以补足 天庾的总数，听凭户部裁夺。【臣】谨将此事一并具题。题请，恭敬地伏乞 敕令户部议覆施行。请修运河疏 题为《紧急请求合并修治河北运河，以作为挽运漕粮、谋求长久利益的办法》。臣私下考察，江南河道从徐州州城以下，经过灵璧、睢宁、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九州县的黄河，以及经过清河、山阳、宝应、高邮、江都五州县的运河，还有山阳、旴▯二县临湖等处的所有河道、堤堰和防护工程。皇上忧念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准许发放帑金二百五十一万余两，命【臣】大规模修治，臣谨慎遵命办理。皇上批准后，臣竭力督促监理、分管的官弁，将臣恭敬陈述治理河工事宜各疏中一切工程紧急催办，约计已经完成十分之七，其余未完工程目前正在催促修筑。又，除经理河工案内的工程之外，还有臣后来题请大修归仁堤，以及修治徐州州城以上萧、砀、丰等四州县缕格等堤三万余丈，还有堵塞宿迁县杨家庄大▯口等三案工程，也正在分头兴办。工程完毕以后，如果所属文武官弁、兵丁和其他人员确实能够勤于加固，并依法防守，自然可以永远没有阻碍漕运、贻害百姓的祸患。只是骆马湖以北一带河道，实在是漕运的咽喉要道，必须赶快一并治理，以谋求一次劳作、长久受益。查得重运漕粮船只经过淮河出口后，逆黄河航行一百七十余里抵达宿迁，再行十余里进入骆马湖口；湖面一片汪洋，沿湖面航行四十余里才到沟河，又行三十余里到窑湾口，进入邳州境内。沟河有三道：东路从钱家宅、隅头集通到窑湾，西路从温家湾、万家集通到窑湾，中路从九龙庙、万家集通到窑湾。这三条沟河过去都可以通行船只，近来因徐州花山口的黄河水流下注，把中路淤塞截断，只剩东西两路。骆马湖的水势在夏秋水势盛涨时，深处有八九尺，浅处也有五六尺，不妨碍船只航行；而冬春水枯时，深处不过四五尺，浅处只有一尺多、二尺不等，甚至有的地方仅有几寸深的水，所有船只都难以快速通过。臣考虑，骆马湖用于漕运已经将近十年，为什么到了今天浅阻得这样严重？于是臣走遍湖岸，广泛访询，才知道骆马湖湖底原本是低洼田地。明朝前期河道安定时，那里都被耕种；明朝末年黄河多次冲决，河底逐渐淤高，常有漫溢的水流，把其中最低洼的地方积成水而不能流走，于是有了骆马湖这个名称。但当时也不过是中间几十顷水面，至于四周的地方，夏秋间或有漫水，冬春则全都干涸。那时官船、民船都从董口通行。此后黄河又多次冲决，河底更加淤高；到康熙八年，董口淤塞断流，使这几千顷地方全都变成大湖。康熙十六年以前，黄河河底高，水流出漕河之上，即使遇到隆冬极度干涸的时候，水面低于河岸也不过二尺，河 水仍然浮在地面上流行，所以骆马湖的水也很充盈。自康熙十六年杨家庄遥堤溃决，主流迅速向北泄去，宿迁黄河的河底比以前稍深。隆冬时节，水面低于河岸不少于六七尺，河水逐渐流入地下，因此骆马湖也逐渐出现干涸见底的趋势。臣在本年正月担心耽误重运漕粮，特意委派监理河务同知黄道宏、宿桃河营守备刘文道等人，督率船夫疏浚。除河兵疏浚船只、不计入钱粮之外，共使用日工人夫四万八千余名，才将康熙十八年起运、十七年分的重运粮船浮送北上。然而这是从水底捞挖泥土，施工非常艰难；即使挖成河沟，也会被风浪冲击，不久仍必然重新淤平。况且【臣】奉

译命令大规模整治河道，两岸一律修筑堤坝，再建减水石坝，使原有水量安稳地流入漕河，增加的洪水则从坝外泄出。制定修防制度，长久坚持而不废止，那么河床会日益加深；湖底既然干涸，漕船就无从北上。若年年打捞疏浚，实在没有止境，不仅会把钱粮和人力耗费在无用之处，而且势必耽误漕运，实在令人忧虑。【臣】反复筹划，认为必须另行开挖一条新河。这条应当开挖的新河，查得前任河臣罗多曾议定从董口以西开挖水旱工程三十余里，当时因为工程费用浩大，重运日期又已迫近，所以暂停董口以西的工程，只开挖骆马湖东边的墩郎河七百余丈。如今这条河以北，放眼三十余里，全都浅涸，万难恢复通行，不得不仍在湖西另行开挖。但如果按照先前的议定从董口开挖，长度不下五千余丈，工程太远，费用也要加倍。现在【臣】勘察得应在皂河地方开挖旱工一千八百丈、水工六百丈，共开挖河道二千四百丈，便可直接通到温家沟水深之处。这条二千四百丈河道挖出的土，立即用来坚固修筑两岸堤工四千八百丈，堤顶宽二丈，堤底则根据地势高低、险易情形确定，宽窄不一。每丈需土五十二方，共需土二十四万九千六百方；每方连同挖河、筑堤的水工和旱工，支给银一钱七分，共需银四万二千四百三十二两。另外，水工堤一千二百丈，用草牛小埽填筑堤埂、拦截水流，每丈需要草一千束，每束价格银二厘六毫，共需银三千一百二十两。又在河口建造双金门大矶心石闸一座，桩木、石料、石灰、铁件等材料以及工匠和役夫，共约需银一万六千两。以上合计共需银六万一千五百五十二两。又从温家沟起，经过历窑湾口，直到邳州境内的徐塘口，全程七十余里，两岸合计约长二万六千丈，全都是平滩，完全没有堤岸，而且从未兴修；每年涨水时，一片汪洋，水退时露出两岸被水冲开的缺口，共有二十余处，约计总长一千余丈。堵塞这些缺口，桩木、防护工程和草料约需银二万两。又有堤工二万六千丈，堤顶筑宽二丈，堤底宽五丈，高五尺，每丈用土十七方五分，共需土四十五万五千方。取土地点远近不一，近处每方一钱五分，远处每方一钱七八分，折算每方一钱六分，共需银七万二千八百两。又东堤应建减水涵洞十座，每座桩木、石料、工料等约需银五百两，共需银五千两。以上合计需银九万七千八百两。两项合计共需银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二两。这项工程一旦完成，东省的河水就会径直向下流入，把原有水量保留在河道和漕河中，把暴涨的水从涵洞排出；堤工牢固，漕运道路没有忧患，实在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而且还可以使邳、宿二州县那些因水淹积而荒废的田地逐渐干涸出来，以补足原先规定的赋额，很有益处。这关系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实在不是小事。所需银两，查河库近年节省存下的钱，约可抵十分之四，其余仍有不足。请容【臣】在各项工程中千方百计设法，尽力节省，以成就这项至关重要的工程。如今正值军饷短缺之时，不敢再请求钱粮，使司农仰屋发愁。邳、宿二州县的运河，既然已经筹划修筑堤工，以求长久，那么守护和修防绝不能废止。【臣】拟从宿桃河营调把总一员，专门巡防宿迁运河堤岸；从邳、睢、灵璧河营调把总一员，专门巡防邳州运河堤坝。至于二州县的运河，既已专设巡防官员，更须设置士兵，以资助修防。但河库钱粮不足，不能再议增加兵额。【臣】反复筹划，只有查考山清旴▯防营所属的武家墩、历高家堰、高良涧、周桥闸直到翟家坝一带临湖堤堰，现行制度是每四十五丈设置士兵一名。这道堤是淮、扬二郡百万百姓的保障，实在不能忽视。不过【臣】先前因为洪泽湖万顷水面汪洋，每逢西风便怒浪冲天，拔起桩木、冲毁埽工、撞坏石工，所以议定在堤内加筑帮堤，使其宽厚；在堤上再筑小堤，并在湖内填筑成缓坡等事。这些事项已经上题说明并备案。至于湖内缓坡，原本拟按照每升高一尺填筑五尺缓坡的办法，以填到露出水面为标准，使桩木、埽工、石工得到保护，并命令各官督促役夫填筑。【臣】往来勘察，亲眼看到堤外缓坡比堤内的帮堤更加有力，但每高一尺填筑五尺缓坡，实在不够。因此把堤内应当加筑的土，酌量移到堤外：堤身每增高一尺，缓坡就加筑八尺；水深一尺，也填成八尺缓坡，把桩木、埽工、石工全部深埋。内地地势高、水浅之处，每丈用土三十八方有余；水深地洼之处，每丈用土一百三方有余。如今工程约已完成八分，已经全部完工的地方，虽然多次遇到强风，大浪将要冲到缓坡时，势头便已减弱，过去那种掀天撞击的情形完全不再出现，确实是坚固的工程。工程既然极为坚固，巡防守护也稍微容易些。【臣】拟酌情调拨湖堰巡防士兵一百余名，移防邳、宿运河；即使仍有不足，也可从各营修防稍易的地方酌量调拨，以补足使用。又考虑到这项工程是漕运道路上最紧要的工程，康熙十九年春运漕船必须等这项工程完工，才能接连北上，时间已经不多；如果等到有关衙门批复后才动工，恐怕明年春运会太迟，那么回空船必将耽误。【臣】已经一面严令邳、睢、灵璧同知蘓▯等人分头兴工，估计明年五月可以保证漕运通行。【臣】谨一并 上题说明，附在奏疏后的贴黄文字难以详尽，谨伏请 皇上圣明鉴察，全部阅览。敕令有关衙门议复后施行。因河道事任命官员的奏疏。题为《再陈经理河工第七疏内未尽事宜事》。臣私下查照，山阳县黄河两岸，计算长度不下四百里，过去只设置管河王簿一员。因为该县向来的工程只到白沙为止；从白沙以下，经过云梯关直到海口，原来都置之不问。如今【臣】奉 命令大规模修治，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云梯关内外都已经筑堤，所以工程延绵如此之远。工程既然如此遥远，绝不是一名主簿所能办理的。查该县沿河一带有马逻司巡检、羊塞司巡检二名官员，完全可以责成他们分管。【臣】

译请将山阳县北岸从清河县界起至安东县界止、南岸从清河县界起至苏家嘴止的一切河堤工程，都责成该县外河主簿管理。南岸从苏家嘴起至云梯关止一带的工程，责成马逻司巡检管理。云梯关外南北两岸的河堤工程，都责成羊塞司巡检管理，这样就没有因工程遥远而贻误的忧虑。又邳州和宿迁县的运河，是漕运必经之地，最为紧要。【臣】因为骆马湖浅涸难行，另行议定改挖新河，由皂河出口，并 请大规模修筑两州县的运河堤岸，尤其必须专门设置官员管理。查邳州只有州判而没有州同，州判一职专管黄河，距离运河近的有六七十里，远的有一百余里不等，万难兼顾。【臣】请增设邳州州同一员，驻扎在猫儿窝，专门管理邳州百里运河。至于宿迁运河的专管人员，查归仁堤工程现设主簿一员，该工程并非漕运经过之地，而且有弁兵防守，完全可以把宿迁南岸堤工一并归他管理。【臣】请将宿迁归仁堤王簿孙文绣改任宿迁南岸归仁主簿，将宿迁南岸主簿傅志桓改任宿迁运河主簿。这样一来，所有重要工程都有专员办理，措施恰当，责任专一，自然可以避免贻误，对漕运大有帮助，实在不是小事。至于应当补授的官员，统一等候奉到 皇上批准的批谕以后，容【臣】将勤勉能干、著有劳绩的官员另行上疏题报。这样请求，可以吗？查【臣】先前在《敬陈经理河工事第七疏》内 已经上题说明：倘若有尚未尽备的事项，以及应当增减、损益的地方，容【臣】临近时分别酌定，或者 直接施行，或者列入 报告等语，经议政王等会同复议，奉有 皇上批准，谨慎遵行，已经备案。如今所办的是增设官员以及调拨管辖等事，因此特地 上疏 题请，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衙门议复施行。恭敬报告水势上涨情况的奏疏。题为《恭报淮徐河湖异常水涨情形事》。臣私下查照，今年自进入夏季以来，旱灾肆虐，遍野焦枯，灾荒情形已经由各督抚臣屡次 上题报告在案。【臣】担心大旱之后必有大水，而武家墩、高家堰、高良涧、翟家坝等一带临湖堤堰，以及山阳南岸三百里黄河堤工，既是转运漕粮的道路，又是山阳、盐城、高邮、宝应、江都、兴化、泰州等七州县百姓生计的关键，于是竭力督促各监理、分管等官，鼓舞役夫加紧赶筑。到了八月底、九月初，才据报山阳南岸堤工陆续筑成。武家墩等一带临湖堤堰，仅仅填筑完毕，堤外缓坡正在酌量重新加筑，堤内戗堤以及堤上的小堤也正在加筑。忽于九月初七日，据徐属同知祖文明、徐属河营守备唐建功等人分别报告说，奉【臣】牌文下令，要求该防备将徐州州城以上以及萧、砀二县南岸堤工会同仔细复丈，以便部文一到就立即兴工。他们随即于八月十九日从徐州郭家嘴开始勘量，经过王家山、北辰集、郝家集、军赵家集、丁木集、黄家口、侯家口、定国寺、魏家寨，二十二日到达毛城铺。不料天降大雨，连续数日不停，平地积水；他们留守数日，准备等天晴后丈量完毕，哪里料到二十六日又遇黄河水突然暴涨，冲出漕河漫过滩地，由旧缺口向南流下，一片汪洋，只能等水退后才能丈量完毕等情。【臣】担心还会有新的冲缺口，又严令查勘。后来十月初四日，据该防报告说，今年黄河水势比去年更大，八月二十六日忽然暴涨，水面普遍溢流，由康熙十七年的马家庙、柳园西等十九处旧漫口分流南下，并没有另外冲出新口。又据萧县知县邵瑗报告，八月二十八、二十九日黄水泛涨，平地水深数尺，全县田地都被淹没。又据宿迁县知县尚登岸报告，本月十三、十四日之间，水从西面而来，来势十分汹涌，日夜上涨，把田地全部淹没。又据徐州、宿州、灵璧、虹县、泗州等州县都报告大水突然上涨，各处漫溢淹没。【臣】查徐州州城以上堤顶低于河岸，而萧县尤为严重；夏秋涨水时水面普遍漫溢，冬春水落时又回到漕河，年年如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康熙十七年七月，黄河突然暴涨，漫决萧县长堤马家庙等九处、缕堤柳园西等十处。【臣】用水平法逐一测量勘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日、十三四日〕 明确知道现有长缕二堤都处在低洼地区，实在难以守护，所以在今年七月《再陈经理河工第一疏内未尽事宜事》中 上题请求动用各项工程节省的银十万两，另行修筑靠近河道的堤工以防护。皇上深切忧念百姓生计。

译批准的批谕随即下达，但部文尚未到，水已经大涨。【臣】想到这次暴涨的水必定由萧县、宿州、徐州、灵璧、虹县、泗州、宿迁等州县直流注入洪泽湖，冲击新筑而尚未完工的堤堰，于是再次加发严厉檄文，命令山清旴▯同知多宏安竭力督促各官，不分昼夜飞速赶工。到九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这四天之间，洪泽湖水突然上涨七尺，临湖一带堤堰全都漫过缓坡，水面高出旧石工一、二、三尺不等，直逼新加的土堤；而土堤堤顶不过高出水面一、二尺不等，六安沟等最洼之处水面几乎与堤顶相平。又连续多日西风怒作，巨浪冲天，形势万分危险。所幸缓坡虽被水淹没，却异常坚固，紧紧保护着各项工程；而且巨浪一到缓坡上，势头便减弱，所以一切桩木、石工、埽料都丝毫未损。与本年正月二十三日湖水干涸时突然刮起暴风，随即拔桩、撤埽、冲坏石工的情形相比，安危已经有天壤之别。如今【臣】一面飞速督促该同知等人赶快完成堤内戗堤和堤上小堤，又于十月初十日暂时开启高良涧闸，把水泄入高邮、宝应诸湖，以分散并减弱洪泽湖的水势。近来水势稍稍平定，可以保证没有忧患。这就是武家墩、高家堰、高良涧、翟家坝等一带临湖百里堤堰的情形。又黄河堤工中，只有山阳南岸关系最为重大。【臣】在今年四月命令各官一律筑到高出水面八尺为标准，但仍担心新筑的土经不起水浸，而且减水石坝还没有砌完，实在恐怕突然上涨的水无处宣泄，必然损伤新堤。因此将清河县北岸张家庄的旧河口保留下来，不筑堤，作为泄水之地。如今黄河水面普遍暴涨，水势异常汹涌，自九月二十七日从河滩低处冲出漕河开始，到二十九日两岸全都漫涨，放眼一片汪洋，便从保留下来的张家庄旧河道分泄，向北流去。然而张家庄虽已分泄北流，山阳南岸马逻、卢铺一带新加高八尺的堤，现在只剩堤顶一二尺不等；侍家坞堤工的堤顶仅高出水面八九寸，危险情形更加紧急。【臣】现正飞檄命令主管官弁在已经筑成的堤顶上加筑小堤，以防意外。如今水势虽然异常湍急，但不再继续上涨，看来也可以保住堤防而没有忧患。这就是清口以下三百里黄河堤岸的情形。至于山清运河，自九月二十六日淮湖水势突然上涨以后，也都成为大水，急流奔涌。到十月初一日，水竟与堤顶相平，各处都有漫溢的趋势，淮城百姓的性命危急异常。【臣】当时正在勘察云梯关上下的黄河堤工，又接连得到道、营官弁的报告，【臣】立即飞驰返回淮地，与该道官员商议宣泄水势的办法。板闸河西的戚家桥旧堤，是康熙八年冲决形成的旧河口，底部埽工腐朽，竟在十月初三日黎明时分整个折断下陷，冲开数十余丈。河水由旧河道直流到淮河以西的湖泊，向下经宝应、泛水、界首、高邮等湖流去。这项工程一冲开，河水便顿时下降，淮城数百万百姓才得以安睡。而且运河水势终究与全湖大河有所不同，【臣】现在正集中材料兴工，限定日期堵塞它，不足以成为百姓生计和漕运道路的祸患。只是凯旋的大兵船只，因为缺口以下有一段新淤积的浅滩工程，又因龙汪闸水流湍急，上闸困难，不能不有延误的忧虑。不过【臣】现在已经派官挑挖浅滩、下埽防护，十多天内就可以通行无阻。这就是运河的情形。【臣】谨思考 皇上日夜忧劳，没有一刻不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所以即使正值战争兴起、军饷短缺之时，也不惜动用数百万正项钱粮。命令【臣】大规模修治河道。【臣】仰仗并感戴 皇上如上天一般的仁德，只求能够对百姓的疾苦有所补救。国家财政因此，对于修治河工的一切事务，虽然【臣】已经具疏 上题确定，但经过长期阅历之后，凡是应该增加、减少、损益的地方，仍然不怕随时酌情改定，以求切合实际。今年的大水【臣】虽然曾经料到，却实在没有料到会这样大。由今思考，假如春天没有按照【臣】原先的题奏和续题，把高家堰石工五千余丈加高三尺，也没有填筑水中的缓坡，那么现在百里湖堤就会全部毁坏；湖堤一旦毁坏，清水潭也会立即一起溃决，不只是所耗费的 朝廷一百多万两金钱将无从收拾，而且从此百姓生计的水灾困苦、漕运道路的阻塞，大概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了。不过，水中缓坡工程，实在是由于正月二十三日的暴风拔桩、撤埽、冲坏石工之后，才决定施行的。这实在是 上天曲体 皇上忧劳勤政、爱护百姓的至深心意，正因为如此，才在刚过立春之后忽然降下这场异常风暴，以警戒臣等，催促我们赶快改图谋划，以保全百姓的生计和漕运道路。至于这次大水，臣询问当地居民，他们都说比康熙十五年又高了二尺，实在是由于半年大旱，把雨水集中到一时，所以才这样突然上涨。近来从微臣以下，所属大小各官，无不东奔西走，心惊胆战。如今河南省以及徐州、萧县一带水势已经消退，漕运恢复已有半月；淮河所属地区的河湖水位虽未退，却已经不再上涨，各项紧要的新工程，幸而都得以保全，没有发生祸患。只是运河旧堤全是沙土，一遇水涨便令人担忧的地方，实在不止板闸河西一处。如今臣拟全面加以勘察，凡原来属于堵口、修埽的工程，以及沙土薄弱、弯道受冲刷的地方，都另行斟酌，再予加固。把堤防加宽加厚，作为明年伏汛、秋汛防御的计划；所需银两，全部从大挑工程节省下来的银款中酌情拨用。总之，从今以后，臣更加应当细心竭力，想尽办法预先筹划，凡应当损益、增减的地方，随时确实斟酌办理，不敢屡次上疏烦扰圣听。只求一劳永逸，务必制定万全之计，以仰答 皇上日夜忧劳的思虑。至于河南省水势上涨的情形，已经由河南巡抚臣董国兴 会同上疏 题报；并且板闸河西的决口现正在兴工堵筑。至于防守疏忽的各官，其职 名已经严令查取，等详细情况送到后，另行上疏 题参。此外，本年淮河、徐州一带河湖异常上涨的情形，臣谨恭敬上疏题报，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奏报经理尚未完竣工程的疏。题为 说明经理尚未完竣工程以及堵塞新决口各项事宜，仰祈圣明鉴察。臣私下想到，臣承蒙 皇上特别的恩典，委以督理河道这一重大使命；既因臣庸碌无才，工程不能早日完竣，又接连遭遇奇异暴雨，以致重新出现许多漫决缺口，臣的罪责实在深重，已经在另一道奏疏中

译请求皇上赐予处分。只是天灾哪里能够预料？所能依靠的，是用人的力量来弥补上天造成的工程。如今奇异暴雨冲漫堤防，终究是由于人的力量没有尽到；臣既然遭遇了这场奇雨，那么为将来预作筹划，就更加不敢不周密。这就是 上天降下警诫，用来彰明臣的罪过、启发臣的愚昧，而实际上是为了厚重地保护 国家万世的福祉，使河道长久稳固。臣谨将历来经理河工的原委、眼下堵塞工程的缓急，以及周密谋划善后的办法，恭敬地为皇上 陈述。臣自从接受 任命到任的那一天起，亲眼看见漕运道路阻塞、百姓困顿不堪，情形令人不禁忧心如焚。那时远近的人都说河道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今天必定没有可以治理的道理，替臣感到危险，说臣半生的功名这一次都要付之流水。但臣愚见以为，世上没有一定不能做成的事，只看人的用心和出力怎样罢了，何况 国家粮仓中的精米，每年都必须通过漕运挽运。自从黄河水流侵入淮河以后，河底日益淤积，伏汛、秋汛时尚且会使船只胶着难行，到了冬春水落之时，恐怕还会防止河流断绝。难道可以因循拖延而贻误大事吗？于是臣俯身奔走于河岸，竭尽诚意反复筹度，确实看见当前河道已经到了不能不治理的地步，同时也确实有可以治理的办法。随即将尚书臣伊桑阿等人 题请兴办的工程，命令各属估算工程费用报来，共需银四百余万两。但臣详细查看册籍，虽然是从最坚固、最充分的标准考虑，可是军务兴起、军饷紧缺，哪里能够筹措这么多资财？于是再三斟酌，按照最省、最减的原则估算，银二百五十一万余两，具列经理河工的事宜，连上七道疏，竭力请求修治。当时臣的亲友看见臣屡次上疏竭力请求，了解臣的人怜惜臣的愚忠，不了解臣的人把臣看作痴妄。实在是因为臣估算的费用已经很少，而自任其责又极为有力，自定期限也极为严格，丝毫不留下退步的余地。臣虽然极其愚钝，难道不知道做任何事情都应当留下退路，以便日后有可以免除罪责的余地吗？何况治河这件事是多么艰难繁重，人人都说困难，唯独臣说起来好像很容易，臣难道真能痴妄到这种地步吗？只是因为今天的河道已经不容不治，然而正值百事废弛之时，官员把因循观望、忌讳决口、推诿卸责当作能干，差役则把克扣侵吞、设法冒领销账当作职责，地方上的奸诈之徒又乘官吏不肖，设套诈骗，共同侵蚀河工钱粮，弊端无穷。臣承受如此极其败坏的局面之后，哪里敢不竭力挽回颓败的风气？所以工程估算必定按最省的标准，先断绝上下各方的觊觎；期限必定定得最严，以进一步杜绝官员的懈怠玩忽；决口必须上报，以消除他们忌讳报灾的心理；责任必须专一明确，以除去他们推诿卸责的念头。只期望把人的事情全部做到，不敢把责任推给天灾；竭尽人的力量，不敢以讨好神灵来求取神佑。这是臣一片披肝沥胆的至诚，认为如果这样做，或许可以坚定属员的志气，清除从前积累的弊病，以期治理成效必定实现。况且臣从官学生被擢升到总督，承受 皇上如此深厚的恩遇，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仰报万分之一；如今面对这样的 重大责任，却先欺骗自己再欺骗 君主，给自己留下退路以求推卸过失，即使 皇上没有立即加以诛罚，而 天地又怎么能容纳这样的不忠之臣在 尧舜的时代呢？所以臣只勉力竭尽自己的愚诚，不再顾虑给自己留下退路和私人便利。等到已经奉到 皇帝批准的诏谕，竭力兴办工程之后，臣往来察勘，又发现黄河水势消长没有定时，一旦水位上涨到与堤顶相平，便会漫过堤防，必须筹划逐渐宣泄水势的方法，以求长久。于是议定修建减水石坝，合计使水宣泄入海的通道宽一百余丈。臣愚见以为，这完全可以泄去伏汛、秋汛的暴涨之水。到了康熙十八年秋天，上游连降淫雨，黄河水猛涨一丈多，臣因此进一步测量推度，仔细揣摩黄河承受来水、泄去水势的情况，必定要有三百余丈宣泄入海的通道，才可以避免壅塞溃决。于是命令各官逐一增添工程，以泄去上涨的黄河水。又把高良涧、周桥两座闸改建为宽十丈的减水坝两座，并把武家墩废闸也改为减水坝，分泄湖水上涨之势。又在宝应、淮安、江都三州县各修建减水坝一座，以泄去上游减泄下来的水。按照臣的愚见，认为这样办理，似乎已经稍为周全，可以没有祸患。哪里知道今年雨水特别多，端午节以前，湖水、河水已经涨到平满，正当加紧砌筑减水石坝、图谋尽快完工以便宣泄水势的时候，不料五月二十四日以后，淫雨滂沱，两个月连续不断，湖河水相连，水位高过堤防，以致尚未完工的新工程和多年前的旧工程，被水漫过的地方有五十余处。这次奇异的暴雨，臣询问老年人，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然而既然今天已经见到了，怎么知道后世不会再次出现呢？正因为这场奇雨，才更加寻求善后的谋划，这就是臣所说的 上天降下警诫，用来彰明臣的罪过、启发臣的愚昧，而实际上是为了厚重地保护 国家的福祉、巩固长久的河道。如今臣承受这次上天降下的警诫，又加以反复筹度，断然必须在黄河、运河、河湖各处分别再增建数百丈减水坝，并加挑烂泥浅引河，多引淮水与黄河水汇合，使水势平稳畅通地流入海中。这样从今以后，平常的水量一滴一滴也不泄出，可以使河底日渐冲刷加深；泛滥的水量随即消退，可以使河堤免于漫决。即使再次遇到连绵暴雨，奇异灾害也没有水势壅塞、漫堤溃决的忧虑，才称得上万全。至于新近漫过堤防的地方，已经形成决口的，约有二十余处。如果此时立即堵筑，所需的工料十分浩繁，臣拟等到天气大晴、水势消退、土地显露之时，集中力量兴修，可以节省大半费用。所需银两，全部从大工程中节省出来的款项里拨用，臣不敢再请求钱粮。因为臣恭敬陈述经理河工事宜的八道疏中，所有工程，臣原先请求银二百五十一 万余两，后来又在康熙十七年请求修建减水坝、酌情改建运口的两道疏中

译题明节省银四十万两。上疏之后，臣又进一步筹划斟酌：既然修建了减水坝，堤工就不必修得太高；原先议定修筑两道遥缕堤的，只需修筑一道缕堤。徐州、邳州、防城、灵壁、宿迁等五州县，以及桃源县、清河县北岸，原议除百姓修理旧堤之外，还要由百姓再加筑缕格堤，也一并停止。只催促民夫赶快帮助修筑旧堤，约可再节省银五六十万两，共拟节省银一百万两，以备其他工程使用。不料康熙十八年春间，淮河、徐州一带处处发生大饥荒，百姓连救活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空出力气帮助修堤？然而各州县两岸的旧堤残缺异常，如果都缓下来等待百姓修筑，势必立即成为大患。事情关系重大，不得不把本应由百姓修筑的堤段，挑选其中最为单薄的地方，赶快动用钱粮招募民夫加以修筑，估计费用超过银九万余两。又高家堰一带填筑水内坦坡等工程，先前已经增加估算银八万两。后来因为去年冬天黄河水流助长灾害，湖水将要涨平，堤顶又遇大风时常刮起，浪高一丈多，拍打堤岸而过，所以今年春天又格外加高堤防，并填筑水内坦坡，每丈多填土三十方不等。估计在原来八万两之外，又多用银三万余两，至今尚未完工。将来天气大晴、水位下降以后，还必须再增加土方费用银四万余两，才能全部完工。又山阳县南岸潘家闸等处的各项险工，大股急流逼近堤防，虽经下埽防护，但这些地方实在是淮、扬两郡的屏障，不得不在其外侧再筑一道遥堤，越过包围数处险工以防意外，估计土方费用超过银二万余两。又在康熙十八年春天加挑运河的案件中，多挑永安新河以及高邮城南的浅工，共用银一万五千余两。又杨家庄南岸原先先挑济运引河，因为下游淤土很多，经过如今两年，宽度和深度又恢复原状，并没有冲刷开通，实在恐怕杨家庄合龙之后水流壅塞不通，或者发生其他祸患，所以又加挑了一道大引河，估计费用超过银一万四千余两。又在酌情改建运口的案件中，原议永远关闭新庄闸，命令粮船由七里闸出去，经过束水磡之后，臣察度水势地形，又在加挑运河的案件中增挑一道支河，使新庄、七里两闸都可以通船出束水磡。但束水磡只砌了十余丈石磡，原先没有估算基础工程，哪里知道大水上涨以后，常常发生蛰陷，虽经下埽防护，但船只出闸的困难，与当年开打新庄闸没有差别。臣再三斟酌，必须把束水磡改建为有底座的双金门大石闸一座，并加筑一道大横堤隔挡湖水上涨的水势，估计共需增加银二万余两。又加挑浚烂泥浅引河，增建数百丈减水坝，所需材料、物料和民夫工力，想尽办法节省，约共需增加银十二三万两。以上各项工程共需银四十五万两，其中有些是在原估数内后来上报节省、但实际上难以节省的，有些虽不在原估数内、但按情势又属于必需的。合计臣原先估算费用二百五十一万余两，现今尚未完工的约需银一百九十六万余两；原拟节省一百万两，如今只能节省五十五万两。至于这笔节省下来的银两，先因大修归仁堤、加筑徐州州城以上缕格等堤、堵塞杨家庄决口三案，已经题准动用节省银四十万两；又因修理邳州、宿迁运河案件，题明工程缺费的十分之六，动用节省银九万余两，仍存银五万余两，作为堵塞新近漫决的各项工程缺口、补助材料费用的资金。至于臣 题明河工事宜，常常比原来的奏疏有所增减。因为臣每兴办一项工程，其中一定尽力谋求节省。原拟节省的数目，乃是臣不敢欺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万两〕 君主的一片至诚，所以不敢稍稍留下退路。又因为河道是 国家的重大事务，断然必须考虑到万全；但臣的才智见识短浅，不能一次筹虑就周全，所以不怕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改动。查臣先前在《敬陈经理河工疏》中，曾经说明今后一切未尽事宜，凡应当损益、增减的，容许臣临到期限时分别处理，或径行办理，或列入 奏报等语 已经题明在案。这是因为臣承接了河道极度败坏之后的局面，凡是应当预先筹谋的地方，不敢不竭尽心力，以期一定能够成功。至于臣在负罪之下还要陈述善后的谋划，实在是因为这次奇灾出乎万分意料之外；既然发生了这种意外的奇灾，就不得不竭尽万分的人力。这尤其是臣披心沥胆、即使万死也不敢回避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详细陈述原委，仰祈 皇上圣明鉴察。至于臣原先 题请经理河工的七道疏，其中的工程，以及修筑这些新近漫决的各项工程、加挑烂泥浅、大修归仁堤、加筑徐州州城以上缕格堤、修理邳州宿迁运河等一切工程，都可以在明年春天三月前后限期全部完工。只是减水石坝原拟明年初夏可以完工，不料今年五、六、七月连绵大雨，塘水泛滥，工匠民夫束手无策，而且又增加了数百丈坝工，必须到明年秋天才能完工。臣谨一并 题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百丈〕 皇上圣明鉴察 下敕令有关部议定覆奏施行。筑坝挑河疏。题为 题明筑坝挑河以及放宽漕运期限一事。臣私下查照，微臣奉 命令大修江南河道，必须使黄河全部回归故道，与淮河汇合后流入海中，不再出现刚堵塞又决口、再次酿成夺河之患的情况，才敢说工程完工。如今石工、闸坝虽然酌情增加了五成工食，又从全省远地招募石匠二千余名，迅速砌筑，但工程浩繁，必须等到明年秋天才能全部完工。其余一切堤工，明年春天三月以内都可以全部完工。至于宿迁县杨家庄的大决口中，只剩四十余丈没有堵合，现在正在加紧进埽，明年二月可以合拢龙门。只是杨家庄以下直到清河县境内这一带河身，原有茶盐城、古城、刘真君庙基、蒋沟腰铺等几处浅工，每到隆冬便浅涩难行，虽设法疏浚，其他地方都已经深通，唯独这几处始终没有效果。加上今年异常大水，也没有把这些地方冲刷开，推究原因，总是由于河道变迁，所以河底垫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的河身未必全是原来的故道。这些地方的下面，不是纯粹的淤泥，就是岗土；如果听任其自然，大股水流不能迅速下泄，杨家庄的大工程势必多耗费材料，更担心合龙以后，一时冲刷不开，又发生其他变化，也无法预定。臣再三筹划，必须趁今冬水尽干涸之时，在杨家庄引河上口筑坝截断水流，把这几处浅工逐一挑深。这样上游每推进一埽，下游就能多冲刷开一分；等到合龙以后，水流到来便能形成河道，才可以保证没有祸患。

译但是今年粮船先因重运粮食征收、兑运稍迟，后来又因黄河、淮河同时上涨，过闸挽运困难，以致抵达通州也晚；等到返空船南下，又遇到凯旋的兵船停泊，只能让路。今年天气寒冷得较早，还没有过冬至，河流就已经凝结，如今黄河以北尚有一千余艘船被冻阻。臣虽然严厉督促文武官员设法凿冰，但冰层很厚，昼夜催赶，每天也不过前进数里或一里左右不等。又因黄河冻得结实，往来的行人都踏冰渡河，目前不能立即开通，估计各船过淮的日期已经在除夕以后。如果等到那时才开始挑挖浅滩，桃汛就将到来，势必造成贻误。大工程关系重大，臣拟于十一月二十七日闭坝截流，迅速召集民夫，遇到浅处就挑深，限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完工。再把清口烂泥浅一带应当加以挑挖疏浚的地方，也一并深挖，务期同时完工；一经挑完，随即开放河道。这样看来，冻阻的返空船务必在正月十五以前催促过淮安，前往下一处接受兑运；那么明年重运粮船不出五六月都可以过淮，漕粮仍不致贻误，而大工程又可以免除意外的忧患，对于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大有裨益，实在不是小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至于挑挖河道所需民夫的工食，约需银六七千两；但既然把浅处挖深，河流就容易下泄，大工程的材料费用也可以设法节省，全部从原先估算的钱粮中酌情拨给即可。除了一面按期筑坝挑河之外，臣谨一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二月、二十五日、正月〕 题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七千两〕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皇上圣明鉴察施行。挑挖河道以避险情疏 题为 题请说明挑挖河道、避免险情，并请求漕运再次宽限期限一事：臣私下考虑，堵塞决口必须先疏通下游，杨家庄合龙已经不远，应趁时挑挖疏浚下流的浅工，以免发生其他祸患。有关缘由臣已经具疏 题明，目前正分头督促挑挖，限期即将完工。只是桃源县境内原有九里岗、上渡口、鸡嘴坝、烟墩、龙窝五处大险工，每年岁修费用不少于一万四五千两。自康熙十六年杨家庄决口以后，各处险工都已平定，每年只略加抢修，并没有多用埽料。如今整个黄河恢复原状，而旧埽已经腐朽，势必要彻底镶套，大力防护。其中除了九里岗一处，已经先行挑挖引河、使水流改归河道中央外，其余四处估计费用不少于一二万两。在河工经费匮乏之时，凡是可以节省的方法，臣岂敢不竭力谋划？臣如今反复筹划，察看情形，龙窝一处必须加宽坝台，并特别注意使用埽料。烟墩、上渡口、鸡嘴坝三处，完全可以在对岸各挑一道小引河，就把挑出的土填入河身，筑成拦河土坝。三处总计费用不过二三千两；引河筑成以后，只须严密防护土坝，那么水到旧险工时，只会扫湾回流，不至于十分危险。伏秋季节所需埽料可以节省一半以上。又桃源李家口一带，河身直逼堤根，而木工原来没有丁头底埽，危险更加严重，也必须趁时一律迅速挑挖引河，以避开极大险情。臣目前正在设法招募民夫，分头督促挑挖，但不到正月十五日不能完工。这是臣先行 题请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开坝放船，在正月十五日前把所有回空漕船催过淮安，应当再宽限二十天，到二月上旬才可以过淮，前往下一站受兑粮食；但总还不至于耽误来年的重运。又山清高宝一带运河，臣先在《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第五疏中 题明：每河一丈挑土八十四方，后来三次挑河，每丈总共只挑土六十六方。其中山阳、清河两县河身上面都是浮沙，康熙十八、十九两年大水，竟把浮沙冲刷掉了；原来只挑六十六方的地方，都已经变得宽深。计算被冲刷掉的土方，大约有一二百方不等。如今淮城以上的水面，比康熙十六年的河底还低数尺。况且正值隆冬水枯之时，河内仍有五六七八尺以及一丈多深的水不等。只有宝应县界首一带，当日被湖水横向冲入河中，抵住黄河水流，以致全是淤泥。虽遇到两次大水，竟然没有冲刷开。目前水深只有三尺，就通航而言，大体可以不误漕运。但上游已经深通，水到此处却被胶结的淤泥阻挡，不能畅快下注，未免会损伤堤岸。臣又反复思量，黄河既然正在筑坝并加挑引河，以节省各处险工的巨额费用，不如趁此时机把宝应运河淤泥处也再挑深二三尺，实在对漕运大有好处。除了一面召集民夫加紧挑挖，等工程完工之日核明土方和工价，再把黄河四处险工的引河列入岁修案内 题销，并把宝应加挑运河列入大工案内汇总销算以外，臣谨一并题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 《文襄奏疏》卷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文襄奏疏》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卷四 河道总督靳辅撰 《治河题稿》请借钱粮疏 题为：请求 请求拨借钱粮以救济紧要工程一事：臣错误地承担治理河道的责任，蒙皇上发放帑金二百五十余万两。命臣大举兴办工程。臣考察、寻访后得知，河道淤积垫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因此，臣有的地方在从未筑堤处增筑堤工，有的地方在从未建闸坝处增建闸坝，这都是根据今天的河道谋求今天的治理，反复筹划而万不得已的措施。想到请求发放帑金已有定额，自然不能在额外再增加费用，臣朝夕惊惧，只有艰苦自持，率领属员竭力谋求节省，以求不超支而已。臣去年核算收支数额时，额定帑金尚有余剩，不料遭逢连绵大雨的奇灾，弥补修理难免多费钱财。此后统盘合算，只够使用，已经没有余存了。况且这只是勉强够用，其中还有确实存有银钱、却难以立即用于当前急需的项目，例如剩存的桩木、石块、铁锭、铁锔等物料，价值银二万余两；又各监理官名下有拖欠的夫头银四万余两。查这两项原本都属于额定帑金，物料可以供将来岁修使用，夫头欠银也可以责成追缴，但一时不能解决工程急需，则应当补发给各工程的银两就会少六万余两。至于臣另疏所议杨家庄、毛家宅、白洋河等处，应当挑挖深一丈六七尺、长三千余丈的引河，大约还需银四万余两；这属于增办紧要工程，关系全河治理，万万不能停止。以上三项合计共需银十万两。可是臣如果在请求发放原定帑金之外再行请求，便会犯冒昧烦渎之罪；如果闭口不言，又恐因循耽误，获罪更加深重。总之，臣一人的罪过不敢逃避，而 国家最大的重大事务，更不敢不尽心筹划。臣反复谋划，斗胆请求将附近的钱粮借拨十万两，供紧要工程支用。请容臣一面责成追缴四万余两夫头欠银，一面把剩余的二万余两物料在逐年岁修中扣银折抵，全部归还借款。其余四万两，再容臣在工程完工后设法节省，全部扣还。这样，在此前请求的帑金定额之外仍不增加耗费，应该兴办的紧要工程也不至于因帑金不足而耽误。仰望 皇上施以洪恩，俯念臣万不得已的请求。如果蒙恩准许，那么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有所依赖。伏乞 敕令有关部议定复奏施行 题明放水日期疏 题为《恭敬报告挑完运河、闸坝放水日期，仰请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考虑，骆马湖淤积很深、水位很浅，阻碍漕船。臣已经专门上疏题请，动用大工河库节存银十五万九千三百余两，在邳县、宿迁县境内筑堤建坝，另挑一道新河，引山东闸河之水，从皂河出口汇入黄河，以救济漕运。此事已经有关部议覆，奉有 准许的批示，臣谨慎遵行并督促修筑。没想到去年入夏后接连遭遇奇异暴雨，遍地积水；到九月水退后又召集民夫，却又遇到奇寒冻天气，畚箕铁锹难以使用。因此今年正月二十九日，臣再次下令闭坝，加紧挑挖和筑坝，并先在《恭报黄运两河开坝放水日期等事疏》中 题明备案。闭坝以后，臣严厉督促各监理官多招募民夫，星夜快速施工。三十多处缺口陆续堵完，两座减水石坝也都建砌完毕；温家沟水工堤岸筑高八九尺不等。到三月初四日开坝，清水直流黄河，楚、闽差旅船只当夜都驶入河口向北行进，重运漕船接连而来，全都通行无阻，也可以远远避开湖区险情。除了一面催促各官迅速完成原未筑完以及被上年雨水冲残的堤工，另行上疏报销外，谨将邳、宿新河挑深、开坝放水的日期以及重运畅通无阻的情形恭敬上疏 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 酌情改调河员以加强责任疏 题为《酌情改调河员汛地，以使责任均等、加强河防一事》。臣查考，江南黄河两岸，上至东省、豫省交界，下到海口，历经十二州县，绵延将近二千里。臣奉 命大规模修治，全部修筑长堤，各处都需要防守；但各州县河官所管汛地有远近之别，修防事务有彼此隔绝之势，其中不妥之处不得不预先筹划，以求最为适当。比如安东县河道一向没有可供防守的堤岸，如今加筑帮修，并与山阳县交换管理堤工，共长三万七千余丈，其中还有茆良口等险工，一名主簿绝难兼顾。查该县有五港司巡检，现驻佃湖，可以分管。请从清河县界泗铺沟起到夏村营止，令安东县主簿管理；从夏村营起到云梯关止，令五港司巡检管理。又宿迁县南岸蔡家楼、彭家堡等处的险工，一名主簿催促修防，片刻不得安宁。如今归仁兴筑大堤，该主簿无暇顾及。查桃源县古城司巡检只管理地方捕务，近年因河道变迁，古城一镇不过寥寥几户人家，不如把捕务并归该县典史，而将古城司巡检改为宿迁归仁司巡检，移驻归仁集管理归仁堤。又宿迁北岸主簿所管河道遥远漫长，中间又隔着骆马湖，往来奔走十分困难，确实有鞭长莫及的情形。查新改设的宿迁运河主簿虽管理运河两岸一万余丈堤工，但驻扎皂河并兼管附近黄河堤工，十分便利。请将骆马湖以西至直河一带的黄河堤岸一并归运河主簿管理；骆马湖以东至古城一带的河防仍责成北岸主簿管理。这样奔走容易到达，可以不误修防。又徐州上下两名管河州判都兼管两岸堤工，一遇阴晴风雨，船只难以迅速渡过，实有坐失时机的忧虑。请将上河州判改为徐州南岸州判，专门管理徐州南岸工程；下河州判改为徐州北岸州判，移驻河北，专门管理徐州北岸工程。又砀山县主簿只能管理本县河南堤工，其河北堤工也难以兼顾。查丰县河道只有十五里，请将丰县主簿移驻盘龙集，改为丰砀主簿，专门管理丰县以及砀山县河北堤工。萧县主簿应令其移驻郝家集这一临河且位置适中的地方，就近修防，以免耽误。既然各道防守官已经将详细情况呈报前来，臣再次确实斟酌，并无增设官员的烦劳，只须略作调动，河工和漕运实在都大有裨益。因此相应具疏

译题请，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 报明挑完皂河日期疏 题为：报告挑完皂河、通船救济漕运的日期，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考虑，今年七月间黄河异常上涨，把皂河口淤积垫高了 一千余文，臣已于七月二十七日具疏 题明。臣随即奔驰赶赴皂河，亲自驻在工地，竭力督促河道各官弁，一面筑坝挑除浅滩，一面堵塞旁流，于八月十五日完工并开开放船。如今重运粮船正陆续进京北上，通行无阻。臣谨以此具疏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 再报湖涨情形疏 题为《再次报告湖水上涨情形并陈述开闸泄水办法一事》。臣私下考虑，今年在异常干旱之后，秋季中期集中降雨，山西、陕西、山东、河南等省连续下雨一个多月，汇入黄河，以致河水异常泛涨，从萧县漫溢，全部流入洪泽湖。九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湖水突然上涨七尺，高家堰一带堤岸处处危险，幸亏新填的缓坡坚固，才勉强没有发生危险；并于十月初十日开启高良涧闸泄水。这些缘由臣已经于十月十八日具上《恭报淮徐河湖异常水涨情形事》一疏 题报在案。只是臣先前因为湖水平定已经十天，而且时将仲冬，按理应当水消而不再上涨，所以详细陈述可以确保无虞的情况。没想到前疏刚在十八日发出，二十四、二十五等日西北飓风大作，比先前更加猛烈，洪泽湖水又上涨二尺；加上巨浪如山涌起，竟从堤顶上处处泼漫过去。六安沟、高堰、大坝两处的大水流直冲，已经到了万分危急、几乎决裂的地步。山阳、清河、盱眙三处的同知多宏安，亲自站在水中，身先民夫，与各分管官弁想尽办法抢救，到二十六日才转危为安。之所以能够施加人力仍然保住堤岸，总是依靠水中的缓坡起了作用。至于运河龙汪闸上游的水，比闸下高五六尺，闽营大兵的座船一千余只不能迅速渡过，每天使用民夫一千余人，也只能拉动几只船，而且一半又沉毁，损船伤人的数量无法计算。领兵的署理防军统领也喀等人多次向臣询问如何设法过闸。臣二十七日又到处勘察，查得武家墩以南原有一座泄水石闸，因年代久远已经湮没；但闸虽废坏，两旁河堤现成可以开泄。臣于当天未时亲自驻在那里，督促民夫挖开。此处一开，龙汪闸上游的水顿时减少二尺，兵船才得以首尾相接向北行驶。只是高良涧、武家墩、戚家桥三处决口的水汇入高邮湖、宝应湖等湖泊，积流两个月，各湖都已涨满；运河狭窄，不能容纳，而临湖堤顶只高出水面二尺多。臣想到永安新修工程虽然缓坡坚固，可以保证无虞，但正值隆冬，湖面逐渐结冰；如果过几天东风一来冰层解冻，那么积冰乘着风势将不可遏止，眼看临湖数千丈的旧石工必然有被撞毁而形成决口的危险。于是臣到处勘察，查得江都县鳅鱼口地方有一道旧河道，向东三四里左右就接连□洋大湖。臣随即命令扬州府防印河等官以及所管营弁，于十二月初七日将鳅鱼口东堤掘开二十丈，使水由旧河道流入□洋湖，经庙湾入海。一面每天探测水势，等高邮、宝应各湖的水减少二尺，就立即堵塞鳅鱼口泄水处。这些都只是临时权宜办法，因为大工程尚未完工而大水突然到来，如果不审时度势预先疏导，使水逐渐流通，水流壅积漫溃，危害必然很大，所以不得不采取这种权宜防护；要一直等到大工程完工以后，才可以实行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此事关系到掘堤泄水事宜，因此相应具疏。题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 恭报杨家庄合龙疏 题为《恭敬报告宿迁县杨家庄大工程闭合龙门的日期，以仰慰皇上的心意一事》。臣私下考虑，江南河道破坏，防 皇上挂念漕运和百姓生计，特意发放帑金大力修治。臣敬畏地遵奉成命，竭力督促所属监理、分管的大小官弁，尽心经营。先将《敬陈经理河工事宜》八疏内的工程斟酌节省，催促修完；又将八疏中节省的钱粮，用于加修、酌情改建清河县运口，增建黄河、运河、湖泊各处减水坝，加筑徐州州城以上堤工，另挑皂河，大修归仁堤，并堵塞杨家庄决口等六项工程。其中堵塞杨家庄决口一项，实在是大修河道最后最紧要的工程。只是由于下游淤积垫高已久，虽设法疏浚，合龙仍然十分困难，以致上年二月二十五日发生埽坝被冲走的事情。如今臣亲自驻在工地，调集各处监理、分管的大小官弁一百余人，重新深挖引河，广泛购买料物，不分昼夜，想尽办法经营。于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午时闭合龙门完毕。如今黄河、淮河两条河流都回归原道，漕运畅通无阻，田地可以耕种，这都是我 皇上的洪福齐天，以致河神也顺从效力，并非臣愚昧的能力所能完成这项大 工程。如今这项工程已经完工，就应当恭请 钦差大臣到工地查勘。但臣自康熙十七年兴工以来，历经四年，康熙十七、十八年修筑的堤工两次遭受大水，损坏很多。臣目前正在严厉督促原经手各官，令他们各自召集原来的民夫，逐一修补。又臣鉴于康熙十九年的异常暴雨，不得不多建减水砖石坝；料物虽已购买齐全，但工程浩大，需要的工匠很多，附近方圆千里内外的石匠无不到处寻找、凿石砌筑，仍有零星工程没有完工，必定要等到今年三月才能全部完成。除臣一面竭力督促各官弁迅速完成未完余工，筹划善后事宜，一面将全部工程的钱粮编造清册，完工之日恭请 钦差大臣到工地查勘，并将参与督工而勤劳有功的官员以及各省协助供料的官员 另行上疏请予叙功以外，关于杨家庄大工程闭合龙门、黄河和淮河两条河流完全回归原道的 日期，臣谨先行上疏 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 皇上明察施行 谨陈岁修疏 题为《谨慎陈述康熙二十一年岁修事宜一事》。臣私下考虑，黄河水势 以及大工程的情形，臣已经另行上疏 题明了。伏念臣奉 命治理河道，本来希望完成大工程，尤其必须筹划善后，使河工不至于刚修好就又毁坏。

译的弊病，这样才不辜负 皇上锐意治理河道、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伤痛的深切心意；即使动用这二百五六十万帑金，也不至于白白浪费在无益之处。查黄河自康熙六年烟墩决口时起，桃源县以下淤积成平地；烟墩堵塞后，黄家嘴、陈家楼、七里沟、新庄口等处又相继决口，此处堵塞、彼处决开，从没有安宁的年份。到康熙十五年，新庄口虽然已经闭合龙门，但新庄口以上有白洋河、于家冈一带数十里没有堤岸，新庄口以下从清河县到云梯关都没有拦水堤，河水稍微上涨，就漫过河滩四处散流，水不能归入漕河，以致河底日渐垫高，淤泥日益深厚。再加上康熙十六年杨家庄决口，几乎夺取河道。臣于是于康熙十七年挑挖杨家庄南岸一道大引河，十八年又在引河以南加挑一道，并在白洋河、毛家宅两处各挑一道大引河。多年以来，漕运赖以输送的，都是这四道运河的功用。如今杨家庄大工程已经完固，虽然伏秋季节还须防守镶套，但施加人力容易，可以保证没有祸患。只是下游一百四十里河道中，有些地方淤泥形成硬底，水深只有一丈一二尺，水流冲刷两个月也冲洗不开，束住水流使其不能下泄，实在令人深为担忧。臣目前正在想尽办法，有的地方加挖引河，有的地方用铁埽箒连成大排筏，分头进行疏浚。但宿迁县以下直到清河县两岸的遥堤，除已经高出水迹五尺者不再议修外，不足五尺者都要再次加高，以高出大涨水迹五尺为标准。堤外还要根据水势深浅，一律用顺埽镶护，以抵御风浪，保障伏秋季节，这才称得上万全。因为伏秋水势勇猛，这种淤底河道必须借助勇猛的水流再加疏浚，才能冲刷成为大河；而要使勇猛的水流专力冲刷河道、不发生旁泄，就必须特别用埽保护堤岸，才能收到成效。这项帮堤工程，原来动用钱粮的仍用钱粮加修；桃源县的民工仍令民夫加修；只有宿迁县的民工，如果完全等待民夫加修，必然会耽误，因此应以一半动用钱粮加修，另一半令民力加修。动用钱粮加修的部分，统统列入大修案内汇总核销。至于一切埽料，按例应动用岁修钱粮购买办理，约略计算，需要草一二千万束，以及柳桩、芦 □等项目，所需费用非常多；各处险工的料物也都必须多加储备，以防全河出现异常涨水。无奈上年的河工银已经用尽，今年的河工银还没有解到，工程极其紧急，不能长久等待。臣万不得已，据淮安府查得，该府库中现有应解户部的漕项银三万八千四百零四两有余，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八千四百四两〕 皇上俯允臣的请求，将这三万八千四百余两漕项银准许臣暂时借用；容臣一面严厉催促各属迅速解送今年的河工银，等到秋末冬初按数拨还该府，并令其解送户部归还原项。臣还有一个请求：一年的钱粮本来供一年使用。查照从前旧例，每年岁修所需料物，多半令民间预先置办并运到工地，先量给三分之一，其余二分一直等到 奏销以后，才开始具领补足。往往因为河工银没有解到，报销拖延，直到一两年以后才发给，办理料物的民户未免受到困苦。近来徐州、邳州、宿迁县、桃源县、清河县、山阳县、安东县各州县险工所用的一切岁修料物，臣因为当时有大工程钱粮，所以有的责成府防官，有的责成州县，有的责成佐贰衙官，都先把料价全数发给，然后催促运料到工地；如果不够，发给的也令其临时垫付，随即赴领补足款项。这样实行数年以来，很是便利百姓而没有扰累。如今大工程已经完工，库中没有余资，不能再通融；如果因为不能通融，仍然让民间先运送后领钱，恐怕又会产生扰累的忧患。臣查所属各州县应解的河工银数额很少，按各州县条鞭法计算，不过是太仓中的一粒米而已，是否可以仰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确实议定，命各藩司转行督促各州县，今后将一年应解的河工银限定在当年三月内全部起运解足，并列入考成，不得仍沿袭旧例拖到夏秋。这样，对解银的各州县原本没有损失，而各处险工所需料物可以预先购买储备，免除民间垫银办料的烦劳，河工也能得到救济，上下都受益，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臣谨一并 题请，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 恭报大工水势疏 题为 题明黄河水势和大工程情形，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切实查知，黄河水势自上年杨家庄决口、龙门逐渐变窄时，先已经上涨四尺有余。到十二月二十八日闭合龙门以后，正赶上积冰融水上涨，到今年正月初八日为止，水又上涨五尺二寸，连同此前共上涨九尺有余。当时从杨家庄上游到宿迁县，计二十里；下游到清河县，计一百四十里，全都漫过河滩，水流冲出漕河，成为一片汪洋。查两岸遥堤，南岸从白洋河以下到云梯关外，北岸从清河县以下到云梯关外，都是大修案内动用帑金兴筑的工程。南岸白洋河以上、北岸清河县以上，除了险工埽台、月堤、缕堤之外，其余遥堤原本都是民间修筑的工程。其中桃源县遥堤一万余丈，臣已经鼓励该县绅衿督促民众修完。只是宿迁县遥堤很长，臣虽一律鼓励，但民力不足，只有数百名民夫，因此经过很久筑成的工程仍然不多。如果完全等待民力，势必坐等耽误。臣万不得已，将该县杨家庄以下两岸八千余丈堤工、直河最险工数百丈以及所有险汛处应当加筑月堤的地方，全都动用帑金兴办。在今年正月大涨水时，宿迁、桃源两县新筑和加修的工程已经完工的

译钦工和民工堤岸，堤根虽然都有三四五六尺不等的水，但堤顶仍高出水面二三四五尺不等。只有宿迁北岸杨家庄以上朱家堂、萧家渡一带一千余丈的民工堤，以及南岸杨家庄以上小河口、徐家湾一带一千余丈的民工堤，原来因为旧堤还高，所以没有来得及加修。谁知水涨时恰好与堤顶齐平，臣严令该县迅速调拨民夫抢救，已经在堤顶上加筑了一道数尺宽的小子堤。从正月初八到十三日，水势稍稍稳定，不再上涨，才以为可以确保无虞；正在催促民夫再加宽加厚时，没想到正月十四日寅时飓风大作，巨浪如同排山倒海，南岸小河口、徐家湾一带全都被浪拍过堤岸，宿迁民夫抢筑而尚未完成的工程全部被冲毁。到巳时，又发生地震，徐家湾堤工已经漫决一百余丈。至于杨家庄埽台，自合龙以后异常沉陷；合龙时水深四丈有余，到正月十五日以后竟加深到八九丈不等。原先估计使用六层套肚埽，竟增加到十二三层不等。又在正月二十五日未时，北坝埽台突然沉陷，深一丈五尺，长二十余丈，过水十分湍急。臣心胆俱裂，亲自督促各官弁、兵丁、民夫等不分昼夜想尽办法抢救，幸亏依靠 皇上的洪福，才得以转败为胜。到此时，这项工程原估银十八万九千余两；上年二月约计已经用银十二万有余，当时龙门只剩九丈，臣正庆幸这项工程再花二三万两便可完成，还能节存银三四万两。没想到桃汛在二月二十五日大涨，埽坝冲开十二道；臣重新筹办物料，想尽办法，采办柳枝、调集民夫，又调拨山东额定民夫一同协助加速施工。到合龙之日，大约所费恰好与原估相当；原以为镶套、压土的费用不过再花一万两。谁知河底日益下陷，坝台日益折损，从正月初到二月底，除额定兵丁外，每天仍使用募夫五六七千人不等；草、柳、□桩无法全部计算，估计又多花三万余两。以有限的定额钱粮，购买从远处多方搜集来的料物，填补这无穷的大深沟，臣亲眼看见，内心悲伤，如同针刺。直到今年三月初，埽台才开始坚固。然而杨家庄以下多年长久淤积的河道，一时又没有冲刷得足够深。如今河道有的地方深三丈以上，也有的地方只深一丈有余。即使其他地方河身不能刷深，也必定能够刷宽；但清河县境内上腰铺、下腰铺、白马墩、曹家窑、龙王庙前等五处，既不能刷深，也不能刷宽，以致河水流到这里突然形成湍急之势，却不能畅快下注。又杨家庄、毛家宅、白洋河等处历年共挑引河九道，原来深一丈以及一丈二三四五尺不等，大水流经两个多月仍然如旧，也没有加深，以致河水漫滩后长久不能归入漕河。臣因此想到，江南河道所有黄河、运河、湖泊的堤岸、闸坝 钦工和民工合计涉及淮安、扬州、徐州、凤阳四府州所属的徐州、萧县、沛县、丰县、砀山县、邳州、睢宁县、灵璧县、宿迁县、桃源县、清河县、山阳县、安东县、盱眙县、宝应县、高邮州、江都县、仪征县、泰州等十九个州县，两岸合计将近三千里；此前从未同时修治过，只是堵塞决口、救济漕运，零星动用帑金，每年约用银三四五十万两不等，但因为逐渐请求拨款，所以不觉得数目多。臣自奉 命督理河道，已经五年了。把所用帑金分年计算，也只是每年五十余万两；因为这次一次汇总请求二百五十余万两，所以才觉得费用巨大。如今幸赖 皇上如天的洪福，杨家庄已经巩固，各项工程也都逐渐完成。即使有徐家湾漫决口，然而决口边的水只有二尺有余，臣目前正在调集兵丁、召集民夫，就近越过旧堤抢筑，不难限期堵断。但河身不能立即刷宽刷深，在春季情况尚且如此，将来伏秋异常涨水时，如何承受得了？臣忧愁万状，实在日夜都在担忧。总之，臣一介愚昧无能，蒙受 皇上破格提拔担任总河，当时远近之人都说，这条河断然难以 治理；即使治理，也只是白白浪费 国家帑金，断然不能成功；海运、陆运的议论纷纷兴起。臣当时亲眼看到河道败坏不堪，如果不赶紧大修，漕运就会中断，运输无法前进，势必要采取海运、陆运的主张。而海运的危险、陆运的扰民，几乎有说不尽的地方。臣身任总河，却一筹莫展，任由漕运受阻、百姓受祸，即使因此受到严厉谴责，也本来不值得惋惜；但百姓的生计怎么办？国家的财政又怎么办？因此臣反复思量。想到前贤曾说：“人的努力可以战胜天意。”臣只要竭尽心力经营，不存丝毫偷安苟且的念头，那么仰仗 皇上的洪福，敬借 皇上的威灵，断然没有治理不好的道理。于是臣一力承担责任，请求帑金大修河道。又恐怕浮泛的议论动摇阻挠，属员因循拖延，所以又请求限定严格的三年期限，以求一定成功。至于大修一案，先据各属估计，需要银四百余万两；臣竭力排除众议，错误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只估银二百五十余万两。等到 朝廷议定并批准这一估额以后，臣又想从中节省银数十万两，并修理原有堤防。没有估列的各项工程。这是臣微小而愚拙的想法，自以为承受 皇恩深重，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如今正当河道毁坏 到了极点的时候，臣只有竭力谋求一定治理成功，以解除 圣明皇上南顾的忧虑，而且军务兴起之时，军饷正十分紧张。如果请求帑金过多，就会使户部仰面为难，这又岂是臣内心能够安宁的？所以臣竭力设法节省，却不知不觉陷入了轻率忽略。坝台务必期望平稳，却越发沉陷；河身本来希望它变宽变深，却偏偏不再冲刷。想到这些，不禁捶胸泣血。从前臣以为只要能够用尽人力，就可以挽回天意，却不知道治理河道的困难竟然这样大。至于修防保固事宜，臣已在另疏中 题请；徐家湾漫决缺口处，目前正在兴工堵筑，限期截断水流一 面，照例查取各官职名，等详细情况送到后另行上疏。题报。此外，关于黄河水势和大工程情形，臣谨特意上疏 题报，贴黄难以详尽说明，伏乞 皇上明察，全部阅览施行 恭请 钦差查阅工程疏 题为恭请 钦差大臣勘察工程一事：臣私下考虑，臣奉

译命大修江南河道，已经逐步完工。先因康熙十七、十八年修筑的堤工两次遭遇大水，损坏很多，不得不严厉督促原经手各官，令他们各自召集原来的民夫，逐一修补。又因为减水砖石坝雇用工匠困难，仍有零星工程没有完工，大约到三月才能完毕。因此在《恭报杨家庄大工闭合龙门日期疏》中 题明，容臣一面竭力督促各官迅速完成余工，一面编造工程钱 粮清册，完工之日恭请 钦差大臣到工地查勘等事。经议政王等会议议定，复议批准，奉有 依照议定办理的 批示，臣谨慎遵照办理在案。查这次大修工程约有三千里之远，臣虽然常常往来，但工程没有完工时，不过顺便催促，查看大概情形。如今工程完工报销，必须逐段勘明；而要逐段勘明，没有两三个月工夫不能遍及。臣计算上疏报告杨家庄合龙的奏疏，是今年正月初二日发出的。当时原本打算三五天内大工程压土坚固，臣便亲自踏勘各处工程，将长短、宽窄、浅深、高低、宽度等丈尺详细勘核，三月前后可以勘完。工程既已勘完，按工程核算钱粮便不难。不料从正月初五日起，杨家庄龙门一带黄河水流从埽底渗出，翻腾成花的大水流异常汹涌，埽台突然深深折陷。幸好存料还多，臣立即亲自驻在坝台上，严厉督促各官弁、兵丁、民夫等不分昼夜镶套抢救；埽台一边镶套一边折陷，臣也随折随套。本工程存料用尽，又把各年岁修工程准备的料物全部运来，直到二月十五日才停止折陷，三月初六日才截断黄河水流。计算这两个多月，臣只得亲自驻在杨家庄调度督促，不敢片刻离开，以致各处工程未能亲自勘核。如今三月已经过了一半，如果一定要等臣逐处勘明才办理 题请 钦差大臣，那么正好赶上伏秋异常涨水的时候；届时各处出漕的工程全都会被 水淹没 钦差到来后，应当如何详细核查？臣反复思量，只有一个办法：上题请求。请钦差一面迅速前往各处全面勘查，等到 钦差将要到来时，臣已经逐项核定，随即把工程的长短、宽窄、深浅、高低和段落 全部编造清册，送交 钦差大臣复核一次，再送交工部查核，这样大概就妥当方便了。至于臣前一疏所说尚未竣工的余工，以及另一疏中所说加帮宿县、桃源县遥堤的工程，还有徐家湾漫决处，都正在飞快加紧施工，等到 钦差来到工地时，全都可以完工，不会耽误勘查阅验。臣谨此恭敬上疏说明，恭请 皇上明察，俯赐特别派遣大臣到工地勘查阅验，施行。详细陈述个人意见疏 题为详细陈述个人意见、欺瞒防范以及前后矛盾的缘由，仰祈 皇上明察。臣私下随同一面陪同 钦差勘查河工的大臣和科道官员沿途查勘工程，一面把崔维雅所著《河防刍议》和《两河治畧》两书阅读其大概。等到勘工结束，八月二十七日走到徐州，九月初三日，钦差大臣等传令臣与崔维雅一同到公所商议，并恭敬呈进《河防议畧》一案；崔维雅又另拿出一册，里面列有条议二十四款。臣与 钦差大臣等共同阅看后，臣随即说：“你说减水坝不好，我说减水坝非常好。如果不让各坝泄水，高家堰和运河堤工怎么承受得住？”维雅说：“一个减水坝将来就是一个决口。”臣说：“黄河各坝虽然没有开放泄水，但堰堤、漕堤已经证明有效。两年来都没有形成决口。”臣又问：“现在运河深一丈、二丈，人人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挑挖？”维雅说：“也有浅的地方。”臣又问：“你说还有浅处，是哪一处浅？我现在和你各派一人去探水，水最浅处若有一丈；如果有七八尺深的地方，就算我输了，怎么样？”维雅不回答。维雅说：“归仁堤一定要重新修筑，三教堂的清水流不出去，必须开挖胡家沟，把清水引出黄河。”臣说：“地势有高低，水面是平的。三教堂和胡家沟相距不远；如果现在是河水高、地势低，三教堂怕黄河水倒灌，那么胡家沟也怕倒灌；如果日后黄河冲刷加深，胡家沟的清水能够流出去，三教堂也同样能够流出去。” 何必不就近节省，反而要多花费用？”维雅说：“我不反驳你，你倒反过来驳斥我，我也一样。” 钦差大臣说：“谁说你不对？” 臣说：“钦差就是……” 钦差也要讲道理，难道只凭你说，不许我说吗？”随后钦差大臣等当面说，你们两人的争辩也不足作为凭据。崔布政司既然有二十四条议论，靳总河也逐条回答了二十四条。于是臣把答复册带回住所，逐条答复清楚，移文回复。本月初九日，钦差大臣等再次在公所会集。臣问维雅：“你要从决口上游开始挑挖引河，一直到清口。若按你的主张兴工，即使按节省的估算，也要花费银八十八万两。况且你主张挑挖的河只宽十丈、深二丈，而你条议中又说现有河道宽二三十丈、深一二丈。既然已经有这样宽深的现成河道，为什么还要再挑挖，白白浪费费用呢？”维雅说：“不挑就不挑吧。”并没有明确回答。其余各款也都不能回答，只对臣说：“总之，我本来不该上这份奏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并没有恶意。”说着一面随口发誓，又说：“你原来是我的旧上司，官职又比我大，我本来应该让着你。”臣回答：“你这话说错了，凡事只应讲道理，哪里能讲官职大小？即使对老师，也应当坚持仁义而不退让，哪里还讲什么上司？我和你不过是朋友，公事公办，只要有道理，何必说官职大小？”臣又问：“你所著《河防刍议》第六卷中说：‘自从李化龙开泇河以后，徐州的漕运道路已经废弃。’ 所以明朝崇祯八年东河水浅，漕运又改由徐州经过。参议徐标在徐洪上游开凿月河，使它与运河相连，漕运得以畅通无阻。” 又说本朝漕运因此如此。”臣查考

译本朝漕运都从董口进入泇河，并没有走徐州月河。你这话是从哪里来的？”维雅说：“这是《河防一览》里记载的。”臣又说：“《河防一览》是明朝万历年间总河潘季驯的书。徐州月河是明朝崇祯八年徐标开凿的。那时难道潘季驯又活过来了吗？”维雅随即说：“不是《河防一览》，想必是《淮安志》。”于是命他的家人取书来查看，但最终他的家人也没有把书取来。臣反复追问，当时维雅举止慌张，言语杂乱，便说：“如今不过是在纸上谈兵欺骗……” 朝廷的人要多少，难道只有我吗？”本月十二日又在公所会集，钦差大臣等向臣和维雅问道：“你们两人所议的二十四款，还有没有可以统一意见的地方？”臣回答：“没有别的可以统一意见，只有加帮堤工可以统一。但崔藩司要一概加帮，我一定要按照水迹来加，有些地方仍略有不同。”随后根据维雅的答复，臣说：“第二款关于挑挖引河的主张，总河既然说耗费钱粮太多，我就和总河统一意见吧。”臣又问：“你前天取《淮安志》来查徐州月河，书中是怎么说的？”维雅说：“我说的徐洪上游就是泇河。”臣说：“这话说得更加错了。泇河在山东，离徐州很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还著书呢？”维雅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怎么能著书呢？”又对臣说：“你不要怪我，我是……” 朝廷叫我来的。” 朝廷当面吩咐我说：‘你去认真查看，凡是应当说的地方，都要如实说。’所以我不得不说。”臣随即说：“谁责怪你说话？有道理的地方尽管说，我绝没有不依从你的。如今黄河、运河两河全靠减水坝保全河道，你却一味主张拆毁，叫我怎么依从你？”维雅又说：“你还不知道呢！不仅我说你的减水坝不好，就是京城和江南在位的大人，也有人说你的减水坝不好。他们对我说：‘你去好好看看，说说那些减水坝把我们江南的田地都淹坏了。’”臣随即说：“你这话更错了，你是……” 皇上派出来的，怎么能说在位大人？况且在臣修建减水坝以前，淮扬七州县的田地一片汪洋，像大海一样，反而说没有被淹；如今处处可以耕种，遍地都是禾苗，却反而说被淹了。这是颠倒是非，哪有这样的道理？维雅无话可答，只是支吾着发誓而已。这些都是臣在 钦差大臣、科道诸臣面前，与维雅三次问答的原话。臣想到自己资质庸愚，却错误地承担了这样重大的艰难职任，仿佛蚂蚁背负大山，时刻担心失败，只因为 君恩深重，不敢不竭尽心力谋划，希望处理得当，以便报答 皇恩于万分之一。因此不论官民士庶，凡是谈到河工的人，臣没有不虚心访求、请他们畅所欲言的，希望能够成功。何况维雅曾历任两任河官，又著书立说，他对于河工熟悉并且用心，似乎没有什么可疑。因此臣最初接到部文时，内心暗自高兴，以为一定可以得到他的帮助，共同办理河务。等到仔细阅读他先前所著的书和后来呈上的二十四款条议，才知道他不过是任意发表主观议论，用来欺骗防范而已。查维雅恭敬呈进《河防议畧》，仰祈 皇上明察，以备采纳选择。奉 防务这份奏议所奏的修河事宜，着派前往勘验河工的大臣，把崔维雅带去，与总河共同确议后具奏。此书一并发给有关部院知道。钦此。由此可见，维雅《河防刍议》《两河治畧》两书中所记载的言论，应当听从勘工大臣与臣共同确议。可是维雅知道两书所载各条多是抄袭陈旧说法，不合当前形势，于是另作二十四款条议，却坚持说两书所载各条已经包含在这二十四款之内，不必另行议论，不让臣等共同议定。奉 防共同确议的事项，却让臣等议论他另作的私书；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一。又查维雅恭敬呈进《河防议畧》的奏疏中说，臣于康熙十三年九月间，把前后亲身阅历的情况详细考察，确实斟酌时宜，绘图撰写说明，编成《河防刍议》一书，当时就想抄写 进呈，并说“臣身为外任官吏，没有途径上达”等。因此《河防刍议》第三卷《周桥翟坝图说》一条中说“丁巳秋谨识”等话。丁巳是康熙十六年，也就是臣奉 命督河到任的年份。维雅把这一年写成的书，捏造说是在康熙十三年九月编成，这是不肖官吏为了规避责任、谋求私利而倒填年月的惯用伎俩。维雅在面对 君主时竟公然这样做，还不知道自己前后矛盾；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二。又查《河防刍议》第四卷“寝开新河”一条说，宿、桃、清三县地方总共长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余丈，康熙十三年冬月勘明并详细请示等情由。查档案可知，康熙十二年间，前任河臣王光裕因漕运道路紧急，发文命原任淮徐道戴圣聪，会同管理河务的济宁各道、夏镇中河两分司，亲自前往宿迁勘察，确定宿迁以东能否另开运河，接引山东来水，直到清河县流入黄河等情。后来淮徐道戴圣聪勘明并详细答复说，量得宿、桃、清三县挑河筑堤的工程共长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七丈六尺，估计银六十三万八千八百七十三两七钱六分。本道亲自骑马奔驰，逐一荒度，亲身阅历，反复筹划，只担心河道决口而留下难以完成的后悔，不如仍沿旧河施工加帮堤岸，这样可以事半功倍。后来前河臣王光裕按照议论批示批准。档案显示，这是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淮徐道戴圣聪的详文。当时维雅任河南管河道，也在会同勘察之列，所以能够得到淮徐道的详稿。如今他把淮徐道原详文改动几个字，又把原来核定的总长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余丈改成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余丈，把原系康熙十二年十二月的详覆改成康熙十三年冬月的详请，窃取同僚的才能作为自己的才能；在同僚之间不过是无耻，而把这本书 进呈给皇上，实际上却是欺骗

译君主；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三。又查《维雅河防刍议》第四卷《淮扬疏筑》一条写道：“黄河倒灌，云梯关上下淤积，几乎成为平地。”第六卷《或问辨惑》一条写道：“云梯关是通往海口的道路，过去宽二三百丈不等，现在被黄河泥沙淤积，仅五六丈多。”又写道：“维雅多次勘察桃源、清河的大工程，周遍察看、测量，深知清口、云梯关上下数百里河身泥沙淤积，高达二丈、三丈不等，河渠完全被淹没。”而《两河治畧》的小引中又写道：“宿迁杨家庄五年没有堵塞，因此下游水势缓慢，泥沙停积，桃源、清河淤积增高，云梯关海口仅如积水小沟。”《河防刍议》是维雅在康熙十六年以前所写的书，已经三次说明清口、云梯关淤积的情形，这明显证明杨家庄决口以前，下游早已长期淤积。而《两河治畧》的引文却强行把责任归咎于没有堵塞杨家庄。同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百丈〕 进呈的书，所说却彼此不同。维雅只顾吹毛求疵，寻找臣的短处，却 不知道自己在 君父面前自相矛盾；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四。又查《维雅河防刍议》第六卷中说：“明朝崇祯八年，参议徐标在徐洪上游开凿月河，与运河相连，漕运得以畅通。” 又说本朝漕运因此沿用。又查《两河治畧》“皂河新渠难成议”一条说：“明朝清河、黄河交汇处，在茶城前修建两座闸，后来又增添一座闸，当年颇称便利通航，难道不可以仿照实行吗？”查明朝原来的漕运经过茶城，当时河深水落，所以清水能够流入黄河。如今自从河底屡次淤积以来，黄河水位高出内地一丈有余不等。如果仍在此处通行漕运，运船未必能够通过，济宁以南的漕运道路也将全部被水淹没。臣上题奉 准开凿皂河，已经通运两年。如今时当秋末，骆马湖沿岸一带全都成了平地，人马都能通行。如果不是预先开凿皂河这项工程，那么此时漕运受阻的困难，真不知会怎样。维雅不仅不知道皂河，也不知道董口，更不知道骆马湖的情形，却贸然说臣兴办无益工程、浪费无益费用、劳民伤财。不知道皂河不开，漕运将从哪条路上达？对于必定不能通行的茶城，维雅反复称说；对于现在用来运粮的皂河，维雅却故意说没有用处，这究竟是什么用心？而且维雅在《两河治畧》的引文中说，前人纷纷提出的各种议论，都是揣测臆想、没有根据的浮言，并非亲身阅历、熟悉河务后得到的确切见解。如今维雅连茶城、皂河、董口、骆马湖哪里高、哪里低，哪里畅通、哪里阻塞，都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浮言，还是确见？是亲身阅历、熟悉河务，还是揣测无据？臣实在无法替他曲为解释了。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五。又查维雅《河防刍议》第四卷“减水石坝”一条说：“挑挖疏浚难以施行的地方，应当仿照崔镇等坝的例子推广施行。这样设置石坝后，遇到洪水暴涨，就开放泄水使其分流，可以防护漕运、救济百姓。” 又说：“从中州直到淮徐，沿河两岸应当根据地势察看，有的数十顷，有的数百顷，共同修建一座石坝，等到伏水大涨时放水使其流行，使贫瘠土地变成肥沃良田，使百姓生活有所依靠。” 又说国税可以因此充实，利益很大。又《淮扬疏筑》一条写道：“芒稻河闸口不过十丈，怎么能泄去二三十里泛滥上涨的水？”又《两河治畧》“确理漕堤”一条写道：“应当察看地势，酌情修建闸坝，使蓄水、泄水适宜，漕运道路和百姓生活都可依赖。”又“多建石闸”一条写道：“一定要在漕堤一带多建石闸，原来设置的大小闸座，除已经修造的以外，或者照原闸加深加宽，或者原闸不足，再增加修建，尤其可以巩固漕堤，这是长远的善后之计。”维雅在 进呈给 皇上阅览的书中，已经反复说明黄河、运河两河的减水闸坝应当加深、加宽、增建、多建，恳切申说不止两三次。等到来到工地亲眼看见，臣已经修建了许多坝，没有什么可指摘的，于是另作二十四款，把这些说法一笔抹掉。进呈的书中，又主张把臣已经修建的许多坝全部拆毁、填塞，这与 进呈书中反复申说的话完全相反；这是他的欺骗防范之六。因此 以上各条都是维雅在 进呈书中记载的内容，其前后矛盾的缘由，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与 钦差大臣、科道诸臣共同议论，以及臣当时与维雅问答的话，都是确有凭据的，臣因此才敢陈述。如果维雅作威作福之事只是从属员口中听来，并非臣亲眼见到，臣都不敢叙述进去。总之，臣没有见识、没有才能，本来不足以承担督河之任，先是轻视河工，后来又在走埽工程中超过期限；这些不称职的表现，都足以招致众人的非议。何况督抚、藩臬诸臣的职责在于安定百姓，而臣的职责却在于役使百姓，更容易招致诽谤，所以维雅斥责臣劳民伤财，也不奇怪。然而维雅如果只是斥责臣，即使进一步辱骂臣、侮辱臣，无所不用其极，臣也能够容忍而不计较。至于臣历年修建了这么多工程，都是逐次上题奉 皇上批准后才兴办的，如今已经显见成效，将来还要依靠它们安定水势，而维雅却突然想全部拆毁，重新另修。按照他的主张，至少要花费银五六百万两。况且拆毁各坝后就没有泄水的凭借，黄河会决口，高家堰会决口，漕堤会决口，清口会淤塞，运河会淤垫，这些祸患不久就会出现。如此浪费费用、反复更改，必然毁坏工程、败坏事情。就眼前而言，关系到臣的身家性命；从长远而言，关系到国家的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臣个人的性命，实在不值得顾惜；但漕运中途受阻、百姓被淹没，这给将来造成的后患，难道还说得尽吗？臣内心恐惧，日夜惊忧，反复思量，实在不敢不据实逐项陈述，留备 皇上阅览。贴黄中的文字难以全部写尽，恭请 皇上俯察全部内容，施行。恭敬报告进京疏 题为恭敬报告臣起程前往 京城的日期、期限以及办理紧要工程的缘由，仰祈 皇上明察。臣私下安排一面分行各属，严加防守，办理工程；一面 捧持佩带

译敕印，于本月二十二日起程完毕。只是目前最紧要的，没有比堵塞宿迁县萧家渡决口更重要的；还要挑挖宿迁县杨家庄、桃源县白洋河、清河县大王庙、曹家窑、安东县莲花庵等处的五道引河。因为杨家庄以下一百四五十里河身，必须等萧家渡合龙后的水流，才能冲刷成河；而萧家渡这项工程，必须在冬末春初及早堵塞牢固，使水逐渐冲刷，才能形成河道。至于这五道引河，是保全漕运、巩固工程的最重要事务，尤其必须在萧家渡之前及早挑完。如果迟过冬春水涸之时，难以施工，势必又耽误一年。但河库已经用尽，招募民夫、购买材料，实在没有现银。臣再三筹划，一面把现有工程确实估算，另行 请拨钱粮；一面分行东省、豫省以及江南附近州县，设法赊购材料，暂时拨用民夫乘时赶工，准许等到钱粮请到之日，按数发还各有关州县，并令各州县代替百姓缴解紧急军饷，这样大概可以不误工期。这是臣目前正在办理的事情，实在担心各州县因为臣奉 命前往 京城而迁延观望，以致坐失时机。因此臣不得不特别上疏说明，严行责成，以免他们推诿而贻误工程。臣谨此具 题请求，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请求拨发国库银两修筑萧家渡工程疏 题为请求拨发库银堵筑萧家渡这一要紧工程，以期黄河早日归入原来河道。事情十分紧迫。查臣奉 命大规模修整江南河道，所有 已经上题请求兴办的各项工程，才有幸告竣，却又发生萧家渡民堤陷落一事，以致黄河再次从旁边决口。这实在是臣智虑短浅、才能疏陋、预先筹划不善所造成的。臣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却蒙 皇上不把臣从重治罪，反而特别免除赔偿责任，仍命臣领取库银加修。而且 皇上的话语谆谆教诲，周详至极。臣感动哭泣，无地自容。臣思考，自古圣明君主宽免臣下过失的 仁德，从没有像 皇上这样极其宽厚的。臣即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不能仰望报答 皇上的 洪大恩德于万分之一。今后只有恭敬遵从 圣谕，更加谨慎小心，以期河工一定成功，尽到臣的职分而已。至于从堵塞决口到善后各项工程，臣先前大略估计需要银一百二十万两，按缓急分为三等。第一等最紧急的工程，是挑挖杨家庄、白洋河、曹家洼三处引河，共二千五百余丈；并设法加凿拦马河减水坝内外的冈土十余方；以及堵塞萧家渡决口九十余丈，共约需银十五万两。第二等次紧急的工程，是把黄河邳州、宿迁段的官修、民修以及原本应由民修而尚未加修的全部堤工中，只高出本年大涨水水迹二尺左右的，约六万余丈，全部加高到高出大涨水迹六尺；并给黄河各减水坝坝尾添筑三和土五千余方，共约需银三十八万两。第三等可以稍缓的工程，是把黄河邳州、宿迁段官修、民修的全部堤工中，高出本年大涨水水迹三、四、五尺不等的，共十四万余丈，一律加高到高出大涨水迹六尺；并将高家堰、高良涧、翟家坝一带一万五千余丈的堰堤，普遍加修帮戗堤，堤顶宽一丈五尺不等，堤底宽二三丈不等，高八尺至一丈六七尺不等。又增建翟家坝以及南北运河共三座减水坝，加挑大王庙、莲花庵两处引河，共二千余丈。黄河堤靠近河身、积水冲击的地方，以及运河堤根常年浸泡在水中的地方，应当修筑桩笆工程二万余丈，共约需银六十七万两。以上三等共需银一百二十万两。第一等最紧急的工程，必须飞快加紧办理，定要在春分节前使萧家渡闭合龙门，让黄河全部归入故道，不再决口；第二等次紧急的工程，必须及早兴办，以应付来年伏秋汛水；第三等可缓工程，也应乘时修筑，作为善后、永久保护河堤的计划。现在臣亲自承受 钦修、民修以及原本应由民间修筑但尚未加修的各项堤防工程，凡是只比本年大涨水水痕高出二尺左右的，约有六万多丈，都加高到比大涨水水痕高出六尺为标准；并在黄河各减水坝的坝尾增筑三合土五千多方，共约需要白银三十八万两。第三等可以缓办的工程，是把黄河、邳宿运河…… 钦修、民修的各项堤防工程，凡是高出本年大涨水水痕三、四、五尺不等的，共有十四万多丈，一律加高到比大涨水水痕高出六尺为标准；并对高家堰、高良涧、翟家坝一带一万五千多丈的堰堤，普遍加筑帮戗堤，堤顶宽一丈五尺不等，堤底宽二、三丈不等，高八尺至一丈六七尺不等。又增建翟家坝以及南北运河的减水坝三座，在大王庙、莲花庵两处增挑引河，共二千多丈。黄河堤靠近河身、因积水冲击的地方，以及运河堤根常年浸泡在水中的地方，应当修筑桩笆工程二万多丈，共约需要白银六十七万两。以上三等工程共需白银一百二十万两。第一等最紧急的工程，必须昼夜兼程、迅速赶办，定要在春分节前使萧家渡合拢龙门，使黄河全部回归原来的河道，以免再次决口；第二等次紧急的工程，必须尽早兴工，以应对来年伏秋汛；第三等可以缓办的工程，也应趁时修筑，作为善后、永久保障河堤的计划。现在臣亲自承…… 皇上当面谕令臣细心访查，臣岂敢不慎重办理？所有次紧急和可缓的工程，容臣回到工地后与所属各官再加详细斟酌，随即另行上疏具 题。至于最紧急的工程，确实刻不容缓，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先从附近的山东、河南拨发现银一十五万两，使臣能够按期迅速赶工，务必在春分节前把萧家渡合龙并修筑牢固，以期不辜负 皇上的教诲和谕言，务必使黄河全部归入故道，不再产生其他祸患，以 稍稍赎臣的罪过。臣谨先行上疏。题请，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恭敬报告返回工地疏 题为恭敬报告臣到达工地的日期，并陈述目前挑挖、修筑的情形，仰祈皇上明察。私下查照臣奉 命前往 宫阙，拜见 皇上没有加以严厉责罚，仍命臣领取库银完成工程。自臣当面承受 圣谕以后，到了十一月十九日，又蒙 皇上再次传下 圣训，说治河本来就是极其艰难的事务，而臣处理得轻率鲁莽；怜悯臣的愚昧，体察臣的迂拙，告诫臣不要轻浮。臣跪着听训时，感激得无地自容。臣思考，自古君主宽免臣下过失，从没有像 皇上这样宽厚仁慈；自古君主教诲臣下，也没有像 皇上这样谆谆恳切、周备至极。臣即使只是草木，亲身受到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想要仰报万分之一，也不知道用什么报答；只有 更加小心，更加慎重，时时刻刻警惕敬畏，把

译皇上的至高训诫刻在内心，永远发誓恭敬遵从而已。现在臣于十一月二十日出京城门，二十一日启程，路过济宁，在衙署缮写拜贺本章。到十二月十一日抵达江南宿迁县萧家渡工地。查此工程原来宽九十余丈，而从外侧越过修筑的长度约一百一十余丈。臣先在十月间委派升任宿桃同知佟国聘、现任宿桃同知李灿分别管理两坝，推进埽工。臣到工之日，已经筑过五十余丈，中间还剩五十六丈，现在正严加催促、迅速赶工。至于合龙日期，必须等引河挑完才可以闭合。臣先在十月初发文，命附近州县借拨民夫，限令年内挑完三处引河，因此原拟正月内闭合萧家渡龙门，并续接有关部门申报知悉。到了十一月初旬，民夫还没有到工。各属既然观望迟延，挑河工程非到正月末、二月初不能完工。挑河延误，合龙自然不敢提前。因此臣在请帑疏中声明，只有在春分节前才能合龙。如今整个黄河的水势全靠 皇上的洪福，已经有一半回到正河，还有一半仍流向决口。臣现在 正严加催促、迅速赶工，不遗余力，恭敬遵守 皇上告诫的慎重小心之意，百般筹划，希望早日合上龙门，不致再次决口。所有臣到达工地的日期以及当前挑挖、修筑的情形，臣谨恭敬上疏 题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请求加修善后工程疏 题为谨慎请求加修善后工程，以期永久保障河防。查江南河道加修善后工程，臣原估银一百二十万两，是从长远永久巩固考虑，确实属于必需的项目。如今部议前后总共只准拨银九十六万两，其余二十四万两，因为臣先前曾题请借用江苏藩库银十万两、漕项银三万八千余两，又在大修案件中曾动用河库银十万余两，所以把这二十四万两一并扣除。臣哪里敢再提出异议？但臣原本是按照工程数目 请求钱粮的，必须把钱粮拨足，工程才可以按照估算完成。如果扣除库银二十四万两，势必不能按估算赶工。如果说臣先前曾经多花费用，所以必须扣除，那么臣先前其实节省了很多，并没有多花费用；臣又不敢不把原估、续估工程以及实际使用钱粮的数目逐项详细陈明在 皇上面前。查康熙十六年间，臣奉 奉命督理河道时，江南河道已经四分五裂，水流漫行地面，堤不像堤，河不像河，田地被水淹没，百姓陷于水患。所属管河司、道、防等官员，凡是稍微懂得河工的，都说河道已经败坏，至今修治最为困难。若按照冀尚书等人估算的工程办理，必须用银五六百万两才能完工。臣想到正在用兵，军饷紧缺，哪里有这么多钱粮？于是严令各官加意节省，共同估算需银四百余万两。然而这只包括南岸自白洋河起、北岸自清河县起，各至云梯关为止的工程；南岸白洋河以上、北岸清河县以上，以及南北两岸自云梯关以下直至海口的工程，都没有估算在内。臣考虑，南北两岸白洋河、清河县以上如果不加修，即使下游耗银四百余万两，上游也难以保证安全；云梯关以下如果不加修，河流就会散漫，海口不能冲开，水流壅塞不通，上游更难保全。因此，臣从徐州起一直到海口，全部估算并修筑堤工，不照各官原来的估计，另行提出自己的意见，共估需银二百五十一万七千六百余两。臣还把一切怜悯、劝阻以及说此事危险可怕的话全都置之不顾，尽力承担此事，不敢稍有迟疑。但这次估算的钱粮，只是用于修筑徐州以下黄河两岸堤工，高家堰至翟家坝一带帮堤、堵塞决口，大挑山、清河、高邮、宝应四州县运河挑除烂泥浅滩、淤泥，堵塞运河清水潭等各处水口，黄河桃源、清河、山阳、安东四县各处工程，以及制造疏浚船二百九十六只等工程。至于修筑徐州州城以上徐州、萧县、丰县、砀山县四州县堤工，堵塞杨家庄大决口、花山决口，大修归仁堤，以及邳州、宿迁两州县运河堵决、挑河、筑堤、建坝，清河县运河酌情改建运口等工程，还有湖堰运河增建减水坝、添造汛船等项目，都在原来估算之外。其中，徐州州城以上估银十万两，堵花山决口估银一万九千四百余两，大修归仁堤估银十四万八千七百余两，堵杨家庄决口估银十八万九千三百余两，邳州、宿迁运河估银十五万九千三百余两，分两次酌情改建运口估银六万余两，增建湖堰运河减水坝十四座共需银七万四千余两，另估造船银一万余两，以及康熙十九年大水后补修工程五万余两。以上各项工程都是后来续行估算的，合计需银八十一万余两。再加上原估各项工程的二百五十一万余两，前后共估银三百三十三万余两。查《再陈经理河工第一疏未尽事宜》等案内，省减筑堤工程、改建黄河减水坝，经臣 题准，除建造减水坝之外，还可以再节省银三十万两；如今也将这笔数额扣除，计算前后各项工程共估银三百三十三万余两，实际应当用银三百零三万余两。现在臣在工程完毕后核算，实际只用了银二百七十六万余两，比原估和续估、除臣 题明节省的数额之外，又节省银二十七万余两。这些都有明确卷册存案，是工部可以查考的。因此臣说臣节省得很多，实际上从未多用钱粮。况且工部臣下所扣除的二十四万两中，有河库银十万余两，原本就是臣屡次

译题明应当动用的款项，尤其不应扣除。查臣在估计堵塞杨家庄决口的奏疏中写明：除动用节省下来的钱粮之外，还缺银三万八千一百六十余两，拟多用捐栽的柳枝；如果仍然不够，就从河库中酌情动支。如今这项工程除使用捐栽的官柳以外，还多用银三万五千四百一十两有余，那么原先所缺的三万八千一百六十余两，自然应当动用河库钱粮。又在《亟请并修河北运河疏》中，臣原估需银十五万九千三百余两，其中说明可以用河库近年节存款项抵充十分之四等情由。题明在案。查此项工程按原估十分之四计算，应当动用河库银六万三千七百四十余两。两项合计，共应动用河库银十万一千九百余两。如今臣所使用的河库银十万余两，正好符合原奏 题定的数额，没有可以扣除的部分。至于借用江苏藩库银十万两，以及漕项银三万八千四百余两，确实都是按照估算完成的工程，并不是额外多用，也都无需扣除。如果工部臣下坚持要归还，也只能以后逐年从河库节省的款项中陆续扣解；眼下万万不能预先扣除，以致耽误工程。伏乞 皇上俯念河工关系重大，何况正值整个黄河归复故道、不能不加修堤防而又不可疏忽的时候，敕令工部臣下将所扣银二十四万两立即拨发，使臣能够及时赶办工程，务必达到巩固堤防的目的。此前借用江南藩库及漕项银共十三万八千四百零四两有余，请容臣力行各属，将每年岁修工程想方设法节省。从康熙二十四年开始，每年扣银一万四千两，附随东、豫二省藩司顺便解交户部，限十年扣解完毕。这样一转移之间，眼下既可以不耽误工程，十年之内又可以全部归还户部，用来充作 国用。臣谨此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万两、十三万八千四百四两、二十四年、一万四千两、十年〕 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议覆施行。请增设河务官员疏 奏题为《两河汛期险工绵长，长官人数太少，不能兼顾谨 请酌情调配、增设官员，以保障河工长久坚固事。臣私下认为，修治和防护河堤，有堤身低矮而漫水溢出的祸患，有风浪冲击堤身的祸患，有鼠獾打洞造成缝隙、渗水的祸患，有堤身长久浸泡后突然下陷的祸患，有大水流奔涌冲注、冲塌岸崖和堤身、直冲堤顶、冲刷弯道，使堤身上部迁移、下部下陷，变化异常、危险莫测的祸患。这五种情况，虽然危害有轻重不同，但都足以冲溃堤防形成决口，阻碍漕运、祸害百姓。因此修防必须周密细致，不宜稍有疏忽。至于修防的方法，完全依赖物料和人工，这是不必说的。然而若要使物料迅速聚集，使来做工的民夫不至逃散或旷工，就非有能干而且人数众多的官员驻在工地调度，威严与恩惠并用不可。本年自萧家渡合龙、黄河归复故道以后，三四两月只是在宿迁、桃源二县，黄水漫涨，臣设法疏浚，百般防守，到了五月已经归入漕运河道。谁知一过小暑，连绵淫雨数月，黄河、淮河一同上涨，又加上山东各泉水大规模横流暴发，凡臣奉 命防守并加修的堤段，凡是取土方便、在五月以前完工的，堤顶高出水面四尺有余不等。那些取土困难、又因六月以后连续阴雨数月而难以使用畚箕铁锹施工、尚未完工的，堤顶只高出水面一二尺不等，甚至只剩几寸。自七月二十一日至八月初二日，十多天之间，河水异常泛涨。砀山县北岸盘龙集，南岸毛城铺、定国寺；萧县北辰集；徐州南岸防城石堤、杨家洼、房村，北岸李道华、楼子房、山灵璧；南岸双沟集；睢宁县南岸余家堂、戴家楼；邳州北岸鲤鱼山、羊山寺、董家堂、沈家堂、青墩营；宿迁南岸蔡家楼、朱衣城、毛家宅，北岸直河岔、路口炭渚、西门外二郎庙等处，约有一二万丈，堤顶都只高出水面三五寸、七八寸不等。当时内有久雨积水，深二三四尺不等，已经无处取土；外面则大水流奔腾，几乎与堤顶相平，再加上淫雨不时而至，既担忧漫溢，又担心堤身下陷，更害怕大风冲击，以及獾穴、狼窝穿通缝隙使水流过去。臣昼夜不得安宁，忧虑、惶恐、害怕，竭力督促一切官员武弁，各自多招募民夫，购买草料，想尽办法抢救，幸亏 皇上洪福齐天，十多天内没有大风；到八月初三，河水突然下降一尺多，才得以平安无事。等水势稍微下降，河流却更加湍急，各处险要汛段冲刷堤根，处处危急。臣东边补、西边修，快速运送物料，见机铺设埽工抵御，直到九月初才得以保住堤防。除已将所管大小官员、武弁驻守工地以及臣标下效用等武弁全部派遍之外，臣又增派现正在加修大工程的监理、分管等官一百余员，分地协同防守，抢救之后才得以没有忧患。臣因此反复筹划，认为防备险情必须官员众多，才能分片区明确责任，各自谋求巩固。本年能够平安无事，依靠的就是现正在加修大工程的熟悉河工的监理、分管等官一百余员，协助所管防营、印河官员分地防守。然而这些官员大工程一旦完工，就应当调任他处，不能把他们当作长久的依靠。臣如果不预先筹划万全之计，势必临事无人，贻误必定不小。臣万不得已，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四尺、六月、七月、二十一日、二日、一二万丈〕 请将汛期险工绵延的地方酌情增设官员。其中，凡附近有现任官员可以任用的，就命其兼管河工；附近没有现任官员可用的，才增设分管官员。至于文武官弁彼此内外配合，凡有钦工的地方设置一名武弁，就应当设置一名文职官员。因为武弁专门管理兵丁栽种柳枝、储备草料、填补獾穴狼窝、铺设埽工、钉桩等事务；购买物料、动用钱粮以及督管每年修缮的民夫，则属于文职官员的职责。如果一名武弁配一名文职官员，就能首尾相应、配合协调，彼此同舟共济、尽力互助。如果一处汛地只有两名武弁，而由一名文官督管民夫和物料，难免顾此失彼，常有奔走不及、仓促之间造成贻误的忧患。查淮扬徐三府州所属现已设立七河防、七河营，其中除徐属邳州、睢宁县、灵璧县、山阳县、清河县、安东县、山阳县、清河县、盱眙县、扬州河等六防营的汛地工程大体相当，即使有多有少，相差也不远，无需再议之外，唯独宿迁、桃源防营黄河两岸，除月堤不计，共有缕堤五万余丈，还有运河两岸及归仁堤工程二万余丈，加上险工多得像树林一样。宿迁有蔡家楼、鸡嘴坝、蔡家楼下湾、彭家堡、萧家渡、徐家湾、杨家庄、白洋河等新旧重大险工七处；桃源有九里岗、烟墩、刘家庄、上渡口、龙窝、鸡嘴坝、七里沟、李家口、三岔等新旧重大险工九处，此外还有目前虽未修防、将来势必成为险工的工程，以及所有抢修和次要险工工程，多得无法计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九月〕 还有运河与清河、黄河交界防守的地方，需要不时关闭、开启闸门，以及疏浚浅滩、挑除淤泥。大约计算下来，宿迁、桃源两县的工程量是其他汛地的两倍，但仅有一名同知和一名守备，绝对无法分身办理。今年夏秋水势异常上涨、新险情危急之时，同知李灿驻在桃源县三岔工地，守备刘文道驻在桃源县九里岗工地，督促民夫、集中物料、铺设埽工、抢险救护，一刻也不敢远离。然而该汛除了这两处工程之外，桃源还有七处险工，宿迁也有七处险工，再加上运河及各处尚未完工的堤工，到处都有漫溢的势头。臣另行委派监理同知刘沛，率领原任宿迁县知县胡天龙，督促分管的各官弁专门防守宿迁运河工程；又委派监理知县尚登岸、赵良臣，督率分管各官弁，分别防守宿迁拦马河、西门外二郎庙、萧家渡一带工程；又委派监理候补知府佟国聘，督率分管各官弁，专门防守杨家庄、白洋河一带工程；又委派监理候补同知黄道宏，督率分管各官弁，专门防守宿迁、桃源交界古城一带工程；又委派监理知县沈仲寅，督率分管

译各官弁专门防守桃源县南岸工程；又委派监理知县吴世贡，督率分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里、七里〕 各官弁专门防守桃源县北岸工程；又让桃源县现任知县何勋分头购买、办理草料，催促督率民夫。总计宿迁、桃源一汛，除现任知县不计外，专门管理河务的同知、守备二员，以及臣另外委派的监理官八员督率大工程、分段管理，再加上现任各官弁共同协助，才得以确保堤防巩固而没有忧患。本年动用十名监理、防备官员合力保固的工程，将来却只有一名防守官和一名守备官两员，想要处处周到、不发生意外变化，实在是鞭长莫及，势必造成贻误。现在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里〕 请为宿迁、桃源一汛增设同知一员、守备一员，将一汛分为两汛：命现任宿迁、桃源同知李灿专管宿迁的黄河、运河两河以及宿迁、虹县两县的归仁堤工程，改任分管宿迁、虹县河务同知；现任宿迁、桃源河营守备刘文道改任分管江南、江北宿迁、虹县河营守备；增设分管桃源河务同知一员、桃源河营守备一员。又宿迁运河原来设置主簿一员、把总一员，兼管黄河堤工。如今查得运河两岸原有堤一万余丈，近来又加挑新河一道，长三千余丈，连同黄河堤工共计长二万余丈，而且还是清河、黄河交界防守和漕船通行的咽喉地带，汛地广大、工程绵长，仅凭一名主簿、一名把总，万难遍及。查该县有刘马庄巡检一员，应命其兼管骆马湖以上黄河新河工程，并调拨把总一员协同办理；现有运河主簿、把总，应命其专管石矶以内运河两岸堤工以及皂河拦黄坝工程。又宿迁县北有拦马河减水坝五座，距离黄河堤工较远，现有主簿、把总不能兼顾，应命宿迁县典史就近兼管。又邳州北岸堤工长一百余里，现有武职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州判一员，不能兼顾。查该州有直河巡检一员，应命其兼管河工，与该州州判分管黄河堤工。又邳州运河堤工一万余丈，应调拨把总一员协助州同修防。又徐州北岸堤工长一百余里，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三员，应裁去千总一员，只留把总二员；文职只有北岸州判一员，实在难以周遍照管。查该州北岸现有吕梁巡检一员，应命其兼管河工，与北岸州判分汛防守。又邳州运河 钦工一万余丈，已经设置官员和兵丁，合力修防。但黄林庄以下至徐塘口一带，还有运河六七十里；虽然原本没有堤工，不必专门设置文武官员防守，但历来每年都有民夫挑除浅滩的劳役，也应有一名文职专门督办。查该州现有新安巡检一员，驻地很近，应命新安巡检专管徐塘口上下挑浅工程。又睢宁县黄河南岸，除遥月堤以外，只计算缕堤，计有一万六千余丈；并且有戴家楼、韩家庄两处极大的险工，还有各种抢修工程，数不胜数。查该汛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主簿一员，实在难以兼顾。查睢宁县没有县丞，臣 请增设睢宁县管河县丞一员，与主簿分汛防守。又安东县黄河北岸堤工二万三千余丈，山阳县北岸有堤工三千余丈，而安东县南岸也有堤工。臣已经命令两地互相调换：将安东县南岸堤工交给山阳县管河官弁专管，将山阳县北岸堤工换交安东县管河官弁专管，这样便可免除隔河远距离兼顾的困难。安东县北岸这样就将近二万七千丈。在这二万七千丈之内，武职设有千总、把总四员，文职只有该县主簿和五港司巡检二员，应裁去千总一员，增设安东县管河县丞一员，共计文武官员各三员，以便合力防守。又山阳县外河南岸自季家浅至云梯关，全长三万一千余丈，现有武职千总、把总四员，而文职也只有外河主簿、马逻司巡检二员，应裁去把总一员，增设山阳县外河县丞一员，与外河主簿等分汛防守。又高家堰正处全湖水流冲要，必须由品级稍高而又能干的官员防守；现有的是一名大使，官品太低，应裁去大使，改设高堰主簿一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七十里〕

译又云梯关外黄河两岸堤工绵延遥远，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羊寨司巡检一员，也难以隔河兼顾。应命羊寨司巡检驻扎薛家套，专管云梯关外北岸堤工，并将裁撤的高堰大使命令其驻扎大套，分管云梯关外黄河南岸堤工。又清河县运口也是漕船通行的咽喉，而且大水流湍急奔涌，常年险急，最为重要。如今该县县丞既管运河工程，又管黄河南岸堤工，顾此失彼，确有贻误之忧。查该县现有马头司巡检一员，应命马头司巡检管理黄河南岸，使县丞专管运河，才可避免贻误。又山阳运河长一百余里，是水陆交通要冲，修防最为严密。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该县里河主簿一员，实在难以兼顾。查该县现有县丞一员，应命其兼管里河，与主簿分汛防守。又扬州府所属高邮、宝应、江都三州县运河，上自山阳县交界的黄浦起，下自江都县湾头井芒稻河止，连绵长达二百四十余里，合东西两岸计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七千丈〕 又说，云梯关外黄河两岸的堤防工程绵延很远，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羊寨司巡检一员，也难以隔河兼顾。应命羊寨司巡检驻扎薛家套，专门管理云梯关外北岸的堤防工程；并将裁撤的高堰大使派驻大套，分管云梯关外黄河南岸的堤防工程。又，清河县的运口也是漕运船只的咽喉之地，而且水流湍急，常年险要紧急，最为重要。如今该县县丞既管理运河工程，又管理黄河南岸堤防工程，顾此失彼，确实有贻误的忧虑。查该县现有马头司巡检一员，应命马头司巡检管理黄河南岸，使县丞专门管理运河，这样或可避免贻误。又，山阳运河长一百余里，是水陆交通要冲，修缮防护最为严密；现有武职千总、把总二员，而文职只有该县里河主簿一员，确实难以兼顾。查该县现有县丞一员，应命其兼管里河，与主簿分段负责汛地防守。又，扬州府所属高邮、宝应、江都三州县的运河，上自山阳县交界的黄浦起，下至江都县湾头的井芒稻河止，合计东西两岸计算在内，通长二百四十余里。不下四百余里。其中桩工、石工、埽工、闸座、减水坝等工程，多得如同树林。除通判、守备之外，武职还有千总、把总五员，而文职只有一州判、两主簿，共三员，确实有鞭长莫及的忧虑。查高邮州现有州同一员，宝应县现有县丞一员，应一并命令他们兼管河工，与州判、主簿分段负责汛地防守。又，江都河道长一百二十里，现有主簿一员，只能管理芒稻河、湾头以上各 钦工堤坝闸座；湾头以下经过郡城，直到瓜洲，仍有河道。六十里，其中虽然没有 钦工，但也有民夫疏浚浅滩的差役，主簿不能兼顾。查该县现有县丞一员，应命其兼管从湾头起至瓜洲止这一带的河道，以便主簿专门管理湾头以上的一切钦工。钦工；又，仪征县河道长七十里，虽然没有 钦工堤岸，但也有疏浚浅滩的工程。查该县原本没有专门管理河道的官员，现有县丞一员，应命该县县丞就近兼管河道。又，盱眙县主簿与山阳县高良涧主簿的汛地相连接，而盱眙主簿所管的盱眙堤工不过十余里，山阳主簿所管的山阳堤工长达七十余里，应命山阳主簿只管理到周桥为止。周桥以南古沟、唐埂一带，虽然属于山阳县地方，应交给盱眙县主簿管理，并将盱眙主簿改为山盱管堤主簿。又，山阳云梯关外海口一带有近年新淤积、没有主人的芦苇滩地，臣此前委派效用千总刘淳驻在那里清查；数年以来，前后共查得新淤滩地六百余顷，从前已经采割芦苇一百余万束。臣现正通行各工程，查明收取的芦苇，一面 题报，一面列入康熙二十一年分的岁报册内予以开销。至于这项芦苇滩地，将来年年都可取得芦苇一百余万束，对河工大有益处；但土地广阔、柴草很多，必须特别设置千总一员督管河兵，专门负责采割、捆扎之事。所设置的千总归山安河营管辖，领取俸饷。以上淮、扬、徐三府州所属黄河、运河、河湖一切堤防工程，除使用附近现任官员兼管河工，以及各营千总、把总中有裁有添、仍由彼此调拨的人员不计在内外，总计实际增设同知一员、守备一员、县丞三员、主簿一员。这些都是微臣再三斟酌、认为妥当之后，才敢陈请的。倘蒙 皇上俯念河道关系重大，特赐 俞允，那么将来各处堤防工程都有专门负责的官员和弁员修缮防护，管理自然会更加严密，永远可以避免贻误。其对于漕运和民生的帮助，实在不小。至于应当增添的官员，等到奉到 俞允批示之日，容臣在现有各工程所的官员中，选择人地相宜、勤 劳绩效最为显著者，另行上疏保举，具 题，并将各官弁分别管理的某某工程段落、丈尺，各自应当驻扎的某某地方，以及各营千总、把总应当裁撤或增添、如何调拨等事项，另造清册送交部议，以专门明确责任，作为长远的定例。此外，臣谨一并 题明，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恭报两河险工官员疏 题为《两河汛险工长等事》。现在将淮、扬、徐三府州分管黄河、运河二河及湖堤的各同知、通判、州同、州判、县丞、主簿、巡检、典史、大使等官员所驻地方，修缮防护的汛地起止，合并造册施行。现将册籍呈上。具体开列如下：徐州所属河务同知一员，驻扎徐州，所属河官八 员。徐州州同驻扎州城，负责修缮防护黄河南岸的汛地。汛地上自萧县界王家堂起，下至青田 为止。南岸州判驻扎房村驿，负责修缮防护黄河南岸。汛地上自青田起，下至灵璧县 界为止。北岸州判驻扎河北馆驿门，负责修缮防护黄河 北岸汛地，上自大谷山起，下至 王家山为止。吕梁巡检驻扎吕梁，负责修缮防护黄河北岸汛 地，上自狄家山起，下至邳州界 为止。萧县主簿驻扎郝家集，负责修缮防护本县黄河 汛地。砀山县主簿驻扎县城，负责修缮防护黄河南岸 汛地。丰砀主簿驻扎盘龙集，负责修缮防护丰县黄河

译以及砀山县黄河北岸汛地。沛县主簿驻扎夏镇，负责修缮防护本县运河汛 地。分管邳州、睢宁、灵璧河务的同知一员，驻扎邳州所，所属河官七员。邳州州判驻扎州城，负责修缮防护黄河汛地，上自 徐州界起，下至马船帮为止。直河司巡检驻扎州城，负责修缮防护黄河汛地。上自马船帮起，下至宿迁县界 为止。州同驻扎猫儿窝，负责修缮防护运河汛地。上自 徐塘口起，下至宿迁县界为止，并负责 唐宋山堤防工程。新安司巡检驻扎泇口，负责修缮防护运河汛地。上自山东峄县界起，下至徐塘 口为止。灵璧县主簿驻扎双沟集，负责修缮防护本县黄 河汛地。睢宁县县丞驻扎姚家集，负责修缮防护黄河汛 地，上自灵璧县界起，下至戴家 楼为止。主簿驻扎魏家集，负责修缮防护黄河汛地，上自 起自戴家楼，下至宿迁县界为止。分管宿迁、虹县河务的同知一员，驻扎在白洋河所属地区。河官七员。宿迁县县丞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的汛地。汛地起自睢宁县界，下至小古 城为止。南岸主簿驻扎白洋河，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汛地起自小古城，下至桃源 县界为止。北岸主簿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北岸的汛地。汛地起自县西门，下至桃源县 界为止。刘马庄巡检驻扎皂河集，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北 岸汛地，起自邳州界，下至张 庄运口为止；并负责新运河，起自皂河 口，下至运口为止。运河主簿驻扎皂河集，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汛地起自邳州界，下至皂河口为止。归仁司巡检驻扎归仁集，负责修筑防守宿迁、虹县两 县的归仁堤汛地。典史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拦马河的减水各坝。分管桃源河务的同知一员，驻扎在桃源县所属地区。河官四员。桃源县县丞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的汛地。汛地起自宿迁县界，下至烟墩 为止。南岸主簿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汛地。汛地起自烟墩，下至清河县界 为止。北岸主簿驻扎众兴集，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北岸 汛地，起自宿迁县界，下至上 渡口为止。三义镇巡检驻扎三岔，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北岸 汛地，起自上渡口，下至清河县 界为止。分管山清外河的同知一员，驻扎清江浦，负责其所属地区。河官五员。清河县主簿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本县黄河北 岸的汛地。马头司巡检驻扎甘罗城，负责修筑防守本县黄 河南岸的汛地。山阳县外河县丞驻扎清江浦，负责修筑防守黄河 南岸汛地，起自清河县界，下 至朱家嘴为止。外河主簿驻扎苏家嘴，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 汛地，起自朱家嘴，下至童家 营为止。马逻司巡检驻扎卢铺，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岸 汛地，起自童家营，下至陈家 社为止。分管山安河务的同知一员，驻扎在安东县所属地区。河官五员。安东县县丞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黄河汛地。上 游起自清河县界，下至县东门为止。主簿驻扎夏村营，负责修筑防守黄河汛地，上游自 县东门起，下至彭家滩为止。五港司巡检驻扎佃湖，负责修筑防守黄河汛地。上游起自彭家滩，下至云梯关为止。山阳县羊寨司巡检驻扎薛家套，负责修筑防守黄 河北岸汛地，起自云梯关，下 至泗汾港为止。山阳县大套大使驻扎大套，负责修筑防守黄河南 岸汛地，起自云梯关对岸的陈家 社，下至陆家社为止。分管山清、旴▯河务的同知一员，驻扎淮安府。所属河官六员。清河县县丞驻扎甘罗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游起自甘罗城西南角，下至山 阳县界横堤头为止。山阳县里河县丞驻扎府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 地，起自府城西南角楼，下至 宝应县界为止。里河主簿驻扎府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 游起自清河县界，下至府城西南 角楼为止。高家堰主簿驻扎高家堰，负责修筑防守湖堤汛地。汛地起自石工头，下至清河县 界横堤头为止。高良涧主簿驻扎周家桥，负责修筑防守湖堤汛地。汛地起自周家桥，下至石工头 为止。山旴主簿驻扎翟家坝，负责修筑防守湖堤汛地。上游起自翟家坝，下至周家桥为止。扬属河务通判一员，驻扎高邮州，所属河官 七员。宝应县县丞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 游起自山阳县界，下至刘家堡为止。主簿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游自刘 家堡起，下至高邮州界为止。高邮州州同驻扎州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 游起自永安河尾，下至江都县界 为止。州判驻扎州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游自宝 应县界起，下至永安河为止。江都县县丞驻扎府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 游起自湾头闸，下至瓜洲为止。主簿驻扎府城，负责修筑防守运河汛地，上游自高 邮州界起，下至湾头闸为止。仪征县县丞驻扎县城，负责修筑防守本县运河汛 地。谨请加修疏。题为谨请加修善后工程，以期永远保全河防。臣私下以为，臣奉命大规模修治江南河道，共计动用帑银新筑、帮筑黄河两岸堤工十八万一千余丈；又动用帑银新筑、帮筑邳州至宿迁运河堤工二万一千余丈；又督率徐、萧、砀、丰、沛、灵、睢、宿、桃、清十州县的民夫，无偿帮筑黄河两岸堤工四万五千余丈，三项合计已修筑堤工二十四万八千余丈。这些堤工虽然已经完工，但凡是在康熙十九年未下大雨以前筑成的，难免稍微偏低；至于在康熙十九年大雨造成异常涨水以后筑成的，则都已加高。如今要谋求长久安定、河水平稳，必须一律加高到高出大涨水面六尺，才算万全。臣在康熙二十一年六七月间，正值伏汛大水暴发、黄河与清河水位交涨之时，逐处丈量，发现这二十四万八千余丈堤工中，凡堤顶高出水面五尺六七寸至六尺以上，且水还没有漫到堤根的，共约六万六千余丈，都不必再加高；水已浸到堤根，而堤顶只高出水面三尺以上至四五尺不等、可以稍缓帮筑的，共长十四万余丈；

译水已漫到堤根，而堤顶只高出水面二尺上下、急需加以帮筑的，共长四万二千余丈。又徐州北岸尚未帮筑的民堤，除水还没有漫到堤根、不必帮筑的以外，尚有睢县、宿迁两县未帮筑的民堤一万八千余丈，也都是水已浸到堤根，堤顶只高出水面一尺多、二尺不等；加上堤顶狭窄，外侧没有缓坡，更加危险，尤其必须一并动用帑银，及早帮筑。合计急工六万余丈，应加高三四尺不等，并将陡坡改为稍缓的坡度；每丈大约需用土三十四方，每方一钱五分，另外阴雨、口粮、夯□、麻等费用，以及水工取土困难路远而增加的工食等项，每丈约需银五两五钱，共约需银三十三万两。缓工又有十四万余丈，应加高一二尺有余不等，也将陡坡改为稍缓的坡度，并对重要道路另行加宽；每丈约需用土十九方，每方一钱五分，连同阴雨等费用，约需银三两一钱，共约需银四十三万四千两。又有各处减水坝急需修筑，需用三和土五千余方，厚薄不等，并增修朱家堂、西王家营两坝。石矶心处又增建南北运河、湖堰的减水坝共三座，共约需银八万两。又邳宿运河最低洼的地方，堤根浸在水中，终年不能干燥；以及黄河堤工距河太近、堤外积水成湖、常被风浪冲刷的地方，共约二万丈，必须增筑桩笆工程，才能保证牢固。按长期工程计算，每丈的材料和工匠费用约需银四两，共需银八万两。又高家堰临湖石工及堵塞决口、修筑埽工，共长五千九百三十三丈八尺；现有堤顶宽二丈的，应加宽至三丈，现有堤顶宽二丈五尺的，应加宽至三丈五尺。每丈约需土三十多方，必须设法在距堤二三十丈以外的水中筑堰拦水，开挖一条运输材料的小河，并用挖河的土筑成堤工；每方约需银三钱，计算每丈土方和夫工费用需银十两，共需银五万九千两。又高良一带用桩埽迅速堵塞决口的地方、武家墩帮堤堵决的地方，以及翟家坝堵决筑堤的地方，共长九千七百二十三丈三尺，应帮筑到堤顶宽三丈；每丈约需土二十方，也要在距堤二三十丈以外开挖运输材料的小河，每方约给银一钱八分，计算每丈土方和夫工费用需银三两六钱，共约需银三万五千两。又在清河县大王庙前增挖引河一道，长六百余丈，挖深一丈五尺，每丈约需银十八两，合计需银一万二千两。以上各项工程，臣在去年九月内先召集所属各监理等官，反复斟酌，认为必须这样加修，才可以应对将来的异常涨水。如今臣再次来到工地，仔细访查，并同各官详细复勘，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地方。又先前因为安东县莲花庵有一千四百丈难以冲刷的浅工，此前也估计增挖，如今同主管道防、印河等官详细商议，亲眼看到水势逐渐趋向南岸，实在担心引河尚未完工，就会有鼓冲而难以竣工的危险。现在改议停止开挖这道引河，将南岸重要堤工加宽一丈多；等水到堤根时，再下埽包裹防护；然后从大茭陵以东开始，直至马逻，增筑大遥堤，约长三千丈，作为第二重防障，共约需银二万余两。以上各项合计需银一百零五万余两。工程虽有缓急之分，但都必须按照估算及早加修，才可以将来即使遇到奇异暴雨、异常涨水，也能依靠修筑防守，不致再次发生其他祸患。臣伏念奉 命治理河道已经五年之久，除原估银二百五十一万七千余两，以及两次借用地丁、漕项银十三万八千余两，都已经用完；又用过河库银十余万两。而如今两次请求拨银一百二十万两，臣并不是妄自议论耗费帑银。其中如堵塞萧家渡决口、增挖重要引河、帮筑原本应由民夫修筑的工程，合计长一万八千丈，都属于绝不能拖延的工程。又皂河是漕运的咽喉要地，虽然目前水道深通、没有阻碍，但两岸堤工终年浸在水中，一旦有疏忽，关系极大，必须火速加以帮筑，以求永远坚固。又臣新筑以及民夫帮筑的堤工中，只有高出上年六月大涨水迹约二尺的，约计四万二千余丈，必须迅速再次加高。其余各项工程虽然还可以稍缓，但萧家渡堵塞以后，黄河、淮河两条河流即使只达到康熙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这四年的水势，也足以保证坚固，不会有忧虑。假如再像康熙十九年那样连续数月下异常大雨，遍地成为江湖，那么现有工程仍然单薄，必须及早预先谋划加固，以等待大水，才算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至于臣此前估算各项堤工，只估计加高五、六、八尺不等；如今却要从五尺起筑到一丈四五尺不等，而且还议论要再次加高。这是因为臣刚任职时，正赶上战事兴起、需要军饷的时候，所以各项工程都只按极其节省的标准估算，曾经题明等工程完工时，再另行议定拨派民夫协助河兵加高加厚等事。已经题明在案。如今河兵修筑防守险要地段，东调西调，片刻不得安居；而民夫又不能及时救急，帮丁的制度又尚未确定。臣虽然想等工程完工以后逐渐帮筑加固，但黄河、淮河两条河流的水势消长无常，突然涨水时，常常使人措手不及。这些都是臣愚昧无知，片面只想着设法节省费用，却没有察觉自己的谋虑短浅，以至于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如今臣增估各项工程，凡是紧要处所，都是悉心筹划；倘若 皇上准许施行，便可以作为长久安定河流的办法。所需银两，查得河工在康熙十三年以前原有捐纳事例；如今天下清平，各省捐纳事例都已经停止，是否可以将河工捐纳事例的途径比从前稍微放宽，仿照江南赈济饥荒的办法，听任各地官民捐纳，以资助此事？只是捐输的银两不能限期及时到手，而工程紧急，难以缓慢等待。除臣先前具奏请求拨帑堵筑萧家渡要工等事的一疏中已经说明 皇上已经敕令户部拨发山东省地丁银十五万两，现已全部解送到外。伏乞

译敕令户部再拨山东、河南两省地丁银一百零五万两，使臣能够火速乘时及早兴办工程，等收到捐纳事例银后再补还。康熙二十年借用江苏巡抚臣所属地丁银十万两，康熙二十一年借用漕项银三万八千余两，也等收到捐纳事例银后补还。这样河道就能永远保持安澜，善后安排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黄河情势变化无常，其中如果稍有应当损减、增加或调整的地方，容臣遵照《敬陈经理河工八疏》中议政臣等定议的办法办理：小事准许臣直接施行，大事另行具疏题明，臣当遵奉施行，以求确当。臣谨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万两〕 题奏，伏乞 皇上明察圣鉴，敕令户部议覆施行。《文襄奏疏》第四卷。《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文襄奏疏》。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第五卷。河道总督靳辅撰。治河题稿 恭报萧家渡合龙奏疏 奏为恭报萧家渡闭合龙门日期，仰祈 圣明鉴察之事。臣私下查得，奉 命防护、挑挖引河，堵塞萧家渡决口，限于春分节前完工。臣驻 宿工地，千方百计督促工程。后来又因钦遵 谕旨，防止漕船耽误，并制作船式样式二案，于二月初四日 从工地出发前往淮上，防同 钦差侍郎臣宜昌阿、副都御史臣色克德、马世济等，以及漕臣邵甘、江南江西总督臣于成龙、江苏巡抚臣余国柱、安徽巡抚臣徐国相，会同议定后，于十五日从淮上出发，十七日仍抵达工地。查萧家渡决口，早在二月十五日已经合龙。因为臣在赴淮当天反复嘱咐在工官员弁员，务必节省物料，不得浪费。各官弁见水势平缓，又因臣嘱咐节省，少用了□绳。等到龙门已经合拢，正河水位积高五六尺，水势猛烈，绳索太少，不能牵住，便把龙门埽冲走了。龙门埽被冲走后，又带动大埽，并牵连冲掉旁边三层埽。幸亏正河深通坝台，随即把它保住。臣第二天抵达工地，询问得知事情原委，深深后悔本想节省，反而导致延误并浪费物料。于是重新部署，特别增加□绳，并把被冲散的埽料拆取来使用，不分昼夜，迅速督促施工，仰赖 皇上的洪福齐天，于三月初一日未时闭合龙门完毕。按春分节前完工的期限计算，实际超过了九天。其余一切善后事宜，容臣另行上疏陈报。奏题以外，关于萧家渡闭合龙门的日期，臣谨恭敬上疏 题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全河归故奏疏 奏为全河归故以后险急汛情日渐增加，谨 请拨足额编定的河道钱粮，以便购买物料、修筑堤防，长久谋求坚固河工。臣私下认为，黄河发源最远，汇合千支万派之水而来，水势浩大，力量猛烈，运行如疾雷飞电，突然来到，常常使人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千方百计预先谋划、筹备防御抵挡的策略，实在难以避免意外灾患。至于预先修防的方法，大致有五项：一是加高堤堰以防水漫溢；二是多用桩埽以抵御风浪；三是巡查缝隙以防止溃决；四是坚固修治减水坝以便宣泄；五是严密防守险急汛段，以防河水夺道。以上五项中，第一项是担心水涨漫溢，臣已经借用东豫藩库钱粮，现在分派许多监理、分管等官，分头广泛招募民夫，迅速同时施工，把低矮的堤工一律加高加厚，到伏秋汛期前都将有头绪，足以保证无虞。第二项是担心风浪冲击堤岸，臣正在多方购买桩料，有的修筑排桩，有的铺下顺埽，随机防护，也可以无虞。第三项是担心獾狼穿堤打穴，臣已经严令弁兵，并委派各监理、分管等官每日巡查，凡遇獾穴狼窝，立即填塞坚实，也可以没有祸患。第四项是担心减水坝一旦不坚固，大水突然冲下，势必漂起木桩、冲卸石块，酿成后患。臣现在增添三合土工程，视情况开放，也属于可以无虞。唯独防守险急汛段一事最为艰难，往往在仓促之间便形成大险。比如桃源北岸七里沟一项工程，向来河道距堤根有一百多丈远；本年正月、二月间虽已逐渐坍塌，但还剩五十多丈。萧家渡合龙后，大埽直冲下来，在三月初八、初九两天之间坍去四十多丈，只剩十二丈。此处堤内是旧决口形成的数丈深潭，一有疏忽，立即会形成河水夺道的祸患。臣惊惧万分，所幸萧家渡尚有防守，伏秋所需物料尚未使用，臣随即普遍派遣标下弁员，缓处先办急事，不分昼夜，迅速押运到那里，在上游矶嘴坝尾筑下大埽十多个，把水势引向南面；一方面加高加厚七里沟坝台，向漕河下游挑运埽料包裹防护，近来才开始没有祸患。又如清河县玉皇阁一项工程，向来距堤五六十丈，如今在本年正月、二月间逐渐坍塌，只剩三丈河崖。这项工程事先已有准备，现在正在铺埽抵挡洪流，也可以不必忧虑；但自合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以来已经过了两旬，虽然河道冲刷变宽，水势稍稍平定，然而像这样的险急汛段日渐增加，臣惊恐忧虑不安，连梦中也无法释怀，反复思考，别无办法，只有多准备民夫和物料，使人力能够胜过水势，随机抢救，以求确实保全无虞，不让河道再次决口而已。民夫一项，除架船、装料、铺埽、签桩、收放揪头绳缆、栽柳、修柳、巡查堤岸、防守物料、修补水沟、填塞狼窝獾穴等一切紧要事务，都有河兵承担，仅仅够用。至于缆防打缆、搬运草柳、拉埽、抬梯、挑土、加修埽台等一切杂役，则使用岁修民夫。查照以往惯例，岁修工程从来没有招募民夫的例子，都是酌情拨用附近民夫，供其服役，因此黄河险工奏销册中只列物料价值，不列招募民夫的工食钱粮。江南、河南、山东三省处处都是如此。后来河南一省，前河南巡抚臣佟凤彩因为每年使用的岁修民夫太多，而且不只拨用附近州县，连偏远州县也一概拨派民夫，使人不免有远道跋涉之苦，于是上疏

译题请命令各州县按田亩加征岁修民夫钱粮，就近雇募民夫，免除远道拨派。工部议定不准加征，命令动用裁减、节省、扣留的银两雇夫使用。至于江南、山东，仍旧办理。如今康熙二十二年，山东曹县、单县黄河工程，除使用额定民夫外，照例酌情拨派附近州县民夫，协助额夫服役。江南徐州，除郭家嘴、长樊大坝、小店等三处旧险工外，又增加杨家洼一处新险工，并加修徐州防城石堤，臣共酌情拨用徐州所属岁修民夫一千名，协助河兵服役。邳州原有董家堂五工头等两处旧险，近年又增加塘池大坝、鲤鱼山等两处新险工，本年又增加羊山寺一处新形成的大险，且运河也有零星险急汛段，臣共酌情拨用该州岁修民夫一千二百名，协助河兵灵活往来服役。睢宁县过去没有旧险，近来形成韩家庄、戴家楼两处大险工，本年又增加孟家湾连接戴家楼的一处险工，都是极大工程，臣共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一千二百名，协助河兵服役。宿迁县原有蔡家楼、彭家堡两处险工，近来增加白洋河一处险工，另有零星险急汛段，臣共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八百名，协助河兵服役。桃源县原有烟墩、龙窝、上渡口、鸡嘴坝、李家口等五处险工，本年又增加七里沟一处大险，古城、三岔两处将来也会有大险，臣共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一千三百名，协助河兵服役。清河县原有甘罗城、运口两项工程，近来又增加惠济祠一处险工，本年又增加玉皇阁险工一处，臣共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八百名，协助河兵服役。山阳县近来有汤董庄、潘家洼、高家庄、上张庄、真武庙、周家渡、唐家堡、小茭陵、何家庄、大茭陵、沈家围等十一处险工，本年又增加左家口险工一处，臣共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一千四百名，协助河兵灵活调拨服役。安东县近来有莲花庵、南门外两处险工，本年又增加二铺、茆良口等两处险工，其余尚未确定，臣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八百名，协助河 兵根据情况服役。又宝应县堤工很多而且单薄，臣也酌情拨用该县岁修民夫三百名，协助河兵加高加厚施工。这些都是臣依照旧例、目前正在办理的事情。各州县也深知险急汛段关系重大，都已经依例拨派民夫，陆续上工。因此民夫一项已经稍有头绪。只是淮安、徐州两府州险急汛段很多，本年应估算岁修工程的共有四十多处。此外，黄河抢修，以及邳州、宿迁、山阳、清河、高邮、宝应、江都七州县运河的岁修抢修，还有高家堰一带临湖险急汛段的修防，都还不在其中。臣大略计算，共需柳枝七十多万束，草一千二百多万束，海苇二百多万束，湖芦一百多万束，□麻一百多万斤；杉木除黄河两岸及宿迁运河内的排桩已经估入大修工程外，各项岁修工程约需木材五万多株。再加上黄河天妃坝、王公堤，以及运河一切闸座砖石等工程，需要木、石、砖、灰、米、铁等物料，合计所需料价不少于银十五六万两。康熙二十一年以前河库余存银两，已经在大修案内全部支用完毕。康熙二十二年五直省额征河道钱粮，只有银十八万多两，其中直隶、河南、山东三省的民夫工食、岁修料价，以及通融凑给七河营官兵俸饷，约需十万两；能够留给江南岁修使用的，不过八万多两。必须用银十五六万两的工程物料，实际却只有八万两，仅有一半；物料和人力不能胜过水势，水力强于人力。等到洪水奔腾浩大之时，势必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从此一旦有了疏忽，臣即使死去也不足为惜；但先前大修耗费的数百万金钱尽化乌有，漕运受阻、百姓受害，更将没有止境。臣忧心如焚，反复筹划，查五直省河道钱粮原额是二十六万多两，后来因扣除蠲免荒灾的七万多两，所以只剩十八万多两。如果将五直省原额中因荒灾而蠲免的款项，照驿站钱粮的例逐一拨补足额，使能够多购买物料、预先堆贮，让人力足以胜过水势，才是万全之策。而且河道钱粮比兵饷更加紧急，因为兵饷只需按月发放，河工物料却必须预先购买备办。也是如此。臣早在康熙二十一年三月间上《谨陈康熙二十一年岁修等事》一疏，请求五直省河道钱粮限于三月内解送，以足以接济工程使用等事。工部批复不准，奉有依照议定办理的谕旨。臣钦遵在案，哪里敢再冒昧烦请？但河库已经空竭，而购买物料刻不容缓，必须把河道钱粮及早预先解送，才或许有所接济，恭请 皇上俯念河道关系重大，全黄河已经归复故道，如果预先筹备稍有 疏忽，就必然完全弃掉从前的功劳，立即酿成后患，特赐 乾断，敕令工部将五直省河道钱粮中每年应征和应因荒灾蠲免的数额，都命各该州县完全照原额征解，务必在每年三月内全部解足。各该州县当年应因荒灾蠲免的数额，听凭各州县在应解藩司的其他钱粮款项内扣除。这样，各州县毫无损失，河工也没有受牵制的忧虑，工程确实可以长久坚固，漕运道路确实可以长久畅通，百姓生计也渐渐可以长久安定。臣谨特此上疏 题请，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工部迅速议覆施行。请加高堤岸奏疏 奏为请加高上游堤岸，以确保河道万全之事。臣私下认为，江南河道虽然上年大修已经完工，但仍然低矮，因此防 皇上拨出内帑加以修治。如今臣正在广泛招募民夫，分头迅速施工。又将原估定加高到高出上年大涨水痕六尺的标准，根据地势酌量，宁可再加高一尺，以高出水痕七尺为标准。这是臣钦承 皇上体恤漕运和百姓生计，不让河道再次决口的

译圣谕，所以不敢不更加谨慎周详。如今自萧家渡合龙以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虽然漫涨之水还没有全部流回漕河，但与合龙之时相比，水位已经下降一尺左右。臣已普遍委派官员弁员分头迅速筑堤，并命施工人员分头防护，又普遍修治减水坝坝尾，设法疏浚淤积的河底河身，仰赖 皇上的洪福，或许可以不至于再发生其他祸患。但这只是就江南而言。江南上游还有山东、河南的堤工。山东境内不过是兖州府所属曹县、单县两县，合计约长二万多丈，臣已经火速调发山东额设民夫，并酌情拨用附近州县民夫，严令道防、印河各官竭力迅速施工，以求保全坚固。唯独河南开封、归德两府的堤工，总长一千多里，向来附近州县原有岁修民夫，出自民间，年年加修，颇称坚固。自前任巡抚臣佟凤彩上疏改为官府雇募以后，百姓既漠不关心，官府又畏惧困难而不肯明言，以致工程损坏削弱，难以承受。康熙二十一年以前，江南决口尚未堵塞，泄水很急，上游水流不至于十分壅滞。如今江南决口全部堵塞，除减水坝外，再没有其他泄水途径；而河南堤工经风吹雨淋、人畜践踏，多年未修，有的虽高却薄，有的虽宽却低，有的旁边像锯齿一样，有的堤顶像剑脊一样，种种破败不堪的情形，臣虽然没有亲自到那里，但根据管河道臣祖文明的报告以及巡抚臣王日藻的移文答复，读来不禁心惊。想到江南河道耗费巨大。国家的金钱刚刚有些头绪，假如河南一旦有了疏失，那么前功尽弃固然不用说，漕运受阻、百姓受害也将没有止境。如今的办法，断然应当在下雨以前预先筹划，及早加修以确保万全。只是道路绵长，工程浩大，如果突然议论动用国帑，恐怕户部会困难不堪；如果因循不修，又担心坐等酿成大患。臣反复筹划，日夜忧惧，只因身在江南办理加修大工程，不能亲自前往河南省遍地勘察。所幸巡抚臣王日藻曾任河南省河道官，深知河南河情，恭请 皇上敕令该巡抚臣，将开封、归德两府两岸堤工立即亲自遍行勘察：哪些地方堤工高厚坚宽，可以不修；哪些地方堤工低矮狭窄单薄，必须加修；哪些属于极险，哪些属于次险。或仍照旧例拨用岁修民夫兴工修筑，或必须照近例动用国帑招募民夫修筑。一面勘察清楚，核实估算，具 题上报；一面设法广泛召集大量民夫，迅速施工，使即使遇到异常涨水，也能以人力胜过水势，足以保证无虞。这样上游既可保证无虞，下游河道也可以冲刷加深，不至于仍像以前那样水势散漫，才是确保漕运和百姓生计万全的办法。臣谨特此上疏具 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工部迅速议覆施行。置造汛船、土车奏疏 奏为 奏销置造船、车、铁埽帚等器具所用钱粮之事。臣私下查得，黄河水势没有常态，河道变迁没有定规，必须随机疏浚，绝不能松懈。可是疏浚河道的方法，没有船便无法进行。至于铁埽帚一项，也是必需的器具。臣早在康熙十六年七月间所上的《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疏》中 题明应当制造船二百九十六只，需要银一万两，并且每船悬挂铁埽帚两把等事。后来在康熙十七年六月间，担心船只不够，又上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题明《经理河工第一疏》中尚未尽述的事项，请求必须再增造三百多只，约需银一万多两等事，又经 题明。又在刚开始兴办大工程时，各民夫都认为夯土、砸石的方法过于严格，用力多而工食少，纷纷诉苦，不肯前来受雇。臣于是设法置造土车，每十名民夫给车一辆，希望稍微节省人力，使他们乐于前来，也已经 题明并存案。如今臣行防淮阳道，多宏安造具成造过的船只、土车、铁埽帚等器用钱粮清册已经带来。查浚河船一项，除目前奉 命加修堤工案内宿迁运河东岸三千多丈、西岸一千多丈，两面都是水，没有地方取土，必须用船装土远运；以及黄河两岸低洼处修建排桩工程，往来搬运物料非常需要船，旧船实在不够，目前正在增造一百二十只，等加修工程完毕后另册报销。此外，在康熙二十一年九月以前共造过船五百三十二只，大小不等，共用银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两四钱一分二厘四毫六丝。其中河南管河道所造四十只，每只牵费银七十六两多，比原估每只多费银四十二两多。因为这些船原本是为黄河运柳而造，所以船只很大，费用较多。其余四百九十二只都比原估有所节省。这些船本来用于疏浚浅河，但运土的日子更多，清水潭、高家堰等工程全靠这些船运土才能筑成，如今也都正在运土、运料和疏浚河道。土车一项，除淮扬道多宏安在前任山清旴眙同知任内自行制造土车七百辆，用于高堰、高良涧一带，已经在工程册内列造的部分不计外，各州县共造过土车二千二百五十辆，共用银一千零一十二两五钱。这些车辆都在各工程之间灵活调用，所以不列入各工程项下，而汇总造册报销。铁埽帚一项，共置二千把，总重二万二千九百八十二斤，每斤银五分三厘，共用银一千二百一十八两零四分四厘。三项合计共用银二万零七百五十二两九钱五分六厘四毫六丝。除将册籍揭送工部查核外，臣谨具 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工部核销施行。减粮增兵奏疏 奏为 题明减粮增兵以巩固河防之事。臣私下查得 朝廷所期望的，只是漕运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因此不惜国帑，特设河臣修治河道。然而民情愚昧，往往不顾

译国家大计，只求使自己获利。有些住在堤外的百姓，一遇水涨，房屋田地难免被淹，于是只希望扒开堤坝泄水，以保全自己的居所。有些堤内土地低洼贫瘠，没有收成，人力也无法改变，于是只希望决开堤坝灌水，使泥沙淤积成沃土，以便耕种。还有遇到天旱的人，想决水灌溉田地；想报复仇家的，又想决水淹没仇家的人畜。他们往往只因一己的便利，便想损害难以修筑的工程。虽然律典明白规定了盗决堤防之罪，但不能确实抓住本人加以诛杀，臣因此 请求设置防河兵丁，建立奖劝惩罚的法令，以便鼓励并警戒他们，使各处工程都有专心保全河道的人，那么奸徒盗决堤防的计划就无从施行；工程一有缝隙，也可以立即飞传，集合众人抢救。因此设置兵丁一事，确实是河防最重要的措施。臣早在《敬陈经理河工事宜疏》中 题明设置战守兵五千八百六十名，后来又在 《题明经理河工第七疏未尽事宜疏》中 题请增加兵丁五百多名，两项合计实际应设兵六千四百多名。这 都是康熙十七年以前题奏奉 谕批准的旧案。到康熙十八年，又增修归仁堤，并挑挖、修筑邳州、宿迁运河两项工程，新增堤防将近三万丈，却没有议定增兵。臣虽然在《亟请并修河北运河等事疏》中请求减少高堰湖堤的兵丁，转而防守运河，但臣当时还没有经历大风大浪，所以这是轻率冒昧的意见。归根究底，高家堰一带时时刻刻都需要防守，只担心兵力不足，绝不能撤出改用于其他工程。查历年来七河营奏销的兵数，有六千三四百名到五百多名不等，实在是因为工程绵长、兵力不足，又没有设立固定数额造成的。如今臣再三核实斟酌，必须再添设兵丁七百多名，共设兵七千二百名，才够使用。但增加七百多名兵丁，就应增加饷银一万多两，而库帑有限，岁修尚且担心不够，哪里还能再增加这项开支？臣百般筹划，想出减粮增兵的办法，不敢不急忙上陈。查七河营 题定额兵六千四百多名，其中应设战兵六百多名、守兵五千八百多名。这六千四百多名战守兵，每人每月应给米三斗。经臣 题准每月给米折银三钱三分。如今臣再次斟酌，当年因为米价上涨，所以请求发给三钱三分。后来米价也有低廉的时候，何况防河兵丁终年服役，睡觉吃饭都在泥水之中，与在汛期守卫地方的绿旗兵丁必须置买靴鞋、修整器械、常有许多额外开支不同。他们的米折银可以酌量减少，以够糊口为限。如今臣拟将原来每月每人米折银三钱三分酌减三分之一，改为每名兵每月只给米折银二钱二分。又原 题定每十名兵设置一名战兵，如今酌情改为每五十名守兵设置一名战兵。若某汛兵丁不足五十名，只有四十名左右，也设置一名战兵。以上两项，每年共可节省银一万多两，用节省下来的钱作为增募七百多名守兵的费用。这样 国家每年发给的饷银仍照历年数额，并没有多给一分一毫，而河工实际上增加了七百多名兵丁，得到他们终年服役的好处，再没有比这更有利的办法了。除臣现行各道防营官弁，自本年七月初一日起，兵丁米折银一律减去三分之一，按二钱二分发给；同时用节省的数额增募兵丁服役，等兵丁招足、工程分定后，另造详细册籍送交工部。因为这是减粮增兵的事务，特此上疏 题明，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工部施行。购买办理柳束奏疏【康熙二十三年】奏为 题明分头购买康熙二十三年岁修所需柳束，并请利用回空船顺便装运，以保全河道之事。臣私下查得，黄河变迁没有定规，冲刷也无常态，如果不预先准备大量物料，随机抢救，断然难免冲溃夺河的祸患。本年三月初一日萧家渡合龙、全黄河归复故道以后，忽然出现桃源北岸七里沟、清河北岸玉皇阁等新险，形势十分危急。臣随即严厉督促各官员弁员火速运送物料，分头抢救。幸亏七里沟工程铺埽不多，且水势随即缓和，耗费物料有限。至于玉皇阁工程，或向上游冲刷，或向堤内陷落，从三月至今二百多天，每天早晚铺埽，耗费物料极多。这些情况臣曾在本年三月所上的《全河归故等事》一疏中 题明过。到了四五月间，臣愚昧地以为，除了增加这两处险工以外，其余不过是防止漫溢和风浪冲击而已。担心漫水冲堤，已经请到钱粮，只需竭力赶工，加高堤防束住水势；担心风浪冲击堤岸，也正在多方购买草料木料，或打下排桩，或铺下顺埽，这两项都可以无患。这样看来，本年伏秋汛期似乎不至于十分窘迫。哪里知道一进入六月，水位上涨、泄流湍急，先是桃源北岸九里岗以上，大河距堤二百多丈的地方，不到两旬便坍塌到堤根。臣飞速督促各官员弁员，不分昼夜运料抢救。九里岗正处于极其危急的时候，三坌地方大河距堤六七十丈的地方，也随即塌到堤根；不久，刘家庄大河距堤七八十丈的地方，又塌到堤根；又不久，山阳南岸老坝口地方大河距堤二三百丈的地方，也随之塌到堤根；更不久，宿迁南岸蔡家楼下湾向来平缓的地方，也塌到堤根了。其他如安东南门旧埽工以下直到东门，山阳南岸唐家堡旧埽工上下；大茭陵旧埽工上下，沈家围旧埽工上下，以及马逻一带新增加的险急汛段，有的数十丈，有的数百丈，数不胜数。报告险情、报告紧急、请求民夫、请求物料的文书，堆满了几层案几。臣惊恐忧虑，胆裂心碎。所储备的物料不多，而东调西拨，简直像桂玉一样珍贵。臣白天不能吃完一顿饭，晚上不能睡完一觉。军情文书一到，立即飞速办理，有时命人肩挑，有时命驴驮，有时用船装，有时用车载，处处派员，层层督促运输。除主管官员弁员以外，凡附近监理、分管等官，以及臣标下所有效用弁员，也几乎全部派出。臣又宣扬

译皇上的洪恩，用优厚奖赏来鼓励，用荣誉叙功来激励，并晓谕 功令的森严，用处分来警戒，使人畏惧，各官员弁员也都勉力奋勇前往。从小暑到现在一百多天里，不论晴天雨天，不分昼夜奔驰，幸赖 皇上洪福齐天，得以平安无事。如今正值霜降节气，水势渐渐消退，水力渐渐减弱，本年堤岸险工已经可以保证坚固，不必忧虑了。但各项工程积存的柳料已经全部用尽，没有剩余，而来年桃汛、伏汛转眼就要到来；如果不预先购买储备，到时候便会束手无策，只能坐视堤岸决裂。臣根据今年险情的形势，估算明年所需物料：至于□草、桩、芦苇，还可以设法就近取得；至于柳枝，新栽的柳树既然幼嫩矮小，不能采伐，旧柳又已经用完，实在是赤手空拳、百无一有，不能不胆战心寒，日夜忧惧。臣反复思考，只有仿照大工协同购买的旧例，命邻省、邻郡暂时协同购买一次。等保过康熙二十三年伏秋汛期，险急汛情稍稍平定，而臣历年来督令河兵栽种的堤柳及属员捐栽的园柳都可以酌量采伐使用；即使不够，也可在江南附近地方设法购买，不必麻烦邻省远道协济。臣想到康熙二十二年臣原估约需柳七十多万束，如今大略计算，已经列入估算。康熙二十三年岁修必须有柳一百万束才能保全。臣拟令河南开封府协助购买柳二十万束，归德府十万束，山东东昌府所属十万束，兖州府所属十五万束，济南府所属德州、陵县、平原、禹城等近河州县合计五万束，直隶天津以南河间、广平、大名三府所属近河各州县十二万束，江南扬州府所属除高邮、宝应、兴化三州县正在协助购买草料外，其余六州县合计六万束，江宁府所属六万束，镇江府所属三万束，太平府所属三万束，常州府所属五万束，凤阳府所属除盱眙、泗州、天长、灵璧、虹县五州县正在协助购买草料外，命凤阳等近河各州县合计协助购买柳五万束。以上四直省近河州县共协助购买柳一百万束，这样康熙二十三年即使有异常险情，也可以保证堤工坚固、没有祸患。假如明年水势不太大，能够从中节省二三十万束，作为康熙二十四年防守所需，那么康熙二十四年便可依靠这些剩余柳料，再加上堤岸、园圃中可以采伐的柳枝，足以使用，不至于再麻烦邻省协济。到康熙二十五年以后，臣历年督促、劝导栽种的柳树都将长成，取用不尽；从此年年加种，永远不再有协同购买柳束的事。至于采办柳枝，向来作为岁修使用的，每束给银三分；作为大工使用的，每束给银四分五厘。因为岁修用柳较少，只在附近采伐，所以只给柳价；大工用柳较多，必须从邻省远处购买，所以又增加一分五厘运脚银。如今命邻省协同购买柳枝，似乎应当照大工价格给付；但岁修柳枝从来没有每束支给四分五厘的例子，而且河库匮乏，即使想增加，也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因此应当仍照岁修每束三分的旧例发给，各州县负责采办运输到工地，以便核销。至于直隶、山东一线运河，只有粮船、差船经过，绝不能雇船装运柳枝。臣请求把分批装载、回京的回空兵船，先尽量装运柳枝；不足的，再用康熙二十三年八月以前经过天津的回空粮船顺便装载。计算一次装货、一次卸货，不过耽误几天，绝不敢耽误康熙二十四年的新漕运。臣并非不知道隔省协同购买柳枝困难，但黄河已经归复故道，而修防尤其不能松懈。倘若柳料不能接济，一旦水势异常上涨，便会束手无策；臣即使以身填水，也只是徒劳。到那时一旦决裂，从前耗费的数百万国帑尽归乌有，漕运和百姓生计都将无法挽救。臣百般熟思筹划，实在万不得已，才提出邻省协同购买柳枝的请求，恭请 皇上俯念河道关系重大，特赐 允准，敕令工部迅速办理，并令各省巡抚臣转行督促近河各州县，乘本年冬至前后柳树生长养分收蓄之时，迅速采集储存；等来年春天冰冻一解，立即装船全部解送工地，以接济康熙二十三年伏秋汛期防守所需。对于协同购买柳枝的各地方官，以及督催此事的道、府官员，都请照协办大工柳束的例子，准许议叙，以鼓励他们迅速运输、接济工程；如有迟误者 题请议处。这样堤工可以坚固，河道幸甚。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也都幸甚。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工部迅速议覆施行。课程堡夫奏疏 奏为《开归堡夫课程》疲累已经到了极点，仰恳 皇上施加仁恩，特予体恤免除之事。臣看得，开封、归德两府堡夫一项，河南巡抚臣 王日藻深知堡夫困苦，所以特地上疏 题请豁免。工部议论柳、麻等物关系河工，应否豁免以及免除课程后河南 省河务是否会有贻误之处，请 批示办理。臣会同详细议论后具 题。臣钦遵准备文书，河南管河道核实议定并详细申报以后，如今据该道祖文明详细回复前来。臣又加以仔细访查，这些夫役每年所领工食有限，只适宜责令其守堤、垫探水、积土、灌溉、照料柳株、修补獾穴狼窝；这样职责较轻，也容易尽力。自从命令他们办理、缴纳课程物料，各夫役几乎无不困苦疲累。何况所办物料如果就在本地使用，还可以接受；却不知道办理物料的地方并不是使用物料的地方，耗尽各夫役的体力，把物料储存在风吹日晒之下，使用时难免有远途运输的麻烦，不使用又担心腐朽损坏。经过年深日久，既已腐朽损坏，而其他工程忽然要取用，便不得不重新赔补，于是苦累到了极点，势必相继逃亡，最终也不能全部赔偿。即使全都豁免课程，各夫役困于苦累，反而会使本来承担的力役日渐废弛。这只是有办理课程的名义，却丧失了防守工程的实际效果。对河务有益很小，对河务有害却很大。恭请 皇上俯察巡抚臣原先 题请，将开封、归德两府堡夫课程特予准许豁免。不仅各夫可以免除重复的劳累，还能专心尽力修防；这对河南省河务确实有益，也不会造成贻误。如今据该道呈报的详细文书到来，臣谨会同河南巡抚臣王日藻联名具 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

译，敕令工部议覆施行。卫河水势奏疏 奏为《卫河水势微弱，漕船浮送难以前进，谨请》天子谕旨重申责令引水归河，以立即接济重运之事。臣看得，堵塞卫河水 渠口以接济漕运一案，工部批复，奉 防治漕运时，民田灌溉同样关系重大。应当怎样使卫水既能济助漕运，又不耽误民田灌溉？着令臣防同巡抚臣确切议定后具奏。钦此。钦遵。移咨到臣，臣据此随即移文直隶、河南两省巡抚臣，并令直隶守道、大名道、河南管河分守及河北各道确议。此后又屡次驳回催办，现据各道分别详覆前来。除直隶大名府所属元城、大名、濬县、滑县、内黄等五县，因沿河两岸地势高亢，原无引水渠道，无须议论外，河南卫水的源头发自辉县，汇合怀庆府的大小丹河、卫辉府的淇水、安阳府的洹水，经直隶、山东境内流至临清，总称卫水，用来济助漕运。其中辉县已经设置五座闸门以灌润禾苗，安阳又有一座闸门用以灌溉田亩。加上河内县两岸二十多里民田需要引水灌溉，因此水流从旁泄出势在必然。臣只是想到，满载漕粮的船只行至临清以北，全靠卫水浮送，才可以早日到达。国家粮仓所在的辉县、河内、安阳三县，又需要这些水来灌溉民田。每逢春季三个月少雨的年份，民田缺水，往往引水旁流泄放，以致运河变浅堵塞，漕船难以通行。查顺治五年，前任河臣杨方兴曾具题议定：每年二月、三月听任百姓用水，四月以后便封存闸板。用木板堵塞渠口，以济助漕运等情，部覆奉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防臣钦遵办理，档案在案；但是民田需要水的时候，四月比三月更为迫切，所以虽然有四月封板堵渠的成例，民间却一定无法遵守。即使臣衙门大声疾呼，最终也不能不放水下流。臣万不得已，只好再次请求。请敕令直隶、河南两省巡抚臣，严厉督促所属官员，火速起出闸板堵塞渠道，不使卫水旁泄。这原本是为了让漕运尽快起运。如今部覆奉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三月〕 防治漕运和灌溉民田都关系重大，应当怎样使卫水既济助漕运，又不耽误民田灌溉？着令臣防同巡抚臣确议后具奏。钦此。钦遵。由此可见我 皇上爱护百姓的深意，是一定要使上下都获利益，实在是 尧舜治理天下的用心。臣虽然愚昧，岂敢不仰体圣意？臣怎敢不仰承皇上的仁德，斟酌议定妥当？现据河南省各道、府详报称：辉县、安阳、河内等三县的农事在每年三、四两月，而漕船全部抵达临清大约在五月。现议定，五月以前听任百姓取水灌田，自五月初一日起，封存闸板、堵塞渠口，以济助漕运。如果所属各官怠慢不遵，听凭臣等具疏纠劾。这些事项，防等已经详报前来。臣按其所议，确实妥当，符合我 皇上使卫水既济漕运又不耽误民田灌溉的恩旨，足以称为两全其美而没有违背圣意。只是各省漕船不下五六千只，即使经过临清极为迅速，也要两个月左右。若辉县、安阳、河内等三县严格遵守五月初一封闸堵渠的议定，那么不到五日，卫水就会畅流到临清。七月以内，最后一帮漕船可以全部抵达通州，回空船也不会耽误。如果因循积习，仍像从前那样阳奉阴违，那么耽误漕运势所难免。如今的办法，只有严格制定处分条例：如果五月初一不封闸板、堵塞渠道，以致到五月初十以内卫水仍不能畅流，臣等就将主管的道、府及防印河官专门具疏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一日〕 把题奏送到部里，务必请部臣将这些阳奉阴违的主管官员从重处分，这样各官才知道警戒畏惧，不至于因循成习。臣恭请 皇上明察，俯念漕运关系重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五月、一日、五日、七月、十日〕 敕令部里把五月初一封板堵渠的议定作为固定条例，并严格制定不遵守官员的处分则例，以便永远遵奉。臣谨同河南巡抚臣王日藻联名具 题，恭请 敕令部里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一日〕 《大挑月河疏》题为估计大挑高邮月河工程钱粮事，防淮扬道多宏安详报。据扬州府管河通判聂文魁详报，本道牌防，臣批示：据该防呈报前事，批令淮扬道再加详细核查，确实核减后造册详报，以凭审核。题缴等情。批本道：行职防此。该卑职查得，高邮州境内自南关至车逻镇以南一带河道，在大修案内建有减水坝数座，用以宣泄水流。只是每逢夏秋暴涨时，湖水倒灌，水势湍急，直冲东堤各坝，以致往来船只被水势冲击而撞桥。【原文“掣澑□桥”有疑误】不只是漕粮船只关系重大，一旦冲断桥脚，陆路传递公文的差役和驿马立即中途受阻，必须用船摆渡，难免耽误。臣本部院再三命令议论，因此估计从高邮州城西窑港口外临湖的薛家坝以东起，向南经过车逻滚水石坝，直到运河口，开挖月河一道，使上游湖水分流泄入江都的露筋湖、邵伯湖等湖，而空船、重载粮船都由月河牵引运输。这样夏秋大涨时，既不致漫过堤岸冲毁桥梁，船行也可免于冲撞桥梁。漕船既能安全通行，驿路也免于阻滞。这是极为紧要的工程。所需工料，先前已经造册详细估算。臣本部院因河库钱粮不足，绝不能照每日给四分银的惯例，只能酌量发给食米、盐菜钱，使各夫能够糊口。卑职岂敢不仰遵？现今一减再减，酌情调派附近各州县民夫，每名每日只给食米盐菜银二分二厘。各州县因为上关系漕运道路，下关系百姓生计，无不鼓舞乐意服从。然而这二分二厘，只够供给各民夫在工地上的食用，不能养活家口。若还要在此数额内再行削减，那么不但不能养家，连本人也无法糊口，这也不是宪台体恤百姓的意思。如今本工程估计，开挖新河并加深拓挖原有旧河道，共七段，长二千九百五十七丈五尺；建造木桥八座，并开砌石工裹头，共需土方、料价、工匠银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四分九厘。这些都是实际工程、实际材料，难以再减等情，呈报到道。防此本道看得，高邮州境内从薛家坝以东起，至车逻滚坝以下，开挖月河一道，不仅可以分泄湖水，避免水涨漫堤的灾患，而且漕船由此牵引运输，还可以避免冲撞桥梁的忧患，确是关系极为重要的工程。但河库没有银两，而这项工程又大有利于民生和漕运，不得不设法节省。此前据该防详细估算，本道反复驳核，每名民夫只给食米盐菜银二分四厘。现在臣本部院批示：再行确实核减，随即令该防再次复核。又加以驳回删减：如今每名民夫每日只给食米盐菜银二分二厘，仅够各州县所派民夫糊口，再没有养家的余裕。若在二分二厘之内还要节省，各夫不但无从养家，连本人也不能糊口。现将实际估算的土方、工料银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四分九厘等情报来，本道复核无误，理应转呈具

译题等情，册报详文送到臣这里。臣据此看得，高邮州地势低洼，是各处水流汇集之地。从前耗费无数钱粮，动用无数民力，砌筑最坚固的石工，修筑最高的埽坝，却这里堵住、那里冲决，竟没有安宁的年份。臣谨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九百五十七丈、五尺、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 皇上批准的谕旨，在高邮城南一带修建五座减水砖石坝，用以宣泄水流，数年以来才得以保全无患。但夏秋暴涨时，湖水奔腾而来，直冲各坝，水势异常湍急，以致往来船只常被水流冲撞。【原文“澑掣□桥”有疑误】桥梁一旦被冲断，就必须花数日修整，不但有损伤漕船的危险，还会造成传递公文的差役受阻。臣因此命令该道防等确议，在该州城南运河以西开挖月河一道，从薛家坝起至车逻以南，仍汇入大河，使空船、重载船只都由此牵引运输，避开这几座坝冲撞船桥的危险，对于漕运道路、民生和河工三方面都有益处。只是此工程需要民夫很多；若照每日给四分银的例子，随意招募外来民夫，河库钱粮有限，险汛又多，每年修缮和置办材料尚且不足，哪里能够在此工程上多费钱粮？臣再三筹划，命令附近州县酌量派拨民夫服役，每名民夫每日只给食米盐菜银二分二厘，只使用他们的劳力而仅仅免除他们空腹之苦，不能再考虑其养家需要。因为工期不长，而且本来就是保漕利民的举措，各州县也都很受鼓舞，争先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 现在据淮扬道多宏安详细估算，开挖新河并加挖原有旧河道，共七段，长二千九百五十七丈五尺；建造木桥八座，并开砌石工裹头，共需土方工料银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四分九厘，驳核已经清楚，无法再减。已经施工所用的钱粮，等该道核实详报送到时，再行奏销。如今据勘估呈报前来，理应具 题，恭请 敕令部里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九百五十七丈、五尺、七千三百三十八两、六钱〕 恭敬谢恩 《天恩疏》（谢赐“清慎勤”） 奏为恭敬谢 天恩事。臣想，上古达到大治的盛况，是广泛施行文德，大力告成武功，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无刑，而施教重在宽厚；平定水土，使百姓得以吃饱；巡行天下，四方都发出盼望圣君的声音；安坐朝廷，四海都献上无可名状的颂歌。这就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治绩，记载在《诗经》《尚书》中，是万世帝王的最高准则。我 皇上即位以来，没有一天不把民间疾苦放在心上。考虑到天下吏治的风气或许会日益下降，所以首先崇尚清廉耿介；选用贤能不拘一格，奖励善行、惩罚恶行，宽宥过错、记录功劳。又担心时间久了会产生懈怠，于是又亲自书写“清慎勤”三个字，颁赐给天下各督抚诸臣，使他们早晚抬头瞻仰，凛然生出“上帝正在监临你”的警惕之心。考虑到天下百姓不免陷于困苦，所以遇到灾害必定蠲免钱粮，灾情严重必定赈济；怜悯并征赋税的困苦劳累，便宽缓积欠使百姓得到苏息；知道开垦有利于百姓，便推迟升科征税以养民；崇尚节妇孝子以厚淳风俗，禁止凶暴以警戒奸顽。内而部院，外而督抚诸臣，凡是拟议刑名，只要稍有不合，必定奉到 特别的驳正，务求允当协调，以达到无刑；至于崇尚正学、排斥邪说，讲解经书、刊刻颁布，阐明历代圣贤仁义道德的精髓，符合唐尧、虞舜关于道统中危微精一的传授。皇上幸临阙里，拜谒 先师孔子，诏令举行三跪九叩头礼，尊师重儒，按年龄和德行以宾礼相待，以至海外需要多次翻译才能通达的国家，也不怕远行数万里，匍匐前来朝见，遣送子弟入学。这是 皇上文德的施行，遍及远近；凡有血气之属，无不尊敬亲近。又如逆贼吴三桂等辜负皇恩而作乱，祸乱波及数省，我 皇上命令将领出师，在京师授予方略，在边远地区振扬威武。不几年，诸逆贼全部平定；即使是数十年来从未向化的郑克塽等人，也都叩首到 宫阙之前，倾心归顺效命。这是 皇上武功的盛烈，超过古今；凡在天地覆载之下的，都无不臣服。至于 河道是 国家血脉所系，关系漕运和民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皇上日夜忧劳，专心致力于治理平定，不因臣不肖，仍委任臣担负治河 的职责。臣感激得无以报答，报恩心切，未及深思熟虑，不觉轻率地把事情看得容易，于是自行限定三年完工。哪里料到期限到了，防效【原文“防效”疑为OCR讹误】溃决却接连不断。当时不但内外臣民都说臣决不能治河，臣自己也有口难辩，几乎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臣的身家性命已经置之度外，于是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皇上特自作出决断，没有把臣处以诛戮。召臣赴 宫殿，当面赐下训诫谕旨，充分体现宽大赦过之仁，命臣回到工地完成工程。臣恭敬遵奉。圣训，深切悔恨从前鲁莽的过失，千方百计谨慎筹划，此后两河才得 以平安无事。今日河工能够告成，实在全是 皇上至圣至明的创制；臣这条犬马般的余生，实在是出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皇上怜悯保全、曲加宽宥的洪大恩赐。现在防 皇上不惜 圣躬劳苦，远道 亲临河岸，亲自勘察阅看；一切工程，凡是臣仰遵 圣谕办理合式的，皇上都认为正确；其中臣办理不周、还需要详细斟酌的，又承蒙皇上一一指出，甚至臣多年困心经营仍未能明白的工程，皇上一到现场，就看得洞若观火，是非可否，凡是 圣谕所涉及的，无不极其确当。启发臣的愚昧，又纠正臣的 疏忽。我 皇上亲自面谕臣说：“河工大体虽然已经确定，但善后事宜更加重要。”应当 赶快斟酌办理。又 命臣把治河事宜斟酌古今，撰写一部书，等河道大功告成之 皇上认为安排得合乎规范的事项，

译皇上都认为是对的；对于臣安排得还不周全、仍须详细斟酌的地方，皇上又承蒙逐一指出，甚至连臣困苦经营数年仍未能弄清楚的工程也指出了。皇上一到那里，便洞察一切，如同看火一样明白，是非可否，凡 皇上谕旨所涉及的事情，无不极其准确、恰当，启发了臣的愚昧，并且又防[原文疑误]。皇上当面谕告臣说：“河工的大体虽然已经确定，但善后事宜更加重要。”[原文有异常字符]应当赶快斟酌办理，而且 又命臣把治理河道的各项事宜，参考古制、结合今日，撰成一部书，等到河道大功告成之 日便立即进呈，以便流传永久。谨此奉行。及 圣驾回到宿迁时，又蒙赐给臣 御制五言律诗一首。圣驾启行以后，又蒙 赐给臣 御用佳哈船一只，以及旗纛、帏幔、铺毡等物，全部齐备；臣都一一 一一谢恩，跪下接受完毕。臣伏念，我 皇上的文德武功，以及明刑弼教的治绩，无不超过三代，足以媲美唐虞；更 因为漕运道路虽然已经畅通，而田地还没有全部干涸，皇上亲自到各处勘察，周密筹划，必定不使一个百姓无所安身；而且 銮舆所到之处，士民扶老携幼，手持香火，簇拥祝祷，高兴地瞻见 天子的容颜，欢腾雀跃；这种欢乐的声音，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正是我 皇上汇集唐虞三代历代圣主的伟大成就，确实是《诗经》《尚书》所记载的、古来帝 王中仅有一人、无人能够比并的 盛大典范。至于臣才微任重，任职没有成效，忙于补救过失尚且来不及，幸而依赖 皇上指示授予的方略，河工才得以保全巩固；于是又蒙 皇上在所赐诗中说臣已经立下勤劳之功，臣跪诵之后，感动得想要 哭泣。君恩深重，实在惭愧，不敢当此赞誉。至于臣往返跟随 圣驾，又蒙 皇上勉励臣、告诫臣，圣上的教诲很多，臣全都恭敬地铭刻在心，终身战战兢兢地遵行；发誓应当不惜粉身碎骨，更加竭尽犬马般的愚忠，全部筹划善后方略，使黄河、淮河两河永远安定，不再发生其他忧患，以此稍稍报答圣主的洪恩罢了。这不过是圣明君主洪大的恩德中的万分之一罢了。至于河工的一切善后办法，容臣依次陈述。入…… 臣所著《告其治河事宜》一书，容臣遵照…… 谕旨撰成后进呈…… 恭请圣上裁夺，以防…… 皇上赐给臣…… 御制诗，立意深远，书法精妙，臣将让世世代代的子孙奉为至宝。现已选取工匠，把它刻在坚贞的石碑上，待镌刻完成后另行呈览。现已选取工匠把它镌刻在坚石上，等刻成后另行呈览。恭请御览。又…… 皇上赐给臣一艘佳哈船，船制新奇，行驶安稳而迅速，实在是难得一见之物。臣当即按照这个式样增造，以应急用。臣谨将这些事情一并恭敬地写入奏疏，上奏…… 谢恩。奏疏中的文字多有逾越常格之处，伏乞…… 皇上明察宽宥，并予施行。《善后事宜疏》【请拨钱粮】题为谨慎陈述河工善后事宜，仰祈皇上圣明鉴察…… 睿智鉴察此事。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初十日。皇上亲临清河县运口，防…… 皇上当面降下圣谕，对臣说：“这座运口闸将来遇到水势急迫时难以通行，应当再增造一座。”臣又恭敬地接受了…… 如果遇到黄河十分异常的涨水，就立即开启这座闸门，由引河分泄入海；这样在黄河、淮河汇合之处，又可以使黄河水位降低一二尺，对漕运有益，最为紧要。至于在清河县运口增建一座石闸，更是保漕济运的紧要工程，也应当趁运口闸上方水势条件适宜时迅速建成。以上各项工程，除清河县以西一万多丈的引河，臣拟不动用钱粮，调派山东额定民夫和江南各州县的岁修夫，以及各营稍有空闲的士兵共同赶挖外，至于应当开凿山脚的天然闸九座、增建石闸五座、增建大减水石坝一座以及改建闸一座，大约共需银十八万两。河库征收的银两仅够每年修缮使用，不能再有余资。然而臣也不敢另行请求钱粮，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 皇上钦赐…… 御制诗句，臣叩头谢恩，又承闻…… 皇上…… 皇上当面谕示臣说：“如今河道虽然大体已经完成，但善后事宜，你应当切实用心筹划斟酌，一定要做到长久没有忧患。”钦此。臣伏下思量：河工虽然只是治水治土的工程，但修治的机宜最为细密，稍有不当，便会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后果。臣凭着庸劣的资质，冒失轻忽，处置不当，超过期限仍未完工；直到奔波劳碌八年之久，才勉强能够粗略了解大概，对于其中细密的地方，仍然茫然难以辨别。于是…… 皇上正亲临河工，而…… 皇上御驾所到之处，凡是应当兴办、应当改建、应当增设、应当谨慎防备的地方…… 圣谕一经下达，便件件精细详明、准确妥当，仿佛了然于掌指之间。圣谕启发了臣的愚昧，又防止、挽救了臣的…… 疏忽。我…… 我皇上聪明圣智，确实是万古以来的帝王都不能与之匹敌的。臣有幸遇到圣明君主，哪里敢不更加竭尽犬马般的愚诚，以求处置得当？臣当即恭谨遵循…… 皇上的谕旨，又加倍细心地筹划斟酌。臣查考徐州以上直到河南荥泽县以西的河道，全都宽达数百丈；如果遇到伏汛、秋汛的异常涨水，水漫上滩，直抵两岸堤防，其漫滩宽度不下数十里。到了徐州，北岸是山嘴，南岸是州城，中间的河道仅宽六十八丈；千支万派、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水流被紧紧束缚在这里，不能畅通下流。河流既然难以下泄，自然难免在上游壅塞。因此，明朝二百多年间，徐城屡屡被冲决；徐州上游南岸的漫溢，直到今年仍年年告急。臣先在大修案内，于黄河南岸砀山县毛城铺地方创建减水石坝一座；又在黄河北岸徐州大谷山地方创建减水石坝一座，原本是打算分泄徐城上游的异常涨水。康熙二十一年、二十二年，已经依靠两座坝宣泄水势而得以无患；到了康熙二十三年河水异常上涨，两座坝不足以宣泄，于是又在李道华楼、十八里屯等高地无堤之处漫滩而行，并且冲决了砀山北岸王家堂堤防三十余丈。这就是徐州州城以上的情形。如今臣详细斟酌善后办法，认为黄河南岸必须在砀山县毛城铺减水坝上方再增建减水深底石闸一座。这样不但可以分泄异常涨水，而且石闸泄出的水先到达坝后，可以避免水势从高处倾泻而下冲伤堤坝的忧患。又在徐州王家山、十八里屯两处，就山脚开凿减水深底石闸三座；再在徐州北岸大谷山等处增凿减水深底石闸二座。合计徐城以上共增设减水石闸六座。遇到平常水势便关闭闸门、约束水流；遇到非常的异常涨水便开启闸门分泄。每座闸大约可以泄水一百方，使徐城大河的水势降低一尺；徐城以上共计增设六座闸，合计可以使大河水势降低六尺。这样徐城自然可以免于溃决冲毁，徐城以上各段堤防也都可以保全坚固。又，河水从徐城向下流行一百多里，到达睢宁县鲤鱼山地方时，北岸是鲤鱼山，南岸则有峰山、龙虎山两山相对而立，把黄河夹在中间……

译河面仅宽一百丈，河底却是山脚，冲刷不深，河流到了这里又受到一次束 narrowed；因此今年发生了来字堡的漫决。如今臣拟在南岸峰山、龙虎山旁边开凿天然减水深底石闸四座，作为根据水势随时分泄的办法。又，南岸各闸坝所减泄的水，必定要经过归仁堤。目前只有五堡减坝一座和便民闸一座，不足以分泄水势。应当在五堡附近增建深底石闸一座、减水大石坝一座，并把便民闸再次加深五六尺，用来分泄水势，这样或可无患。又，拦马河先后共建减水坝六座，如今必须再增建深底石闸一座，使河水先由闸门流入蓄水处，以养护坝尾，从而避免冲伤堤坝的忧患。又，南岸各闸坝不但可以削弱黄河暴涨的水势，在淮河水流微弱的时候，还可以借此分引黄河水，经由归仁堤下注入洪泽湖，以帮助淮河水流。然而洪泽湖周围有数百多里，所引来的上游分黄之水一时不能灌满湖泊，仍然难免黄水倒灌运河的祸患。如今必须再在清河县以西修建双金门大石闸一座，并在闸下开挖引河一万多丈。如果遇到黄河十分异常的暴涨，就立即开启这座闸门，由引河分泄入海；在黄河、淮河防护工程交会之处，还可以使黄水水位降低一二尺，有益于漕运河道，这是最为紧要的。至于在清河县运口增建石闸一座，更是保卫运道、保障漕运的极重要工程，也应当在运口闸上方乘此时机迅速修建。以上各项工程，除清河县以西一万多丈的引河，臣拟不动用钱粮，而是调集山东额定的夫役，以及江南各州县每年负责岁修的夫役，并征调各营稍有空闲的士兵协力赶挖之外，至于应当开凿山脚的天然闸九座、增建石闸五座、大型减水石坝一座，以及改建闸门一座，约共需要白银十八万两。河库征收的银两，仅仅够用于每年的维修，不能再有多余资金。但是臣也不敢另行请求钱粮，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准许把就近的两淮盐课钱粮借拨十八万两，使臣能够乘此机会办理。所借银两，请照从前借用江藩漕项银十三万八千两的先例，容臣在逐年岁修工程和材料费用中千方百计节省，并清查新旧河道、湖泊和滩地，开垦后收租，用来偿还这笔款项。从康熙二十五年开始，分十年偿还，每年解送户部银一万八千两。这样只需作一番调度，河道便可永远保持安澜，可以没有意外祸患了。臣谨此具 题奏，恭请 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钦奉 上谕的奏疏：《勘察河南工程及起程日期》。题奏，钦奉 上谕：关于此事，康熙二十三年冬天，臣恭敬地随从 圣驾勘察巡视河工防务。皇上当面问臣说：“河南的工程，你都看过了吗？”臣回奏说：“河南 商丘以上的堤防工程，臣都没有看过，只随同查阅了防务。皇上当面谕示臣说：“你也应该去看看。”等情。钦此，臣谨遵奉。如今康熙二十四年，桃汛已经过去，转眼就是伏汛、秋汛，凡是江南、黄河一切险要汛情，臣都已经亲自遍加勘察。臣严令所属道员、防营印官、管河官弁以及管工、监理、分管等官员，分头筹办材料，划定地段，明确责任，负责防守，务必确保坚固。只是考虑到河南省的工程虽然经抚臣办理得十分妥善，但臣没有亲眼察看，终究只是纸上推测。而且臣身任总河之职，却没有把全河勘察清楚，内心实在惶恐不安，皇上对此是知道的。皇上命臣前往察看的用意，确实是最恰当而不可改变的道理。现在臣于三月二十四日从江南起程，经过济宁一带，查勘挑挖河道的工程；随后于四月初六日从济宁起程，历经归德、开封二府所属地区，到达荥泽县，将河南省黄河两岸的工程逐一勘察清楚；又到达武陟县，巡视沁河汇入黄河的河口；四月二十一日返回济宁官署，又赴江南督理大工程。至于河南省应办的善后事宜，臣现正会同河南巡抚臣王日藻勘察斟酌、查核议定，等斟酌妥当后，另行上疏具奏。题奏之外，所有微臣奉 谕令亲自勘察河南省工程日期及缘由，臣谨此具疏。题奏说明，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准予施行。《两河水势奏疏》。题为恭敬报告两河水势情形一事。康熙二十四年七月初九 日，钦奉防务 皇上派遣臣子、吏部员外郎靳治豫，从 京城乘驿马驰往清江浦，查问黄河水势情形等事，已到达臣处。臣臣只奉 君王恩德，感动得几乎落泪。臣私下想到，黄河造成水患，自古以来就有；我 皇上不吝惜繁多的经费，只希望百姓安乐受益，多次发放国库银两，命令 臣修治河道，而且又多次承蒙 圣明的规划指示，启发臣的愚钝，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 皇上禀承 天地化育万物的仁心广大，具有把万物视为同胞的胸怀，尚且担心有一个人不能获得安生，必定要使天下人都 登上太平之台。因此因为 京师长久下雨，便深切挂念黄河 这正是尧的仁德、舜的智慧，确实是万古帝王的最高准则。臣谨遵旨意，将把目前河道 的情形替我 皇上陈述如下：查江南淮、扬、徐一带，自五月二十七日下雨开始，连续阴雨三十四天，到七月初一日才放晴。这三十四天中，只有六天没有下雨，像倾盆而下的大雨却很多。黄河水势从徐州到宿迁，比上年伏汛水位高二尺，比上年秋汛水位低七寸。骆马湖受到山东久雨形成的大水影响，比上年伏、秋汛水位高二尺。拦马河减水坝，上年只开启三座，今年六座全部开启。其中第二座砖坝几乎被冲毁，第三、第四两坝也有损伤。应等水退后按原式修补。自

译宿迁县到清口一带，黄河比上年伏汛水位高三尺，比上年秋汛水位高一尺。清口到海口，因为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比上年伏汛水位高五尺，比上年秋汛水位高二尺。高家堰一带因洪泽湖水位上涨，平常堤顶只剩一、二、三尺不等，比上年伏汛水位高六尺，比上年秋汛水位高二尺二寸。黄河两岸一片汪洋，水从南堤一直抵达北堤，堤脚水深二、三、四、五、六尺不等。幸亏按照加修方案把堤防工程逐一加高，又借助各减水坝宣泄水势的作用，如今坝顶还高出水面三、四、五尺不等。虽然黄河秋水还没有涨发，但竭力守护，应该可以无忧。只是高家堰一带水位每天上涨，又多次刮西风，把堤顶的土吹打掉了约一半；虽然已经开放减水坝泄水，但水势太大，不能很快退去。各官员率领士兵和民夫住在工地，吃睡都在那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竭力抢修加固，希望保住堤防，全靠 皇上的洪福，应该都能没有妨碍。然而这项工程虽然多次加修，仍然比较单薄。容臣等水退之后，再另行谋划万全之策。题请遵照施行。运河中的天妃闸，闸墙被上年大水冲坏，现在已经确实关闭，正在大修。今年粮运全部经过七里闸；七里闸的闸墙也被今年大水冲坏，也应等水退后修补。不过往来的船只都还可以通行。高邮、宝应、江都运河的水势都与上年相同，可以保证没有水患。臣伏念我 皇上以完备的礼仪 上合天意，功德隆盛超过古人，一定会使河伯显灵，最终安定河道。若臣 凭借庸常低劣的资质，能够遇到 非同寻常的恩遇，只能恭谨遵守 皇上指示传授的方法和切实谕告的要务，哪怕舍身粉骨，也竭尽心思和手足 的力量，来仰报 皇上的洪大慈恩于万分之一罢了。臣谨将两河水势情形具疏题报，并立即命臣子靳治豫携带奏疏回报。防务，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准予施行。钦奉 上谕的奏疏：《兰阳等处增设官员》。题奏，钦奉 上谕一事。臣私下考察，河南省河道位于江南上游，河南河道安定，江南河道也就安定，臣已经在另一道奏疏中陈明了。只是河道全靠修治和守护，而修治防守专门依靠得力人员，因此州县管河官员虽然品级和职权较低，关系却十分重大；如果不是年富力强、熟悉河工的人，就不能胜任。即使得到干练人员，也必须估量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来明确责任，这样才不至于造成贻误。如今河南沿河的兰阳、仪封、荥泽三县，两岸都有堤防工程，长度都在数十里以上，过去却只有一名管河官员，不仅奔走难以及时照顾，而且每年伏汛、秋汛水位异常上涨时，处处都要渡过宽达数十里的河面，水流又异常湍急，每渡一次就要耗费整天工夫，怎么能够作为往来修守的办法？又如虞城县堤防长达百里，而修治防守只有一名主簿，也实在难以兼顾。这四个县，必须增设河官四员。但增官势必增加俸禄，所以臣等命令藩司、河道等官员酌情裁去可以省略的人员，增设最紧要的职位。如今据该藩司郎永清、该道祖文明等再三酌议后报来，查济源县原来没有修防责任，所设主簿一员完全可以裁去；又，修武、封丘两县的县丞，以及虞城县石榴堌驿的驿丞，职掌都很清闲，也都可以裁去。其中一项议定是裁去济源县主簿一员，移设到兰阳，改为兰阳管河主簿，与现任兰阳县县丞分管该县两岸工程；一项议定是裁去修武县县丞一员，移设到仪封，改为仪封县管河县丞，与现任仪封县主簿分管该县两岸工程；一项议定是裁去封丘县县丞一员，移设到荥泽，改为荥泽县管河县丞，与现任荥泽县主簿分管该县两岸工程；一项议定是裁去虞城县石榴堌驿驿丞一员，另行增设虞城县管河县丞一员，与现任虞城县主簿分管该县工程。又，阳武县主簿只能管理北岸工程，其南岸工程，查该县现有县丞一员，应归县丞就近管理。又，原武县南岸有堤六百余丈，地界在郑州境内，应归并郑州，由现任州判兼管。再查得山东单县有南岸堤工二千余丈，错杂在河南虞城的堤防之内，应改由归德府管河通判督率虞城县印河官，就近修治防守。河南考城县北岸有堤防工程五千余丈，地界与山东曹县相连，应改由兖州府黄河同知督率曹县印河官就近修治防守。其中考城北岸堤防工程十分残破，应等修完后再作更换。这样只作一番调动，繁简、缓急都能得到适当安排。负责修治防守的人足以施展其力量，责任也就专一明确，自然可以避免贻误的忧虑。至于山东省还有未尽事宜，容臣会同山东巡抚臣核查清楚后另行 题奏之外，臣谨会同河南巡抚臣王日藻联名 题请，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文襄奏疏》卷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襄奏疏》卷六。河道总督靳辅撰。治河题稿。钦奉 上谕的奏疏：《条陈下河》。题奏，钦奉 上谕一事。臣跪着听完圣谕后，反复筹划思考，以至寝食不安，随即同臣的幕客 陈潢详细谋划，以求仰副我 皇上视民如伤的深切心意。陈潢体察臣的愚忠，恭敬遵奉 圣主明白的谕示，反复观察、周密筹划，于是提出改变原有规划的意见，与臣商量斟酌。臣仔细思量，似乎是千虑之中偶有一得。现将下河受灾的原委以及改变规划的情形，谨为我 皇上逐一陈述：查考宋、元以前，不仅下河原本没有水患，就是高邮、宝应等湖泊也大多是田地；到了明朝初年，才被大水淹漫形成湖泊。臣在康熙十七、十八等年间堵筑清水潭时，又在两堤之间深挖河底，以便利漕运，挖出了洪武、永乐、洪熙以及宋、元时期的旧钱和各种普通器皿、砖井、石街等物，这些经过臣 题奏报告在案。考虑到旧钱和器皿，或许是船行中遗失的，也未可知；至于砖井、石街，确实是民居存在的证据。清水潭既然是高邮最低洼、最险要的地方，尚且曾经有民居，那么高邮、宝应各湖泊一带的情形就更可想而知了。这就是被洪水淹漫的明确证据。臣又想到，天灾和连绵大雨，自古以来就有，但怎么会一经淹漫，便永久成为巨大的湖泊水面，而且经历二百多年之久，又波及下河，使下河受到无穷的祸害呢？总的缘故，是宋、元时期黄河虽然向南侵入，但还没有完全改道；直到明朝初年，向北的水流全部断绝，才完全改道向南。于是黄河径直夺取淮河河道，流入大海。淮河河道狭窄，淮水受阻不能下泄，于是水位陡然上涨数丈，先把清河县原来属于民居的洪泽村一带低地淹漫成洪泽湖。等洪泽湖也不能容纳，又从高家堰、翟家坝等处旁流向东，把高邮、宝应的低地也都淹漫成高邮、宝应诸湖。推究根源，总是因为黄河夺取淮河河道，淮水不得不分流向东，所以成湖的地方永远不能恢复原来的田地，又把祸害转移给下河。每年春、冬之间，黄河、淮河不涨，洪泽湖水势稍稍下降，没有一滴水泄入高邮、宝应诸湖，下河便能享受平安。无奈一到夏、秋两季，两条河同时上涨，洪泽湖的水往往突然上涨数尺乃至一丈多不等。臣多次测量，知道运河地势比高家堰地势低一丈有余，运河堤顶也比高家堰堤顶低一丈有余。高家堰堤坝泄下的水奔向运河，有如从高处倾倒而下的势头。如果不制定按照入水量安排出水量的办法来加以泄减，水就必然漫过堤坝，下河受害会更加严重。因此臣在堰堤上修建能够泄水一千方的减水坝，在运河漕堤上修建能够泄水一千二百方的减水坝，使漕堤减水处多于堰堤进水处，自然不会因水流壅积而损坏堤防。所以在增加减水坝以前，清水潭屡筑屡冲；自从修建一千二百方的减水坝以后，历经七年，三次大涨水都安然无恙。高邮、宝应一带的下河，地势极低，形状像锅底，浅处汇集下来的水不得不以此为蓄水之处。所幸下河东面就是大海，下河的水本来应当以大海为归宿。疏浚海口的建议，似乎能够救治下河。因此臣一定坚持主张筑堤约束水流，并开挖一百六十丈宽的大河，而不敢只说开海口，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臣仔细测量地势：从清江浦向南到江都县茱萸湾，共三百余里；又转向东走一百余里到泰州，再走一百余里到海安镇；经过海安后转向北，就是范公堤。沿着范公堤走，经过安丰、东台、何垜、丁溪、白驹、刘庄等场，共计二百余里到达盐城县；再向北走一百余里到庙湾场；又转向西走一百余里到苏家嘴，再走一百余里回到清江浦。总计从清江浦出发，沿下河四周走遍后仍回到清江浦，路程一千里有余。其中只有庙湾、天妃、石防三个口，是过去下河泄水入海的地方，人马到这里必须登船渡过，其余地方都可以骑马通行。只是下河地区宽三百余里、长二百余里，低洼处在四周可走马的道路中间，虽然有庙湾等口泄水，但蓄积的水仍然一望无际，正是这样的锅底形状，所以高家堰泄下的水不得不把下河作为承受之处。而且臣测量锅底形状的下河，地势还低于沿海地区，实在担心海潮内灌的祸患，所以此前还曾为此小心反复筹划。现在暂且不论海潮究竟会不会内灌，只就水的性质来说，水流奔赴之时，虽然有排山倒海的气势，但由近及远，必定随着地势高低，先把低洼处灌满，再逐步向前流去，这就是所谓“水盈满一个洼地后才继续前进”。正当淮河水流盛涨之时，高家堰泄出的水汹涌而来，势必先把锅底形的洼地灌满，然后才逐渐流到海边。高家堰泄下的水经过这二百余里的锅底地区，因地势和距离遥远，即使海口低于内地，等水逐步流到海边时，锅底地区的禾苗也没有不化为乌有的。至于淮扬本地人，又有人说开挖小河就可以引水出去，却完全不知道河道蓄水就像器皿蓄水一样：有能盛一石水的器皿，才能容纳一石水；如果有一石水，却只设置能容纳五斗的器皿，那么进入器皿的水只有五斗，多出的五斗必然溢到器皿外面。何况下河已经形成锅底，如今所开的小河势必也是在锅底中挖成的。只在锅底挖河，不过徒然增加锅底的深度罢了；最终水流逐洼地灌满再前进的势头，绝不可能越过百姓田地飞流入海，因此仍不能挽救禾苗被淹没。并且下河田地如果遇到干旱年份，即使不增加开挖海口，也都可以希望有收成；若遇到大水年份，当年禾苗全部被淹没，自不必说。然而如果再增加开挖海口，作为扩大泄水的办法，也未尝没有三四成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