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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世宗宝训一

(卷首)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57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

序

皇祖肃皇帝在位时,侍臣有请纂辑。圣训名之曰嘉靖政要者我皇祖谦让,未遑,且曰:“他日朕身后,史臣必书之。”呜呼!逖矣神衷,其俟诸后者晰也。兹者,恭修。实录成一代中兴大烈,已可概见。朕仍命儒臣就中掇其睿谟伟制,便于诵法者,遵旧例为宝训二十四卷,亲加裁览,盖不胜仰止之思焉。尝观前代人主训辞可传者无几,且往往出臣下拟撰,惟我皇祖淋漓洒翰,顷刻千百言,累牍连编,咸抒心所自得,无假思构。其微词奥义,有前圣未发、六籍未备者,信定保之鸿谟,作则之明训也。朕生也晚,不获面承燕翼之谋,然聆其绪言,溯其遗范,岂惟文章功业灿然具陈,即精神心术之微,亦有可仰窥万一者。盖我皇祖英资大略,本出于性,生而典学崇儒,又乾乾无一息之怠,用能中天地为纲常礼乐之主,不偶然也。夫三代有道之长,其本在德泽,其具在法度,而救偏补弊,随时低昂,则存乎人焉。我国家祖宗德泽在人,二百年如一日。顾法久而玩,吏缘为奸,惟皇祖拨时之宜,乾纲独断,故是编所载,大要在综名实,饬修攘,以兴周官之法度,而关睢麟趾之意,未尝不存乎其中,诚仁义并用长久之道已朕属承圣统,深惧弗克□荷,以忝先烈,惟是扬谟纂训,传之无穷,使继今万世子孙,益知祖宗德泽之所由延,法度之所以守,绍庭敬止,日慎一日。此则予小子一念觐扬之思,亦我皇祖惓惓以继述望后人之意,也是为序。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序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一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敬天上○嘉靖元年八月庚子,以南京灾变,脩省。上敕谕两京文武群臣曰:「朕以眇躬嗣守」。祖宗鸿业代天理物□荷惟艰,夙夜兢兢,罔敢自逸,黾勉踰岁,治效未臻,灾异迭见。近者南京守臣奏报:七月二十五日,猛风骤雨,沙石飞扬,江水涌溢。郊庙陵寝宫阙城垣等处叨<脊-月目>阑槛多被损坏,并各衙门树株拔倒数多,大江船只漂溺甚众。上新河等处沿江军民房屋被水倒塌者不计其数。又前此湖广、江西地方水患尤甚,朕心祗惧,莫究其端。意者政事乖违,刑罚不中,民困未苏,国是未定,以致上干。天和昭示,谴告朕方致斋积诚,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凡事关朕躬者,痛自循省,而两京文武群臣,宜同加修省,务在守法奉公,勉修职业,以图消复。其被灾军民之家,各遣官巡视,量行赈恤,庶几天意可回,用保我亿万年太平之祚,钦哉!故谕。○嘉靖二年三月癸亥,礼部以久旱风霾<▯锍-釒>,请修省。上是之,命止斋醮及一切兴造不急之务,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复谕礼部曰:「亢旱久,风霾不息,二麦未秀,秋种未布,朕心惶惶。凡政令缺失,军民利病,有当兴革者,在内诸司从实举行,或当奏请者,详奏无讳。」户部议处预备救荒事宜,抚按官督所属问民疾苦,加意存恤,省刑薄赋,整饬武备,修举荒政,尽心职业,以称朕敬。天勤民至意○四月壬申上以灾异修省,谕中外文武群臣曰:「朕嗣大历服,抚临亿兆,仰惟」上天付托之重,俯念小民属望之切,蚤夜孜孜,图新治理,未尝敢懈。顷因风雷水溢之变,已尝敕谕中外臣工,同加修省。天未悔祸,粤自去秋历冬至今春,畿甸之内,雨雪愆期,怪风屡作,尘霾蔽天。四方灾异奏报频仍,朕心甚惧,深思上天所以示戒之故,岂用舍犹有失其宜者欤?刑政犹有乖于理者欤?下情未能上通而恩泽未能下究欤?朕痛自循省,侧身修行,思以转灾为祥。惟尔两京及南北直隶十三布政使司文武群臣,皆为朕分理庶务,有抚安军民之责,宜各持廉秉公,勉脩职业,以副朕忧勤惕励之意。惟吏治之得失,实民生之休戚所关。各该有司多有贪酷害人、怠惰废事者,务须惩究罢黜,使群臣知所警惧,不可狥情曲庇。惟斯民之贫富,实邦本之安危所系。一应钱粮有奉诏蠲除、遇灾减免者,务须查勘开豁,使穷民得沾实惠,不可虗应故事。惟刑狱冤枉滥囚系久淹,以致民心愁怨,上干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序 皇祖肃皇帝在位时,侍臣曾请求编纂辑录。圣训题名为《嘉靖政要》,这是我 皇祖谦逊推让,未能及时办理,并且说:“日后朕死后,史官一定会把这些记载下来。”唉!皇祖深远的圣心,其中期待后人来说明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如今恭敬地修撰。《实录》完成后,一代中兴的大功业已经可以大略看见。朕仍命儒臣从中摘取皇祖睿智的谋略和伟大的制度,便于诵读效法,遵照旧例编成 《宝训》二十四卷,朕亲自加以裁定阅览,大概是因为对皇祖的敬仰思念之情无法胜任其深重。过去看前代君主的训辞可以流传下来的没有几篇,而且往往是臣下代为拟写,只有我 皇祖挥笔淋漓,片刻之间写下千百言,累牍连篇,都是抒发自己亲自领悟的心得,丝毫不借助构思。他言辞中精微深奥的意义,有前代圣人未曾发明、六经也未完备的内容,确实是安定国家、垂示后世的宏大谋略,是可以作为准则的明训。朕出生得晚,不能当面承受皇祖安定后世的谋略;然而听闻他的遗言,追寻他的遗范,哪里只是文章和功业灿然齐备、可以一一陈述而已?即使是精神心术的精微之处,也可以仰望窥见其中一二。大概我 皇祖英明的才资和宏大的谋略,本来就是天性所具;他生来便重视典籍学问、尊崇儒术,又勤勉不懈,没有一刻懈怠,所以能够成为合乎天地之道、主持纲常礼乐的人,并不是偶然的。夏商周三代有道之世能够长久,其根本在于德泽,其具体措施在于法度;至于救正偏失、补救弊病,随着时势而升降调节,则在于人的作为。我国家 祖宗的德泽深入人心,二百年如同一日。只是法度沿用日久便被轻忽,官吏又借机作奸,只有 皇祖审时度势,独断乾纲,所以本书所载,大体在于综核名实、整顿内修外攘,以兴复《周官》的法度;而《关雎》《麟趾》所体现的仁厚之意,也未尝不包含在其中,实在是仁义并用、使国家长治久安的道路。朕承继圣统,深怕不能承担这项重任,以辱没先祖的功烈,唯有阐扬皇祖的谋略、编纂他的训诫,使它流传无穷,让从今以后万世的子孙更加知道 祖宗德泽所以能够延续的原因,法度所以能够守持的道理,继承先庭遗志,恭敬谨慎,一天比一天更加慎重。这就是我小子一念之间想要显扬皇祖功德的心意,也符合我 皇祖殷切希望后人继承先志、述行遗业的心意,因此写下这篇序。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序》终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一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览。敬天上 嘉靖元年八月庚子日,因南京发生灾变,皇帝下令自我反省修德。皇帝敕谕两京文武群臣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守护 祖宗宏大的基业,代替 上天治理万物,负荷实在艰难。朕早晚战战兢兢,不敢自我放纵,勉力至今已超过一年,但治理的成效还没有达到,灾异却接连出现。近来南京守臣奏报:七月二十五日,狂风暴雨骤然发生,沙石飞扬,江水涌出泛滥。郊庙、陵寝、宫阙、城垣等处,檐脊、栏槛大多受到损坏;各衙门的树木也有很多被拔倒;大江上的船只漂流沉没的很多。上新河等沿江地方,军民房屋被水冲倒的,不计其数。此前湖广、江西地方的水灾尤其严重,朕心中敬畏,却无法探究灾祸的根源。难道是政事有违失,刑罚不合于中正,百姓困苦还没有复苏,国家大局尚未安定,因而上干 天意以显示警告?朕正在斋戒,积聚诚意,恭敬地向 天地 宗庙 社稷祷告。凡是关系到朕自身的事情,都要痛切地自我反省;两京文武群臣,也应共同加强修德反省,务必守法奉公,努力整治职务,以谋求消除灾害、恢复安定。对于遭灾的军民家庭,各派官员巡视,酌情进行赈济抚恤,或许这样才能挽回 上天的意思,保全我国家亿万年的太平福祚。敬慎奉行!特此谕告。嘉靖二年三月癸亥日,礼部因长期旱灾、风尘雾霾上奏,请求皇帝修德反省。皇帝认为意见正确,下令停止斋醮以及一切不紧急的兴建营造事务,派官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山川;又谕告礼部说:“严重旱灾已经很久,风尘雾霾不止,二麦尚未抽穗,秋季播种也未进行,朕心中惶恐不安。凡是政令有缺失、军民有利病,以及应当兴革的事情,内廷各司要据实办理;有应当奏请的,要详细奏报,不得有所隐讳。”户部议定预备救荒的事宜,抚按官督促所属官员询问民间疾苦,加意保存抚恤;减省刑罚,减轻赋税;整顿武备,兴办荒政;尽心尽职,以符合朕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的至意。四月壬申日。皇帝因灾异进行修德反省,谕告朝廷内外文武群臣说:“朕继承大统,抚临亿万百姓,仰念 上天托付重任,俯念小民殷切的期望,早晚勤勉不懈,谋求革新治理,从来不敢懈怠。近来由于风雷、水灾泛滥的变异,已经敕谕朝廷内外群臣共同修德反省。可是上天还没有悔改降祸,从去年秋天经过冬天直到今年春天,京畿内雨雪失期,怪风屡次发生,尘霾遮蔽天空。四方灾异的奏报接连不断,朕心中非常恐惧,深思 上天用来表示警戒的原因,难道是任用或罢黜仍有不合适之处吗?刑罚政令仍有违背道理之处吗?下情还不能上达,而恩泽还不能下及吗?朕痛切自我反省,侧身修养德行,希望把灾祸转为祥瑞。你们两京以及南北直隶、十三布政使司的文武群臣,都是替朕分理各项事务、负有抚安军民责任的人,应当各自廉洁奉公,努力整治职务,以符合朕忧劳警惕、勤勉自励的心意。吏治的好坏,实在关系到百姓生活的安乐与困苦。各有关官府中有许多贪婪残酷、害民误事、懒惰废职的人,必须追究惩处并罢黜,使群臣知道警戒畏惧,不可徇私曲意包庇。百姓的贫富,实在关系国家根本的安危。凡是钱粮中奉诏蠲除、遇灾减免的,都必须查勘清楚并予以豁免,使贫苦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不可虚应故事。至于刑狱中有冤屈、滥行拘囚、长期拖延的案件,以致民心愁苦怨恨,上干

天和各处囚犯,除屡审情真者,法难宥免,其情可矜,疑事因诖误者,在京遣司礼监太监、南京守备太监各一员,会同法司;在外镇巡会同三司,从公辨问,俱与从轻发落。以后但有伸冤诉枉之人,问刑衙门俱要上紧归结,不可任意监禁,致令无辜死于桎梏。惟贼盗所过,兵革之余,闾井萧条,僵尸遍野,尤可矜悯,被劫人户务宜加意存恤,移流者招抚复业,量免粮差,死亡者官与葬埋,勿令暴露。至于京军之服役频繁,边军之战守劳苦,天下各卫所军士之月粮久缺,该管人员毋得仍加剥削,以伤其心。朕深居九重,于民情政体,岂能周知,惟赖尔等输忠竭诚,同心匡辅,凡利所当兴,弊所当革者,务臻实效,毋事虗文,庶几可以尽敬。天勤民之道,以保冶于无穷。尔等其钦承之。已,复谕礼部曰。上天示戒,灾异频仍,朕心忧惶,特降敕谕,思与内外文武群臣同加脩省。凡系吏治、民隐、兴利、除害政务,皆从实举行,以回天意往岁,以江南水灾,亦尝戒谕所司,未见施行。都察院其并申明,使知朕意,具行过事迹以闻。○九月癸巳,以四方灾异,下诏赈恤。诏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必以敬天勤民为首务我国家列圣相仍,率由是道。朕嗣守鸿业,深惟祖宗付托之重,臣民属望之深,夙夜兢兢,不遑宁处。自践祚之后,上天垂戒,灾沴叠见。今年七月内,南京应天及淮、杨等府,俱有大风雨之变。陵寝震惊,江水涌溢,漂流房屋不下数万余间,没溺男妇无虑数万余人,死者积尸暴露,生者流离迁徙。而江西、湖广、广东、广西等处,亦有非常水患。内自修省,罔知所措,意者敬天勤民道,有未尽;永惟厥咎,在予一人。百姓何辜,罹此艰厄?朕方斋心积诚,祗告。天地宗朝社稷与尔内外文武群臣同加脩省,以回天意尤念四方之远民,瘼甚多。比年以来,兵荒相继,征调不息之加,法度废弛,赏罚不明,军民受苦,财力两殚<▯宀十见>。诏徒颁奉行未至,官府之催徵不已,仓廪则所在空虗。朝廷德意,顾为奸贪之骗局,小民脂膏祗供典守之侵盗。上官以逢迎为能,赃吏以科罚相尚,贤否举劾多有不当,刑狱轻重多有不平。闾阎之间,疾苦万状,念之痛心,言之蹙额。今虽痛加厘革,余风或有未殄,天地至和之气,宁不为之感伤?尔天下军卫有司衙门官员,职虽不同,义均休戚,宜各督所属,各慎所司,尽革因循积习之弊,益励廉慎不渝之节。各该抚按守巡等官,俱要躬亲巡历,宣谕朕意,被灾人户加意赈恤,死而暴露者官与瘗埋,生而流徙者设法招复。一应岁额钱量与凡岁派物料徵收,必以其时,出纳必稽其毙。已起角□羊者,务济公家之实用,应蠲免者,务宣诏旨之实惠。狱讼勿令久禁,听断勿致偏枉,勿过刻以害良善,勿太宽以长奸恶。赎罪纸米勿令折价入已,往来迎送勿得阿意劳民。先年用兵经过及今次灾伤地方,但有死于非命者,除厉坛常祭外,各令所司另举一祭,祭文仍从该部降去。各该属官中,但有贪婪残酷者,具实奏黜,诚心爱民者,虽杂流出身者一体旌奖,勿以奉承之能否为爱憎,勿以一己之爱憎为进退。凡百行事务要奉公守法,期于消除民患,培餋国脉,以称朕敬。天勤民之意以延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嘉靖三年二月庚申上敕谕群臣曰:「近来江北、江南并湖广等处水旱相仍,地方饥馑,人民相食,所在盗贼成群。应天、凤阳、河南、山东、陕西等处元旦同时地震,方冬雷雹交作,山崩地陷,灾变非常。近日京城风霾蔽天,春深雨泽愆期。」上天示戒,朕心警惕。尔文武衙门官员,各宜仰体朕怀,同加脩省。凡政教有未明,刑赏有未当,冤抑有未伸,固穷有未恤,与夫利所当兴,弊所当革,俱一一从实举行。事应奏请者,条具以闻。礼部仍行在外各处镇巡及三司等官,一体遵奉,务期弭灾回和,以副朕轸念元元至意。○嘉靖五年十二月癸亥,大学士杨一清因灾异上<▯锍-釒>言脩省事宜,并乞罢免以应。天变上嘉纳其言,旋遣司礼监官赍敕谕之曰:「昨卿所奏疏,朕览之再,足见诚悃。况所言君臣人品、天下治道,俱论之至切。但朕以凉德仰承」。天命嗣祖大统日夜图维至治,勉脩厥躬,以副眷爱。自即位以来,福兆未臻,怪变非常,岂非朕德仲昧?咎多在躬,以致皇天垂仁,示戒朕,深惧且愧,惕然于怀,不能仰承至托,不敢一时怠逸。但求欲转灾为福之术,必多访民情,□革惟允,故令会官议处。又礼部援例请斋戒祭告,朕切思之,斋戒不过二日,服移浅色于外,而心存警畏于内,不知何如祭告,形于文词不过应事而已,不如常脩厥德,上格于

译天和,各处囚犯中,除屡次审讯、罪情确实且依法难以宽免者外,对于情有可怜、因案件牵连误陷而事实可疑的人,在京城派司礼监太监一员、南京派守备太监一员,会同司法部门审理;在外则由镇守、巡抚会同三司秉公辨问,都从轻发落。今后凡有申诉冤屈的人,审理刑狱的衙门都要赶紧结案,不可任意长期监禁,以致无辜之人死在刑具之下。盗贼所经过之处以及战争之后,乡里萧条,尸体遍野,尤其值得怜悯。被抢劫的人家务必加意抚恤;被迫流徙的,招抚使其复业,酌情免除粮税差役;死亡的人,官府负责安葬,不要让尸体暴露。至于京军服役频繁、边军战守劳苦、天下各卫所军士月粮长期拖欠,主管人员不得仍旧加以剥削,以伤害他们的心。朕深居九重,对于民情和政体哪里能够完全知道?只依靠你们输诚竭力,同心辅佐。凡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应当革除的弊病,都务求取得实际成效,不要只做虚文,这样或许可以尽到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的道理,以保国家长治久安。你们要恭敬承受执行。说完,又谕告礼部说:上天显示警戒,灾异接连发生,朕心中忧惧,特地下达敕谕,希望同朝廷内外文武群臣共同修德反省。凡是有关吏治、民间隐患、兴利除害的政务,都要据实办理,以挽回 上天的意思。往年江南发生水灾时,也曾告诫有关部门,但没有见到施行。都察院应一并重申此事,使他们知道朕的意思,并把已经办理的事情和实际经过详细报告上来。九月癸巳日,因四方灾异,下诏赈济抚恤。诏书说:“自古帝王统治天下,必定把敬 天勤民作为首要事务。我国家 历代圣主相继,都遵循这条道路。朕继承守护宏大基业,深深想到 祖宗托付的重任,以及臣民深切的期望,早晚战战兢兢,没有闲暇安处。自登上帝位以后,上天不断垂示警戒,灾害接连出现。今年七月,南京应天府以及淮安、扬州等府,都发生了大风暴雨的灾变。陵寝受到震动惊扰,江水涌出泛滥,漂流的房屋不下数万余间,被淹死的男女不下数万余人;死者尸体堆积、暴露在外,生者流离迁徙。而江西、湖广、广东、广西等地,也发生了异常严重的水灾。朕在内自我反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敬 天勤民的道路还有没有尽到吗?长久思考这些过错,实在都在我一人身上。百姓有什么罪过,要遭受这样的艰难灾祸?朕正在斋戒,积聚诚意,恭敬祷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并同你们朝廷内外文武群臣共同修德反省,以挽回 上天的意思。尤其想到四方远地的百姓,疾苦很多。近年以来,战争和荒歉接连不断,征发调遣没有停止,法度废弛,赏罚不明,军民受苦,财力两方面都耗尽。诏令只是颁下而奉行还没有到位,官府的催征却不停,仓廪到处空虚。朝廷的恩德心意,反而成了奸贪之徒行骗的工具;百姓的脂膏,只供主管官吏侵吞盗取。上官把逢迎上意当作能干,贪赃官吏竞相以科罚为能;对贤能与否的举荐弹劾多有不当,刑狱轻重也多有不平。民间疾苦千百种,想到便痛心,说起便皱眉。如今虽然痛下决心整顿革除,残余风气或许还没有完全消失,天地至和之气,难道不会因此感伤吗?天下军卫和有司衙门的官员,职务虽然不同,休戚相关的道义却相同,应当各自督察所属、谨慎办理本职,彻底革除因循积习的弊病,更加砥砺廉洁谨慎、始终不变的节操。各有关抚按、守巡等官,都要亲自巡行各地,宣谕朕的意思;对遭灾人户加意赈恤,死者尸体暴露在外的由官府掩埋,活着而流徙的设法招回复业。凡是岁额钱粮以及每年派征的物料,都必须按时征收,出纳必须查核其弊病。已经起运的角□羊,务必用于公家的实际需要;应当蠲免的,务必使诏旨的实惠真正下达到百姓。诉讼案件不要长期拘禁,听讼裁判不要造成偏私冤枉;不要过于严刻而伤害善良,也不要过于宽纵而助长奸恶。用来赎罪的纸张、米粮,不得折价侵入私囊;官员往来迎送不得迎合人意而劳扰百姓。先年用兵经过的地方以及这次遭灾的地方,凡有死于非命的人,除厉坛按常例祭祀外,都令有关部门另行举行一次祭祀,祭文仍由有关部门下发。各属官中,凡有贪婪残酷的,据实奏报罢黜;真心爱护百姓的,即使是杂流出身,也一体加以表彰奖励。不要以是否善于奉承来决定爱憎,也不要以个人爱憎来决定官员的进退。所有事务都要奉公守法,期望消除百姓的祸患,培育国家命脉,以符合朕敬 天勤民的心意,以延续 宗社亿万年无穷无尽的福祉。” 嘉靖三年二月庚申日。皇帝敕谕群臣说:“近来江北、江南以及湖广等地水灾旱灾接连发生,地方饥荒,百姓互相吞食,到处盗贼成群。应天、凤阳、河南、山东、陕西等地在元旦同时发生地震;正值冬天,雷雹交作,山崩地陷,灾变异常。近日京城风尘雾霾遮天,春季已深,雨水却失期。” 上天显示警戒,朕心中警惕。你们文武衙门的官员,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共同修德反省。凡是政教有不明之处、刑罚赏赐有不当之处、冤屈压抑有未能伸张之处、贫困无告者有未得到抚恤之处,以及应当兴办的利益、应当革除的弊病,都要一件件据实办理。应当奏请的事情,分条写明上报。礼部仍要行文给在外各处镇巡官和三司等官,一体遵照执行,务必期望平息灾害、恢复和气,以符合朕忧念百姓的至诚心意。” 嘉靖五年十二月癸亥日,大学士杨一清因灾异上奏陈述修德反省的事宜,并请求罢免自己的官职,以此响应上天的灾变。天变 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随即派司礼监官员带着敕书谕告他说:“昨天卿所上奏疏,朕反复看了两遍,足见你的诚恳。何况你所说的君臣品行、天下治理之道,都论述得极其切实。不过朕以浅薄的德行仰承 上天的命令,继承 祖宗的大统,日夜谋求最好的治理,勉力修养自身,以报答上天的眷顾。自即位以来,福祥没有到来,异常灾变却接连发生,难道不是朕的德行昏昧吗?过错大多在朕自身,以致 皇天垂示仁爱,向朕显示警戒;朕深感恐惧惭愧,时时警惕在心,不能仰承上天的重托,不敢有片刻懈怠安逸。只是要寻求把灾祸转为福祉的方法,必须多方访察民情,革除弊病而求其允当,所以命会同官员议定办法。礼部又援引旧例请求斋戒祭告,朕仔细思考,斋戒不过两天,在外面穿浅色服装而内心保持警畏;至于祭告,不知道有什么实际作用,写在文辞上不过是应付事务罢了,不如平常修养德行,使其上达于

帝所以答谕令,实加脩省,上下同加戒谨,不必虗文故事为也。朕日总万几,亲阅奏章,未必尽知民欲,必咨卿等辅理庶务。朕今欲求直言,而直言者或不实陈颠倒曲直,正如卿言,言尽其忠可也。今咎本实在朕躬,凡庶司百僚责亦不无。卿言或未尽诚,或未伸,或闻政事之缺失,或朕过多不自悟,或刑赏未当,或民情不遂,可一一指陈开导朕心,务以上下一德,阴阳各适,庶上回。天意下安,民心此朕之所愿。卿勿得忌以不言,是负朕望。方今修省弭变之时,岂可求退?正当展布忠诚,匡朕不逮。有疾宜调理,如可即出供职。○丙寅上敕谕文武群臣曰朕躬承祖训光绍丕图,夙夜孜孜,罔敢逸豫,敬天爱民一念,恒切于怀。然而志勤道远,绩化未孚。阴阳愆违,致生灾变。比年以来,坤舆弗靖,乾象失常。风雨冰雹之异,南北相仍;旱乾水溢之灾,后先继报。甚至物怪人妖,层见叠出。切惟天道人事,相为流通。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上天垂戒,必有其因。静言思之,皆由朕心有未纯,德有未一,用舍失当,举措违宜,上无以格于高穹下,无以宁于兆庶。省循咎本,实在朕躬。岂惟遇变而惧,实欲思过而改。尔文武群臣,皆与朕共理天职。其间竭忠奉法者固有,狥私忘义者不无。武臣无安攘之略,而朘削以为家;文臣无弼亮之诚,而依违以玩日。贤否混淆,而官无惩戒;赋歛繁急,而民不聊生。掌邦礼,无以和于神人;典邦政,无以威乎夷狄。刑狱冤滥,而怨声载道;工作无度,而财力告竭。至于风纪之司,尤昧激扬之任。爱憎或狥其意,毁誉多失其真。以致四方视效,贪墨成风;下民怨咨,无所控诉。愁苦之状,所不忍闻。夫君心,万化之原;朝廷,四方之极。事关朕躬者,不敢自怠;责在百官者,当图自新。特兹戒谕,尔等各宜洗心澄虑,去垢涤污。素廉勤者,益加砥砺;习玩慢者,即为修改。官守尽职,言责纳忠,毋事因循,毋怀顾忌。两京官员有不职者,待考察之时,从公罢斥;在外官员朝觐考察未久,姑且策励戒饬。若奸贪不法,实迹显著,抚按亦要悉心访察,去其太甚,务期弊端革而民心悦。庶几上下交修,以成励精之治,以答上天仁爱之心,傥或弗思弗庸,徒以虗文应故事,岂但瘝乃官,旷乃职?国法具在,朕不尔私,尔等其勉之,慎之。故谕。○嘉靖六年正月庚寅,礼官以郊祀届期,请举庆成宴。上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乃祖宗朝故典盖以上帝监歆,君臣欢会,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脩省,朕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五月癸未,以久旱,顺天府官祷雨未应,谕大学士杨一清等曰:「致灾之由,固在朕躬,但君臣交脩,本为一体。朕既痛自循省,惟赖尔文武群臣同□竭诚,匡朕不□□回。」天意○十一月丙戌上以灾异亲制祝文祭告天地曰:臣昨见占官报云,地震自坤至艮,物或动摇,臣心恐惧。及睹今冬以来,候惟大雪三白未兆,罔敢自逸。伏闻灾生必有其由,是皆臣号令失严,政事有缺,以致阴道浸凌,雨雪愆期。谨洁丹诚,上干。洪造伏祈宥过,维新转灾为福,奠坤舆于镇静,永无乖常;布瑞雪于应期,潜消沴异。臣下情悚栗,恳祈之至。○十二月戊午,礼部类奏:「四方灾异」。上曰上天垂示灾变频仍,朕览之,中心恐惧。况迩来地震京师,冬季将终,霜尤未降。推思咎本,实在朕躬。尚赖卿等中外大小臣工协力匡佐,勉脩乃职,思弭灾召和之方,为朕言之,务期上回。天意以消变异,副朕至望,勿或怠忽。其被灾地方官,亦可传示,令其改悟修省,务期实效,毋事虗文。○嘉靖七年三月庚子,提督南赣右副都御史汪鋐奏:「是年元日,甘露降于福建长泰、安溪等县。」上曰:「览奏,以甘露呈瑞为朕仁孝感格之徵,夫岂敢当?朕非好祥瑞,然。」天意所至人不敢违朕惟奉天求庇民物,以答雪贶,所进甘露,敬当荐之。祖庙荐毕,分赐辅臣杨一清等。一清等疏谢。上曰:「分给卿等甘露,非朕恃祥自矜,苐。」上天所赐,守臣来进,朕不敢私,先以荐于祖考余者,欲偏赐群臣,不能;特以一二赐卿。望卿交脩朕躬,赞予至治,庶或可承。天眷耳,览所陈谢,称颂惟惭已,而礼官请贺。上报曰卿等以上天垂降宝露,为朕所致,览奏而中惭且惧焉。况今灾变屡作,民不聊生,卿等请贺,虽出忠诚,苐朕心弗安也。可钦承朕祗谨。天戒之意勿贺○四月庚戌上敕谕文武群臣:「朕以藩服仰承」。天命遵我皇兄遗诏入奉

译上帝,用来答复上天的谕令,确实要切实修德反省,上下共同戒慎,不必拘泥于虚文旧例。朕每天总理万机,亲自阅览奏章,也未必完全知道百姓的愿望,必定要咨询卿等来辅佐治理各项事务。朕现在希望听到直言,但直言的人有时并不据实陈奏,颠倒是非曲直,正如卿所说;只要把忠心完全表达出来就可以。如今过错根本确实在朕自身,百官也不是没有责任。卿所说的,或者还有没有完全诚实表达的,或者还有没有申明的;或者听闻政事的缺失,或者朕有许多过错而自己没有觉察,或者刑罚赏赐不当,或者民情没有得到满足,都可以逐一指出来启发朕心,务必使上下同心同德、阴阳各得其宜,或许能够使上天回转 天意,使天下安定、民心安宁。这正是朕的愿望。卿不得因为有所顾忌而不说,那就是辜负朕的期望。现在正是修德反省、平息灾变的时候,怎么可以请求退职?正应当施展忠诚,匡正朕的不足。有病就应调养,如果能够立即出任,就出来供职。” 丙寅日。皇帝敕谕文武群臣说:朕亲自承受 祖宗的训诫,光大继承宏图,早晚勤勉,不敢安逸放纵,敬 天爱民的心意,一直深切存于心中。然而志向虽勤奋,道路却遥远,教化功绩还没有取得信任。阴阳失调,因而产生灾变。近年以来,大地不得安宁,天象失去常态。风雨冰雹的异常,南北接连发生;旱灾、水灾的祸患,前后相继奏报。甚至物怪人妖,也层层出现、接连不断。朕深切想到,天道与人事彼此流通;和气带来祥瑞,乖戾之气带来灾异。上天垂示警戒,一定有它的原因。静下心来思考,都是因为朕的心意还不纯正,德行还没有专一,任用罢黜失当,举措违背时宜;对上不能感通 高远的上天,对下不能使万民安宁。反省追究过错的根本,确实在朕自身。朕哪里只是遇到灾变才恐惧,实在是想思考过失并加以改正。你们文武群臣,都是同朕共同治理上天所托付职事的人。其中竭尽忠诚、奉行法令的固然有,徇私忘义的也并非没有。武臣没有安定内乱、抵御外患的谋略,却削减军饷、侵夺财物来充实私家;文臣没有辅弼光明的忠诚,却犹豫不决、敷衍拖延来消磨时日。贤能与否混杂不清,官员没有受到惩戒;赋税征敛繁重急迫,百姓无法生活。掌管国家礼制的,不能使神人与人和谐;主持国家政务的,不能对夷狄显示威势。刑狱有冤屈和滥刑,怨声遍布道路;营造劳作没有节制,财力已经耗尽。至于掌管风纪的部门,更加不明白激浊扬清的职责。爱憎有时徇从私意,毁誉多失其实。以致四方竞相仿效,贪污成风;百姓怨恨叹息,却没有地方控诉。民间愁苦的情状,朕不忍听闻。君心是万般教化的根源,朝廷是四方的准则。关系到朕自身的事情,朕不敢懈怠;责任在百官身上的,应当谋求自我更新。特此告诫谕示,你们各自都应洗心革面、澄清思虑,除去污垢。向来廉洁勤勉的,更加磨炼自己;习惯于玩忽怠慢的,立即改正。官员守职尽责,言官尽力进忠,不要因循拖延,不要心怀顾忌。两京官员中有不称职的,等到考察时,秉公罢免斥退;在外官员朝觐考察还没有多久的,暂且加以策励告诫。如果奸贪违法,事实明显,抚按官也要尽心访察,去除其中最严重的,务必使弊端革除、民心喜悦。这样或许可以上下共同修治,形成励精图治的政局,以报答 上天仁爱之心。倘若不思考、不实行,只用虚文应付旧例,难道不只是使官员失职、使职务荒废吗?国法明白存在,朕不会徇私于你们。你们要努力,要谨慎。特此谕告。嘉靖六年正月庚寅日,礼官因郊祀日期将到,请求举行庆成宴。皇帝说:郊祀礼成的第二天设宴,是 祖宗朝的旧典,大概是因为 上帝鉴察并享用祭祀,君臣欢聚,这项礼仪不可废止。如今四方灾异异常,正想让上下共同修德反省,朕担心费用过多、劳扰百姓,可以暂时免除一年,以表示朕奉行 上天体恤百姓的心意;只是四夷使臣的赐宴照旧举行。五月癸未日,因长期旱灾,顺天府官员祈雨没有应验,皇帝谕告大学士杨一清等说:“造成灾害的原因,固然在朕自身,但君臣共同修德,本来就是一体的。朕既然已经痛切自我反省,只依靠你们文武群臣共同□竭诚,匡正朕的不足,挽回 上天的意思。” 十一月丙戌日。皇帝因灾异亲自撰写祝文祭告 天地说:臣昨天看见占候官报告,地震从坤方到艮方,万物似乎都在摇动,臣心中恐惧。等到看到今年冬天以来,时令只显示大雪三白的征兆尚未出现,臣不敢自我放逸。臣听说灾害发生一定有它的原因,这都是臣号令失于严明、政事有所缺失,以致阴气渐渐侵凌阳气,雨雪失期。臣谨洁净赤诚之心,上干 洪大的造化,伏请宽宥臣的过错,使天下更新,把灾祸转为福祉,使大地安定镇静,永远不违背常道;按时降下瑞雪,暗中消除灾异。臣内心恐惧战栗,恳切祈求至极。十二月戊午日,礼部汇总奏报:“四方发生灾异。” 皇帝说:上天接连显示灾变,朕看了奏报,内心恐惧。何况近来京师发生地震,冬季将尽,霜还没有降下。推究过错根源,实在在朕自身。还要依靠卿等朝廷内外大小臣工共同努力匡辅,勉力修治各自职务,思考平息灾害、召回和气的办法,为朕说出来,务必期望挽回 上天的意思,消除灾变,以满足朕的最大愿望,不得有所怠慢忽视。遭灾地方的官员,也可以把这些话传示给他们,让他们改过醒悟、修德反省,务必追求实际效果,不要只做虚文。嘉靖七年三月庚子日,提督南赣右副都御史汪鋐奏报:“这一年元旦,甘露降在福建长泰、安溪等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皇帝说:“看了奏报,说甘露显现祥瑞,是朕仁孝感通上天的征兆,这哪里是朕敢当的?朕并不好尚祥瑞,但是 上天的意思所达到之处,人不敢违背。朕只想奉行 上天的意旨,求得庇护百姓万物,以答谢上天降雪的恩赐;所进献的甘露,恭敬地应当拿来荐祭。在祖庙荐祭完毕后,分赐给辅臣杨一清等人。杨一清等上疏谢恩。皇帝说:“把甘露分给卿等,并不是朕倚仗祥瑞自我夸耀,只是 上天所赐之物,守臣来进献,朕不敢私自占有,先拿去荐祭 祖先,剩下的想普遍赐给群臣,却不能做到;特意拿出一二份赐给卿等。希望卿等共同修治辅佐朕身,赞助我实现至善的治理,或许可以承受 上天的眷顾罢了。看到你们陈述谢恩,朕只有惭愧;但礼官请求举行庆贺。皇帝答复说:卿等认为 上天降下宝贵的甘露,是因为朕而来;朕看了奏疏,内心既惭愧又恐惧。何况如今灾变屡次发生,百姓无法生活,卿等请求庆贺,虽然出于忠诚,但朕心中实在不安。应当恭敬承受朕谨慎奉行 上天警戒的意思,不要庆贺。” 四月庚戌日。皇帝敕谕文武群臣说:“朕以藩王身份仰承 上天的命令,遵照我 皇兄的遗诏,入朝奉承

祖宗丕绪,自即位以来,冲幼寡昧,无所闻知。近或心志稍开,夙夜恐惕,匪敢逸肆。而改治未孚,比年灾异屡见。近日之间,大风吹沙,尘霾蔽天。各处地方,或旱潦连闻,或地震同日。密迩京师,盗贼群集。南北边境,蛮夷猾夏,残害民命,妨民衣食。凡斯咎尤,本皆朕致。欲求弭除之方,惟恐不能。自知且君臣共理者,皆天事也。咎本虽在朕躬,尔诸司庶职,文武群臣,或任大职,或司一事,均为有责。而睹此灾害之来,盖尝思省不乎?朕过之自知者,不敢自恕;未能自知者,有言责者,当尽言以闻。尔等亦宜加省思悔,职业之当修而未修者,修之;政事之当行而未行者,行之。分择庶职,必量材而任之,使有禆于国,而益于民。钱谷财帛,须樽节以用之,勿横取于民,而费出无经。礼乐务明,而三礼重典,尤当谨之。军国事大,而六军艰困,必思恤之。刑罚必得其平,修缮必以其度。言责之官,其位甚重;风宪之利,其职尤严。勿外饰虗名,而内罔其实。抚按之任,不可频更;守令之官,须加询访。勿狥于人情,而滋毙端。尔等宜体悉朕心,各自省察。□□□大者,会议奉闻,以凭区处;其琐细常事,径自改行,勿或惜吝。庶利可兴,而民咸怀;害可革,而民无怨。上回帝鉴永祈庇祐于宗社而于朕与尔等亦免多戾矣,尔等其钦哉!仍命南京官一体脩省。○甲寅,礼部以露瑞,请表贺,及欲照河清事例致祭。天地上不许,谕辅臣杨一清等曰:「朕思谢告一事,原非旧章,亦非经制,乃朕妄为,以其情无不可,缘其礼而无害。虽然,以致人言矣,幸。」上天垂怜,鉴朕眇诚,今次不可不加详处。《文献通考》记前代有一年五祀者,为太□,不可不慎。而今之举行,非祀仪比,亦恐斋戒频烦,群臣怠惰。以朕意论,若彼尝告谢,而今次不行,是为始敬终慢也。若继之为事例,又恐渎也。不知何处为可?一清等请如部议致祭,乃从之。○嘉靖八年正月戊午上以灾异敕谕群臣曰:「去岁季冬,长星见而数丈;今年元旦,阴霾作而竟日。且连年之灾异数省之旱潦,自来所未有者,是皆朕躬愆咎。钦惟」皇天仁爱,每垂警示,朕敢不思过图改,自新厥德,以仰答眷爱?然已过不能已知,况尔文武群臣,大小百官,皆有共理之责,未知睹此变异常思之不乎?今已踰月,一言未闻。兹朕特降敕开晓尔,凡在位之人,当各思省,各尽其职,勿视为常。如有可弭灾之术,当各自陈奏,朕自采择施行。勿怀畏惮,勿生猜疑,务有知速言,言无不尽,庶朕有过得闻,以图修改,尔等亦免尸官之讥矣。故兹敕谕尔等,其钦哉钦哉!于是辅臣杨一清等拟上弭灾事宜。上报曰:「览卿等所奏,足见忠诚辅导至意。朕自嗣位以来,灾异屡见,虽因事省谕,而未臻实效。朕见近日以来,」上天垂爱,或雨丝,或星变,朕心惶惧,故命卿等撰旨省察。此非下民所咎,皆朕之失。卿等所奏,其无益之工役未造者停止,见造者着上紧完报。各衙门匠役人等,此系旧额,已有旨的外,再不许来烦扰。京营之军,乃备警振武操练之重事,着兵部计议处置。言官职居正谏,其当以尽职为实。今因各不法,朝廷治罚,乃惩戒尽职之意。烦扰轻率之辈,亦不可不为治戒。其触忤违逆者,乃因欺正挟私,朝廷亦不当不以法惩治以正。祖宗之法,刑囚有重罪,返生穷民冤抑致死者,实为不中上干。天和着法司公道议审处置,其余事宜着各该衙门看议来说。其有弊利兴革之事,卿等一一为朕陈之,朕当斟酌施行。○二月戊寅上谕礼部:「朕念去年各处俱奏报灾伤,变异频仍,人饥至有相食者。况一冬少雪,今当东作之时,雨泽不降,若二麦不登,则今秋荐饥,又有甚于前岁。朕甚忧惧,已有旨祭告。」南郊社稷山川,今朕亲往,庶尽虔祈之意。○癸卯御制祷雨不应自咎说,其词曰:「朕惟圣人为能享帝,惟孝子为能享亲,斯非空言,实为今日之徵也。夫大舜之为子也,唯能尽子职以事父母,故瞽瞍终致底豫,而天下化焉。成汤之为君也,唯能尽君道以事天,故桑林之祷捷如影响,终致雍熙太和,而天下平焉。先儒皆有言,以为人君父天母地,诚能以子道事之,则父母无不悦之。理有曰:『事父孝所以事天明,事母孝所以事地察』,亦斯之谓也。苟能尽此,则天地无不明察矣。若或外有如事父母之仪,其中实无如事父母之诚,未可为事天地而为之子者也。故曰:『惟圣人为能享帝,唯孝子为能享亲』。呜呼,岂寻常之人可同日而语哉!夫人君之所以为圣,未尝不以良臣而赞之。虽汤至圣,犹赖伊尹而后能兴。故高宗望于傅说曰:『股肱惟久,良臣惟圣』。夫以高宗为商之令主,犹拳拳责望于说,至于如此,况夫庸常之君,岂可不资贤良以求事天之道乎?

译祖宗伟大的事业。自即位以来,年幼而见识浅陋,无所闻知。近来心志稍稍开明,早晚恐惧警惕,不敢放纵。然而改进政治还没有取得成效,近年来灾异屡次出现。近日大风吹起沙尘,尘霾遮蔽天空;各地有的旱灾水灾接连传来,有的同日发生地震;京师附近盗贼成群聚集;南北边境蛮夷侵扰中原,残害百姓性命,妨碍百姓衣食。所有这些灾祸,根本都是朕造成的。朕想寻求平息灾害的办法,只怕自己不能做到。朕知道,君臣共同治理,都是上天的事务。过错虽然在朕自身,你们各司各职的文武群臣,有的担任大职,有的主管一事,也都负有责任。看到这些灾害发生,你们是否曾经思考反省呢?朕虽然已经思过反省,难道还不够吗?朕自己知道的过错,不敢宽恕自己;自己还不知道的过错,负有进言责任的人,应当全部说出来。你们也应当更加反省悔悟:职责上应当修治而尚未修治的,要修治;政事上应当施行而尚未施行的,要施行。分任各项职务,必须衡量才能而任用,使之有益于国家、有利于百姓。钱谷财帛,必须节约使用,不得横征于民,支出也不得没有准则。礼乐务必彰明,尤其三礼等重大典礼,更应谨慎办理。军国事务重大,而六军处境艰困,必须设法抚恤。刑罚必须公平,修缮必须合乎制度。负有言责的官员,职位十分重要;掌管风宪的官员,职责尤其严格。不要在外表上装饰虚名,内里却没有实际。抚按官的任命不可频繁更换;守令官必须加意询访。不要徇从人情,以滋长弊端。你们应当体察朕心,各自反省察看。凡是□□□大事,要会同议定上报,以便裁处;琐碎的日常事务,可以直接自行改正施行,不要有所吝惜。这样或许有利之事可以兴办,百姓都心怀感戴;弊害可以革除,百姓没有怨恨。上天回转 上帝的鉴察,永远祈求上天庇佑 宗社;这样朕和你们也可以少犯过失。你们要恭敬奉行!仍命南京官员一体修德反省。甲寅日,礼部因甘露显现祥瑞,请求上表庆贺,并想按照黄河水清的旧例祭告 天地。皇帝不准许,谕告辅臣杨一清等说:“朕考虑谢恩祭告这件事,原本不是旧有章程,也不是经常施行的制度,是朕妄自作为;只是因为事情本身没有不可之处,依照礼仪办理也没有害处。虽然如此,却因此招来了人们的议论。幸亏 上天垂怜,鉴察朕微薄的诚意,这一次不可不慎重处理。《文献通考》记载,前代一年举行五次祭祀,是太□,不可不谨慎。如今举行的这件事,又不能与正式祭祀的仪式相比,只是恐怕斋戒过于频繁,使群臣懈怠。按朕的意思说,如果此前已经祭告谢恩,而这次不举行,就是有始敬而终怠慢的嫌疑;如果以后把它作为固定事例,又恐怕亵渎。不知怎样处理才合适?”杨一清等请求依照礼部的议案祭告,皇帝于是听从了。嘉靖八年正月戊午日。皇帝因灾异敕谕群臣说:“去年冬末,出现了数丈长的长星;今年元旦,阴霾出现并终日不散。况且连年灾异频繁,数省发生旱灾水灾,这是历来未有的情形,都是朕自身的过错。恭敬地想到 皇天仁爱,常常垂示警戒,朕怎敢不思考过错、谋求改正,更新自己的德行,以仰答上天的眷顾?朕尚且有已经发生却还不知道的过错,何况你们文武群臣、大小百官,都有共同治理的责任,不知看到这些异常变化是否经常思考过?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却一句话也没有听到。因此朕特地下达敕书向你们说明:凡是在位的人,都应各自思考反省、尽到职责,不要把这些灾异视为平常。如果有能够平息灾害的办法,应当各自陈奏,朕亲自选择采用施行。不要心怀畏惧顾忌,不要产生猜疑,务必知道就迅速进言,进言就要全部说尽;这样或许朕能听到自己的过错,以谋求改正,你们也可以免除尸位素餐的讥讽。特此敕谕你们,务必恭敬,务必恭敬!于是辅臣杨一清等拟定上奏平息灾害的事宜。皇帝答复说:“看了卿等所奏,足见你们忠诚辅导的至意。朕自从继承帝位以来,灾异屡次出现,虽然也因事下诏反省谕告,却还没有取得实际成效。朕看到近来以来,”}], 上天垂示仁爱,有时降雨,有时出现星变,使朕内心惶恐不安,所以命卿等撰写诏旨,反省察验。这不是下民的过错,都是朕的失误。卿等所奏请的事项中,那些无益的工程,尚未营造的停止,正在营造的要加紧完工并回报。各衙门的匠役等人,这是旧有定额;除已有明旨的以外,不许再来烦扰。京营军队是用来备警、振扬武备和操练的重要事务,着兵部计议处置。言官职在正直进谏,应当以尽职为实际。如今因各有违法之处,朝廷加以治罚,是为了惩戒,使其尽职。对于烦扰他人、行事轻率之辈,也不能不加以惩治告诫。至于触犯、违忤和抗拒者,是因为欺凌正直、挟持私意,朝廷也不能不依法惩治,以示端正。按照祖宗的法令,囚犯中有犯重罪的;至于使本来可以活命的贫民因冤屈抑塞而死亡的情形,实在不合上天之意,也会触犯上天。天和之事,着法司秉公议定审理处置;其余事务,着有关衙门审议后奏报。凡有弊端、利处以及应当兴革的事情,卿等都逐一向朕陈述,朕当斟酌施行。二月戊寅日。皇帝谕告礼部:朕想到去年各地都奏报灾伤,灾异频繁发生,百姓饥饿甚至到了互相吞食的地步。何况整个冬天少有降雪,如今正当春耕之时,雨水又不降落;如果冬小麦、春小麦不能成熟,那么今年秋天将再次发生严重饥荒,而且会比前一年更加严重。朕非常忧虑恐惧,已经下旨祭告。南郊。社稷、山川等神,现今朕亲自前往,希望能够充分表达虔诚祈祷的心意。癸卯日。皇帝撰写《祷雨不应自咎说》,文辞如下:朕认为,只有圣人才能享祭上帝,只有孝子才能享祭父母。这不是空话,确实是今天的征验。大舜作为儿子,只因能够尽到子女的职责来侍奉父母,所以瞽瞍最终达到欢悦,天下也因此受到教化。成汤作为君主,只因能够尽到君主的道义来侍奉上天,所以在桑林祈祷后很快得到应验,最终形成和乐安宁、太平和谐的局面,天下也得以太平。前代儒者都有言论,认为君主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如果确实能用侍奉父母的孝道来侍奉天地,那么父母没有不喜悦的。经书说:‘侍奉父亲孝顺,是用来侍奉上天而使其明察;侍奉母亲孝顺,是用来侍奉大地而使其明察’,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能够尽到这一点,那么天地没有不明察的。假如表面上有侍奉父母的礼仪,内心却没有侍奉父母的诚意,那就不能算是侍奉天地、做天地的子女。所以说:‘只有圣人才能享祭上帝,只有孝子才能享祭父母。’唉,难道是寻常人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吗?君主之所以成为圣君,从来没有不是靠贤良之臣辅佐的。即使成汤极其圣明,也还要依靠伊尹才能兴盛。因此高宗对傅说说:‘股肱之臣要长久任用,贤良之臣才能成就圣德。’商高宗是商代的贤明君主,尚且对傅说如此殷切地责求期望,何况平庸寻常的君主,难道可以不借助贤良之臣来寻求侍奉上天的道理吗?

兹今春旱不雨,礼部请命顺天府率属以祷,朕允所奏,复下诏命择日具仪,以躬祷于」郊社山川诸坛,该部言宜令群臣从祷,以上下同致之意,乃十二月十八日祷于南郊山川坛次日复祷于社稷,二日之间,晴晹如故,风霾兼作,虽未敢要求速效于神岂非朕积愆无德,怠荒失诚所致?否则何乃数日之间?上帝不垂昭鉴神不我答,是孰之过欤?朕非欲往圣自比,而中心实切恐惕,无所容措。会言官刘世扬等奏谓:「祈戒人和以感」天神云:「百官或有不宿斋所者,或有携酒入斋所者,或醺醉入坛者,或错乱节序,仓皇入班者,及言卫士于坛兆之内群蹲污秽者,请加戒饬,以重祭祀。」朕惟感召之际,正在尽吾之诚,何乃专责于人哉?此君子所弗为也。但思陪祀及百执事之人,所赖相维,以尽事神之道,今乃若此,奚用彼为乎?人君以一身当负荷之重,凡在位者,莫非共理天工,辅我以代天出治。罪在朕躬,不敢自恕,尚赖文武群臣。今后凡遇陪祀助祭之时,务必持洁清之念,秉敬畏之诚,相赞祀事,以祈昭格。诸司百执事之人,亦要谨以束身,诚以趋事,将获福利,岂不上下均沾,而国家有赖?因自责而识之,以此用勉为警省之地云。○十一月辛丑上谕礼部:「朕闻雪乃丰年之兆,今深冬无雪,朕忧惶。宜虔诚祈祷,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等神,择日具仪以闻。于是礼部具仪,言。驾出亲祈百官俱宜陪祀上曰:「雨雪愆期,实朕所致,罪在朕躬。朕宜自祷,百官不必陪从。」礼部再疏恳请,乃听,仍戒各加敬慎,以祈上回。天意○戊申上躬祷雪于南郊明日祷于社稷坛是日雨雪上喜,乃谕礼部:“朕惟人君之事天,如子之事父。人子能得亲欢,未有不以为庆。兹者天降灵雪,实为好生之德,岂朕菲薄所能孚格?苐感荷之诚,实不能已。其择日告谢。”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用玉帛乐舞可具,仪以闻。敬天下○嘉靖十年正月辛亥,大内东遍火。上露告于天告于祖考因谕大学士张璁:「宫中地隘而屋众,且贯以通楝,所以每有火患。闻南京宫中诸门皆砖砌,不用木,固知」。圣祖虑深,今所毁者不须依旧式,未毁者量为规画,务使道途疎阔,堂舍整简,勿令相近,门俱如南京制,斯免惊扰耳。寻复为大警,或问示璁并序之曰:「朕为或问是不得已耳,岂不知好辩多言,起羞为佞,大失君道之体?特为重大者作之耳。夫今人率多探祸福以摇惑人之心,志强牵妄附,诋毁善人,阻害大道义,故朕述此以自为之记云耳,非尚辩焉,非饰过焉,惟明达者知之。」其词曰:「或问于吾曰:汝家东所居被灾是?」天之所仁,爱以示汝,汝其省之否乎?吾答曰:「予菲薄之人,仰承」皇天眷命主斯亿兆过咎最多皇天垂示仁爱,予于此未知所以。或曰:「我闻变不虗生,必有所召。兹警在汝家,非汝德失其中和,政失于燥急与夫凡所致此者,否则何有是乎?」吾答曰:「吾非汝此问,何得言乎?汝其听吾陈之。」宫中地面狭窄,房屋重叠,宫人有三四人止一房者,又不肯相和。昨一氏饮酒沉而睡,至二鼓末,惹火著身,犹未觉,即焚其身,方延至屋,人尽睡熟,罔觉。三鼓巡者才见,忽报之所司,急唤众人,火已盛矣。且三十五房接脊通连,无可措手,悉毁之。此自醉氏起,非灾变也,其实人自不慎耳。如以吾禁酒之令失严,及无德罔以引之者,此其吾之过也,本非灾异也。或问:「汝既知之若此,何必引咎下令修省祷于」天祷于祖考哉?此岂诈欤?吾答曰:「予闻人君之事天下也,不可不慎。此非变异,本人为之,固不可为灾;而所以祷之。」天祷之祖考者,告之以人事不脩,祈之以将来佑庇,吾家长也不能致人人共保,非我之过失,谁欤?故告于上天告于祖考庶有所严畏,下令修省,庶使人人事事务图慎美。何诈何伪?人纵可哄,天可欺乎?或曰:“斯固是矣,汝心宁不失怠矣?自恣乎?”吾答曰:“孔子大学正心之道,曾子释之曰:‘有所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则皆不淂其正者’,何不当忿懥而生忿懥,不当恐惧而起恐惧,与夫不当好而好,不当忧而忧者?心既昏惑颠乱,忿懥于违已拂意之言,恐惧于邪说诬祝之术,好乐于声色逸豫之场,忧患于奸小恶仇之谗虗灵眩惑。心欲得顷刻之安,且不能尚能正乎?况今人专伺祸福,务求事应,强为附捏,阴中吉人,暗乱人志,使闻之眼燥而背汗至此,则人人将不顾君亲,谋为善已愈不可晓。而上导而化之,吾为可自招荒惑人过。是因细而失其巨,吾惟知。”皇天昭鉴在上祖考临视在旁,鬼神直之左右,直之知自信而已。矧忠肝义胆之贤,所见又岂吾比哉?汝其为此问也,惑乱人心甚矣,岂君子哉?问者惭而退。○二月甲戌上以甘露降于

译如今今年春天干旱不下雨,礼部请求命顺天府率领所属官员祈祷,朕准许了这一奏请,又下诏命令选择日期、备办仪式,亲自祈祷于…… 郊社、山川各坛。该部说应当命群臣随从祈祷,以表达上下共同致诚之意。于是于十二月十八日在……祈祷。南郊山川坛,第二天又在……祈祷。社稷坛。两天之中,天气仍然晴朗,风沙雾霾一同兴起。即使不敢要求神明迅速应验,…… 神明难道不是因为朕积累过错、没有德行、懈怠荒疏而缺乏诚意所导致的吗?否则为什么在几天之内…… 上帝不垂降明察。神明不回应我,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呢?朕并不是想把自己比作前代圣人,只是内心确实深切地感到恐惧警惕,惶惶无措。适逢言官刘世扬等上奏说:‘祈求戒饬人事,以求感动……’ 上天神明,说:‘百官中有的没有住在斋所,有的带酒进入斋所,有的醉醺醺地进入祭坛,有的错乱礼仪次序、仓促进入班列,还有人说卫士在坛场范围内成群蹲坐,造成污秽;请加以戒饬,以尊重祭祀。’朕认为,在感应召致之际,关键正在于尽自己的诚意,为什么要专门责怪他人呢?这是君子所不做的事。但想到陪祀以及各位执事之人,所依靠的是彼此维系,共同尽到事奉神明的道理,如今竟然这样,要他们还有什么用呢?君主一人承担统治天下的重大责任,凡是在位者,无不是共同治理上天所托之事,辅佐朕代天治理。罪过在朕自身,朕不敢自我宽恕;还要依赖文武群臣。今后凡遇到陪祀、助祭之时,务必要怀有洁净之念,秉持敬畏之诚,共同辅佐祭祀之事,以祈求神明昭然降临。各司的执事人员,也要谨慎约束自身,以诚敬之心办理事务;这样就将获得福祉,难道不是上下共同沾受,而国家也有所依赖吗?朕因此自我责备并记下此事,用来勉励自己、作为警省之处。十一月辛丑日。皇帝谕告礼部:朕听说降雪是丰年的征兆,如今深冬却没有下雪,朕忧虑惶恐。应当虔诚祈祷,祭告…… 天地。社稷、山川等神,选择日期、备办仪式后奏报。于是礼部备具仪式,上言说:皇帝出行亲自祈祷,百官都应陪同祭祀。皇帝说:雨雪失期,实在是朕造成的,罪过在朕自身。朕应当亲自祈祷,百官不必陪从。礼部再次上疏恳请,于是皇帝听从了,仍然告诫各方更加恭敬谨慎,以祈求上天回转…… 天意。戊申日。皇帝亲自在……祈祷降雪。南郊,第二天在……祈祷。社稷坛。这一天降下雨雪。皇帝很高兴,于是谕告礼部:朕认为君主侍奉上天,如同儿子侍奉父亲。儿子能够使父母欢悦,没有不把这看作值得庆贺的。如今上天降下祥瑞之雪,实在是上天好生之德,哪里是朕浅薄的德行所能感通的呢?只是感激承受恩德的诚意,实在不能停止。选择日期前往告谢。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备办玉帛、乐舞和仪式后奏报。敬告天下。嘉靖十年正月辛亥日,大内东部遍遭火灾。皇帝在露天向……禀告。向上天禀告。向祖先禀告后,于是谕告大学士张璁:宫中地面狭窄而房屋众多,并且屋宇以栋梁相贯连,所以常常发生火灾。听说南京宫中的各道门都用砖砌成,不用木料,这确实可以知道…… 圣祖的忧虑深远。如今被烧毁的地方不必依照旧式重建,未被烧毁的地方也要酌量规划,务必使道路宽疏,厅堂房舍整齐简朴,不要彼此靠得太近;门都依照南京的制度建造,这样才可以避免惊扰。不久又写成一篇《大警》,有人询问,便把它示给张璁,并在篇末说明:朕之所以作此答问,是不得已罢了,难道不知道喜好争辩、多说话,会招来羞耻而成为佞人,严重损害君主的体统吗?只是特意为重大事情而作。如今人们大多窥测祸福来摇惑人心,执意牵强附会,诋毁善人,阻挠损害大道公义,所以朕述说这些,作为自我记载罢了,并不是崇尚争辩,也不是掩饰过错,只有明达之人才能明白。文中说:有人问我:‘你家东边所居住的地方遭了灾,是……’ 上天仁爱你,以灾异来警示你,你是否应当反省呢?我回答说:‘我是德行浅薄的人,仰承……’ 皇天眷顾并授命我主持亿万百姓,而我的过错最多。皇天垂示仁爱,我对此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有人说:‘我听说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一定是有所感召。这次警戒发生在你家,并不是因为你的德行失去中和,政事失于躁急,以及其他造成此事的原因吗?否则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回答说:‘如果不是你提出这个问题,我怎么能说呢?你听我陈述。宫中的地面狭窄,房屋重重叠叠,有的宫人三四个人住一间房,而且彼此又不肯和睦。昨天有一个姓氏的宫人饮酒过量后沉睡,到二更末才引起火灾,火烧到身上仍未察觉,直到把自己烧伤,火才蔓延到房屋;人们都睡熟了,完全没有发现。三更时巡察的人才看见,立即报告有关官署,急忙呼喊众人,但火势已经很大了。况且三十五间房屋屋脊相接、彼此连通,根本无法下手救火,全部被毁。这件事是从那个醉酒的宫人开始的,不是灾变,实际上是人自己不谨慎。如果说是因为朕禁酒的命令执行不严,以及朕没有德行、不能以身作则所造成的,那么这才是朕的过错;这件事本来不是灾异。’有人问:‘你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引咎自责,下令修身反省,向……祈祷?’ 向上天祈祷,向……祈祷。向祖先禀告。这难道是欺诈吗?我回答说:‘我听说君主治理天下,不能不谨慎。这件事不是灾异,而是人自己造成的,当然不能说是天灾;但我之所以向……祈祷,’ 向上天祈祷。向祖先祈祷,是把人事没有修治的情况告诉他们,并祈求他们将来保佑。作为一家之长,我也不能使所有人共同保全;如果这不是我的过失,又是谁的过失呢?所以向……禀告。向上天禀告。向祖先禀告,希望有所敬畏警戒;下令修身反省,希望使人人办事都谋求谨慎妥善。这有什么欺诈虚伪可言?人即使可以哄骗,上天难道可以欺骗吗?有人说:‘这固然有道理,但你的内心难道没有变得懈怠吗?难道没有放纵自己吗?’我回答说:‘孔子在《大学》中讲正心之道,曾子解释说:有所忿怒、恐惧、喜好、忧患,就都不能保持内心的正。对于不该愤怒的事情却产生愤怒,对于不该恐惧的事情却产生恐惧,以及对于不该喜好的事情却加以喜好、对于不该忧虑的事情却加以忧虑,都是如此。内心既然昏乱颠倒,就会因违背自己、拂逆心意的话而愤怒,因邪说和诬蔑诅咒之术而恐惧,因声色享乐和安逸放纵的场合而喜好,因奸邪小人、仇敌的谗言以及虚妄迷惑之事而忧患。内心只想得到片刻安宁,尚且不能做到,怎么还能端正呢?何况如今有些人专门窥伺祸福,务求应验,强行捏造附会,暗中陷害吉人,暗自扰乱人们的意志,使人听到这些话就眼睛发热、脊背出汗到这种地步;这样一来,人人将不顾君亲,谋求行善,反而更加不可理解。若上面还引导并使之流行,我岂不是会成为自己招来荒谬、迷惑他人的过错吗?这是因小事而丧失大节,我只知道这一点。’ 皇天在上明察。祖先在旁监视,鬼神正在左右明察;我只相信自己所知道的。何况那些忠肝义胆的贤臣,他们所见所知难道又岂是我能相比的吗?你提出这样的问话,实在太会惑乱人心了,难道是君子吗?提问的人惭愧地退下。二月甲戌日。皇帝因甘露降于……

显陵作《钦天记》颂其词曰:「昨嘉靖九月冬十一月迎长之日,是惟辛卯一阳之月,朕祗奉。」皇天率遵祖制躬率群臣百执事诣圜丘钦行大报礼仰荷皇天垂鉴,俯赐降歆。是夕,珠星火□崔灿,而祥光与炬燎相辉;和气氤氲,而瑞色共苍栏并焕。大乐既终,大礼告备。朕翘首瞻戴。天恩曷胜庆忭方匝月之期天垂甘露于我皇考栖神之地玄宫之上,守者于正月下旬奏献至京,朕荐之。祖考呈之两宫分予,勋辅讲学等诸臣,既命宗伯具仪,备诚下祭。○二月九日甲子元吉祗谢帝贶于圜丘十日告于世庙春卿复请群臣词贺。朕惟大报崇典,明王之制。朕不避群惑,庸竭赤诚,庶几仰答春庥,于万万之一,乃荷。洪仁降兹宝瑞,朕弗类感戴。乾元拜承。帝贶忻跃之余用述短章以彰天泽颂曰:「予质也,昧上荷简在,答贶无由,铭心钦戴。予性也,愚上荷眷殊,报德无由,罔敢自娱。庚寅仲冬,典礼肃雍,维日长至,戒誓惟恭,大报。」皇天庸秉微虔,献以馨齐,荐以苍瑄,礼严禋燎,乐备黄钟,顿首诚惶,仰瞻。帝容帝鍚洪仁,俯鉴微臣,露垂上瑞,福敷下民。神功惟祖超今迈古遗我小孙受天之佑玄德惟考潜升穹昊延予小子荷天之保,宝露降祥,湛湛瀼瀼,缀若珠玉,味润甘香,注之瑶厸□□□牛稽首而迓荐于祖考滋我禾稼,承以金觥,色溢精琼,呈于慈阙增筭延生浩浩苍穹赐我年丰,朕拜稽首,祗竭衷愚,荡荡。昊极元枢不息干运四时惟帝之力曰雨曰旸亶赖穹苍嘉贶,眇昧家国,平康稼穑,盈塍来牟亦登,兆民其绥,五福是徵,感恩曷己,敢耳恣侈,夙夜勉脩以拜。帝祉爰诹众猷瞻答圜丘诚恐,诚惶惧惟弗周,暨告我。亲以祈以陈闻于上帝福我下民,诚既以输愧,质昏迂,朝夕愓然,上酬眷俞。○四月壬午上以兵工二部火谕礼部曰:「火灾虽因人不谨所致,不可不知警畏,卿等宜各深省,毋事虗文,仍青衣朝参二日,朕亦自省,与卿等共图休兆。」○六月癸亥辰刻,雷击午门角楼垂<脊-月目>,并西华门城楼西北角柱。上谕礼部兹变实朕积愆所致上天垂示与卿等脩省三日仍制,制。祝文行露告礼于殿陛。祝曰:本月十日辰刻,雷击午门等处,垂<脊-月目>,并及木柱。十一日夕,占官谓观候于宫中有火为灾,臣所获闻,曷胜恐惕。伏念臣以愚蒙,仰蒙明命主理万方,睹兹灾变,实臣居职不臧,政多乖缪之所致也,敬惟上帝垂仁,俯视矜宥,俾五行顺序,二气调均,转灾为祥。□宗社永以绥宁矣,臣下情无任战栗,待罪之至。○嘉靖十一年八月辛巳上以彗星见东井,谕阁臣曰:「朕闻彗星又见于井宿之间。夫斯变也,未及三岁,凡三见焉。乃朕所召,卿等即刻传意于礼卿,言生辰庆贺俱令免行,不必吉服,只常服视事以承。」天意于是礼部尚书夏言奏万寿大庆,凡内外臣工、荒远夷使,无不欲恭祝,以伸臣子之情,尽废不举,则下情郁而未宣,况天变实由臣等。若使礼成之后,痛加脩省,似与天意人心方为允协上曰:“然,应天必以实,兹不过变其服色,暂辍礼仪耳。庆贺礼,姑听卿请。礼毕之后,务实加修省,以弭变异。”于是部复请,自十四日始,如故事,各素服角带朝参办事三日,仍通行九卿、六科、十三道各条列时政得失以闻。上曰彗星三见妖必有由上天垂爱,朕敢不祗承?夙夜思省,未自逸宁?卿等文武群工,皆有辅赞之责,可不痛自省改,匡朕不逮。十四日,本因事辍朝,不得更言修省,其自二十一日始,浅衣办事三日。九卿衙门官,还各令自陈,以听裁处,务要思忠论实,毋挟持泛引,假公报私。○嘉靖十二年六月壬午,大学士张孚敬等以彗星见,欲自陈引去。上曰:「彗星为异,退而复见者四矣。」上天垂戒,朕敢不祗惧?卿等各思匡违,不必自疏,便择日,朕于便殿祭告。尔文武群工,宜痛加省慎,以赞朕不逮。上回天意于是,礼臣请榜示大小臣工,以二十日为始,青衣朝参办事,至告祭后三日而止。上从其言,仍敕文武群工俱与有天工之责,各痛涤乃心,秉公持正,以赞朕躬,勿视为故事。○嘉靖十三年七月丁卯上以南京庙灾行告天礼于殿陛毕是日即诣太庙恭慰五祖神谕内阁礼部曰慰庙之礼,有谓必待择日斋沐乃可举者,朕以为此礼之常也。今因灾而祭,礼之变也。譬之人或遇变,子必奔诸父母,所以慰安之,何待正衣冠而后行?夫礼有斋三日而后对越神明者,此常经耳。朕之告。天毕即赴庙者,亦礼;闻变,即慰之意;权也。卿等宜知之。○十一月辛未上在南郊斋宫,自制大报歌一章,出示大学士张孚敬等曰:“朕肃怀大报,草此数言,聊以见意。卿等可与言鼎臣道南及分献礼官一观,其各以赞佐戒进之辞和之。”其辞曰:“岁次早午兮,阳月之八日,新冬肃群臣而朝趋。”

译显陵,作《钦天记》颂,文辞说:‘去年嘉靖九年十一月迎长之日,即辛卯日、一阳初生之月,朕恭敬奉承……’ 皇天,遵循…… 祖宗制度,亲自率领群臣和各位执事前往…… 圜丘,恭敬举行大报礼,仰蒙…… 皇天垂下明鉴,俯赐降临享用祭品。这天晚上,星星如珠,火光灿烂,祥光与火炬、燎火相互辉映;和气弥漫,瑞色同苍天一起焕发。大乐奏毕,大礼告成。朕抬头瞻仰,恭敬承戴。上天的恩德哪里能尽情庆贺?正当满一个月之期…… 上天把甘露降到我的…… 皇考安息神灵的地方。玄宫上方。守陵人于正月下旬奏报,并将甘露献送到京,朕把它进献给…… 祖先把它呈献给…… 分赐给两宫、勋辅、讲学等各位大臣;已经命宗伯备具仪式,充分表达诚意,举行祭祀。二月九日甲子日,选定吉日,恭敬地向……致谢。上帝赐予的恩惠。圜丘。十日向……告祭。世庙。春卿又请求群臣撰词庆贺。朕认为,大报礼是崇高的典礼,是圣明君主的制度。朕不顾众人的疑惑,姑且竭尽赤诚,希望能够仰答上天在春季赐予的恩泽万分之一,于是承受了…… 上帝降下这宏大的仁爱和宝贵祥瑞,朕不能不感激戴德。跪拜承受乾元之恩。在因上帝赐予恩惠而欣喜雀跃之余,作短章来彰显…… 上天恩泽。颂文说:‘我的资质蒙昧,却承受上天的选任和眷顾,无法报答恩赐,只能铭记于心,恭敬承戴。我的性情愚昧,却承受上天特别的眷顾,无法报答恩德,不敢自我享乐。庚寅年仲冬,典礼肃穆和谐;这一天是冬至,戒誓恭敬,大报……’ 皇天。姑且秉持微薄的虔诚,献上馨香的祭品,进献青色玉璧;禋祀燎祭的礼仪严整,乐舞配备黄钟之音。朕叩头,诚惶诚恐,仰望…… 上帝的容颜。上帝赐下宏大的仁爱,俯察微臣;甘露降下上等祥瑞,福泽施于下民。神明的功德只是…… 祖先超越当今、超过古人,把我这个小孙交给…… 上天的佑护。祖先幽深的德行只是…… 先考潜藏的神灵升入苍穹,使我这个后代承受…… 上天的保佑。宝贵的甘露降下祥瑞,清澈丰沛,点缀如珠玉,滋味甘润芬香;把它注入瑶器……□牛叩首迎接,进献给…… 祖先,滋养我的禾稼;用金杯承接,色泽充溢如精美玉石,呈献于…… 慈宫,增加寿数,延长生命,浩浩荡荡…… 苍穹赐给我丰收之年。朕叩头,恭敬竭尽内心愚诚,广大无边。昊天的最高法则和根本枢纽永不停息,乾运运行四时,都是…… 上帝的力量;降雨、放晴,也确实依赖…… 苍天赐予的嘉美恩惠。使我这浅陋之人和国家得到安宁,使农作物丰收,田埂间小麦也成熟;百姓于是安定,五福得到征验。感恩哪里能停止?岂敢放纵奢侈,早晚勤勉修身,以此拜谢。上帝的福祉,于是征询众人的谋议,瞻仰并答谢…… 圜丘。诚惶诚恐,唯恐礼仪不周,并且告知我…… 亲自祈祷,把心意陈述给…… 上帝,祈求福泽我下民。诚意既已倾尽,惭愧自己资质昏昧迂拙,早晚都惶惕不安,以报答上天的眷顾和嘉许。四月壬午日。皇帝因兵部、工部发生火灾,谕告礼部说:火灾虽是由于人不谨慎所造成,却不能不知道警戒畏惧。卿等都应当深刻反省,不要只做虚文;仍然穿青衣上朝参拜两天,朕也亲自反省,和卿等共同谋求吉祥。六月癸亥日辰时,雷击午门角楼下垂的屋脊,并击中西华门城楼西北角的柱子。皇帝谕告礼部:这次灾变确实是朕积累过错所造成的。上天垂示警戒,命卿等修身反省三天,仍然…… 依照制度。制书说:在本月十日辰时,雷击午门等处,击中下垂的屋脊,并波及木柱。十一日晚上,占候官说,观察宫中气象,似有火灾征兆;臣听到这些,怎能不极度恐惧警惕?伏念臣以愚昧蒙昧的资质,仰蒙…… 明命,主持治理万方;看见这次灾变,实在是臣任职不善、政事多有乖谬造成的。恭敬地希望…… 上帝垂降仁爱,俯视而怜悯宽宥,使五行顺序运行,阴阳二气调和均衡,把灾祸转为祥瑞。□ 祖宗社稷永远安宁。臣下内心战栗,惶恐万分,到了甘愿待罪的程度。嘉靖十一年八月辛巳日。皇帝因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之间,谕告内阁大臣说:朕听说彗星又出现在井宿之间。这种灾变尚未满三年,已经出现三次了,都是朕招致的。卿等立即把朕的意思传给礼部卿,说生辰庆贺一律免行,不必穿吉服,只穿常服办公,以承受…… 上天的意旨。于是礼部尚书夏言上奏。万寿大庆之日,凡内外臣工以及边远荒僻地区的夷族使者,没有不想恭敬祝贺、表达臣子的感情的。如果完全废止而不举行,下面臣民的情意就会郁结而无法表达,何况…… 天变实在是由臣等造成的。如果在庆贺礼完成以后,痛切地加以修身反省,似乎才与…… 上天的意旨和人们的心愿相互协调。皇帝说:可以。应合上天必须依靠实际行动,这次不过是改变服色、暂时停止礼仪罢了。庆贺礼姑且听从卿的请求。礼毕以后,务必切实加强修身反省,以消弭灾异。于是礼部再次请求,从十四日开始,按照旧例,各官穿素服、系角带上朝参拜并办公三天;仍通行九卿、六科、十三道,各自分条列举时政得失奏报。皇帝说:彗星三次出现,灾异一定有原因。上天垂示仁爱,朕岂敢不恭敬承受?早晚思考反省,难道还能自我放逸安宁吗?卿等文武群臣,都负有辅佐赞助的责任,怎么可以不痛切反省改过,匡正朕的不足?十四日原本因为事务停止上朝,不能再说修省的事;从二十一日起,穿浅色衣服办公三天。九卿衙门的官员,也各自陈述自己的意见,听候裁处;务必要思考忠诚、据实议论,不要挟持私意、泛泛援引,借公事来报告私情。嘉靖十二年六月壬午日,大学士张孚敬等因彗星出现,想自行陈述过失而退职离去。皇帝说:彗星是灾异,退去后又重新出现,已经四次了。上天垂下降戒,朕岂敢不敬畏?卿等各自思考如何匡正过失,不必上疏陈辞;立即选择日期,朕将在便殿祭告。你们文武群臣,应当痛切地加强反省谨慎,以辅佐朕弥补不足。上天回转…… 天意。于是礼部大臣请求张榜告示大小臣工,从二十日开始,穿青衣上朝参拜、办公,到告祭后三天为止。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又敕令文武群臣都负有共同治理上天所托之事的责任,各自痛切涤荡内心,秉持公正,坚持正道,以辅佐朕身,不要把这看作惯例。嘉靖十三年七月丁卯日。皇帝因南京…… 庙宇发生灾害,举行告祭…… 上天之礼在殿陛举行完毕;当天立即前往…… 太庙,恭敬慰问…… 五祖神灵。皇帝谕告内阁、礼部说:慰问…… 庙宇的礼仪,有人说一定要等择定日期、斋戒沐浴后才可以举行,朕认为这是通常的礼制。如今因为灾害而祭祀,是礼制的变通。譬如人有时遭遇变故,儿子必定奔赴父母那里,是为了安慰他们,难道要等到整理好衣冠后才去吗?礼制规定斋戒三日后才面对神明,这是通常的常法。朕告祭…… 上天完毕后立即前往…… 庙宇,也是礼制;听闻灾变,立即前往慰问的意思,是权宜变通。卿等应当明白这一点。十一月辛未日。皇上在南郊斋宫,亲自撰写《大报歌》一章,拿给大学士张孚敬等人看,说:“朕恭敬地思念大报之礼,草拟了这几句话,姑且用来表达心意。你们可以同言鼎臣、道南以及分献礼官一起看一看,各自用赞助辅佐、警戒进言的话来唱和它。”歌辞说:“时在早午之岁,阳月八日,新冬肃穆,群臣入朝趋拜。”

泰坛兮钦大报以叩苍穹,朕以微薄菲质兮,荷洪眷;下及而主兆庶,愧绵才愚质兮,惧无以上副恩隆。思欲康此民,以图报称兮,无学以出其治源。爰肇复泰禋兮,兹当四举。愚衷匪直慎始兮,图惟厥终。咨左右承弼兮,其尽启沃以匡佐。期世道跻于熙皞兮,庶或仰承乎眷崇。末仍御笔注云曰:「四举,去岁疾未亲耳,故承之以慎终。」句○嘉靖十六年五月戊戌,雷震谨身殿鸱吻,大臣各上疏奉慰。上谕内阁辅臣曰今日寅时上天示戒于谨身殿,实朕所致也。卿等具奏问慰,已悉忠爱。但雷火非人为之,必有所谓。脩省之宜,当何如?可录示礼部。于是礼官奏请如例修省,并令大臣自陈。得旨。上天垂戒,朕切感惧,致招在朕,勿以他诿。自二十二日始,朕与卿等修省如例,大臣不必自陈,各衙门大小官但要思尽厥职。如果有关系国家大计,各自陈说来行。二十五日仍露奏。上天遣官暂于景神殿祭告祖考○嘉靖十七年四月庚申,自正月至于是月不雨,命有司竭诚祈祷,赈恤郊外流民,是夕。上谕辅臣曰:「近多旱,朕方以为忧。礼部已请所司致祷矣。又闻近郊小民踣毙,心加忧之。朕处人上,罪在朕躬。即以十八日为始,与卿等斋心洁虑,禁屠宰,青衣办事。二十一日,朕躬祷郊雩,令嵩示群臣知之,毋忽。」于是礼部具上完年定拟雩祀全仪。上曰:「兹祷甘泽,乃修省事,祗宜青衣、上香、进帛,三献、八拜,成礼。百官陪拜,未可用所开全仪,亦不必奉。」祖配祭用酒、果、脯□月□(右□皿)□牛一,以熟荐。○嘉靖十八年五月己卯,以星变奏请行祈禳礼,并令大臣自陈。上曰上天垂此星异,非一次矣。过违在朕,朕自省察。内外百司,均有代理之责,宜各深思痛改,不必青衣角带外饰虗畏也。适今多事之日,即奏祷,固不得精专。两京九卿堂官,俱待考察处分。诸镇守内官,其尽数取回。自后永无遣之。○十月己丑上谕礼部曰:「庆成之宴,因循旧例,以祔享礼未成,辍之。今」皇妣主升祔,既三月矣。行礼奏乐,耳闻目观者屡矣,何独于受?天厘反禁也,审尔,则冬贺当辍,只贺大报礼成,庶不失重轻。尚书严嵩未悉。上旨谓宜举庆成之宴上又曰朕作谕本是敬天庥之心,非敢务宴乐。但既以日易月矣,而视殿辍作乐,却辍反其重者尔。贺节当同宴礼,并罢。○嘉靖二十年四月辛酉夜宗庙灾成庙仁庙二主毁上哀痛不能自胜。明日,文武百官各疏奉慰。礼部疏请。上亲祭告内殿以慰神灵复引过奏祭上帝以谢谴告,青服御西角门,延见群臣,以共谨。天戒下哀痛之诏,以安人心。行天下宗室,共加脩省,以尽一体之诚。敕内外臣工,痛加克责,以尽交修之儆。文武群臣有奸欺、负国蠹政、殃民者,听言官指实奏劾。九卿堂上官及各衙门四品以上,今各自陈。科道官极言时政得失,赐采纳。暂罢内外一切工作,蓄财力以图修复。奏入。上曰宗庙灾毁,无前大变,罪在朕一人而已,仰戴皇天仁爱即斋戒择吉奏谢南北郊祭告景神殿太社稷俱朕躬行,遣官祭告,朝日、夕月等神,陈言时政,言官常职,何待灾变?一切工程,除钦定殿就绪外,并令停止。奏谢毕,次日御门视事,如故。皇祖列圣王暂奉安于景神殿成仁二庙神主所司亟为恭制诣陵奉题还安各庙仪物,即行补造。次日,礼部复请以谢告,既毕。上青袍,御奉天门,百官青服致词,行奉慰礼。上曰宗庙大变自古所无天意垂示,朕心默感,仪文度数,备物而已。仍于西角门视事三日,见避殿之义;十五日暂罢御殿,见彻乐之义;十六日后御奉天门,如常。二十二日经筵,次日日讲。○七月壬辰礼部以万寿圣节请习仪上曰今庙灾,朕方待罪。生辰小节,罢贺。是日当重贬青衣,御门与群臣一接。中禾□龟,后即朝讲如故。慎勿更请中宫令旦□免命妇朝贺。○嘉靖二十一年正月辛卯,礼部以灵雪应祈,请上御殿受贺上曰连冬愆雪朕仰叩皇天此心,实是为民。丕荷洪仁,锡此春前嘉瑞。卿等欢庆之情,朕已具悉。卿等百司,但协心秉公,赞其代之职,以共承。天意贺礼免行○十月癸未雪百官表贺上报曰:「朕以时属有禾,□龟祗修大报,乃荷。」上天垂佑,瑞雪应祈而降,朕心不胜感仰,与卿等同之。朕为民祈祷,非梁武、宋徽比,卿等宜益竭忠诚,上承帝眷庶不□朕保民之意○嘉靖二十二年八月丁丑,先是礼部以圣节庆贺请上曰去年大厄天赐重托,感恩承眷,敢不祗受?苐恐中心仰戴,方思上报生生。卿等宜将顺朕命,协心和气,各共乃职,勿扰朕心。至是,礼部覆请。上曰:「卿等再三请,贺具见忠恳。苐朕仰感。」天恩与卿等祝君之心,正自不异。遵君命以申君念,则上下皆顺。去年大变,不有

译在泰坛啊,恭敬地举行大报之礼,叩拜 苍穹。朕以微薄浅陋的资质,承受上天深厚的眷顾;如今居于臣民之上,主持万民事务,却惭愧自己才疏质庸,恐怕无法充分报答隆盛的恩德。朕想使百姓安康,以谋求报答上天,却没有学问来阐发治理天下的根本。于是开始恢复 泰禋之礼,如今正是第四次举行。朕内心并不只是慎重开始,更要谋划善终。希望左右承弼大臣竭尽启发劝谏之责,匡正辅佐朕。希望世道达到熙和安乐的境地,或许可以仰承上天崇厚的眷顾。末尾仍用御笔注道:“所谓‘四举’,是因为去年朕患病,未能亲自举行,所以这里承接说慎重善终。”句。嘉靖十六年五月戊戌日,雷击震坏谨身殿的鸱吻,大臣们各自上疏表示慰问。皇上谕告内阁辅臣说:“今天寅时 上天在谨身殿降下警戒,实在是朕造成的。你们具奏问候慰问,朕已经知道你们忠诚爱护之心。但雷火不是人为造成的,必定有所昭示。应当怎样修身反省?可以把这些话记录下来,送给礼部。”于是礼官奏请依照旧例修身反省,并命令大臣各自陈述过失。皇上批准了。上天降下警戒,朕深切感到震动和畏惧,祸患招致于朕自身,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从二十二日开始,朕与你们依照旧例共同修身反省,大臣不必各自陈述过失;各衙门大小官员只须思考如何尽到自己的职责。如果有关系国家大计的事情,各自陈述上来办理。二十五日仍然公开上奏。上天命官员暂时在 景神殿举行祭告 祖先。嘉靖十七年四月庚申日,从正月到这个月一直不下雨,命有关官员竭尽诚意祈祷,并赈济抚恤郊外流民;这天晚上。皇上谕告辅臣说:“近来多次旱灾,朕正为此忧虑。礼部已经请求有关部门举行祈祷。又听说近郊百姓有人跌倒死亡,朕更加忧虑。朕居于众人之上,罪责在朕自身。就从十八日开始,朕与你们斋戒净心,禁止屠宰,穿青衣办公。二十一日,朕亲自到郊外举行雩祭祈雨,命嵩把这件事告知群臣,不要怠慢。”于是礼部具奏,完整拟定了雩祀的全部仪式。皇上说:“这次祈求甘雨,是修身反省的事,只应穿青衣、上香、进献帛,行三献、八拜之礼,礼成。百官陪同拜礼,不可采用所拟的完整仪式,也不必奉行。” 配享祖先的祭祀,使用酒、果品、脯□月□(右□皿)□牛一,以熟食进献。嘉靖十八年五月己卯日,因为星象发生变异,奏请举行祈禳之礼,并命令大臣各自陈述过失。皇上说 上天降下这样的星象异常,已经不止一次了。过失违逆都在朕身上,朕自当反省察看。内外百官都负有辅佐治理的责任,应当各自深思并痛切改正,不必只在外表上穿青衣、束角带,装出虚假的畏惧。正值如今事务繁多之时,即使奏请祈祷,也必然不能专心致诚。两京九卿和堂官,都等候考察处分。各镇守内官,全部召回;以后永远不再派遣。十月己丑日。皇上谕告礼部说:“庆成宴因循旧例,因为祔享礼尚未完成,便停止举行。如今 皇妣神主升祔,已经三个月了。举行礼仪、演奏音乐,耳闻目睹的次数已经很多了,为何唯独在接受 上天赐福时反而禁止呢?如果仔细考虑,冬至庆贺也应停止,只庆贺大报礼完成,这样才不至于失去轻重。尚书严嵩没有完全明白。” 皇上旨意认为应当举行庆成宴。皇上又说:“朕撰写这道谕旨,本来是出于敬 重上天庇佑之心,并不是想追求宴饮享乐。但既然已经把一日改作一月,却在观看殿礼时停止奏乐,反而停止了更为重要的事情。贺节应当与宴礼一同举行,也一并停止。” 嘉靖二十年四月辛酉日夜间 宗庙发生火灾。成庙 仁庙的两位神主被毁。皇上悲哀痛苦,不能自我克制。第二天,文武百官各自上疏表示慰问。礼部上疏请示。皇上亲自祭告 内殿,以慰藉 神灵;又引咎自责,奏请祭祀 上帝,以感谢上天降下谴责和警告;穿青色服装,驾临西角门,召见群臣,共同谨慎修省。上天降下警戒,皇上下诏表示哀痛,以安定人心。命天下宗室共同加强修身反省,以尽同体一心的诚意。敕令内外臣工痛切自我责备,以尽共同修省的警戒。文武群臣中有奸诈欺骗、辜负国家、败坏政务、祸害百姓的人,听凭言官查明事实后上奏弹劾。九卿堂上官以及各衙门四品以上官员,现在都各自陈述过失。科道官极力陈说时政得失,准许皇上采纳。暂时停止内外一切工程,以积蓄财力,谋求修复。奏章送入后。皇上说 宗庙遭灾焚毁,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变故,罪责只在朕一人。仰赖 皇天仁爱,朕将斋戒择吉日,奏报谢恩 到南北郊举行祭告。景神殿 和太社、太稷都由朕亲自举行祭祀;朝日、夕月等神的祭告,陈述时政得失,是言官的日常职责,何必等到发生灾变才做?一切工程,除钦定的殿宇已经完工外,都命令停止。奏谢完毕,第二天照常驾临宫门处理政事。皇祖列圣的神主暂时奉安在 景神殿。成 仁二庙的神主,主管官员赶紧恭敬制作,送往 陵寝,奉上题字后迎回安置。各庙所需的仪仗器物,立即补充制造。第二天,礼部再次请示举行谢告,仪式已经完成。皇上穿青袍,驾临奉天门,百官穿青色服装进献慰问词,举行奉慰礼。皇上说 宗庙发生这样的大变故,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是上天显示的意思,朕心中默默感悟;礼仪文辞、仪式规格,准备物品也就够了。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三日,以表示避殿之义;十五日暂时停止临御正殿,以表示撤乐之义;十六日以后照常驾临奉天门。二十二日举行经筵,第二天进行日讲。七月壬辰日,礼部因为 万寿圣节,请求预先演习仪式。皇上说:如今 宗庙遭灾,朕正等待治罪。生辰不过是小节,停止庆贺。这一天应当更加降等,穿青衣,驾临宫门同群臣见一面。中禾□龟,之后照常举行朝讲。切勿再请中宫代为传令,也免除命妇朝贺。嘉靖二十一年正月辛卯日,礼部因为灵验的瑞雪符合祈求,请求 皇上驾临殿中接受庆贺。皇上说:连续整个冬天都缺少雪,朕仰面叩告 皇天,这片心意实在是为了百姓。承受了上天深厚的仁爱,赐下这春季以前的吉祥瑞兆。你们欢喜庆贺的心情,朕已经完全知道了。你们和百官各司,只要同心协力、秉公办事,辅佐上天代行的职责,共同承受天意。顺应天意,庆贺之礼免除举行。十月癸未日降雪,百官上表庆贺。皇上答复说:“朕因时节适合有禾,□龟恭敬举行大报之礼,于是承受……” 上天降下庇佑,瑞雪应祈祷而降,朕心中感激仰望之情无以复加,与你们是一样的。朕为百姓祈祷,并不是梁武帝、宋徽宗可比;你们应当更加竭尽忠诚,上承 上帝的眷顾,以免有损朕保全民众的心意。嘉靖二十二年八月丁丑日,先前礼部因为 圣节庆贺,请求 皇上说:“去年遭逢大灾 上天赐予重大的托付,朕感激恩德、承受眷顾,怎敢不恭敬接受?只是恐怕内心正仰望戴奉上天,思考如何报答使万物生生不息的恩德。你们应当顺从并成全朕的命令,同心和气,各自尽到职责,不要扰乱朕的心意。”到了这时,礼部再次请求。皇上说:“你们再三请求庆贺,充分显现了忠诚恳切。只是朕仰面感念 上天的恩德,与你们祝愿君主的心意,原本并无不同。遵从君主的命令来表达君主的心愿,那么上下都能顺遂。去年的大变故,如果没有

天眷今日,安得朕身?既蒙大造,则来岁之贺,岂无日也?如前旨,罢免。○嘉靖二十九年三月乙丑朔,礼部以亢旱请,顺天府官祷雨,百官皆致齐,青衣办事。上曰:「去冬无雪,今春不雨,凡百五十日。如再及旬月,麦禾皆失润溉。朕兹躬祷,为民生耳。卿等以上下相关,百官亦当致省。但恐应天未可虗文。苐今该府官谒诚以祷。」○四月己亥,礼部复以旱甚,请择吉遍告。神祗仍申饬百司,涤己省愆,修举实政,以仰赞。圣诚上回天意上曰:「君者代天工,不能独理,设官分职以共之。」又曰:「臣劳此义,孰能知之?」言之皆非实心也。今亦不必申以语言,不必虗应故事,惟仰告。上天庙社诸神,自九日始停刑禁屠,百官修省,至十七日而止。寻分遣大臣朱希忠等,各如期于郊坛庙社行礼○嘉靖三十六年四月丙申,奉天等殿门灾。是日申刻,雷雨大作。至戌刻,火光骤起,初由奉天殿,延烧华盖、谨身二殿,文武二楼,奉天、左顺、右顺、午门及午门外左右廊尽毁。至次日辰刻,始熄。上大惧明日文武大臣奉慰上报曰上天垂爱,朕战惧若涉大渊,莫知所措。无前大异,何以饬辞?然子职最亲,不可不祗承。仁示卿等奉慰,且悉忠切。罪在朕躬,安可他诿?惟我眷为顺耳。○丁酉,礼部尚书吴山等以殿灾,请择日遣官奏告。郊庙社稷及秩祀神祗,以谢谴示。敕下文武百官,省愆引咎,素服办事务修实政,毋事虗文。其两京四品以上大臣,循例自陈;科道等官,务直言时政阙失。仍诏示天下及各宗室,一体修省。上曰:「奏祭谢罪,即择吉行。命公希忠、溶延德恭代秩祀神祗,开具来行。下诏罪己,告诸宗室,如拟行政。灾本朕何令自陈?有怀必吐,自尽其忠,岂待今日?修省仪文,至奉祭祀次日止。」○壬寅,以殿廷灾,诏告天下曰:“朕本同姓之候嗣,初非王子之可同,惟”皇天宝命所与暨二亲积庆,在予夫自入奉大统于兹,三十六禩。昨大遭无前之内变,荷天恩赦佑,以复生此心。威刻难名,一念身命是爱。但实赖臣劳之一语,而原非虗寂之二端。天心丕鉴朕心朕忠上天明鉴,昨因时早祷,泽于雷霆洪应之坛,方喜灵雨之垂,随有雷火之烈,正朝三殿一时烬焉,延及门廊,倐刻燃矣。仰惟仁爱之昭临,皆是朕躬之咎,重兹下罪已之文,用示臣民之众。吁灾祥互有感召,岂无凡在位者,宜同祗畏之情,首体相关,未可幸乐之肆,必尽代劳之真,当竭国民之念,上承天戒以佐,尔君下抚生灵,务令安遂,共图协恭,勿乃我弃?故兹诏示,咸使知之。○八月丙申,大学士严嵩疏言:“昨伏奉谕,殿名奉天,自已坐是,已即天也,此意不知。”皇祖何取臣仰窥圣德不以天自居,谦冲之至。然臣闻传记有曰:“天子至尊无上”,又曰:“人君其尊如天。”此系先儒之言,而其原出于孔子作《春秋》,系王于天,称天子曰“天王”。此孔子之言,后世莫有易之者。又《书》曰:“天命有德,天讨有罪。”言人君赏罚不自己出,一归于天。皇祖取义之意,或亦出此。臣愚伏思。祖制已久,今湏敕下礼官,廷臣集议以俟。圣裁上曰:「卿角□羊“奉天”二字义甚正,第圣贤所谓非是题扁之用也。」遂谕礼部曰:「昨承恩示,未可诿之气数。先代儒臣有言:君心通乎天心。夫以人君奉天,百为万用,孰非天者?岂□刑赏大事乃始谓之奉天?」皇祖命名取义,乃此然于已身坐之,终未安也。况灾毁初罹,建文自作人孽,次今两蒙昭示,名称之旧,决不可复。其会官集议以闻。○嘉靖四十二年九月乙未上谕兵部曰:「朕见风雨异作矣,倐起自北,当承」。天心爱民,内谨火灾,外防边寇。顷杨照之事,可见已。其戒之,于是命书杨博等言:各边俱昼夜设备,可恃无恐而陛下犹轸念若此宗社之福也,臣等敢不益加戒严?仍移檄边臣,一体防御,仰慰圣衷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因请行五城御史谕民戒火,报可。○嘉靖四十三年三月癸亥上谕礼部臣曰:「旱厄已见,土雨风霾不止,其示所司以明日致斋,始二十五日告。」南郊二十四日,告朝天等六宫庙,遣定国公徐延德等各行礼。是日,天阴雨,忽霁,大风扬尘。上复谕礼部曰:「今旱固未如前岁,黄霾土雨,灾疫过之。其令所司申严祈祷,各青衣致斋,如修省例,九日每日遣府部大臣轮告各宫庙。」既而命吏部尚书严讷、礼部尚书李春芳督察诸执事官不虔者。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一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二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圣孝一尊亲○嘉靖元年三月戊辰上皇考尊号曰兴献帝遣官祭告陵寝

译上天的眷顾,今天哪里还会有朕的身体?既然已经蒙受大恩,来年的庆贺难道还会没有时日吗?照先前的旨意,免除庆贺。” 嘉靖二十九年三月乙丑朔日,礼部因为亢旱,请顺天府官员祈雨,百官都举行致齐之礼,穿青衣办公。皇上说:“去年冬天没有雪,今年春天不下雨,已经整整一百五十天了。如果再过十天或一两个月,麦子和禾苗都会失去灌溉滋润。朕这次亲自祈祷,只是为了百姓生计。你们既然身处上下相互关联的职位,百官也应当修身反省。只是担心感应上天不能流于虚文。如今就由该府官员竭尽诚意祈祷。” 四月己亥日,礼部又因为旱情严重,请求择定吉日遍告诸神。仍然告诫百司,洗涤自身、反省过失,修明并实行实际政务,以仰承辅助 圣上至诚之心,向上感回 天意。皇上说:“君主代替上天治理事务,不能独自处理,所以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来共同完成。”又说:“臣下为此辛劳,这个道理谁能知道?”这些话说出来都不是出于真实内心。如今也不必再用言语申说,不必虚应旧例,只须仰告 上天、宗庙、社稷诸神。从九日开始停止刑罚、禁止屠宰,百官修身反省,到十七日为止。不久分别派遣大臣朱希忠等,各自按期前往 郊坛 和宗庙、社稷举行礼仪。嘉靖三十六年四月丙申日,奉天等殿和宫门发生火灾。这天申时,雷雨大作。到戌时,突然升起火光,起初由奉天殿起火,蔓延烧毁华盖殿、谨身殿、文武二楼、奉天门、左顺门、右顺门、午门以及午门外的左右廊,全部焚毁。到第二天辰时,火才熄灭。皇上非常恐惧。第二天,文武大臣前来慰问。皇上答复说 上天垂爱,朕战战兢兢,如同涉过深渊,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空前大变异,又用什么言辞来整饬自己呢?然而作为天子的职责最为亲切重要,不可不恭敬承受天意。朕已知道你们前来慰问,也知道你们忠诚恳切。罪责在朕自身,怎么可以推给别人?只希望上天眷顾,使事情顺遂罢了。丁酉日,礼部尚书吴山等因为殿宇发生火灾,请求择日派官员奏告 郊外 宗庙、社稷以及秩祀的诸神,以感谢上天的谴责和警示。敕令文武百官反省过失、引咎自责,穿素服办理事务,修实行实政,不要从事虚文。两京四品以上大臣依照惯例各自陈述过失;科道等官务必直言时政的缺失。仍然下诏告示天下和各地宗室,一体修身反省。皇上说:“奏请祭祀、谢罪,就择吉日举行。命公爵希忠、溶延德恭敬代行秩祀诸神,列明仪式呈上施行。下诏责己,告知各地宗室,按拟定方案实行。灾祸根本在朕,为什么还要命令大臣各自陈述?心中有话就应当全部说出,尽到自己的忠诚,难道要等到今天吗?修身反省的仪文,截止到奉行祭祀的第二天为止。” 壬寅日,因为殿廷发生灾害,皇上下诏告示天下说:“朕本是同姓诸侯的后嗣,起初并不是可以与王子相比的身份,只是 由于皇天授予的宝贵天命以及 父母二亲积累的福庆,才由朕承当此事。自朕入承大统至今,已有三十六年。昨天遭逢前所未有的宫廷大变故,承蒙 上天恩赦保佑,使朕得以重新产生这样的心志。威严震慑之情难以言说,只是一心珍爱自身性命。但实在依赖臣下辛劳这一条,并不是虚静寂无的两端。上天的心明察朕的心,朕的忠心 上天明鉴:昨天因时令而祈祷,在雷霆洪应之坛祈求时,正为甘霖降临而欣喜,随即发生猛烈的雷火,正朝三殿一时化为灰烬,并蔓延到门廊,转眼之间便燃烧起来。仰想上天仁爱明察地降临,这一切都是朕自身的罪咎,因此再次下达罪己诏文,向臣民众人表示。唉,灾祸与祥瑞相互感召,难道凡是居于官位的人不应共同怀有敬畏之情、首先体察彼此相关的道理吗?不可放纵于侥幸享乐,必须尽到代天劳作的真实责任,应当竭尽心力为国为民,上承 上天的警戒以求辅助;你们这些臣下向下抚慰百姓,务必使他们安定顺遂,共同谋求协和恭敬,不要因此弃我。特此诏示,使所有人都知道。” 八月丙申日,大学士严嵩上疏说:“昨天恭敬接到谕旨,殿名叫奉天,既然自己已经坐在这里,就等于已经承当天命;这个意思我不明白。” 皇祖为什么取这个意思,臣仰自揣测 圣德并不以天自居,实在是谦逊至极。然而臣听传记中说:“天子至尊无上”,又说:“人君的尊贵如同上天。”这是先儒的话,而其根源出自孔子作《春秋》时,把王与天联系起来,称天子为“天王”。这是孔子的话,后世没有人能够改变。又《尚书》说:“上天把命运赐给有德之人,上天讨伐有罪之人。”意思是人君的赏罚并非出自自身,而是一概归于上天。皇祖取此义的用意,也许就是出于这些道理。臣愚昧地私下思考。祖宗的制度已经实行很久了,现在应当敕令礼官,由朝廷大臣集体议论,等待 圣上裁决。皇上说:“你解释‘奉天’二字的意义很正确,只是圣贤所说的,并不是用来题写匾额的含义。”于是谕告礼部说:“昨天承蒙恩示,不能把事情推给气数。前代儒臣有话说:君主之心与上天之心相通。既然君主奉行天意,所有行为、万般作用,哪一样不是天意?难道刑罚和赏赐这些大事,才开始称作奉天吗?” 皇祖为殿名命名并取其义,原本就是这个意思;然而让朕自己坐在奉天殿中,终究感到不安。何况如今刚遭灾毁,建文年间本是人为造成的灾祸,这次又两度受到上天明显的警示,旧有的名称决不可恢复。召集有关官员集议后上报。嘉靖四十二年九月乙未日。皇上谕告兵部说:“朕看见风雨异常地突然发生,忽然从北方起来,应当承受……” 上天爱护百姓,对内谨慎防范火灾,对外防备边境盗寇。前些时候杨照的事情,已经可以看出这一点。应当引以为戒。”于是命人传示杨博等人说:各边镇都昼夜加强防备,可以有所凭恃而无所恐惧,并且 陛下还如此挂念,实在是宗社的福气。臣等怎敢不更加戒备森严?仍然移文告知边臣,一体防御,仰以安慰 圣上的心意。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于是请求命五城御史告谕百姓,警戒防火,皇上答复准许。嘉靖四十三年三月癸亥日。皇上谕告礼部大臣说:“旱灾的祸患已经显现,尘土、雨水、风沙和雾霾不停;把这件事告知有关部门,明日开始致斋,从二十五日开始祭告。” 二十四日在南郊,祭告朝天等六宫庙,派定国公徐延德等人分别行礼。这天阴天有雨,忽然放晴,大风扬起尘土。皇上又谕告礼部说:“如今的旱情固然还不像前一年,但黄雾、尘雨以及灾疫却超过了前一年。命令有关部门加强祈祷,各自穿青衣致斋,依照修身反省的旧例;九日之内每天派府、部大臣轮流祭告各宫庙。”随后命吏部尚书严讷、礼部尚书李春芳督察各执事官,对不虔诚者加以查处。《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一完。《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二。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圣人孝道,首先在于尊敬亲属。嘉靖元年三月戊辰日,皇上。为皇考上尊号为:派遣官员前往祭告。祭告陵寝。

上亲制乐章:「迎神太和之曲」,秉德奉藩,仁孝谦恭,委祉冲人,入绍大宗。故国绵邈,新此閟宫,以妥明灵,万世攸崇。祀事孔严,精神感通,来格洋洋,风云景从。初献「寿和之曲」,明灵在天,陟降于庭,声容肃然。顾兹尝烝,舞以八佾,庶将其诚,于斯万年禋祀,承承。亚献「豫和之曲」,裳衣既设,笾豆更新,惟祭之丰,至养莫伸。再酌清酤,以荐明禋,有秩斯祐,锡我后人。终献「宁和之曲」,荷劬劳以生,深恩罔极,举追崇之典,万舞有奕,礼以三成,虔恭无斁。江汉汤汤,延我世泽。彻馔「雍和之曲」,菲荐具陈,既歆既飨,敬彻不迟。顾瞻下上,濯濯厥灵,式慰遐想,嘏告以慈赐之景贶。还宫「安和之曲」,倐来忽往,神化无方,风驭云軿,返于帝乡。祥光烨煜,旌旆央央,衣冠在庙,孝思不忘。○嘉靖二年九月丙子初上即位即命礼官议皇孝主祀并称号礼官议皇上既入嗣大宗,宜如汉定陶王,别为兴献王立后,其称号宜如宋濮王称。孝宗为皇孝而改称本生父曰皇叔父母曰皇叔母上览其议曰:「父母可移之乎?此事体重大,其再议。」于是进士张璁、主事霍韬、给事中熊洽各上言:「汉、宋之事,乃预立为嗣,养于宫中,故不得复后其所生。若」陛下则所谓继统,非继嗣也。今日之礼,于兴献王宜隆尊亲之典上览而善之乃谕阁臣朕受祖宗鸿业为天下君长父兴献王独生朕一人,既不得承绪,又不得徽称。朕于罔极之恩,何由得报?始终劳卿等委曲折中,为朕伸其孝情。诸臣退而上疏,执议如初,乃称。孝宗皇帝而称皇考曰兴献帝圣母曰:「兴国太后云,至是年六月辛丑。」上犹以尊称未当,复命廷臣会议。时主事桂萼、都御史席书、员外方献夫皆上疏请正。皇考圣母称尊以全圣考上以其章下群臣议,而议者以为兴献帝后已极尊称陛下孝思无穷请更加一皇字上不得已从之,然犹以“本生”二字大名未正于心,终不安,复命廷臣会议。于是礼官席书等上言:“人无二本,礼有至当。”陛下入继大统,与为人后者不同,臣等谨遵。祖训据古礼,与在廷之臣反复辩论,大义已明,宜定正。献皇帝皇考,尊称以顺典礼,以应经义。上曰:「大礼屡经会议,未有定论。今博考详议,合于天理至情,宜从正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孝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帝圣皇太后曰圣母乃下诏曰:「人君为治,必本于孝道。圣人论政,必先□正名。孝在笃于亲,而名贵循其实。自古及今,未有外是而能化成天下者也。朕本」宪宗纯皇帝之孙孝宗敬皇帝之侄恭穆献皇帝之子皇兄武宗毅皇帝上宾之日,仰遵圣祖「兄终弟及」之训,属以伦序当立,遗诏命朕嗣皇帝位,朕受天明命位于臣民之□者于兹三年矣,尊称大礼屡命廷臣集议,輙引汉定陶共王、宋濮安懿王事为据,至再至三,而其论未定,朕心靡宁。盖伯姓父子,天经地义,岂人所能为乎?惟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朕之父母也。劬劳之恩,昊天罔极。虽位号已隆,而名称未正。因心之孝,每用歉然。已告于天地祖宗社稷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曰圣母各正厥名,揆之天序,人伦情既允称,而礼亦无悖。□犹虑天下臣民未能知悉,特兹诏谕,以申朕拳拳孝亲之诚。夫孝立,则笃近举远,而家邦四海咸囿于至仁;名正,则言顺事成,而礼乐刑罚各臻于至理。朕盖庶几于古帝王之盛也。顾惟昔者,孝未遂于尊亲,事多拂于天性,君臣之际未免少乖,举措之间或多违戾。今彝伦攸叙,大礼告成,朕方欲同心以和典礼之衷,敬事以建臣民之极。尔内外诸司百僚,务宜体朕之意,有官守者脩其职,有言责者尽其忠。凡旧章未复,毙政未除,人才未用,民生未安,边备未饬,军储未充,一切有裨于政理,利于军民者,其一一条具奏闻。朕将举而行之,期于得万国之劝心,致天人之祐助,以成至治,以全大孝,则朕之志于是乎可慰矣。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嘉靖四年三月甲戌命脩献皇帝实录,敕谕礼部曰:“朕惟自古帝王之有功德者,史臣必为实录,以藏诸金匮,传之子孙,其来非一日矣。我皇考恭穆献皇帝聪明睿智,卓冠群伦。自奉藩以来,有河间好古之风,慕东平为善之乐,缉熙。圣学遵守祖训嘉言善行,可以大书特书者不止一端,宜有纪述以垂宪于万世。尔礼部其通行当时籓府内外臣僚,悉心采辑,送翰林院编纂实录。所有合行事宜,俱照例行,于是遣使至旧邸采访。献皇帝嘉言善行,悉付史馆编录,为实录五十卷,宝训十卷。

译皇上亲自创作乐章:“迎神,用《太和之曲》:秉持德行,奉守藩国;仁慈孝顺,谦逊恭敬。把福祉留给年幼的我,使我进入而承继大宗。故国遥远,新建这座幽深的宫室,用来安妥光明的神灵,万世都将尊崇。祭祀之事极其严肃,精诚与神灵相感相通;神灵盛大降临,风云也随之而来。初献,用《寿和之曲》:光明的神灵在天,上下升降于庭中,声音仪容庄严肃穆。顾念今日举行尝祭、烝祭,舞用八佾,希望借此表达诚意,使万年之久都能连续举行洁净的祭祀。亚献,用《豫和之曲》:礼服已经陈设,笾豆等祭器焕然一新。祭品丰盛,却仍不足以伸展至极的奉养之心。再次斟上清酒,进献光明洁净的祭祀;祭仪有序,神灵便降下福佑,把福泽赐给我的后人。终献,用《宁和之曲》:承受父母辛劳而得以出生,深厚恩德无边无际。举行追尊的典礼,万舞盛美;礼仪完成三献,恭敬虔诚而不厌倦。长江汉水浩浩荡荡,延续我世代的恩泽。撤馔,用《雍和之曲》:微薄的祭品已经陈列,神灵既已歆享,恭敬地撤去祭品而不迟延。回顾上下,神灵清明显著;借此慰藉遥远的思念,愿神灵以慈爱赐下吉祥的福命。还宫,用《安和之曲》:神灵忽然而来,忽然而去,神化变化无方;驾着风、乘着云车,返回天帝之乡。祥光灿烂,旌旗仪仗盛大;衣冠仿佛仍在宗庙之中,孝思永不忘怀。” 嘉靖二年九月丙子日开始。皇上即位后,立即命令礼官议定。关于皇考主祭及尊号的礼仪,礼官议论说:皇上既然入继大宗,应该像汉代定陶王那样,另为。兴献王建立后嗣;其尊号,应该像宋代称濮王那样称呼。称孝宗为皇考,并改称。本生父为皇叔父。本生母为皇叔母。皇上看了这项议论,说:“父母难道可以移换吗?这件事体制重大,应当重新议论。”于是进士张璁、主事霍韬、给事中熊洽各自上言:“汉、宋的事情,是预先立人为嗣子,并养在宫中,所以不能再以亲生父母为后。如果。陛下的情况,是所谓继承帝统,而不是继承嗣子之位。今天的礼制,对于。兴献王,应当隆重举行尊亲的典礼。皇上看后认为说得好,于是谕告内阁大臣:“朕承受。祖宗宏大的基业,成为天下人的君长。父亲兴献王只有朕一个儿子,既不能承继他的世系,又不能给他上恰当的尊号。朕对于无边无际的恩德,凭什么能够报答呢?始终劳烦卿等委婉周全、折中处理,为朕伸张孝亲之情。”诸臣退下后上疏,坚持原来的议论,于是称。孝宗皇帝,并称。皇考为兴献帝。圣母称为:“兴国太后。”事情到了这一年六月辛丑日。皇上仍认为尊号不恰当,又命朝廷大臣集议。当时主事桂萼、都御史席书、员外郎方献夫都上疏请求纠正。皇考。圣母的尊号,应当用来完整表达。圣考。皇上把他们的奏章交给群臣议论,而议论者认为。兴献帝的尊号已经达到极高程度。陛下孝亲之情无穷无尽,请再增加一个“皇”字。皇上不得已听从了,但心里仍认为“本生”二字作为正式尊称不正当,始终不安,又命朝廷大臣集议。于是礼官席书等上言:“人不能有两个根本,礼制也有最恰当的规定。” 陛下入继大统,与作为他人后嗣的情形不同,臣等谨遵。祖宗的训诫,依据古礼,与在朝群臣反复辩论,大义已经明白,应当正式确定。应称献皇帝为皇考,以恰当的尊号顺应典礼,符合经义。皇上说:“大礼屡次经过集议,仍没有定论。如今广泛考察、详细议论,既合乎天理和至情,就应当采用正式的称号。” 孝宗敬皇帝称为。皇伯孝。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称为。皇伯母。恭穆献皇帝称为。皇考。帝圣皇太后称为。圣母。于是下诏说:“君主治理国家,必定以孝道为根本。圣人谈论政事,也必定先把名分确定正确。孝在于深厚地亲爱亲属,而名分贵在符合实际。自古以来,没有违背这一原则却能够教化成就天下的。朕本。是宪宗纯皇帝的孙子。是孝宗敬皇帝的侄子。是恭穆献皇帝的儿子。皇兄武宗毅皇帝驾崩那天,朕仰遵。圣祖关于‘兄终弟及’的训诫,按照伦理次序应当由朕即位,遗诏命朕继承皇帝之位;朕接受。上天的明命而登上君位,面对臣民已经三年了。关于尊号的大礼,屡次命令朝廷大臣集议,他们总是援引汉代定陶共王、宋代濮安懿王的事例作为依据,一再议论,却始终没有定论,朕心中不得安宁。伯父、父亲之间的姓氏关系,是天经地义,难道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吗?只有。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才是朕的父母。父母养育的辛劳恩德,像昊天一样无穷无尽。虽然地位和称号已经尊隆,但名分称谓还没有端正。出于内心的孝情,朕常常因此歉疚。已经告祭于。天地。祖宗。社稷,称。孝宗敬皇帝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恭穆献皇帝为 皇考。章圣皇太后称为。圣母。各自端正了名分,按照上天的次序和人伦亲情,称谓既合乎实际,礼制也没有违背。朕仍担心天下臣民不能完全知晓,特此诏告说明,以表达朕拳拳不忘、孝敬亲人的诚意。孝道一旦确立,就会厚待亲近之人并推及远方,使家国和四海都受到至仁的涵养;名分一旦端正,言语就顺当、事情就能办成,礼、乐、刑、罚也各自达到至理。朕大概希望能够接近古代帝王的盛治。只是回想从前,孝道未能充分用于尊亲,许多事情违背了天性,君臣关系不免稍有乖违,举措之间也有不少违戾。如今伦理秩序已经理顺,大礼已经告成,朕正要与诸位同心协力,调和典礼的内在精神;恭敬办事,以建立臣民共同遵守的准则。你们内外各司百官,都应体察朕的意思:有官守的,要修治自己的职守;有言责的,要尽到忠诚。凡是旧有章程尚未恢复、弊政尚未革除、人才尚未任用、百姓生活尚未安定、边防装备尚未整饬、军粮储备尚未充足,以及一切有助于政治治理、有利于军民的事项,都要逐条具奏上报。朕将一一举而实行,期望获得万国归心,得到上天和人的保佑帮助,以成就最高的治理、完全孝亲的大德;这样,朕的心愿才可以得到慰藉。把这些诏令布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嘉靖四年三月甲戌日,命令修撰。《献皇帝实录》,并敕谕礼部说:“朕认为,自古帝王中有功德的人,史臣必定为他们编纂实录,收藏在金匮中,传给子孙,这种做法由来已久。我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考恭穆献皇帝聪明睿智,远远超过众人。自从奉守藩国以来,具有河间王好古的风范,仰慕东平王以行善为乐,勤勉修明。遵奉圣学。遵守祖宗的训诫,嘉言善行足以大书特书的,不止一端,应该有所记述,以作为万世后人的法则。你们礼部应通行通知当时藩府内外的臣僚,尽心采集编辑,送交翰林院编纂实录。所有应办事项,都按照成例办理。”于是派使者到旧邸采访。献皇帝的嘉言善行,全部交付史馆编录,编成《实录》五十卷、《宝训》十卷。

上皆亲序之。其实录序曰:「朕惟自古帝王继代之后,其臣子追思其君父之德之功,有不可泯焉者,则必纪其平生,著之汗简,藏之金匮,垂之子孙以至于万世而无朽焉。故三代而上之君,其事备于经;三代而下之君,其事备于史。若周之文王,位为西伯,大统未集,而其翼翼之心,穆穆之敬,雝雝肃肃之容,庸庸祗祗威威之德之罚,不遑暇食,不敢盘游之勤,卑服即康功田功之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之仁,克知灼见宅俊之明,朝于王季日三之孝,咏于诗,载于书,纪于礼者,不一而足。乃与唐、虞、夏、商贤圣之君并。盖文王之治,虽止于岐,而其丕显之谟,克昌厥后,则实有帝王之德之功,何可泯也?惟我」皇考恭穆献皇帝自奉籓以来,嘉言善行可传而不泯者甚多。为人臣子,忍使其泯焉而无传耶?爰命籓邸旧臣,追辑诸所闻见,付内阁辅臣,用例编纂以为实录。起自肇封,迄于弃国,凡五十卷。其可宝而为训者,若千万言,又为十卷。既成,朕捧书而泣曰:「呜呼!我」皇考之所以启佑后人,而遗之休祉者,固如是其盛哉!夫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帝王出治之本也。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此帝王为治之要也。而我皇考以是二者体之身心,发之言论,修之于宫阃之间,行之于封域之内,内外兼尽,终始弗渝。如耕之畔而罔敢越焉,如匠之矩而罔敢舍焉。其识度高明,规模宏远,盖已具帝王之体,举而措之于治天下也,特易易焉。顾不能大有所为,歛厥经纬,施之一国,故遗事之可书者,仅止于斯,而无由以见其功化之极也。然即其所已书者观之,实无愧于文王之德之纯。惟我后之人能仰体而遵行之,则可以为圣贤之君,而天下万世且永享帝王至治之泽矣。朕深恐弗类,而勉思企及,以庶几于善继善述焉。于是乎序。宝训序》曰:「朕惟周《雅》歌燕翼之谋,鲁《诗》载有谷之颂。自昔先德之美,君道之善,未有不垂后昆而昭来世者也。宝训之作,良以是哉。仰惟我」皇考恭穆献皇帝睿哲天成,姿表神异,夙荷我宪宗纯皇帝之眷独为优厚,然嗜学体道,頴敏卓越,是以矩度自合,言动不轻。比奉藩入郢,屏翰一方,凡所举措,莫不有道。以至临朝御下,恤士爱人,君国之政,一出粹白,而无非可法。退即书堂,更日直讲,进德之功,未尝少懈。虽远处藩服,而瞻恋阙庭,心实惓惓。每有敷陈,輙□大政。其视河间、东平之贤,以善自娱者,又不可以同年语也。朕仰承休德,奉天命嗣大统,出入起居,罔敢逸豫,一惟我。皇考之心为心皇考之行,是遵耳。眷兹盛媺,实难殚述。可容以遽泯邪?用是敬敕馆阁儒臣暨藩臣之悉训典者,援古义例,详加纂辑。既为实录,藏之天府。又择其言行政事显而要者,凡为目三十有九,合十卷,别为宝训如左。呜呼,我皇考以纯一之性,宽仁之德,精切之学,其鸿规懿范,真与古帝王异世而同符。非独行于一国,而可施之天下;非独法于一时,而足垂之永久。所以上延天命启我后人者,不其至乎?朕以眇躬嗣而受之,夫岂偶然而已哉?不有叙论,曷申永孝?《书》曰:「有典有则,贻厥子孙。」朕敢为?皇考颂,并制为序,示百世,永以为宝之意云。○嘉靖五年十月壬戌上亲制皇考恭穆献皇帝《恩纪含春诗集》序颁赐群臣,其文曰:「朕」皇考恭穆献皇帝所著,有《恩纪诗集》。乃弘治甲寅,受命分封之国,感。皇伯考孝宗皇帝鍚予之恩而纪之者也。诗凡七卷,其目有四:自辇谷恩荣而下,凡途间之兴,国务之余,至于书堂杂咏、续骚吟诸作,虽所指不同,然皆主于纪。圣上之敷恩,彰王国之殊遇,以识无忘焉。尔有《含春堂稿》,则未之国时,在大内西馆及出府所作,分类立题,随题叙事,因事成章,仅百三十余首,而天文节候之大,人物宫室苑囿之繁,礼乐名物、经史文章之奥,大略具焉。辅导之臣,既汇而刻之。皇考亦各序其端,跋其后,简矣。朕入嗣大统,尝恭取而庄诵之,见其写与刻俱不甚精,恐无以昭示不朽,乃命侍臣缮写重刻之,以传。敬为之序曰:「诗之为教,以道性情,而万事万物之理,无不该。古诗三百篇,贯体用,括鸿纤,善恶并存,以垂鉴戒。其用归于使人得其情之正而已。」朕三复皇考之诗,庄重而典,则丰腴而明,鬯流出胸次,从容自然,浑浑乎商彝周鼎之朴而古也,浩浩乎行云流水之顺而达也。盖虽信口肆笔,不假思索,自不离乎性情之正,而忠君孝亲,仁民爱物之念,每存乎其间,上合古诗风雅遗意。彼魏晋以降,诸矦王名能诗者,类多矜奇炫异,雕锼锻炼以为工,其性情远观乎

译皇上都亲自为它们作序。《实录序》说:“朕认为,自古帝王一代接一代之后,他们的臣子追念君父的德行和功业,其中有不能磨灭的,就一定记载其一生,写在史册上,收藏在金匮中,传给子孙,直到万世而不朽。所以三代以前君主的事迹,完整地记载在经书中;三代以后君主的事迹,完整地记载在史书中。像周文王,地位只是西伯,大一统的事业尚未完成,但他恭敬谨慎的内心、肃穆恭敬的态度、和谐庄严的仪容,勤勉、恭谨、威严的德行与政刑,忙得无暇进食、不敢纵情游乐的勤劳,穿着朴素服装而亲自从事治田、兴修功业的俭朴,关怀安抚百姓、恩惠救济鳏寡的仁爱,能够明察而任用贤俊的明智,以及每天三次朝见王季的孝行,在《诗经》中歌咏、在《尚书》中记载、在《礼》中记录的,不胜枚举。于是,他与唐、虞、夏、商的贤圣君主并列。文王的治理虽然只施行于岐地,但他光明显赫的谋略能够使后世昌盛,确实具有帝王的德行和功业,怎么可以磨灭呢?惟我。皇考恭穆献皇帝自从奉守藩国以来,可以流传而不磨灭的嘉言善行很多。身为臣子,难道忍心让它们磨灭而不流传吗?于是命藩邸旧臣追忆辑录各自所听闻、所见到的事,交给内阁辅臣,按照成例编纂为《实录》。起自最初受封,止于离开封国,共五十卷。其中可以珍藏并作为训诫的言论,约有千万字,又编成十卷。书既完成,朕捧书哭泣说:‘呜呼!我的。皇考用来启迪佑助后人、留给后人美好福祉的事业,竟然如此盛大吗!那专一精诚、坚守中正,正是帝王施行治理的根本;以不忍伤害人的仁心,施行不忍伤害人的仁政,正是帝王治理国家的要领。而我的。皇考把这两点贯彻于身心,发之于言论,在宫闱之内修养,在封国境内施行,内外都做到,始终没有改变。像耕田守住田界而不敢越过,像工匠遵守规矩而不敢舍弃。他的见识气度高明,规划规模宏大,已经具备帝王的资质;把这些施用于治理天下,本来是很容易的。只是他不能大有作为,只能收敛自己的经纬谋略,施行于一个封国,所以遗留下来可以记载的事迹仅止于此,无从显示其功业教化的极致。然而仅仅考察已经记载的这些事,也确实无愧于文王纯厚的德行。希望我们后世之人能够仰体并遵行这些道理,就可以成为圣贤之君,而天下万世也将永远享受帝王至治的恩泽。朕深恐自己不能相似,因而努力思考、尽力追赶,希望能够做到善于继承、善于述扬。于是作序。” 《宝训序》说:“朕认为,周代《雅》诗歌咏燕翼谋划,鲁国《诗》篇记载有谷之颂。自古以来,先王德行的美好、君道的善政,没有不留给后代、昭示后世的。《宝训》的编纂,正是因为这个道理。仰念我。皇考恭穆献皇帝天性睿智,仪表神异,早年承蒙我的。宪宗纯皇帝的宠爱,独自得到特别厚重的待遇;但他喜好学习、体察大道,聪颖敏捷而卓异,因此法度仪范自然合宜,言语行动从不轻率。等到奉命就藩郢地,成为屏障一方的藩王,凡是所作所为,没有不合乎道理的。至于临朝统御下属、体恤士人、爱护百姓,以及治理封国的政事,全都出于纯正美善,没有一件不是可以效法的。退朝后就进入书堂,轮日接受讲读,增进德行的功夫从未稍有懈怠。虽然远居藩国,却一直眷恋朝廷,内心实在恳切。每有陈述,总是涉及重大政事。他与河间王、东平王那种以行善自娱的贤德相比,也不能同日而语。朕仰承他的美德,奉。天命继承大统,出入起居,丝毫不敢安逸放纵,一心以我的。皇考的心为自己的心。遵循皇考的行为罢了。这些盛美的德行,实在难以全部叙述,难道可以任其迅速湮没吗?因此恭敬地命令馆阁儒臣以及熟悉藩府训典的藩臣,援引古代义例,详细加以编纂辑录。既编成《实录》,收藏在天府;又选取其中行政事迹显著而重要的内容,共列三十九目,合为十卷,另编为《宝训》,如下所列。呜呼,我。皇考凭借纯一的天性、宽仁的德行和精深切实的学问,其宏大规划和美好典范,确实与古代帝王虽处异世却完全相合。不仅可以施行于一个国家,也可以施行于天下;不仅可以作为一时的法则,也足以流传永久。由此上承天命、启迪我的后人,难道不是至极之事吗?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并接受这一切,难道只是偶然吗?如果没有序文论说,怎么表达长久的孝心?《尚书》说:‘有典章,有法则,留给他的子孙。’朕敢不这样做吗?皇考的颂扬,并亲自撰作序文,昭示百世,永远作为珍宝保存的意思如此。这是为此作序的意思。嘉靖五年十月壬戌日。皇上亲自撰写。先皇考恭穆献皇帝所作《恩纪含春诗集》序文,颁发赐给群臣,文中说:“朕……” 皇考恭穆献皇帝所著,有《恩纪诗集》。这是弘治甲寅年奉命分封到封国时,感念。皇伯考孝宗皇帝赐予恩典而记下这些恩德的作品。诗共七卷,目录分为四类:从《辇谷恩荣》以下,凡是途中兴感、处理国事之余所作,以及《书堂杂咏》《续骚吟》等作品,虽然所写对象不同,但都以记载。圣上的施恩,彰显封国所受的特殊待遇,以此表明永不忘怀。另有《含春堂稿》,是尚未到封国时在大内西馆以及出府后所作的诗稿,分类立题,随着题目叙事,因事成篇,共一百三十多首;其中天文节候的大要、人物宫室苑囿的繁多、礼乐名物以及经史文章的深奥,大致都具备了。辅导之臣已经汇编并刻印。皇考又分别为它作序、在后面作跋,内容简要。朕入继大统后,曾恭敬地取来庄重诵读,发现抄写和刻印都不很精美,恐怕无法昭示后世而长存,于是命侍臣缮写后重新刻印,以便流传。朕恭敬地为它作序说:“诗歌作为教化,用来疏导人的性情,而万事万物的道理无不包括在其中。《古诗三百篇》贯通体用,包罗大小,善恶并存,用来垂示鉴戒。它的作用归根到底只是使人获得正当的情感罢了。”朕反复诵读。皇考的诗,庄重典雅,内容丰厚而明白,畅达流露于胸中,从容自然;浑厚得像商代彝器、周代鼎器的质朴古雅,浩荡得像流云流水的顺畅通达。即使随口吟咏、信笔写成,不经过思索,也自然不脱离正当的性情;忠于君主、孝敬父母、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心意,常常存在其中,上合古代诗歌《风》《雅》的遗意。魏晋以来,那些以能作诗著名的诸侯王,大多夸耀奇异、炫示不同,雕琢锤炼来求工巧;他们的性情远远比不上。

皇考之自序,而诗之为用,岂复有余蕴哉?粤稽古昔,成周圣王分宝玉于伯叔之国,盘石之宗,夹辅周室;而所以登载赞咏之者,无闻焉。汉诸王就国,惟明帝赐予其弟东平王苍珍宝服御器物甚备,怀思有诗,嘉其贤也。□所作书记赋颂歌诗,多所赞述,今皆无传。孝庙之宠贲我皇考见诸书翰,形诸篇章,不一而足。不止成周宝玉之八,汉明伏轼之吟而已,岂非以皇考圣性之高明,德学之纯懿,所当褒重而优礼之乎?恩纪之诗,揄扬赞颂,于斯为至。东平有不足言者矣。朕初承指授,学为诗句,方在幼冲,未有所得。今几务之暇,自《三百篇》至唐宋诸书,皆尝涉其大旨,间有述作,亦惟陶写性情,而不敢以是妨国政,且免玩物丧志之尤耳。仰思皇考之教,不可复得,感怆何极!然心声故存,手泽斯在,朝夕讽咏而玩索之,庶几其有得哉?是为序。○嘉靖六年八月庚申上命学士张璁、桂萼等纂脩《大理全书》,至是以初稿六册呈览。上曰:「朕览稿,具见编摩至意。尚书席书前所著论,犹似阙略,纪载欠详,宜通查详定。其先儒所论定汉、魏、宋事,果于礼合褒进之,使后人有所守;缪而否者,贬斥之,亦使后人无所惑。且斯礼也,不但创行于今日,实欲垂法乎万世,以明人伦,正纪纲。大礼全书四字,未尽其义,宜更名曰《明伦大典》。」璁等乃入席书注论四条。上复命增录古人、欧阳修诸儒之论于父子君臣大伦有所发明者,于是璁等先撰稿进呈。上曰:「览所撰,具见尔等尽心。典礼纲常所系,但诸臣所奏,或自疏,或连名,或会官,或奉旨议,或渎乱破礼,宜皆一一直书,以明是非邪正之辨。尔等仍会总裁官详议,用心纂脩。」○十一月丁丑上亲制皇考恭穆献皇帝睿功圣德碑,其文曰:「我」皇考恭穆献皇帝乃我太祖高皇帝玄孙宪宗纯皇帝次子孝宗敬皇帝长弟武宗毅皇帝之叔父也,以成化丙申降诞。母乃宪庙孝惠皇太后邵氏也蚤膺宪祖之命,出阁授学,经书默契,道理贯通,暨受伯考之命,以金册封王,国号曰兴,出就湖广安陆州为国都。鍚以恩赍,倍于他藩,我皇考恩纪诗纪之详矣惟我皇考以宗室之亲,近亲之长,昔承宪祖之严训并奉孝伯考之嘉谟恪守祖训:治隆一国,敬慎而明脩。国祀社稷山川,罔不鉴歆。忠谨而臣事。两朝孝庙皇兄屡加褒奖诚孝以致于亲迎养之辞,已著于遗治之疏,宽仁以抚其下,士夫百姓,每形于称颂之词。至于谨水旱之灾,轸国民之苦,脩身齐家而明德睦族之道,循次允行;讲学穷理而乐善好古之心,惟日不足。燕居清暇,游心诗书,凡天时人事、古今事变之迹,皆欲考其渊微,究其旨趣。此《含春堂诗》所由作也。及爱育朕躬,抚教眇质,若训以国政,则曰坚遵。祖训恪守,吾行训以进学,则曰:求道,亲贤,勉体吾志。又至于口授诗书,手教作字,有非笔墨间所能尽述者矣。方当日聆。严训膝下承欢忽尔皇天降割,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辰时。上宾朕以孩童孤昧之年上奉圣母日惟号泣,苦痛五内,摧伤随遣使闻于皇兄蒙恩赐以嘉谥,命武职重臣以主祭吊,又命文臣一人以掌礼仪。及赐敕命,朕暂理府事。朕乃告国社国稷等神请于圣母谋于士民,择境内之松林山以为陵墓之所即奏于皇兄越九月余,式惟明年三月发引,朕亲奉。灵舆安厝于此又越一年我皇兄龙御上升遗诏遵我太祖高皇帝兄终弟及之训,下命朕入承大统。当是之时,即命礼官议处应行称号等项事宜。乃泥古弄文,援据非礼,欺朕冲年,几于伦序失序,治理茫然,荷皇天垂鉴□宗佑启:赐予良臣起议大礼,群邪角□羊争,众议顷息于□靖三等年上。尊号曰恭穆献皇帝陵曰显陵遣官以奉其祀,经营设置一如祖宗之制,今思若不刻以金石,曷以垂示后人也?用是稽查,敬述,复系之以诗曰:惟我皇考德配于天圣功昭赫睿德敷宣,亲贤为善,仁孝罔迁,宜享茂祉。以寿绵绵,忽尔弗豫。亲舆上旋,痛哉!哀哉!慕恋拳拳。予方童昧,晨夕震颠,勉统乃事。孤子谁怜?上荷。圣母受护,生全外求吉兆,丰土深渊宫占既协,松林之颠。神宫固密,扶舆往焉。奉安玄室,悲号伏前。既予绍统,追思曷眠,荐名。显陵设官卫环纾我至情以报昊天愿祈昭鉴,永奠万年。呜呼!微衷痛彻九泉,又恭纪。皇考赐脩承天府庙学碑昔我皇考睿宗献皇帝受封安陆,于弘治八年二月,至国首,临视州学,行释奠先师之礼,命学官讲《周易》,赐诸生宝镪。顾瞻礼殿损坏,命工脩葺之。易□礻□(雨□品)□星门瓦以琉璃。越正德十三年,殿庑久而益圯,乃出帑金二百两,命有司重造,壮丽有加。顷者已升州治为承天府,而学仍其旧。官师生徒睹宫墙奉俎豆,感念我

译皇考的自序。这样看来,诗歌的作用难道还有什么余蕴可说吗?考察古代,成周的圣王把宝玉分赐给伯、叔诸国,使宗室成为屏障,辅佐周王室;但有关登载、赞咏这些事情的诗文,却没有听说留下来。汉代诸王就国,只有明帝赐给弟弟东平王刘苍珍宝、服饰、御用器物等极为完备,东平王怀念感思而作诗,明帝赞美他的贤德。其所作书记、赋、颂、歌、诗,大多有所赞述,如今都没有流传。孝宗对我的皇考的宠爱和光荣。皇考,都见于书信文翰,表现于诗篇文章,远不止一处。这不只是超过成周分赐宝玉的八国之事,也不只是超过汉明帝扶轼吟咏的故事,难道不是因为。皇考圣明的天性高朗,德行学问纯厚美善,理应受到褒奖、厚重对待和优厚礼遇吗?《恩纪诗》中的揄扬赞颂,在这里已经达到极致,东平王也就不足以相比了。朕起初承受指点教导,学习作诗,正值年幼,尚无所得。如今在处理政务的空闲时间,从《诗经三百篇》到唐宋诸书,都曾涉猎其大旨;偶尔有所创作,也只是用来陶冶抒写性情,不敢因此妨碍国政,同时也避免玩物丧志的过失。仰念。皇考的教诲,再也无法得到,感伤悲痛到了极点!然而他的心声仍然保存着,手泽也还留在书中;若能早晚吟诵、玩味探究,或许可以有所领会吧?这就是序。嘉靖六年八月庚申日。皇上命学士张璁、桂萼等人编纂修订《大礼全书》,到这时以初稿六册呈上供皇上阅览。皇上说:“朕阅览稿本,完全看出你们编纂修订的诚意。尚书席书先前所撰的论说,仍似有缺漏,记载也不详细,应当全面查考、详细审定。前代儒者所论定的汉、魏、宋代事例,如果确实合乎礼制,就应当褒扬提升,使后人有所遵守;如果错误而不当,就应当贬斥,使后人不受迷惑。而且这种礼制,不只是要在今天创行,实在是想把它作为万世的法则,以明辨人伦、端正纲纪。《大礼全书》四字还没有完全表达它的意义,应当改名为《明伦大典》。”张璁等于是收入席书所注论的四条。皇上又命令把古人以及欧阳修等儒者中,对父子、君臣大伦有所阐发的论说增补记录进去。于是张璁等人先行撰成稿本进呈。皇上又说:“阅览你们所撰内容,完全看出你们尽心尽力。典礼纲常所涉及的事项,凡群臣所上奏的,有单独上疏的,有联名上奏的,有会同官员议论的,有奉旨议论的,有冒犯扰乱、破坏礼制的,都应当一一如实写明,以彰显是非邪正的区别。你们仍与总裁官会同详细议论,用心编纂修订。” 十一月丁丑日。皇上亲自撰写。皇考恭穆献皇帝《睿功圣德碑》,碑文说:“我的。皇考恭穆献皇帝,是我的。太祖高皇帝的玄孙。宪宗纯皇帝的次子。孝宗敬皇帝的长弟。武宗毅皇帝的叔父,于成化丙申年降生。母亲是。宪宗孝惠皇太后邵氏。他早年接受。宪宗的命令,出阁接受教育;对经书心领神会,道理融会贯通。等到接受。伯考的命令,以金册册封为王,封国号为“兴”,出居湖广安陆州,以那里为国都。所赐恩赐,比其他藩王加倍;我的。皇考已在《恩纪诗》中详细记载了这些事。只是我的。皇考凭宗室亲属关系,又是近亲中的长辈,过去承受。宪宗的严正训诫,并且奉行。孝宗伯考的美好谋议,谨慎遵守。祖宗的训诫:治理使整个封国兴盛,恭敬谨慎而明于修治;对于封国祭祀社稷山川,没有不鉴察并歆享的;忠诚谨慎,以臣子的身份事奉。在两朝。孝庙。皇兄屡次加以褒奖,诚实孝敬以至于 亲自迎接并奉养父母的言辞,已经写在《遗治疏》中;以宽厚仁爱安抚臣民,士大夫和百姓常常把这些表现于称颂的言辞中。至于谨慎对待水旱灾害、忧虑国家和百姓的疾苦,以及修身齐家、彰明德行、亲睦宗族的道理,都依次切实实行;讲习学问、穷究事理以及乐善好古的心志,更是唯恐每日时间不够。闲居清静之时,畅游于诗书之中,凡天时人事以及古今事变的踪迹,都想考察它们的深微,探究它们的旨趣。这就是《含春堂诗》创作的缘由。等到他爱护哺育我、抚养教导我这个孱弱的孩子时,如果谈到国政,就教导我说要坚决遵守。要恪守祖训;我若以求学进德请教,他就说:要探求道理,亲近贤人,努力体察我的志向。又至于亲口传授诗书、亲手教我写字,还有许多事情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叙述的。当时我正每天亲耳聆听。在膝下接受严厉教诲、承欢父母膝前,忽然之间便…… 上天降下灾祸,在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辰时。先帝宾天时,我还是年幼而孤陋无知的孩子,奉侍…… 圣母,每日只是号哭,五内痛苦,悲伤摧折,随即派遣使者把情况报告给…… 皇兄承蒙恩典,赐给嘉美的谥号;命武职重臣主持祭祀吊唁,又命一名文臣掌管礼仪。等到颁赐敕命,我暂时处理府中事务。我于是告祭…… 国家的社神 国家的稷神等诸神,请求…… 圣母,并与士民商议,选择境内的松林山作为…… 陵墓所在地,随即上奏给…… 皇兄。过了九个多月,按礼仪定于第二年三月发引,我亲自奉送。灵柩安葬于此,又过了一年,我…… 皇兄升遐,留下遗诏,遵循我…… 太祖高皇帝关于兄终弟及的训示,下令我入朝继承大统。当时,立即命礼官议定应行的称号等各项事务。可是他们泥古拘文,援引不合礼制的依据,欺我年幼,几乎使伦序颠倒,政事治理茫然。幸蒙…… 上天垂鉴 □宗在上天佑护启迪:赐予贤良之臣,使他们发起大礼之议;群邪彼此争斗,众议不久便在□靖三年停止。尊号为…… 恭穆献皇帝,陵墓称为…… 显陵,派遣官员奉行祭祀,营建设置一概依照…… 祖宗的制度。如今想来,如果不把这些事刻在金石上,怎么用来垂示后人呢?因此考核查验有关事实,恭敬地加以叙述,又系上诗说:惟我…… 皇考的德行与……相配 上天 圣明功业显著赫奕 睿智德行广为施布,亲近贤人、乐于行善,仁爱孝顺始终不变,本应享有盛大的福祉,寿命绵长,却忽然身体不适。亲自奉送灵舆返回,痛啊!悲哀啊!思慕眷恋之情深切。我当时年幼无知,早晚都震惧动荡,勉强统摄父亲的事业。孤苦的儿子有谁怜悯?上天又承蒙…… 圣母护佑,使我得以生全;向外寻求吉兆,厚土深处的玄宫,占卜已经相合,在松林山顶。神宫坚固幽密,扶载灵舆前往那里。奉安于玄室之中,我悲号俯伏在灵前。既然我继承了统绪,追思先人怎能安眠?进献尊名…… 在显陵设置官员和卫士环护,稍稍舒解我的至诚之情,以报答…… 苍天。愿祈求上天明察鉴照,永远安定万年。呜呼!我微薄的内心悲痛直彻九泉,又恭敬地记述此事。皇考赐建承天府庙学碑。昔日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受封于安陆,在弘治八年二月到达封国,首先亲临察看州学,举行祭祀先师的释奠礼,命学官讲授《周易》,赐给诸生宝钞。回头看见礼殿损坏,便命工匠修葺。把易□礻□(雨□品)□星门的瓦换成琉璃瓦。到了正德十三年,殿堂廊庑久经岁月而更加坍圮,于是拨出内帑银二百两,命有关官署重新营造,使其更加壮丽。不久前已经将州治升为承天府,而学校仍沿袭旧制。官员、师长和学生看见宫墙、奉行俎豆之礼,都感念我……

皇考崇儒重道,嘉惠国之学者,人诵家传,至今如一日焉。迩,守臣奏请于庙后建亭立石,请朕制文以恭纪。先德呜呼流风既远圣迹犹存朕心惕然恭惟皇考之在国也,积德行仁,爱民礼士,嘉言善政,不可殚述。而于兴学,尤加之。顾谓侍臣曰:「学校人才所出,教化所关,政治之首务也。其亟赐金助役,无累州民。」每岁春秋丁祀,必遣辅导官赍香行礼。时朕冲年,耳目所睹记,固已服膺弗失矣。缵祚以求,夙夜兢兢,勉图治理。凡所攸行,皆奉皇考之遗仰见我皇考真有以契夫古圣人继天立极之道,而佑启朕躬,以治教斯民也。夫建学,所以明伦;伦莫大于父子、君臣。明父子之亲,则天下知孝;明君臣之义,则天下知忠。我皇考惓惓加意学校,正欲教民以忠孝耳。其时化虽止于一国,而睿见高明,规摹弘远,实具帝王之体,推之天下无难矣。昔周文王为西伯,化行江汉,而丕显之谟,寔启周祚我皇考视之,周文王同一揆焉。朕尝观于孔子之言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夫孔子,周人也,师法文王,而以斯文自任,其发明彝伦之道,载在六经,为其徒者所当世率循者也。顾后世教学未明,人心弗淑,彝伦或几乎斁矣。彝伦斁,则治化何由而成?今诸士居业于斯,诵法孔子之言,学孔子之道,其可不思尽夫彝伦之实?为子尽孝,为臣尽忠,以辅我国无疆之治,以无负作亲斯学之意,则我皇考圣神,在天,庶其少慰矣乎?朕述此文,用谕兹学之士,抑以为天下士者告云。○嘉靖七年六月辛丑朔,明伦大典书成,进呈。上亲制序文曰:「自羲、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汉唐、宋王天下者,皆本奉」天命承宗祀立人极,建纲常,作民之主,未有舍是而外求诸道,以能化行四海,泽被生民者也。黄帝以前,或创舟车以济不通,或立庖烹以供祀事,或建制度以立规矩,或明赏罚以定功罪。及其诸凡为治之道,无不备焉。其中以建极明伦为第一要典,有不可更变者矣。迨及胡元乱夏,入主中国,文教坠亡,纪纲不振,当是其时。皇天厌乱眷求真主仰惟我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上应天命下慰生灵,挺出群雄,肇造区夏,奄有万邦。暨惟我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复靖内难,中定家邦,至于我。仁宗昭皇帝皇高祖考宣宗章皇帝皇曾祖考英宗睿皇帝皇祖考宪宗纯皇帝皇伯考孝宗敬皇帝皇兄武宗毅皇帝皆圣圣相承克绍先烈光前裕后,骏功大德,以至于今,是以。皇祖灵长之祚皇明万年之统,绵绵无替,罔非上承。天命奉郊庙百神之祀,下为黎民建纲常礼教之宜,不幸我皇兄储祥未兆久虗青宫乃属龙驭之上宾,亲挈神器而下授。朕方在藩府居。皇兄之丧忽闻遗诏之颁痛切悲号继闻明命自天遵祖训兄终弟及之文,行取朕入京嗣皇帝位。当时朝廷大臣怀贪天之功以自居,朕左右之臣无顺时建事之宿学,朕即日奉命趋促来京,即位之六日,遽令礼官详议,博考。皇考尊称及主祀等项,其时内阁辅导之臣,擅作不经之言,掌典邦之官,輙据汉宋之事,悖逆天道,欺忤朕在冲年,坏乱纲伦,鼓聚党类,上泯皇兄十六年之功德再夺皇考十五岁之嗣人,力主定陶濮王不伦之典,妄稽曹魏偏安一己之言,遵薛丹、司马光、程颐之谬论,大变人伦,弃孔氏、孟子、韩、欧诸儒之法言,漫加指议,遂至阴阳乖和,灾异频仍。兹虽邪人恶类之所召,其实在朕有所未明也。呜呼!朕方幼冲,理学未明于心,大义未闻于性,以被惑奸人,深信愚士,几乎三纲扫地,五典隳焉。奈天理之不容,少欺人欲之不容,渐长。皇天鉴之神鬼察之祖宗临之万民愤之天鍚我贤良方正之臣,于以伸义理,辩是非,佐朕图斯礼焉。首则今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璁,始倡大义,力议公条;次则今詹事兼学士霍韬;次则今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桂萼;次则今故少保尚书席书;次则今礼部尚书兼学士方献夫。及后正议叠闻,君子继出,公言公意,迨不顾其身家,忠胆忠肝,奋所学而赞朕推明统嗣之不同,详论义情之兼尽。夫何顽谗肆怀不轨之心,意在无君之地?璁等力愈坚而志强,是以群邪稍定,乱议罔行。已于前年考钉名义,告于天地宗庙追尊皇考恭穆献皇帝恭上圣母徽号,章圣皇太后,再颁诏旨,播闻中外。于是人伦正,天理得,名正言顺而事成矣。又念皇考神主,崇奉无所,乃稽群议,恭建。

译皇考崇尚儒学、尊重道统,嘉惠国家的求学者,人人诵读,家家传述,直到今天仍如同当日一样。近来,守臣奏请在庙后建亭立碑,请我撰写碑文以恭敬记载此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先人的德行,呜呼!流传的风教已经久远…… 圣人的遗迹仍然存在,我心中警惕不安,恭敬地追念…… 皇考在安陆封国时,积累德行、施行仁政,爱护百姓、礼敬士人,美善的言论和政绩多得无法尽述。至于兴办学校,他尤其用心。他曾回头对侍臣说:“学校是人才产生的地方,关系到教化,是政治的首要事务。应赶快赐给钱财帮助役作,不要使州民负担。”每年春秋举行丁日祭祀时,他一定派辅导官带着香前往行礼。当时我年幼,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早已铭记在心而不敢忘失。继承帝位以来,我早晚兢兢业业,勉力谋求治理。凡是所施行的,都奉行…… 皇考留下的遗训,仰望可见我…… 皇考确实能够契合古代圣人继承天意、树立法则的道理,并且佑护启迪我,使我治理教化百姓。兴建学校,是为了彰明人伦;人伦没有比父子、君臣关系更大的。彰明父子亲情,天下就知道孝;彰明君臣大义,天下就知道忠。我…… 皇考反复用心于学校,正是想教百姓懂得忠孝。当时教化虽然只施行于一国,但他的睿智见识高明,规划宏大深远,确实具备帝王的气度,推广到天下也没有困难。昔日周文王为西伯,教化施行于江汉一带,而他光明显赫的谋略,实在开启了周朝的基业。我…… 皇考看待此事,与周文王完全相同。我曾读孔子的话说:“文王既然去世了,周文之道不就在我这里吗?”孔子是周朝人,以文王为师法,并把继承这种文化自任;他阐明常伦的道理,载于六经,是做他门徒的人应当终身遵循的。只是后世教学不明,人心不善,常伦几乎要败坏了。常伦败坏,治道教化从哪里完成呢?如今各位士人居业于此,诵读并效法孔子的言论,学习孔子的道理,难道可以不思考如何尽到常伦的实际责任吗?做儿子尽孝,做臣子尽忠,以辅佐我国无疆的治理,不辜负创建这所学校之人的心意,那么我…… 皇考圣明神武,虽在天上,也许就能得到些许安慰了吧?我撰写这篇文章,用来晓谕这里学校的士人,也借此告知天下的士人。嘉靖七年六月辛丑朔日,《明伦大典》编成,进呈皇上。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自羲农、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以及汉、唐、宋以来,凡是统治天下的君主,都根本上奉行…… 天命,承继…… 宗庙祭祀,树立人伦的准则,建立纲常,作为百姓的君主;从来没有舍弃这些而到别处寻求治道,却能够使教化施行四海、恩泽遍及百姓的。黄帝以前,有的创制舟车以解决交通不通,有的设置烹饪以供祭祀,有的建立制度以树立规矩,有的彰明赏罚以判定功劳和罪过。至于各种治理国家的方法,没有不完备的。其中以树立准则、彰明人伦为最重要的典制,是不可更改的。等到胡元扰乱中原,进入中国成为君主,文教衰败灭亡,纲纪不振,正是在这个时候。上天厌恶动乱,眷顾寻求真正的君主,仰惟我…… 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上承…… 天命,下抚慰生灵,挺然出于群雄之中,开创华夏,全面拥有万邦。及至我…… 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 文皇帝重新平定内乱,从中安定国家,到了我…… 仁宗昭皇帝 皇高祖考宣宗章皇帝 皇曾祖考英宗睿皇帝 皇祖考宪宗纯皇帝 皇伯考孝宗敬皇帝 皇兄武宗毅皇帝,都…… 一代代圣明相承,能够继承…… 先人的功业,光耀前代,福泽后世,以宏大的功勋和深厚的德行延续到今天,因此…… 皇祖灵长久远的福祚 大明万年的统绪绵延不断、没有更替,无不是上承…… 天命,奉行…… 郊祀、宗庙祭祀以及百神的祭祀,对下则为百姓建立纲常礼教的规范。不幸我…… 皇兄储君的祥瑞迟迟没有征兆,青宫长期空虚,直到…… 皇兄升遐宾天,亲自携带帝位和神器向下授予我。我当时正在藩府居住。皇兄的丧事忽然传来…… 遗诏颁布,我悲痛至极而号哭;接着又听到…… 明白的天命来自…… 上天,遵循…… 祖训中兄终弟及的规定,派人召我入京继承皇帝之位。当时朝廷大臣把窃取上天的功劳据为己有,我身边的臣僚又没有顺应时势、建立大事的宿学之士;我当天便奉…… 命令急速赶来京城,即位第六天,便仓促命令礼官详细议定,并广泛考察。皇考的尊称、主祭等各项事务。当时内阁辅导之臣擅自提出荒谬悖理的言论,掌管国家典章的官员动辄援引汉、宋旧事,违背天道,欺凌忤逆年幼的我,破坏纲常人伦,煽动聚集党类;向上抹杀…… 皇兄十六年的功德,又再次夺去…… 皇考十五岁嗣子的身份,竭力主张采用定陶王、濮王那种不合人伦的礼典,妄自考据曹魏偏安一己的说法,遵从薛丹、司马光、程颐的错误言论,大肆改变人伦,抛弃孔子、孟子、韩愈、欧阳修等儒者的正确言论,任意加以指责议论,以至阴阳失调,灾异频繁发生。这虽然是邪人恶类招致的,实际也在于我有不明白之处。唉!我当时年幼,理学没有明白于心,大义没有成为本性,因而被奸人迷惑,深信愚妄之士,几乎使三纲扫地、五典毁坏。无奈天理不容,稍有欺蔽,人欲便逐渐滋长。上天鉴察此事,神鬼也在察看。祖宗列圣在上临鉴,万民都对此愤怒。上天赐给我贤良方正的大臣,使他们伸张义理、辨明是非,辅佐我谋定这场大礼。首先是现任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璁,最先倡导大义,竭力议定公正条款;其次是现任詹事兼学士霍韬;其次是现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桂萼;其次是已故少保、尚书席书;其次是现任礼部尚书兼学士方献夫。后来正直的议论接连传来,君子相继出现,他们秉持公言公意,甚至不顾自身和家族,忠心赤胆,竭尽所学,帮助我阐明继承统绪与嗣位性质的不同,详细论述义理和情感如何兼顾。那些顽固的谗臣却放纵怀有不轨之心,意图把国家置于无君之地。张璁等人的力量更加坚定、志向更加坚强,因此群邪稍稍平定,混乱的议论不能施行。已经在前年考订名义,告祭于…… 天地 宗庙,追尊…… 皇考恭穆献皇帝,恭敬地为…… 圣母加上徽号“章圣皇太后”,再次颁发诏旨,向国内外公布。于是人伦得以端正,天理得以确立,名分正当、言辞顺理,事情终于办成了。又想到…… 皇考的神主没有得到崇奉安置之所,于是考察群臣的议论,恭敬地建立……

世庙悉用天子礼乐,享祀无穷。大礼既备,朕心斯慰焉。朕以斯礼关系帝王为治建极之要,当有纪述以昭示后世。朕博考群典,集而成书。但恐事未尽详,公非莫辨,再命内阁大臣费宏等充总裁等官。于嘉靖丁亥春正月开馆纂修,而各官又升迁去任不同,是以三降敕谕申命大学士杨一清、谢迁、张璁,学士瞿銮为总裁官,尚书桂萼、方献夫为副总裁官,都御史熊浃、詹事霍韬、少詹事黄绾与修撰席春等为纂修官,仍就书馆重加编集。究夫是非,考其邪正。今幸编成,遂定名曰《明伦大典》。以是书专为明大伦而作也。书成,朕复自序其首。夫三代已上,尧舜之为君也,未闻有此事。三代之中,亦有兄终弟及之主,是以我皇祖取法此义,立为定制,岂可舍?祖训,而守汉宋之陋法乎?至于魏明之诏,尤为不经。父子天性之亲,非人能为,天经地义,何得而变之?昔者坏礼之臣,师司马、程三氏也。然今之背违,祖训泯弃武宗欺误朕躬,坏乱人伦,乃大学士杨廷和、礼官毛澄等群奸也,若非天意垂鉴,孔孟之道复兴,贤人再出,孰从而正之?朕本不明,纵使能识刚明者,亦有不得孤立而独行者矣。比书一传,用为来世君子之法。嗟夫!礼所议者,首尾凡五年,狱讼几成,皆赖祖宗列圣共垂阴佑,否则予不可为哉!自今及后,统嗣已明,义情允尽。但赖诸臣益立初心,固坚往志,与朕共致化理,上承乎?天奉宗祀于亿万斯年,下勤乎民务,尽君人师长之道,期于礼乐之兴,刑罚是中,斯实朕素志焉。是为序。○戊申上追尊皇祖妣孝惠皇太后谥号礼成,大学士杨一清因言。献皇帝尊谥章圣皇太后尊号止于二字,似乎太简,乞命礼官议增,以广孝思。上悦曰:「卿昨奏陈,所议足见忠忱切至,非爱君之至,肯若是开导耶?朕一览所言,惕然惭惧。朕闻父有天下传之于子,子有天下归之于父,斯言也,虽为创业之君告,原其情义,不可谓之不可比。夫自尧舜以公传其位,奉天为民,至禹之后,皆父子相傅,故有先说引之二句。朕初谕内阁云:我」皇考虽未君临天下,不敢谓之有功天下,但人子追孝至情,欲以鸿名美号称之,可为我皇考拟称号减于祖宗几字?彼对皆云无可加称,只二字足矣。当时正在纷议之际,姑如所拟,用恭穆三字后。圣母尊称,朕欲上“仁圣”二字。蒋冕等云:“仁圣”有犯东岳神号。朕自思之,五岳四渎之称,我圣祖皆正其号,仁圣虽为东岳之称,非我。祖制亦从所拟,用章圣二字。自上册之后,朕每以歉然,但自思之,咎多德少。即位之初,不能勇以奋起,报我父母之恩,却肆已。宸居人言,是从苟安自身,不思。父母厥罪深矣仰荷皇上眷注,命贤良代论,至有今日。自念自思,益惶益愧,故未言及。又恨无德,储嗣未立,虽有善祥,几不能成,欲待此而举也。今赖卿开导,不可迟之日时,朕欲加上。皇祖妣太皇太后皇考尊称,改拟十三字。前号内有“献”字,亦不可用。圣母增二字,又未知可否?复密与卿计,然方谕内阁。一清言献字,习称已久,恐不可动。其字数多少,请俟。上裁已上复欲加纯慎二字于皇考尊谥,中一“清言”“慎”字,不如“圣”字。上曰卿昨复谓皇考尊谥,中纯慎二字宜更作圣字,足见忠恳,求当至意。夫谥之称者,所关非小,故曰大行受大名。但朕前拟者,不敢不尽其实,用一慎字以见我。皇考昔臣事两朝敬慎,谨恪之意。孟子曰:「君尽君道,臣尽臣道,各尽所当为,皆法尧舜而已。」故曰:「慎以显之。」若用「圣」字,亦好。谥法云:「礼义通名曰圣。」但朕未之决,仍咨于卿,可再详议来用。一清言:「慎固美德。」若赞述君德,必以「圣」字为重,且献皇今为天子之父,己崇大号,必得此字,庶于圣母圣上相安上乃从之敕谕礼部曰朕承天命入缵祖宗丕图嗣统之初祖母寿安皇太后方在万福之时,宜加。上太皇太后尊号,而当时礼官昧于正礼,谬执偏见,止加称皇太后,朕亦不明于礼,而后每念及此,心实不安。今宜追上为太皇太后尊谥仍旧又仰思我皇考罔极之恩,莫可名言。虽追尊天子之称,用天子礼乐,而尊谥止于「恭穆」二字,似与籓王无异。今宜加上数字,以尽追慕之情及我。圣母章圣皇太后诞育眇躬,恩德深厚,徽号亦似太简,宜加二字以申朕爱敬之□,乃奉册宝诣清宁宫加上圣母章圣皇太后尊号曰章圣慈仁皇太后追上孝惠皇太后尊号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祐圣大皇太后。恭穆献皇帝尊谥曰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礼成。上御奉天殿,文武百官上表称贺。诏告天下,诏曰:"朕闻圣人之孝,以尊亲为大;人君为治,以孝敬为先。匪泥情率意之所敢私,实古圣帝明王之要道者也。朕以藩服,仰荷"天命奉我皇兄遗诏遵我圣祖兄终弟及之文令朕入奉

译世庙,完全采用天子的礼乐,永久享受祭祀。大礼已经完备,我心中这才得到安慰。我认为这场大礼关系到帝王治理国家、树立纲极的要务,应当有所记述,以昭示后世。我广泛考察各种典籍,汇集编成此书。但担心事情没有记载详尽,是非无法辨明,于是再次命内阁大臣费宏等充任总裁等官。嘉靖丁亥年春正月开馆纂修,但各官又因升迁、离任而各不相同,因此三次下达敕谕,重申命大学士杨一清、谢迁、张璁,学士瞿銮为总裁官;尚书桂萼、方献夫为副总裁官;都御史熊浃、詹事霍韬、少詹事黄绾以及修撰席春等为纂修官,仍在书馆重新编集。探究是非,考察邪正。如今幸而编纂完成,于是定名为《明伦大典》,因为此书专门为彰明大伦而作。书成后,我又亲自为它撰写序文。三代以前,尧舜做君主时,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三代之中,也有兄终弟及的君主,因此我…… 皇祖取法这一义理,确立为固定制度,难道可以舍弃…… 祖训,而遵守汉、宋的鄙陋法制吗?至于魏明帝的诏书,更是荒谬悖理。父子之间出于天性的亲情,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是天经地义,怎么能改变呢?从前破坏礼制的大臣,是以司马光、程颐三家为师法的。然而如今背弃…… 祖训而加以湮没抛弃。武宗欺骗误导我、破坏扰乱人伦,正是大学士杨廷和、礼官毛澄等一群奸臣所为。如果不是…… 上天显明鉴察,孔孟之道重新兴起,贤人再次出现,谁能够纠正这件事?我本来不明白,即使能够识别刚正明达之人,也有不能让他孤立无援、独自施行的情况。等到此书流传之后,可以作为后世君子的法则。唉!这场礼制争议,首尾总共五年,几乎形成诉讼大狱,全赖…… 祖宗列圣共同在冥冥中垂佑,否则我岂能办成此事!从今以后,帝位继承的统绪已经明白,义理和人情也都得到妥善处理。只希望诸位臣子更加树立最初的志向,坚定过去的意志,与我共同完成教化治理,上承…… 天命,奉行…… 宗庙祭祀于亿万年之久,对下勤勉处理民政事务,尽到作为君主、师长的职责,期望礼乐兴盛、刑罚适中,这确实是我的一贯志愿。这就是序。戊申年。皇上追尊…… 皇祖妣孝惠皇太后的谥号礼仪完成,大学士杨一清因此进言。献皇帝的尊谥 章圣皇太后的尊号只用两个字,似乎过于简略,请求命礼官议定增加,以扩大孝敬追思之情。皇上高兴地说:“卿昨天的奏陈,你所议论的内容足以看出忠诚恳切;若不是爱君至深,怎肯这样开导我呢?我看了你所说的话,警惕而惭愧。我听说,父亲拥有天下便把它传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便把它归还给父亲。这句话虽然是对开创基业的君主说的,但推究其中的情义,不能说完全不可类比。自尧舜以来,都是以天下为公而传授帝位,奉行天意、为百姓服务;到了禹以后,都是父子相传,所以先前才引用那两句话。我起初曾对内阁说:我……” 皇考虽然没有君临天下,不敢说他对天下有功,但作为人子追崇孝道的至情,想用宏大的美号来称颂他,可以给我…… 皇考拟定的称号,比…… 祖宗少几个字?他们回答都说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称号,两个字就足够了。当时正处在纷纷争议之中,姑且按照他们拟定的,后来加上“恭穆”三字。圣母的尊称,我想加上“仁圣”二字。蒋冕等人说:“‘仁圣’与东岳神号相犯。”我自己思量,五岳四渎的称号,我…… 圣祖都曾经为它们正定名号;“仁圣”虽然是东岳的称号,却不是我…… 祖制所规定的,所以也依照他们所拟,采用“章圣”二字。自从上册尊号以后,我常常感到歉疚;但自己想来,过错多而德行少。即位之初,不能勇敢奋发起来,报答我…… 父母的恩德,反而放纵自己。居于宫中,听到人们的议论,便只求自身苟且安逸,不思考…… 父母之恩,自己的罪过实在深重。仰仗承蒙…… 皇上的眷顾,命贤良之臣代为进言,才有今天。我反省思考自己,越发惶恐、越发惭愧,所以一直没有谈及此事。又恨自己没有德行,储君尚未册立,虽有吉祥征兆,几乎也不能成功,本想等到这件事实现后再举行。如今依赖卿的开导,此事不能再拖延时日,我想加上尊号。皇祖妣太皇太后 皇考的尊称,改拟为十三个字。原来的称号中有“献”字,也不能使用。圣母增加两个字,又不知道是否可以?我又秘密同卿商议,但正在谕告内阁。一清说,“献”字已经习惯称用很久,恐怕不能改动。字数多少,请暂且等候。皇上裁定了此事。皇上又想在……上增加“纯慎”二字 皇考的尊谥,其中“清言”的“慎”字,不如改用“圣”字。皇上说:卿昨天又说…… 皇考的尊谥中,“纯慎”二字应当改作“圣”字,足见忠诚恳切,探求合于我心意的做法。谥号所称述的内容,关系并非小事,所以说“大行受大名”。但我先前拟定的称号,不敢不完全根据实际,用一个“慎”字来表现我…… 皇考过去侍奉…… 两朝时恭敬谨慎、恪守职分的心意。孟子说:“君主尽到君主之道,臣子尽到臣子之道,各自尽到应做的事情,都不过是效法尧舜罢了。”所以说:“用‘慎’字来彰显他的德行。”如果用“圣”字,也很好。谥法说:“通晓礼义,称为圣。”但我还没有决定,仍然询问卿,请再详细议定后采用。一清说:“慎本来就是美德。”如果赞述君主的德行,必定以“圣”字为重,而且…… 献皇帝如今成为…… 天子的父亲,已经尊崇了宏大的称号,必定要得到这个字,这样或许同…… 圣母 圣上彼此相安 皇上于是听从了这个意见,颁敕谕告知礼部说:朕承受 天命,入继 祖宗宏大的基业,在继承皇统之初,祖母寿安皇太后正处于万福之时,应该加上。皇上 太皇太后的尊号;可是当时的礼官不明正礼,错误地固执偏见,只加称为 皇太后,朕也不明白礼制,后来每每想到这件事,心中实在不安。现在应该追尊为 太皇太后,尊谥仍旧;又仰念我 皇考无边无际的恩德,无法用言语说尽。虽然追尊为天子的称号,使用天子的礼乐,但尊谥只用“恭穆”二字,似乎同藩王没有区别。现在应该再增加若干字,以尽表达追思仰慕之情,以及我 圣母章圣皇太后生育了朕,恩德深厚,徽号也似乎太简略,应该增加二字,以表达朕爱戴敬奉的心意,便奉着册宝前往 清宁宫,加上 圣母章圣皇太后的尊号,称为 章圣慈仁皇太后;追尊 孝惠皇太后的尊号,称为 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祐圣大皇太后。恭穆献皇帝的尊谥为 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礼仪完成。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上表庆贺。诏告天下,诏书说:“朕听说,圣人的孝道以尊崇亲人为大;人君治理国家,以孝敬为先。这不是拘泥个人感情、任意行事而敢于私自决定的事,实在是古代圣帝明王治国的重要原则。朕以藩王身份,仰蒙 天命,承奉我 皇兄的遗诏,遵循我 圣祖关于兄终弟及的诏令,命朕入内奉承

祖宗大统,自即位之始,首命礼部官会廷臣集议称号等项。柰何左右大臣缪主非礼之议,各曹卿佐妄考不经之言,谓父子可绝其亲,执后世为人后之说,是以统嗣无分,纪纲隳失,人伦几致不明。考议几于聚讼,当是时,朕徒存追报之诚,见闻罔有所得,上赖皇天鉴祐,赍我贤良。大明大伦,已各正其天序。尊称尊号尚未合乎彝章,是非奸党所能为,实由朕冲眛无知之所致也。今追惟我皇祖妣孝惠皇太后夙事皇祖勤俭齐庄其尊称未尽我皇考恭穆献皇帝,玄德昭彰,宽仁纯粹。圣母章圣皇太后,静善淑哲,克禆内治,诞育朕躬,深恩罔极。慕鞠劳训诲之,无可酬肆。洪仁峻德,亦曷以颂?追报之忱,既莫能伸揄扬之诚,又未少罄。兹复参稽典制,爰据舆情,遣官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于今年七月初十日,恭奉册宝,追上。皇祖妣尊号为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祐圣太皇太后加上皇考尊谥为章圣慈仁皇太后,呜呼!立孝尊亲,俾示追崇之道;推恩宗族,诞敷大赉之仁。自亲亲以及于恤民,爰长长以至于爱物。尚期贤佐,共致雍熙,庶副朕所素愿,用光。祖考之庥,诏告天下,咸使闻知。既而复撰,加上。皇考尊谥记,以示群臣。记曰:「朕闻天子之孝,以尊亲为大;而尊亲之大,又无过于显称也。」朕宗支藩服,以伦序承。天明命应太祖兄终弟及之训奉皇兄遗诏八缵洪图是皆赖天地大造祖宗余荫我皇考圣母庆泽所钟,故衍及予冲人,获登大位。自即位之始,首命廷臣集议称号等项。一、会则引宋濮安懿王之事;二、会借程氏之臆说;三、会用曹魏之私语。厥后议奏,不知凡几。视三纲若细事,灭弃人伦,违逆天道,横议纷纭,几于聚讼。所幸天鉴在上,阴隲斯伦,致有忠义方正之臣,代为阐明大道。而少傅张璁首为挺争,后诸正士继出,力赞予一人,图复斯礼。面讲数回,诏更三遍。然而群奸犹未省悟,故止上我。皇考尊称曰恭穆献皇帝,此非但群邪所为,而实朕惑彼巧言不聪不察之过。今年夏五月,朕思皇考称号未当,乃谋及师保辅导之臣。会大典告成之日,是为六月一日。辅臣连佥以对,宜加称号以尽孝思。遂敕礼部议应行事宜,朕亲定。尊谥曰恭睿者,言温恭睿圣之意;曰渊仁者,言深仁流庆之意;曰宽穆者,言博大清肃之意;曰纯圣者,言纯一通明之意。又献之一字,为聪明睿智之称,况先朝之所鍚又纯一二字亦我皇考之尝自号者也,卜七月初十日吉时,遣官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朕亲奉玉册、玉宝,率文武群臣,躬诣。世庙加上皇考尊谥曰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呜呼!我皇考睿功圣德,巍巍乎,荡荡乎,无可得而形容之也。岂言词所能尽?但人子一念孝思,出自衷情,庶几伸予追慕之诚耳。《诗》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用是复刻诸贞珉藏。陵殿之隙地以示后人是为记○十一月丁巳上谕大学士杨一清等曰:「朕惟明伦大典与诸司不同,所以明人伦之至要,分邪正之所为,辨公私之得失,论统嗣之不同,著忠欺之情状,昭古今之是非,于以俟来者之圣而不惑者也。其宗室中须使通知,不必止及亲王。外虽不能偏给,令其抄布。其内外衙门官员当给者,可议来行。于是给在京文武大臣各部五品以下,令礼部翻刻小本以偏给之。在外各王府及各布政使司直隶各府,俱给一部,令再翻刻偏予所属。」复奉上谕阁臣曰:「前者讲官董玘等奏讨书籍及」皇考睿书,内除各以书颁赐、补赐外,惟皇考手泽,未赐朕。昨检寻得数纸,已前年与朕讫,尝散给大臣者。朕又奏云:「闻」。皇考所书真篆等项大小字,有数千百幅,今未蒙给下。见今讲官陈请。圣母曰先帝手书,岂止数千百纸已?但吾未亲查收,而内使陈得都将焚了。朕闻,心切痛恨曰:「得罪可不治乎?」蒙训曰:「彼时吾将亲检收藏,以付汝,则得,岂得如是为之?」姑已焉。今虽有数纸欲分赐,但须用宝记方明。前次文曰:恭穆献皇帝睿笔而今加上尊谥似不宜用,朕欲于幅上亲书曰皇考手泽四字,用钦文之玺盖之,下面仍用嘉靖年制图书一颗,未知可否,与卿等议定行。圣孝二尊亲○嘉靖九年十二月乙亥刻圣母女训成上亲序其后曰朕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昔在藩邸,尝著一书,名曰《女训》。朕皇考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亲洒奎章冠诸卷首。圣母亦自序于其次。朕几务之暇,因阅旧笥积册,乃获遂出示辅臣暨日讲礼官等,又命同朕。

译祖宗的大统。自即位开始,首先命令礼部官员会同朝廷大臣集议尊号等事。无奈左右大臣错误地主持不合礼制的议论,各部卿佐妄自援引荒诞不经的说法,说父子可以断绝亲属关系,执意采用后世为人后嗣的说法,因此统嗣关系没有分别,纲纪毁坏丧失,人伦几乎到了无法辨明的地步。考订议论几乎变成众人争辩。当时,朕只是怀有追报亲恩的诚意,却在见闻中毫无所得;幸而上赖 皇天鉴察保佑,赐给朕贤能良臣,阐明大义,已经各自纠正了天伦秩序。尊称。尊号仍然没有完全合乎常典,这并不是奸党所能造成的,实在是由于朕年少蒙昧、无知所致。如今追念我 皇祖妣孝惠皇太后早年侍奉 皇祖勤俭端庄,她的 尊称还没有完全表达我 皇考恭穆献皇帝,玄妙的德行彰明显著,宽厚仁慈而纯正精粹。圣母章圣皇太后,宁静善良而贤淑明哲,能够辅助内政,生育了朕,恩德无穷。朕仰慕她抚育操劳、训诲教导之恩,却无法报答尽言。宏大的仁德和崇高的德行,又怎么能够赞颂尽呢?朕追思报恩的诚意既无法充分表达,对称扬德行的诚心也还没有稍稍尽到。现在再次参照考核典章制度,并依据舆论,派遣官员恭敬地祭告于 天地 宗庙 社稷,于今年七月初十日恭敬地奉上册宝,追尊 皇祖妣的尊号为 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祐圣太皇太后;加尊 皇考的尊谥为 章圣慈仁皇太后。呜呼!确立孝道、尊崇亲人,以此显示追尊崇奉的道理;推恩于宗族,大大施行广泛赐予的仁德。从亲近亲人推及体恤百姓,从尊敬长辈推及爱护万物。希望贤能的辅佐大臣共同实现太平和乐,或许可以符合朕一向的愿望,使 祖考的福荫得到光大。诏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后来又撰写诏文,加尊 皇考尊谥记,以示给群臣。记文说:“朕听说,天子的孝道以尊崇亲人为大;而尊崇亲人的大事,又没有超过显扬尊称的。”朕是宗室支派、藩王身份,按照伦理次序承受 上天的明命,应承 太祖关于兄终弟及的训诫,奉承 皇兄遗诏,继承宏大的基业;这一切都依赖 天地创生万物的伟大功德,祖宗遗留下来的福荫。我 皇考 和圣母所集中的福泽,所以延及我这个年幼之人,使我得以登上帝位。自即位开始,首先命令廷臣集议尊号等事。一会儿援引宋代濮安懿王的事例;二会儿借用程氏的臆测之说;三会儿采用曹魏的私下说法。此后上奏议论的,不知有多少。把三纲看作小事,毁灭抛弃人伦,违背天道,妄加纷纷议论,几乎变成众人争讼。所幸 上天鉴察在上,暗中扶助人伦,使忠义方正的大臣出现,代为阐明大道。其中少傅张璁首先挺身争辩,后来各位正直之士相继出现,竭力赞助我一人,谋求恢复这一礼制。朕当面讲论了几次,诏书也修改了三遍。然而群奸仍未醒悟,所以只给我 皇考加上尊称为恭穆献皇帝。这不只是群邪造成的,实在也是朕被他们的巧言迷惑、不能明辨察知的过错。今年夏季五月,朕想到 皇考的称号不恰当,于是同师保及辅导大臣商议。恰逢大典告成之日,即六月一日。辅臣联名签署意见回答说,应当增加尊号,以尽孝思。于是朕命礼部议定应办的事项,并由朕亲自裁定。尊谥中称“恭睿”,是说温和恭敬、睿智圣明;称“渊仁”,是说仁德深厚、流布福庆;称“宽穆”,是说胸襟博大、清正肃穆;称“纯圣”,是说纯一而通达明察。“献”这一字,又是聪明睿智的称号,何况 先朝所赐,而且“纯一”二字也是我 皇考曾经自取的名号。于是选择七月初十的吉时,派遣官员恭敬地祭告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天地 宗庙 社稷,朕亲自奉持玉册、玉宝,率领文武群臣,亲自前往 世庙,加尊 皇考的尊谥为 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呜呼!我 皇考睿智的功业和圣明的德行,高大无比、广大无边,实在无法描绘形容。哪里是言辞所能说尽的呢?只是人子一念孝思,出自内心真情,也许可以稍稍伸展我追思仰慕的诚意罢了。《诗经》说:“可怜我的父母,生我养我多么辛劳。想要报答他们的恩德,却如昊天一样无边无极。”因此又把这些文字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收藏于 陵殿的空地之间,以示给后人。这就是记。○十一月丁巳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杨一清等说:“朕认为,《明伦大典》不同于各司所刊书籍,它是用来阐明人伦最重要的道理,区别邪正的作为,辨明公私的得失,讨论统嗣关系的不同,揭露忠诚与欺诈的情状,昭示古今是非,使后来圣明之人能够据此而不受迷惑的。宗室中必须使他们普遍知晓,不必只发给亲王。外地虽然不能普遍分发,也要命令抄录传播。内外衙门中应当发给的官员,可以议定后施行。”于是发给在京文武大臣以及各部五品以下官员,命礼部翻刻小本,普遍分发。在外各王府、各布政使司和直隶各府,都发给一部,再命令翻刻,普遍发给所属官员。” 又奉 皇上的谕令,阁臣说:“先前讲官董玘等奏请索取书籍以及 皇考的睿书,其中除了各自已经颁赐、补赐的以外,只有 皇考亲手留下的墨迹,还没有赐给朕。昨天查找得到数张,原来是前年已经给过朕、后来曾分赐给大臣的。朕又奏说:“听说……” 皇考所书的真篆等各种字体,大小字有几百上千幅,如今还没有蒙受颁给。现在讲官正在陈请。圣母说:“先帝亲手所书,哪里只有几千几百张纸呢?只是我没有亲自查收,后来内使陈得都把它们烧掉了。朕听说后,心中十分痛恨,说:‘陈得都犯罪了,难道可以不治罪吗?’蒙受圣母训示说:‘当时我本来要亲自检查收藏,交给你就行了,怎么能这样做呢?’姑且算了。如今虽然有几张想分赐出去,但必须使用宝玺作记号才明白。前一次的题字是:恭穆献皇帝睿笔;如今加上 尊谥,似乎不适宜再使用。朕想在纸幅上亲自书写“皇考手泽”四字,用“钦文之玺”加盖其上,下面仍使用一方“嘉靖年制图书”印章,不知是否可以,与你们商议确定后施行。” 圣孝,尊崇亲人。○嘉靖九年十二月乙亥日刻成 《圣母女训》完成。皇上亲自为书后作序说:朕 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过去在藩邸时,曾经撰写一部书,名叫《女训》。朕 皇考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亲自挥笔书写御书,置于各卷卷首。圣母也亲自为它作序,置于其次。朕在处理政务的闲暇,因为翻阅旧箱中的积存书册,才得以取出,拿给辅臣以及日讲官、礼官等观看,又命他们同朕一起

孝慈高皇后传仁圣文皇后内训刊授,皇后颁之天下。辅部诸臣进奏曰:「可。」乃于十月十有七日,朕躬告于祖考列圣圣母亲授于皇后张氏,十二月望后三日,刻工告就,礼官装潢进览。先该辅臣少傅璁等谓朕宜为之序,至是礼官时等又谓朕宜序之阐扬。圣母恩德,于以昭示无穷。朕未之轻举,以为朕皇考既序诸首圣母又序诸次,已无余蕴矣。又不待朕复赘之矣。是日,因诣圣母前奏陈书完即蒙慈命曰:「汝其序之,庶可为传。」朕惶拜受命,退而思之,朕严慈之圣德非言可名之也考母之教育,非言可酬之也。但辅臣宗伯交请为序之,朕又面承。慈命安敢故违?所愧无学而为之文也。其作书之详,关系教化,则我皇考圣谟备矣。以身为教,与作训以教之之意,则我圣母慈训备矣,但称善君亲臣子至情,朕谨顿首言曰:「我」皇考日跻圣敬之功,天授钦明之德,我圣母克配乾元,躬备圣善,徽柔恭懿,仁顺贞慈。皇考致治于一国,而远可平乎天下?将不让唐虞矣。圣母为范,以一身而风,可并乎二南?将不独成周矣。皇考本乎至性圣母原乎自有,非他伪饰以诬人者,故德并格于皇天孝共孚于祖考乃流庆,冲人泽及眇昧,仰荷。天命入主祀典实由皇考圣母圣功懿德之所来也。兹训之一书,实我圣母躬行体践之事,历历可考。子孙臣民,诚能以传训之书,研精致力,一言一行,动遵行之,静思诵之,必王后有姜班之美,侯妃著二顺之休,夫人可齐敬姜之名,士庶人妻获轲子之贤矣。然于内则皇后,朕又切有望焉。掇拾数言,以表人子爱亲之意。如此,如谓阐扬恩德,昭示无穷者,则纵使中欲为而口实不能言,耳明识博学者,其谅朕之心,幸勿诮斥云尔。○嘉靖十年六月戊辰,冠带官李武以献皇帝所赐阳春台北望诗一轴来上,且乞宣付史馆。礼部议:所上诗文备载于《恩纪含春堂集》内。武一念忠敬,宜量加赏赍。还其原轴,仍令收藏,以彰恩赐。上曰皇考圣制诗序,其即缮写,令有司于从岵山建亭,刻石识我。皇考所游之地,以申朕孝思之诚,诗轴仍付武收藏,赏纻丝一表里,礼部又请。上亲洒宸翰,识记岁月,许之乃识。其后曰:「登阳春台,北望诗者,朕。」皇考恭睿献皇帝之圣制也,叙事甚详,已具载。皇考序中,近因钦天监副李源次男、本监生李武奏进。盖源昔奉我皇考伯命往供事建造府第之时,故源获赐,而家藏之。伊男武俱进,亦所以彰我。皇考圣德,一时感赋,未尝不寓以忠孝之情,所谓非圣人而弗能斯时也已载于皇考恩纪含春集,中今共辅臣计,乃复命工部侍郎黎奭董工,构一亭于本台之原处,以俾来者知我。皇考尝一登眺焉,朕因谕之曰:「建亭以奉。」圣制所以示将来耳,勿得崇奢务华,唯图经久可也,庶不□我。皇考素尚恭俭之盛德,亭既竣工,奉立罔忽,礼卿奏朕宜识之。朕于是顿首,谨识于末云。既而原任引礼舍人传旨,复进。献皇帝所制阳春台赋上命并刻于石仍识之曰朕皇考恭睿献皇帝所制阳春台诗及赋者,诗既奉刻贞珉,兹得原任引礼舍人傅贞以赋奏,亦见忠意。朕复命亚司空奭再立石而奉刻之,俾来者知所由也。夫是赋与诗俱载之。皇考恩记《含春堂诗集》中斯举,不过识朕。皇考神游尝及之地,若夫论古今事迹人物形胜,与朕皇考自叙,所谓皆载在兹赋中,已昭然灿然矣,不必复赘矣。谨述此以恭识焉。○八月甲申以无逸殿庭上亲制祝文祭告于崇先殿曰予昔承圣教以农务不可不知追忆严训近命工构殿亭一区于西苑之迎和门,殿扁曰《无逸》,北面恭书。皇考亲制《农家忙一律》而刻之,用传悠久。末附以子所记述,今工告备,面奏无由,敬此敬告,伏希。皇考鉴知,俾名此心,恒存终始,无替以光。圣教于将来谨告○嘉靖十五年十二月乙未,先是。上面谕礼部尚书夏言宗庙告成将布诏覃恩海内两宫皇太后未隆徽称,朕心未安,卿等宜议拟以闻。既而内阁复传。圣谕两宫徽号并加二字于是言奏两宫皇太后尊同,行辈名分不殊,徽号字数并宜一体。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原六字,今宜加二字。圣后章圣慈仁皇太后原四字,今宜加四字。上曰两宫行辈同,尊本是相等,非姑妇也。皇伯母原系皇兄所上六字,故今似多耳。昨辅臣及今卿等,既以为宜,并用八字。其如拟行之。○嘉靖十七年六月丙辰,先是致仕杨州府通判同知丰坊奏请,如古者建明加尊。皇考献皇帝号称宗以配上帝下,礼部会议尚书严嵩等言。献皇功德诚宜配帝若称宗则当祔庙恐于礼未安上曰皇考称宗,在今日不为过情。且古人未尝不称其君为宗,近代皆若是,何在?皇考为不宜明堂秋报大典,当以严父配帝之文为正本,与郊礼不同。人孰无父?其父即祖。兹礼自朕举行,宜奉

译刊刻《孝慈高皇后传》和《仁圣文皇后内训》,刊印颁行,皇后将它颁布天下。辅部诸臣进奏说:“可以。”于是于十月十七日,朕亲自祭告于 祖考 列圣 圣母亲自把书授给皇后张氏。十二月望日后三天,刻工报告书已刻成,礼官装潢后进呈御览。此前辅臣少傅张璁等认为朕应当为它作序,到这时礼官时等又认为朕应当作序来阐明、宣扬 圣母的恩德,以此昭示无穷。朕没有轻率行事,因为认为朕的 皇考已经在卷首作了序 圣母又在其次作了序,已经没有未尽之意了,也不必等朕再来赘述。这一天,朕因而到 圣母面前奏报,说明书已经完成,立即蒙受 慈命说:“你来作序吧,这样或许可以作为流传后世的文字。”朕惶恐叩拜接受命令,退下后思考,朕的 严父和慈母的圣德,不是言语能够称述的;父亲 母亲的教育,也不是言语能够报答的。只是辅臣和宗伯交相请求朕作序,朕又当面接受了 慈命,哪里敢故意违背?所惭愧的是自己没有学问,却要写这篇文章。至于这部书写作的详细内容,关系到教化,已经由我 皇考的圣明谋略完备地说明了;以自身作为教化榜样,以及撰写训诫来教导人的意义,则由我 圣母的慈训完备地说明了。只是称述善君、亲亲、臣忠、子孝的人之至情,朕谨慎叩首说道:“我 皇考日益增进圣明恭敬的功德,承受上天赋予的钦敬明察之德;我 圣母足以配合乾元,亲身具备圣明善德,温柔恭敬而美善,仁慈和顺而贞洁慈爱。皇考在一国之内实现了太平政治,那么推广到远方,难道还不能使天下安定吗?恐怕不会逊色于唐尧虞舜了。圣母树立了妇德典范,以一人之身教化天下,难道可以同《诗经》二南相比吗?恐怕将成为周代独有的盛事了。皇考的德行根本出于至诚本性,圣母的德行源自本性,不是靠其他虚伪装饰来欺骗世人的,所以德行都能达到 皇天,孝心共同感通于 祖考,于是流传福庆;我这个年幼之人也承受到恩泽,仰赖 天命,入主祭祀大典,实在是由于 皇考 圣母的圣明功业和美善德行所带来的。这部训诫之书,实在是我 圣母亲身实行、身体力行的事情,件件都可以考察。子孙、臣民如果确实能够研读传授训诫的书,专心致力,一言一行,行动时都遵照实行,静下来就思考诵读,那么王后一定会有姜氏、班氏的美德,侯妃会显著具备二南所称的顺德,夫人可以同敬姜一样享有美名,士庶人家的妻子也能获得轲母那样的贤德。然而对于内廷中的皇后,朕又寄托着殷切的希望。朕摘取撰写几句话,用来表达做人子爱戴亲人的心意。若说这是阐扬恩德、昭示无穷,那么即使心中想做而口头实在不能说清,耳聪明、识见广博、学问深厚的人,也请体谅朕的心意,幸勿讥笑斥责。就是这样。” ○嘉靖十年六月戊辰日,冠带官李武把 献皇帝所赐《阳春台北望诗》一轴呈上,并请求宣付史馆。礼部议定:所呈诗文已经全部载入《恩纪含春堂集》中。李武出于一念忠敬之心,应酌情加以赏赐。归还原诗轴,仍命他收藏,以彰明皇帝的恩赐。皇上说:皇考的圣制诗序,应立即缮写,命有关部门在从岵山修建亭子,刻石记载我 皇考游览过的地方,以表达朕孝敬追思的诚意。诗轴仍交李武收藏,赏赐纻丝一表一里。礼部又请求 皇上亲自挥笔书写,记下年月,皇上答应后才题记。题记说:“《登阳春台北望诗》,是朕 皇考恭睿献皇帝的圣制诗。叙事十分详细,已经完整载入 皇考的序文中。近来因为钦天监副李源的次子、国子监生李武奏进。原来李源过去奉我 皇考伯父之命,前往供职、参与建造府第,当时李源因此获得赏赐,并由家中收藏。李源的儿子李武一并呈进,也是为了彰明我 皇考的圣德,一时感动而作诗赋,其中未尝不寄托忠孝之情,所谓不是 圣人便不能在此时作成这样的诗文,也已经载入 皇考《恩纪含春集》中。现在朕同辅臣商议,又命工部侍郎黎奭主管工程,在本台原址建造一座亭子,使后来的人知道我 皇考曾经登临眺望。朕因而谕告他说:“建亭是为了奉承 圣制、昭示将来罢了,不得崇尚奢侈、务求华丽,只求能够长久保存就可以了,也差不多不要使我感到惭愧。” 皇考一向崇尚恭敬俭朴的高尚德行,亭子竣工后,我奉命树碑,丝毫不敢忽略。礼部卿上奏说,陛下应当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于是我叩头,谨在碑末记下这些话。后来,原任引礼舍人奉传旨意,又进呈了此事。献皇帝所作的《阳春台赋》。皇上命令把它一并刻在石碑上,并题记说:“朕……” 皇考恭睿献皇帝所作的《阳春台诗》和《赋》,诗已经奉命刻在坚贞的美石上;如今原任引礼舍人傅贞把赋进呈上来,也可见其忠诚之意。朕又命亚司空奭再次立石,奉命把它刻上,使后来的人知道这件事的缘由。于是把这篇赋和诗一同载录下来。皇考在《恩记〈含春堂诗集〉》中记载这件事,不过是为了记下朕罢了。皇考神游时曾到过的地方,以及论述古今事迹、人物和山川形势等内容,和朕…… 皇考亲自叙述的所谓这些内容,全都已经明白灿然地载在这篇赋中了,不必再重复赘述。谨将这些话写下,以恭敬地作此记。○八月甲申日,因为无逸殿庭…… 皇上亲自撰写祝文,在……祭告 崇先殿说:“我过去承受…… 圣人的教诲,知道农事不能不了解;追忆…… 严厉的教训,近来命工匠在西苑迎和门建造一座殿和亭,殿额题为《无逸》,我面向北方恭敬地书写下来。皇考亲自撰写《农家忙一律》,并将它刻下,用来流传久远。末尾附上我所记述的文字。如今工程已经完备,无法当面奏告,谨在此恭敬地禀告,伏望…… 皇考明察知悉,使我命名此心,始终长存,永不改变,以此光耀…… 圣人的教诲于将来。谨此告祭…… ○嘉靖十五年十二月乙未日,此事此前已经发生。皇上当面谕告礼部尚书夏言:宗庙建成,将要颁布诏书,向海内广施恩典;两宫皇太后还没有提高徽号的尊称,朕心中不安,卿等应当议定拟定方案上报。后来,内阁又传达…… 圣谕:两宫徽号都增加二字。于是夏言上奏说:两宫皇太后的尊位相同,行辈和名分没有差别,徽号的字数也应当一体办理。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原来是六字,现在应当增加二字。圣后章圣慈仁皇太后,原来是四字,现在应当增加四字。皇上说:两宫的行辈相同,尊位本来就是相等的,并不是婆媳关系。皇伯母原来是…… 皇兄所上徽号为六字,所以现在看起来好像字数较多。昨天辅臣和今天卿等既然都认为合宜,就都使用八字。那就按照所拟定的方案施行。○嘉靖十七年六月丙辰日,此前,致仕杨州府通判同知丰坊上奏请求,仿照古代的做法,建立明堂并加尊号。给皇考献皇帝加上宗号,使他配享…… 上帝。礼部会集议论,尚书严嵩等人说:献皇帝的功德确实应当配享…… 上帝;如果称宗,就应当祔入…… 宗庙,恐怕在礼制上不妥。皇上说:给皇考称宗,在今天并不算违背情理。况且古人未曾不把自己的君主称作宗,近代也都是这样,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皇考不适合配享明堂秋报大典吗?应当以“严父配帝”的礼文作为正本,这与郊礼不同。谁没有父亲?父亲就是祖先。这项礼仪由朕亲自举行,应当奉请……

皇考配帝,于是申命嵩等复集群臣会议,至于再三。上以典礼重大,群臣溺于诗书古文,不能通晓,违礼之正,乃托为群下奏对之词,亲制《明堂或问》,颁示群臣。其文曰:「明堂或问者,非上人亦好辨以效常情之所为也,实不得已之言也哉。」皇祖常假臣下作对奏,因楼城之上焉。故此或问以作云。问曰:「明堂大享之礼,邃古无者?本周之始,固亦报?」天之情秪以配帝之位,每论不同,且在今日有甚难者,汝其何用情哉?答曰:明堂享礼,次于大报,重于他祀,虽古远有无未可知,周始著之载籍,今日之举未难,时人之情甚非古人比也。曰:配帝为难,将欲举?太宗配庶几可以服天下?每思不知视。太宗为何如之主今日圣灵在天犹昔御世一般太宗本时君之远祖,以文近之,亲尊之,是非人道之正,降祖为亲,经所未闻。孔子不曾有是言以教后世,但世愈降,道愈湮。文人学士之心,一日昧于一日,但骋彼舞文弄智,恣已胡为。上箝君父,下愚细人,此非难者,决不可行之礼也。问曰:「汝盖欲父」考配亦非昵于爱亲而不爱祖也。答曰:明堂本义,是因秋时群物成,以报天,即人成于父之义。以其所合于义之正大典,则为礼,故父配为正,不为昵。丰不为忘远。问曰:父配固是矣,将来一世一易,抑但以一乎?答曰:今既用周制为准则,即如武王行礼,奉以文王配之义,一而已矣。问曰:周公制礼,汝何谓武王行之?答曰:周公者,臣职也。虽然,必称武王为正,岂有臣行君礼哉?周自武为之,则严父必文。今日自我举,必皇考配也。问者又曰:「配义虽明,称宗何为?」答曰:「称宗之义,在今无有一说,但不过尊亲之义,亦无凭据,亦无比附,亦无轻重,亦无利害,只是个崇上之义耳。」问曰:「称宗祔庙否?」答曰:「祔庙与称宗是一行。今文臣但以祔庙必祧,不如专享百世为上,此不过愚哄其君耳。」我皇考虽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亦有如生之义。祖宗列圣欢聚一堂独去我皇考一人人情不堪时义不顺皇天皇祖之所眷思,子子孙孙之所不乐,独文人残狠之无比也。非害于义,害于礼之者,即无意思之争辩,必祔庙,必称宗亲,尽必祧,则可以成一代宗庙之礼,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全之礼乎?人而无父,有诸兄,人君为人之极,可乎?问者又曰:「称宗祔庙祧礼,皆明明堂之配亲尽,将何为?」答曰:「明堂之配,百世不可易,祔祧何害?两不关涉也。」问者又曰:「时人但为」太宗不得一配为争耳,答曰:「此说不是尊崇之实,假借以制时君,又上欺」。太宗违道之甚,夫假借制君之罪,固重上欺。太宗之罪尤重今日之始祖太祖也始祖故配郊也今日之严父献考也严父故配明堂也。此文人亦明知之,明知。太宗即不可上并始祖又不可降拟近亲,故曰祈谷可一奉祀。又欲复屋下以重明堂之祭,此强牵妄拟,欺愚君上,是人为哉?问曰:「若是说者,则太宗永无配享之典,汝宁忍之哉?答曰:礼之正所当为者,不可避,不可让也。避则自诡,让则负天。礼之不正不当为者,不可妄,不可欺也。妄则自失,欺则诈情,以伪事神,神必不歆。圣人教人如是耶?问曰太宗功兼创守,将何以报之哉?"答曰:"我"太宗当皇祖初定之中,又值建文所坏,复兴起之,便是再创一般,今同。太宗未免无异于列圣当以“祖”字别之,庶见其宜也。此人情之真焉。夫何谓古?以祖有功而宗有德,今概以宗尊之。太宗所谓有功者焉,可同宗称之?此当别之者也。云仍令礼官遵照,或问会议来行,于是奉皇考侑帝称宗之礼始定○九月辛未上敕谕礼部曰:「朕惟我国家之兴始,皇祖高皇帝也中定艰难则我皇祖文皇帝也二圣同创大业,功德并焉,宜同称。祖号我皇考献皇帝躬备大德,是以延及朕身,入嗣。祖位宜荐宗称矧今大享已成议奉皇考配将,当将举事之期,先用荐上。鸿号尊文皇帝庙号为成祖谥曰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以十一日行礼尊皇考庙号为睿宗谥曰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同日异时,行礼九日,预告。郊庙社稷二十一日恭举大享明堂之祀于奉天殿奉皇考睿宗献皇帝配上帝礼毕,诏示天下所有礼仪,礼部会同翰林院参议以闻。○辛巳上奉册宝恭诣皇祖文皇帝庙行上尊号礼册文曰:「臣伏闻古先圣王有大功德者,必有大名称。是以见诸当时,则盛大而莫及;施诸后世,则震耀而无穷。然节惠之谥,虽表予至公,而□德之辞,未足以尽实。则为子孙臣庶,永言孝思而弗可谖者,岂□不崇荐?」尊号以丕显大烈乎恭惟

译皇考配享上帝。于是再次命严嵩等人召集群臣会议,反复讨论了多次。皇上认为典礼重大,而群臣沉溺于《诗》《书》等古文,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违背礼制的正理,于是托名作成群臣奏对的言辞,亲自撰写《明堂或问》,颁发给群臣。文中说:“所谓《明堂或问》,并不是上位者也喜欢争辩,来仿效通常人的做法,实在是不得已才说这些话。” 皇祖常常借臣下之口作答奏对,因而在楼城之上这样做。所以写作这篇《或问》。问:“明堂大享的礼仪,上古没有吗?从周代开始,原本也是用来报谢上天的吗?” 上天的心意,只是让人配享上帝之位;每次议论都不相同,而且在今天有什么特别困难的地方,你到底根据什么心意呢?答:明堂大享之礼,次于大报之礼,重于其他祭祀。虽然上古究竟有没有这种礼仪已不可知,但周代开始已明确记载在典籍中,今天举行并不困难;只是当时人的心情与古人十分不同。问:让皇帝配享上帝很困难,难道还要举行吗?让太宗配享,或许可以使天下人信服吗?我每每想到此事,却不知道应当怎样看待。太宗是怎样的君主,而今天…… 他的圣灵在天上,仍然如同过去治理世间时一样。太宗本是当时君主的远祖,从文理上说近于祖先,从亲属尊卑上说也应当尊崇他;把祖先降为亲属,这是人伦正道吗?经书中从未听说孔子有这样的话来教导后世,只是世道越降,道理越被湮没。文人学士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昏昧,只顾施展舞文弄智,任意胡作非为。对上钳制君父,对下愚弄百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礼仪绝不能施行。问:“你大概想让父……” 考配享上帝,也不是因为偏爱父亲而不敬爱祖先。答:明堂的本义,是因秋天万物成熟而报谢上天,也包含人的成长源于父亲这一层意思。因为它合乎义理正大的典礼,所以父亲配享是正当的,并不是偏爱亲属。这样做并非因此忘记远祖。问:父亲配享固然是对的,将来每一代都更换配享者,还是只配享一人?答:如今既然以周制为准则,就应当如武王举行礼仪时奉文王配享的义理一样,只配一人。问:周公制定礼制,你为什么说是武王实行的?答:周公所处的是臣子的职分。即使如此,也必须说武王实行才是正当的,哪里有臣子施行君主礼仪的道理?周代既然由武王实行,那么严父就必定是文王。今天由我亲自举行,就必定…… 配享皇考。问者又说:“配享的道理虽然明白了,为什么还要称宗?”答:“今天称宗的道理,没有别的说法,不过是尊崇亲人的意思;既没有凭据,也没有可以比附的先例,没有所谓轻重,也没有利害,只是崇奉上位的意思罢了。”问:“称宗是否就要祔入宗庙?”答:“祔庙与称宗是同一件事。如今文臣只说祔庙必然会使祖先迁出,而不如专享百世为上,这不过是愚弄、欺骗君主罢了。”我…… 皇考虽然没有亲自处在生者的君位上,今天也有按生者之礼对待他的道理。祖宗历代圣主欢聚一堂,唯独撇下我…… 皇考一人,按人情难以忍受,按时义也不顺当。皇天…… 皇祖所眷顾思念的,子子孙孙所不愿看到的,偏偏是文人残酷狠毒、无比刻薄的做法。只要不损害义理,不妨害礼制,即使只是毫无意义的争辩,也应当祔庙;即使称宗而最终都要迁祧,也可以成就一代宗庙礼制。难道会有…… 太庙中四亲不全的礼制吗?一个人没有父亲,即使有几个兄长也可以吗?君主是人伦的极致,这样做可以吗?问者又说:“称宗、祔庙、迁祧的礼制,都明明是明堂配享者亲属关系穷尽之后的事,将来要怎么办?”答:“明堂配享,百世不可更易;祔庙、迁祧又有什么妨害?两者并不相干。”问者又说:“当时的人只是为了……” 太宗不能得到一次配享而争论罢了。答:“这种说法并不是出于真实的尊崇,而是借此控制当今君主,又向上欺骗……” 太宗严重违背道理;至于借此控制君主的罪过,本来就很重,更何况还欺骗上天。太宗的罪过尤其严重;今天的…… 始祖…… 太祖。始祖,所以配享郊祀;今天的…… 严父…… 献考。严父,所以配享明堂。这一点文人也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太宗既不能升居……并且…… 始祖又不能降为近亲,所以说祈谷时可以只奉祀一次。又想恢复在殿屋之下举行,以加重明堂祭祀,这种强行牵合、妄加比拟来欺骗愚昧君主的做法,难道是人所应为的吗?问:“如果这样说,那么…… 太宗永远没有配享的典礼,你难道忍心这样吗?答:礼制中正当应当做的事,不能回避,也不能推让。回避就是自己欺骗自己,推让就是辜负上天。礼制中不正当、不应当做的事,也不能妄行,不能欺骗。妄行就会使自己失德,欺骗就是虚伪地表达心意,用虚假之事侍奉神明,神明必定不会享用。圣人难道是这样教导人的吗?问:太宗的功劳兼有开创和守成两方面,将用什么来报答他呢?”答:“我……” 太宗应当…… 皇祖当初平定天下之中,又遇到建文时期所造成的破坏,太宗重新兴复起来,这就等于再次开创;今天同样…… 太宗也不免不同于…… 历代圣主,应当用“祖”字来区别他,这样或许才能显示其恰当。这才是人情的真实情况。所谓古代,是说祖有功、宗有德;如今却一概用“宗”来尊称。太宗所说的有功之祖,怎么能与宗并称呢?这正是应当区别对待的地方。于是下令礼官遵照《或问》中的议论办理。这样,奉…… 皇考配享…… 上帝、称宗的礼仪才确定下来。○九月辛未日。皇上敕谕礼部说:“朕思考我国家兴起的开始,是…… 皇祖高皇帝;中途平定艰难局势的,是我…… 皇祖文皇帝。两位圣祖共同创立大业,功劳和德行并重,应当同称…… 祖号。我…… 皇考献皇帝亲身具备盛大德行,因此恩泽延及朕身,使朕入继大统。祖位,应当荐举…… 宗号;何况如今…… 大享明堂的礼仪已经议定,要奉请…… 皇考配享,将在举行此事之时,先行尊上…… 宏大的尊号,尊奉…… 文皇帝的庙号为…… 成祖,谥号为…… 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于十一日举行礼仪,尊奉…… 皇考的庙号为…… 睿宗,谥号为…… 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同日但分不同时辰举行礼仪,九日预先告知。郊祀、宗庙…… 社稷之祭,于二十一日恭敬举行…… 明堂大享祭祀,在…… 奉天殿,奉请…… 皇考睿宗献皇帝配享…… 上帝。礼仪结束后,颁诏告示天下。所有礼仪由礼部会同翰林院商议后上报。○辛巳日。皇上捧着册宝,恭敬地前往…… 皇祖文皇帝庙,举行进上…… 尊号的礼册文说:“臣听说,古代先圣先王有大功德的,必定有盛大的名称。因此,在当时显现出来,就盛大得无人能及;施行于后世,就震动光耀而没有穷尽。然而,斟酌功德而议定的谥号,虽然表现了最公允的评价,但概括德行的言辞仍不足以完全符合实际。那么,作为子孙和臣民,永远表达孝敬思念而不可忘怀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崇敬荐举吗?” 以尊号来大大彰显伟大的功业吗?恭敬地思念……

皇祖文皇帝秉天圣之资,抱神睿之略,文章□然而可述,功烈巍乎以有成。当眷顾维新之命,遭艰难未造之家,将周公东征之师而大定王室,则所以成继述之孝者,何其勤?迁武王镐京之都而永建帝业,则所以成创守之功者,何其大?表章六经,垂范万世,礼乐明备,教化大行,有经天纬地之文。亲御六飞,威振绝漠,四裔君长咸奉职贡。有戡乱除凶之武,光践宝阼。而二纪之治,坐致太平,晚付。皇储而万几之勤不废,总揽至于敬。天勤民,右文重道,亲贤远佞,兼有。君师之众,善乃若懋赏,轻刑,畏灾,重谷,悯农,忧艾,备有。帝王之全德,此则自载籍之传,未有丰功骏业而可以加兹者也。臣忝以支童,托承大德,比已恭建。特庙用图百世不迁兹者加上尊号期于配天罔极谨奉册宝上尊谥曰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成祖伏惟灵德在天,顾歆庙祐,鉴兹微悃,临享徽称,保我子孙亿万斯世,谨言同日,奉册宝,恭诣。皇考献皇帝庙行上尊号礼册文曰:「臣闻古训,德莫显于基命,孝莫大于尊亲。是故有圣人之德,必膺天命之归;惟天子之孝,尤以尊亲为至。洪惟我明,开国百年,业承」八圣乃小子获奉郊庙进陟祖位匪我皇考大德,受命以敷鍚。眇躬曷克臻兹?顾欲申罔极之恩,实久郁追崇之典。兹欲光于前闻,垂之来载。不有隆称显号,其何以表至圣而昭眷命乎?恭惟皇考献皇帝睿明,天纵恭俭,性成荡荡难名,道配乎帝尧之大,乾乾不息,德比于文王之纯,学本圣传,心契乎四书六经之旨,国封南服,化行于江沱河汉之滨,方宪宗宾遐之后当孝皇在祚之年,迎养一辞,昭昭乎神明,享其孝遗治一疏,恢恢乎帝王,同其情,奉藩二十五年,心罔不在王室,而昭事上帝之心,翼翼,如有临阅,世四十四载,身罔敢自遐逸,而学道爱人之志,孜孜不少倦,乃若游情翰墨,则精究古法,非经训之辞弗书,至于怡情公庭,即应接斯须,非圣贤之事弗语,喜怒不迁,赏罚必当,有发而中节之和,明照无私,幽隐毕达,有无所不通之睿,摛辞电发,焕然其有文章,冥心天略,廓乎其有容,德诚所谓包众圣之长,名振百行而兼有者也,臣祗继遗庥,茂承余烈,欲报洪恩,荡然无物可称,是以恪稽典礼,率吁群心,谨奉册宝,更上。尊谥曰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庙号。睿宗伏惟圣灵如在皇鉴孔昭,膺显大,于无强与乾坤而同久,永昌祚胤攸宁,万邦谨言是日。上即奉皇考神主祔享太庙礼成,当饮福受胙。冕旒交结,如虬龙焉。上以皇天下鉴皇考居歆作福瑞赋曰朕仰承天眷缵大宝十有七载,于兹适用。是月阳日,躬。圜丘之奏告以加尊成祖恭上睿宗二圣大号,越二日,率群臣奉册宝行礼甫毕即奉皇考睿宗神主祔祭于太庙当于受福胙之成冕旒左二垂交结如龙缠右一<▯锍-釒>与右袖绘龙牵住如龙戏珠然正若口衔者朕惟龙□物极变化之精又曰龙为君之象结者糸□朵也此必皇天下鉴祖考居歆,邦家灵长之祚,子孙绳绳继继之,相传于无穷之兆,见于斯矣。夫尚奇好异,君子不为。朕有志于圣人焉,好为此奇言异事,以取诮诸知道者,但不显言心,以为昧知,眷赐于天子祖考勿诽我赋曰粤稽我明兮高帝肇兴乃值艰运兮文帝而宝命克凝圣传四世兮一德相承宪祖笃祐兮诞先考而玄德上升,肆惟庆泽余光以庇朕躬兮。天命是膺思崇报以无由兮鸿号拜增捧册宝而率君臣兮,莫敢弗慎于冰兢,讫宣告而祗。庙亻□付之礼乎皇考在上,俨玉几而临凭。如闻欢歆之语兮,玄孙拜舞,曷胜昭福惠之赐兮?祥龙起,衮袜而飞腾,戏珠玩之盘结兮。允验休徵,必皇天益永祖业兮,是大是恒,将见百世兮子孙□□□。诗曰:肇基受命,命我。高皇帝定难弘业业始

译皇祖文皇帝禀有上天所赋的圣明资质,胸怀神妙睿智的谋略;文章显著,值得称述;功业巍然,已经有所成就。他正当承受上天眷顾、革故更新的使命时,遭遇建文年间国家艰难未成的局面,像周公率军东征那样安定王室,那么,他成就继承先业之孝,是多么勤劳!迁都到武王的镐京,长久建立帝王事业,那么,他成就开创和守成之功,是多么伟大!表彰六经,垂范万世,礼乐完备,教化大行,具有经天纬地的文治。亲自驾驭六龙车出征,威势震动绝漠,四方外族的君长都来奉行职贡。有平定乱事、诛除凶恶的武功,光荣地登上帝位。二十余年的治理,使天下安享太平,晚年又交付…… 皇储,而处理万机的勤劳从未停止,总揽政务一直达到恭敬…… 上天、勤恤百姓,崇尚文治、尊重道义,亲近贤能、疏远奸佞,兼有…… 君主和人师的众多美德;善于施行厚赏,减轻刑罚,敬畏灾异,重视粮食,怜悯农民,忧虑民生,准备周全…… 帝王所具备的全部德行。这些德行,即使从典籍流传下来的记载来看,也没有谁有如此丰功伟业可以超过他。臣以支庶后裔的身份,幸而承受大德,近来已经恭敬地建立…… 专门的宗庙,以期百世不迁;如今又加上…… 尊号,希望用来配享…… 上天,以报答无穷的恩德。谨捧奉…… 册宝,上尊谥为…… 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 成祖。伏望…… 您的灵德在天,俯察并享用宗庙的祭祀,鉴察这微薄的诚意,降临接受这美好的尊称,保佑我的子孙后代亿万世。谨此陈说。同日,捧奉册宝,恭敬前往…… 皇考献皇帝庙,举行进上…… 尊号的礼册文说:“臣听闻古训:德行没有比建立天命更显著的,孝敬没有比尊崇亲人更大的。因此,具有圣人德行的,必定承受上天归命;天子的孝敬,尤其以尊崇亲人为最高。伟大地思念我大明,开国已经百年,事业承继……” 八位圣主,到了小子我,得以奉行…… 郊祀、宗庙之礼,进升…… 祖位,并不是我…… 先皇考的德行宏大,承受天命而施行教化。我这微薄的身躯,哪里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是想申述对先皇考无穷无尽的恩德,实际上追念尊崇的典礼已经郁结心中很久了。如今想使它光耀于前代记载,流传给后世;若没有隆重的称号和显赫的谥号,又凭什么表彰至圣之德、昭示上天眷命呢?谨敬地想到:先皇考献皇帝睿智明达,天性恭谨俭朴,德性自成,广大得难以称述;其道德可与帝尧的伟大相配,勤勉不息,其德行可比文王的纯厚;学问以圣人传授为根本,内心契合《四书》《六经》的旨意;受封于南方藩国,教化施行于江、沱、河、汉流域,正当 宪宗去世之后,恰逢 孝皇在位期间,迎接奉养之心始终如一,明明昭昭如神明;享有孝道遗留下来的治理,恢宏如帝王;与先帝同心,奉守藩国二十五年,心中没有一刻不在王室;他敬奉上帝的心情恭敬谨慎,如同上帝正在面前察看;历经四十四年,一身不敢自我放纵安逸;学习道理、爱护百姓的志向,勤勉不曾稍有倦怠。至于寄情翰墨,便精心探究古代法式,不是经书训诫之辞就不书写;至于在公庭中怡情自适,即使只是片刻的应酬接待,不是圣贤之事就不谈论。喜怒不因外物而改变,赏罚一定恰当;有所发作而合乎节度,具有中和之德;明察照耀而无所偏私,幽深隐微之处也全都通达;具有无所不通的睿智;铺陈文辞如电光迸发,文章灿然可观;潜心谋划天道大略,胸怀宽广而有容。其德行实在可以说兼具众圣人的长处,声名振扬于各种德行之中而无所不备。我恭敬地继承先皇考遗留的庇荫,盛大地承袭先皇考遗留下来的功业,想要报答宏大的恩德,却没有任何言辞足以称述。因此恭谨考察典礼,率领群臣共同请求,谨奉上册宝,再加上尊号。恭敬地追加尊谥为 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庙号为 睿宗。谨敬地想到:圣明的神灵如同仍然在此,皇上的鉴察极其明晰,承受显赫宏大的尊荣,使之与乾坤同样长久;永远昌盛的国运和子孙安宁,万邦都谨慎地知悉这一天。皇上随即奉迎 先皇考的神主,附祭于 太庙,礼仪完成后,应当饮福酒、接受胙肉。冕旒交错结连,像虬龙一样。皇上因 皇天在上鉴察,先皇考安居享受祭祀、降福于人的瑞应,作《瑞赋》说:我仰承 上天的眷顾,继承 大宝十七年,到此正好举行。这个月的吉日,亲自 在圜丘奏告上天,以加尊号。成祖恭敬地进上 睿宗二位圣人的尊号,过了两天,率领群臣奉持 册宝举行礼仪刚刚完毕,随即奉迎 先皇考睿宗皇帝的神主,附祭于 太庙;在接受福胙时,冕旒左边两串下垂交结,像龙盘缠;右边一串与右袖上所绘的龙牵连固定,像龙戏珠,正好像龙口衔着珠子。我认为龙是万物中变化最神妙的精灵;又说龙是君主的象征。所谓“结”,是丝线结成的花朵。这一定是 皇天在上鉴察,祖 考安居享受祭祀,国家和宗室福运长久;子孙绵延相继、代代相传而无穷的征兆,已经在这里显现了。崇尚奇异、喜好怪异,是君子所不做的。我有志于圣人之道,却喜好讲这些奇异的言论、怪异的事情,以至于被通晓道理的人讥笑;只是没有明白说出内心,是为了不显得蒙昧无知,蒙受 天子的 祖 考不要讥笑我。赋中说:考察我大明王朝啊,高帝开创兴起,正值艰难的时运啊;文帝使上天赐予的国命得以凝聚;圣人的传统一代代相传四世啊,一种德行相互承继;宪祖深厚地施加保佑啊,生育了 先考,使玄妙的德行向上升腾,因此只有依靠庆福恩泽的余光来庇佑我的身躯啊。承受了天命,却思量崇尊报答而没有办法啊;恭敬拜受宏大的尊号,捧着 册宝而率领君臣啊,没有人敢不战战兢兢、谨慎敬畏;直到宣告完毕,才恭敬地 举行附祭太庙的礼仪吗?先皇考在上,庄严地凭临玉几。仿佛听到他欢喜享祭的话语啊,玄孙拜舞,哪里能够承受这昭明的福惠赐予呢?祥龙腾起,穿着衮服而飞升,嬉戏玩弄着盘结的龙珠啊。确实验证了吉祥的征兆,一定会 使皇天更加长久地保佑 祖宗的基业啊,宏大而恒久;将会看见百代的子孙□□□。诗说:开创根基、承受天命,命令我 高皇帝平定艰难,宏大功业开始建立;

文荡中传四帝启我先王功高二祖德厚一考三圣功德简在皇昊皇昊简在亿年永保○辛卯大享上帝于玄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礼成诏曰朕惟天眷我国家皇祖太祖高皇帝始肇于先皇祖成祖文皇帝戢成于后一帝之玄功盛烈,高厚同焉。朕以支宗荷。天命简用缵宝位于兹已一十七载矣。追绎我文皇帝之功光太祖泽荫后昆维我皇考献皇帝躬备圣德,庆延于朕,辉前庇后,载籍弗闻。文皇帝也宜有功而祖报焉献皇帝也可有功而宗称焉,庶几伸崇显尊亲之至意。适因法古典明堂之举,乃稽循。严考配帝之经议,命在廷百官会订,至于三再。师鍚之,我佥谓之同。朕以九月九日躬祗奏于圜丘,敢以大礼请命?分诸命使,偏奉朕诚,各诣。方泽宗庙社稷以告越,二日率群臣奉宝册,崇尊。皇祖文皇帝庙号尊谥为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尊上。皇考献皇帝庙号尊谥为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即日恭奉。皇考祔享于太庙仍藏主于原寝,是月之二十一日,大刚躬行季秋明堂礼于大内。玄极宝殿祗享于上帝奉我皇考睿宗皇帝配神于戏肇大享于初成,罄民胞物与之意,奉严亲而上配,答生成罔极之恩,禋祀忻成,庆同民物。凡在堪舆之内,闻诏宜悉钦哉。○十二月辛亥上以章圣皇太后慈驭上宾,谕礼部议尊谥曰:“朕惟身备天下之至善,没受天下之显名,媲崇称于无穷,垂母仪于不朽,此人子尊亲之大典,慎终之要务也。洪惟”圣母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王国克生,天作之合,相我皇考睿宗献皇帝坤章敬顺隆教肃雍仁厚兴周风化行于江汉,警戒成圣,闻望达于家邦,诞育眇躬,夙成。慈训蒙而养之以正,长教以义方,盖无所不至焉。暨朕入承大统,治臻小康,增光烈于祖宗衍休祥于胤祚咸我圣母诲迪之功,善庆之泽也,方期慈寿万年,备膺百福。夫何遘兹疮疢,遽尔弃违?衘罔极之恩,思报酬而莫及;抱终天之恨,徒攀恋以无从。呜呼哀哉!追惟厚德弘深,率土仰戴。上荐徽号旧有彝章,是宜采众之公极。天而谥以播告寰宇,昭示后世,庶朕荼毒之痛、摧割之伤其少纾焉。礼部即会文武百官议拟来闻,钦哉。○丙寅恭上大行皇太后慈谥册文曰:「臣闻颂称寿母,子赖以成者,远风美贤妃,化行于助者,深是故母仪所被,万方仰其徽音,内治明章,闺章由之正始,永惟懿德卓辉□闻,自非隆大号于追崇,曷以酬至恩于罔极?粤询古式,率乃彝章,恭惟」皇妣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贞明合天广大法地宅心专静坤道德一以宁,约已俭勤。母德用慈为宝于宪皇有逮事之孝敬于睿考有辅佐之忧勤,爰及眇躬之践阼,式临。慈极以居尊,蕴性仁恭,岂马、邓之足尚?秉心敬爱,嗣任姒之芳徽。化合六宫,恩覃四域。三十载化行于江汉之国,十七年受养于长乐之宫。九庙圣灵俨祎衣而祗谒七陵閟寝,勤鸾驭以瞻依,忻介百福以有永,宜享千龄于无强。岂意天不愸遗,虽切攀号,何逮追惟顾复,徒创钜而感深。上荷劬劳,实叩口心而衘恤。兹欲播休声于后嗣,杨芳烈于无穷,匪易大名,曷尊至德?敬遵典礼,请命于天谨奉册宝上尊谥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伏惟亲慈降鉴,临享徽称,陟祔严宫,萃歆万禩,佑予嗣人,永永无极。是日,诏告天下。诏曰:至尊无上,固人主所以奉亲于生存,令闻不已;尤人子所以显亲于没后。揆诸天道而不悖,察诸人情而允谐。爰荐尊称,用光遗烈。洪惟圣母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至性纯粹,厚德含弘,逮事我皇祖妣孝惠皇后徽音克嗣于先朝久相我皇考睿宗献皇帝内范聿彰于藩服,勤俭之纪布于宫闱,而罔愆仁爱之风敷于邦国,而无间善积深厚,庆泽悠长,施于冲人,庸膺宝命,凡宣猷振毙,兴道致治,弗坠。祖宗之洪业咸赖圣母之慈训也,痛夫寿宫颐老,方逾六袠之龄,仙驭升遐,遽违四海之餋,追攀莫及,摧割奚堪?永惟不朽之图,议举易名之典,兹卜十二月二十七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恭上尊谥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于戏!采集众论之公,成予一人之孝,尚慰终身之慕。诞垂奕世之伏,播告寰区,使咸知悉。○嘉靖三十七年闰七月癸未,敕建湖广承天府元祐宫成。上龙制碑文以纪其事,其文曰:「朕惟湖广承天府为我」皇考睿宗献皇帝,畴昔分封之处。皇考圣德配天勤政恤民化行江汉皇妣慈孝献皇后,坤德承乾,媲美任姒。二圣积功累仁,光四表而格上下,长发其祥,诞育眇躬,祗奉上天明命继承大统君主,亿兆于兹有年。朕念斯地,庆源所自,特启建。元祐宫以崇真妥圣保国福民,乃命巡抚诸臣相度会计,集材饰具,经始于嘉靖己酉,迄戊午而告成,中为

译文帝荡平中原,传承 四位皇帝开启了我 先王的功劳很高,二位祖先的德行深厚,一位先考;三位圣人的功德,简册记载在 皇天那里;皇天所记载的功德,亿万年永远保佑。○辛卯日举行大享礼,祭祀上帝于 玄极宝殿,奉请 睿宗献皇帝配享。礼成后下诏说:我认为 上天眷顾我国家,皇祖太祖高皇帝最初在先 皇祖成祖文皇帝后来整顿完成了基业;一位皇帝的玄妙功业和盛大功烈,都同样高厚。我以旁支宗室的身份承受 天命的选拔任用,继承帝位,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追思考述我 文皇帝的功业光明。太祖的恩泽荫及后代,只有我 皇考献皇帝亲身具备圣德,福庆延及于我,光耀前代、庇佑后世,这是典籍中从未听闻的事。文皇帝应当有功而尊为祖,献皇帝也可以因有功而尊为宗,这样差不多可以伸张我崇显尊亲的至诚心意。正好借着仿效古代明堂礼的举措,于是考察遵循 严父配享 上帝的经常性议论,命令在朝百官共同审定,至于三次再议。众臣赞同此议,我们都认为一致。朕在九月九日亲自恭敬地到 圜丘奏告上天,敢以大礼请求天命;分别派遣各位使者,分头奉行我的诚意,各自前往 方泽,宗庙,社稷,向神灵奏告。过了两天,率领群臣奉持宝册,崇奉尊上 皇祖文皇帝,将庙号和尊谥定为 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恭敬奉上。皇考献皇帝,将庙号和尊谥定为 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当天恭敬奉行。将皇考附祭于 太庙,仍将神主收藏在 原来的寝殿;本月二十一日,亲自大刚举行季秋明堂礼于大内。在玄极宝殿恭敬祭享 上帝,奉请我 皇考睿宗皇帝配享。啊,开创 大享礼于开始完成之时,竭尽把百姓视为同胞、把万物视为同类的心意,奉请 严亲在上与上帝配享,以报答天地生成而无穷尽的恩德。洁净祭祀欣然完成,庆福与百姓万物共同享有。凡处在天地四方之内的人,听到诏令都应当恭敬遵行。○十二月辛亥日,皇上因 章圣皇太后慈驾升遐,谕令礼部议定尊谥,说:“我认为,身在世时具备天下最崇高的善德,死后应当接受天下最显赫的美名;以尊崇的称号匹配她,使之流传无穷,垂示母仪于不朽,这是人子尊奉亲长的重大典礼,也是慎终追远的重要事务。大体想到:” 圣母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生于王国,乃上天安排的美好婚配,辅佐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德如大地,端庄恭敬,顺从而隆盛地教化天下,肃穆和睦而仁厚,使周代风化在江汉地区施行;以警戒自持而成就圣德,声望闻名于家国;生育我这微薄之身,使我早年成就。她以慈爱训导我,以正道抚养我成人;长大后又以义方教诲我,实在没有什么不做到的。等到我入继大统,治理达到小康,她使 祖宗的功业更加光耀,使子孙国运延续吉祥,这些全都是我 圣母教诲启发的功劳和善庆恩泽。原本期望 慈寿延长万年,完备地承受百般福泽,哪里料到遭遇这种疾病,突然就舍我而去?承受着无穷的恩德,想要报答却来不及;怀抱终身的遗恨,只能徒然攀附哀号而无从挽回。呜呼,悲哀啊!追念她深厚弘大的德行,天下之人都仰望拥戴。上进献 美好的尊号,旧有一定的典章制度,本应采纳众人的公议。承受天意而定谥,以此传告天下,昭示后世,希望我的痛苦和摧心裂肺的悲伤能够稍稍得到舒缓。礼部立即会同文武百官议定拟稿,报来听取。钦此。○丙寅日,恭敬奉上 大行皇太后的慈谥册文说:“我听说,颂辞称颂寿母,子孙依赖她而成就;又远述贤妃的美德,因她辅佐而使教化施行。正因为如此,母仪所及,四方万国都仰慕她的美好声誉;内宫治理明正有章,闺门礼法因她而端正开端。永远思念那卓越光辉、□闻于世的美德,若不以隆重尊号加以追崇,又凭什么报答无穷尽的至恩?于是询考古代制度,遵循旧有典章,恭敬地想到:” 皇妣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贞正明达而合于天道,广大厚重而合于地德,心志专一安静,具备坤道之德而使天下安宁,约束自己,节俭勤劳。母亲的德行以慈爱为贵,在 宪皇那里有侍奉父母的孝敬,在 睿考那里有辅佐国政的忧劳勤勉;等到我这微薄之身登上帝位,她便亲临 慈极宫而居于尊位,内蕴仁厚恭谨的性情,哪里是马、邓二位皇后的德行所能相比?她秉持敬爱之心,继承任姒二位后妃的美好德范。教化协调六宫,恩泽遍及四方。三十年间教化施行于江汉之国,十七年间在长乐宫接受奉养。她使九庙的圣灵庄严地穿着祎衣接受恭敬拜谒,又勤劳驾临七陵的幽深寝陵,瞻仰依恋;本应欣然享有百福而长久,享受千年福寿而无穷。哪里料到上天不肯长久留下她,虽然我悲痛攀号,又怎能追及?追念她抚养顾复之恩,只留下巨大的创痛和深切的感怀。承受她的辛劳养育,实在是叩心泣血而含悲。如今想把美好的声誉传播给后代,使芳美功烈流传无穷;若不改易并加大尊号,又怎能尊崇至高的德行?谨遵典礼,请求天命于 上天,谨奉上册宝,追加尊谥为 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谨敬地想到:亲亲慈爱的神灵垂下鉴察,临享这一美好称号,升位附祭于尊严的宫殿,聚集享受万年祭祀,保佑我的后嗣,永永无穷。当天,诏告天下。诏令说:至尊无上的尊号,本来是人君在亲长生存时奉养亲长、使美名不断的做法,尤其是人子在亲长去世后显扬亲长的做法。推究天道并不违背,考察人情也确实和谐。因此进献尊贵称号,用来光大遗留下来的功业。大体想到:圣母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天性至纯至善,德行深厚而宽广,侍奉我 皇祖妣孝惠皇后,完美承继她的美好声誉;在 先朝长期辅佐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在藩国时便彰显内宫法度;勤俭的规矩布行于宫闱,仁爱之风施行于邦国而没有间隔。她积善深厚,福泽悠长,施及我这幼冲之人,使我得以承受帝位;凡是宣布谋略、振兴衰弊、兴行道义、达到治理,都没有坠失。祖宗的宏大基业,全都依赖 圣母的慈训。痛惜她在寿宫中颐养高年,刚刚超过六十岁的年纪,仙驾却升遐,突然离开四海的奉养;追攀不及,摧心裂肺的悲痛怎能承受?永远思考不朽的安排,议定举行改易尊名的典礼;现择定十二月二十七日,恭敬奏告 天地,宗庙,社稷,恭敬奉上 尊谥为 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啊!采纳众人公正的议论,成就我一人的孝心,希望稍稍慰藉我终身的思慕;并将长久垂示后世,传告天下,使众人全都知悉。○嘉靖三十七年闰七月癸未日,敕令修建湖广承天府元祐宫,工程完毕。皇上亲自撰写碑文以记载此事,碑文说:“我认为,湖广承天府是我的 皇考睿宗献皇帝从前受封分居的地方。” 皇考圣德与上天相配。勤于政事,体恤百姓,教化流行于江汉之间。皇妣慈孝献皇后,具有坤德而承受乾道,德行可与任姒相比。二位圣人积累功德仁爱,光照四方而感通上下,长久发祥,生育了我,使我恭敬承受。上天的明命,继承。大统而君临天下,使亿兆百姓至今已有多年。我想到这片地方,是祥庆根源所在,所以特意启建。元祐宫,以崇奉真道,安妥。圣人,保佑国家、福泽百姓。于是命巡抚诸臣相度、筹算,搜集木材,置办装饰器具,工程始于嘉靖己酉年,到戊午年完成。正中是。

元祐宝殿,后为降祥殿,最后为三洞阁。其配殿,左为宣法,右为衍真。其前为元祐门,之前为储祉门。钟鼓二楼,拱侍环列。丹臒之施,金碧之饰,绚丽煇煌。抚臣具奏,请以文记,昭示永久。惟书有之:「灵承于旅,克堪用德。惟□□天,则祀天;享则享神。自成周而上,己莫不然。我」太祖成祖定鼎,两京并建,朝天宫以崇奉。玄天祈天永命神明协佑,盖逾久而益彰焉。眷惟承天,朕实肇基于此,所以凝大命而临大宝克承皇考丰芑之贻者惟玄元之佑,是依是赖。临御以来,崇报之典,罔敢少置。于朕怀,谨效法。皇祖式建斯宫,又设官以领焚修,降敕以谕群下,给田以赡官道,礼无不周,事无不备矣。仰惟帝真鉴享,克诚尚其眷顾,有如宠绥弥笃。□□羽眇躬而康泰,振我以兴隆。海宇升平,四夷归化,永妥。二圣在天之灵不延宗社亿万年之祚则玄功昭揭于无疆,而朕承庥袭感,宁有既耶?谨记。○嘉靖四十四年六月丙子,有芝产于原建。睿宗庙殿柱上曰比以象一奉几露降陵山犹同诸陵今若在太庙之室又无分别仰惟天心垂无前之恩特产于原睿宗庙感当何如于是推本天餋亲德名庙之前殿曰玉芝宫门曰芝祥,前门曰宝庆,后。寝曰大德殿前殿奉二圣神座,四时旦暮,大小节辰,设供香巾等,亦如太庙后寝奉神床等设日供如奉先殿云大明肃庙嘉靖宝训卷之二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三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圣孝三餋亲○正德十六年四月壬午上辞献皇帝陵墓,伏地恸哭,左右扶而起,从臣莫不感泣。明日,发旧邸。上不忍遽离母圣呜咽者久之乃行癸卯上至京师,登极之三日,谕阁臣曰:「朕入继大统,虽未敢顾私恩,然」母妃远在藩府,朕心实切恋慕。其即遣使奉笺,备母后服御驾仪往迎笺曰钦承圣母慈寿皇太后诰谕皇兄武宗皇帝遗诏嗣位敬惟母妃殿下远在藩邸,特奉笺迎请者,伏以大统既承,义贵致专于所后,至情攸系,恩当兼尽于本生,爰展孝怀,庸伸至餋,恭惟母妃殿下钟祥茂族媲美先王性每笃于仁慈,化素彰于俭约。仰惟圣德诞育,眇躬属缘伦序之宜,入嗣基图之重,恭惟九庙日理,万几虽允慰乎众心,实仰成于慈训顾瞻左右,念省问之音疎,徒倚晨昏,眷睽违之地远,劬劳罔极,慕恋弥深,特遣近臣往迎旧邸,共享昇平之福,永膺寿考之休。十月壬午圣母至京师初礼官具仪请圣母由东安门入上不从,乃亲定其仪。由大明门入,是日。上候迎于午门内遂奉圣母谒见奉先殿奉慈殿礼成入宫慈颜悦豫,中外臣工莫不庆忭焉。○嘉靖七年二月戊午上更定服制,成谕阁臣曰:「朕今日因吉,告于」皇祖皇考服玄端冠服惟两宫未奏,以其燕私之用,不敢烦奏,待有召见,或因事朝见,随具奏。知方朕食后皇伯母圣母尊嫂皆遣内官赍赐朕彩色龙补叚帛,传谕云:“为贺皇帝所制冠服。”朕稽首受讫,即令侍臣往奏。两宫曰蒙训及赐龙补等物,即当具朕新僣造玄端服谒谢。皇伯母传免圣母亦传免其皇伯母以未起圣母微冒风寒,在暖阁内。朕欲俱遵,但圣母以欠安正当拜问已谒圣母毕,而衷诚未尽,欲仍择吉,奉书奏谢。恩,未知可否?卿等便议来。如可,待朕亲撰奏书稿,仍下卿等看润行。○嘉靖九年九月壬寅上谕大学士张璁曰:「前日卿奏,闻朕宫中奉宴。」圣母每执礼太过,又谓严威严格,非所以事亲也。昨朕奉圣母游宴略去礼节圣母甚喜况慈训往往亦及之圣母曰:「吾安然处之,但恐皇帝行礼过劳。虽曰尽礼,吾心何安哉?」夫人子以顺志承颜为善,必使亲心安而后可。卿之言,朕其不勉之哉?兹并以谕复,卿知。○嘉靖十五年四月癸巳上谕礼部曰朕恭进郊坛庙寝所以上事天地祖宗今复思太皇太后皇太后二宫我皇祖原未有制,今曰清宁者,乃青宫所居,虽无其人,可无其所,是非。母后所居也,曰仁寿者,乃统于乾清宫者,非母后之宫,今朕拟将清宁宫存储居之地,后即半作太皇太后宫一区,仁寿宫故址,并除释殿之地作。皇太后宫一区以备皇祖一代之制,亦非妄举。已复谕礼部,朕恭备。祖宗一代之制命建慈庆宫为太皇太后居慈宁宫为皇太后居今工有次第以慈宁奉圣母章圣皇太后以慈庆奉皇伯母昭圣皇太后一应供张,悉取给内府,如祖宗例行著为令○嘉靖十六年九月辛卯上谕礼部圣母病疮,慈体未豫。朕涓十八日,躬祷于太庙,分命大臣告。列圣群庙二十日躬祷于太社稷命臣告帝社稷,文华殿设坛,躬祷于山川明神。○嘉靖十七年二月丙午上谕辅臣曰:「朕惟臣子之于君亲,愿寿为最亲父母之谓也。今」圣母寿旦朕取今夕中夜于玄极宝殿设坛为母祈祷于

译元祐宝殿,后面是降祥殿,最后是三洞阁。配殿左边是宣法殿,右边是衍真殿。前面是元祐门,门前是储祉门。钟楼、鼓楼二楼,拱卫环列。施以丹色涂饰,装饰金碧辉煌,绚丽灿烂。巡抚大臣具奏,请求撰文记载,以昭示永久。经书说:“神灵承受于众人,能够以德行担当。只有□□上天,便祭祀上天;应当享祀的,就享祀神灵。自成周以上,没有不是这样的。我……” 太祖。成祖定都建国,两京一同营建朝天宫,以尊崇奉祀。向玄天祈求。祈求上天永远赐予国命,神明协同保佑,大概历时越久,彰显得越加明显。回顾承天府,朕确实是在这里建立根基的,因此凝聚。承受天命而登临帝位,能够承继。皇考留下的丰厚基业,只是依靠。玄元上帝的保佑,正以此为依凭。自朕即位以来,尊崇报答的礼典,不敢稍有废置。对此朕心中谨慎,恭敬效法。皇祖依照法式建立这座宫殿,又设置官员主管焚香修炼,颁下敕令晓谕群臣百姓,拨给田地以供养官员和道士,礼仪没有不周全的,事务没有不完备的。仰望帝真鉴临享祀,只要诚意足够,或许还会加以眷顾,使恩宠和安抚更加深厚。□□羽护我这微小身躯,使我康健安泰,振兴我朝,使国家兴隆。天下太平,四夷归化,永远安妥。二位圣人在天之灵不延。宗社亿万年的福祚就。玄妙功德昭著于无穷无尽,而朕承受余荫、继承感应,难道会有穷尽吗?谨此记载。嘉靖四十四年六月丙子日,有灵芝生长在原建之地。睿宗庙殿的柱子。皇上说:近来因为象征太一的仪式侍奉。几次露水降下。陵山仍然相同。各陵如今如果存在。太庙的殿室又没有区别。仰望。上天的心意降下前所未有的恩泽,特意在原建之地生出。睿宗庙,感戴之情应当如何呢?于是推究根本。上天的养育。亲亲之德,命名。庙前殿名为。玉芝宫,宫门名为芝祥,前门名为宝庆,后面。寝殿名为。大德殿;前殿供奉。二位圣人的神座,四时及早晚、大小节日,设置供品、香、巾等,也如同。太庙后殿。寝殿供奉。神床等陈设,每日供奉,如同。奉先殿所载。《大明肃庙嘉靖宝训》卷二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三。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圣孝:三次奉养亲人。正德十六年四月壬午日。皇上辞别。献皇帝陵墓,伏地痛哭,左右扶他起来,随从大臣没有不感动流泪的。第二天,从旧邸出发。皇上不忍心立即离开。母亲圣人,呜咽了很久才出发。癸卯日。皇上抵达京师,即位的第三天,谕告阁臣说:“朕入继大统,虽然不敢顾念私人的恩情,然而。” 母妃远在藩府,朕心中实在深切思念。立即派使者奉上笺书,备办。母后的服饰、车驾和仪仗前往迎接。笺书说:恭敬承受。圣母慈寿皇太后的诰谕。皇兄武宗皇帝的遗诏,命朕嗣位。恭敬思念。母妃殿下远在藩邸,特意奉上笺书迎请;臣谨以为。既已承受大统,按义理贵在专心奉事所继承的先统;但至亲之情有所系属,对本生父母的恩情也应兼尽。因此展开孝心,以表达至深的奉养之意。恭敬地认为。母妃殿下出生于祥瑞昌盛的家族,德行可与。先王相比,天性一向特别仁慈,教化素来彰显节俭。仰望。圣德降生养育了朕,朕因伦序相宜而得以入嗣大统这一重大基业,恭敬地认为。九庙每日治理,万机政务虽然确实足以安慰众人的心,实际上都仰赖于。慈训。回顾左右,想到省视问安的声音稀疏;徒然早晚倚望,眷恋之人与我相隔之地又很遥远。母亲养育之劳无穷无尽,思慕依恋更加深切,所以特意派遣近臣前往迎接旧邸,共同享受太平之福,永远承受长寿的吉庆。十月壬午日。圣母抵达京师,起初礼官备具仪仗,请求。圣母从东安门进入。皇上没有听从,于是亲自制定入城仪式:从大明门进入。这一天。皇上在午门内等候迎接,于是奉迎。圣母谒见。奉先殿。奉慈殿。礼仪完成后进入宫中。圣母面容喜悦安适,朝廷内外的臣僚没有不庆贺欢欣的。嘉靖七年二月戊午日。皇上更改服制,写成谕文告诉阁臣说:“朕今天因为吉事,向。皇祖。皇考穿玄端冠服;只是。两宫尚未上奏,因为这是日常私居时所用,不敢烦扰上奏;等到有召见,或者因事朝见时,再随即具奏。知道这些方针。朕进膳之后。皇伯母。圣母。尊嫂都派内官携带彩色龙补缎帛赐给朕,并传谕说:‘这是为庆贺皇帝制成冠服。’朕叩头接受完毕,立即命侍臣前往奏告。两宫说:承蒙。训示以及赐予龙补等物,朕应当立即穿着新制成的玄端服前往谒见致谢。皇伯母传旨免除。圣母也传旨免除其礼。皇伯母因为尚未起身。圣母稍微感受风寒,正在暖阁内。朕想一并遵行,但。圣母因身体欠安,正应当前去拜问;已经谒见。圣母之后,内心的诚意仍未尽,想仍然选择吉日,奉上书信奏谢。这份恩典,不知是否可以?你们便议定后进呈。如果可以,等朕亲自撰写奏书稿,再交给你们审阅润色后施行。嘉靖九年九月壬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说:“前日你上奏,说听闻朕在宫中设宴。圣母每每行礼过分,又说朕威严过重、要求过严,这不是侍奉亲人的方式。昨天朕奉侍。圣母游宴时略去礼节。圣母十分高兴,何况。慈训往往也提到这件事。圣母说:‘我可以安然接受这些礼节,只是担心皇帝行礼过多而劳累。虽然说是尽到礼数,但我的心怎么能安宁呢?’做人子女的,以顺从亲人的心意、承奉亲人的容色为善,必须使亲人的心安宁才可以。你的话,朕难道还不努力做到吗?现一并用谕令答复你,你知道。嘉靖十五年四月癸巳日。皇上谕告礼部说:朕恭敬进呈。郊坛、庙、寝,是用来侍奉。天地。祖宗。如今又想到。太皇太后。皇太后这两宫,我。皇祖原来没有定制。如今所谓清宁宫,是青宫太子所居之处;即使没有太子,也不能没有这处宫殿,这是否是。母后所居之宫?所谓仁寿宫,是统属于乾清宫的,并不是。母后的宫殿。如今朕打算把清宁宫原来储存、居住之地,后来一半改作。太皇太后的宫一区;仁寿宫旧址以及除去释殿之地,改作。皇太后的宫一区,以备。皇祖一代的制度,也不是妄自举行。朕已经再次谕告礼部,朕恭敬准备。祖宗一代的制度,命令修建。慈庆宫,作为。太皇太后居住之处。慈宁宫,作为。皇太后居住之处。如今工事已有次序,以。慈宁宫奉侍。圣母章圣皇太后,以。慈庆宫奉侍。皇伯母昭圣皇太后。一切供给陈设,全都由内府供给,依照。祖宗旧例施行,著为定令。嘉靖十六年九月辛卯日。皇上谕告礼部。圣母身上生了疮,慈体尚未痊愈。朕于十八日洁身,亲自到太庙祈祷,并分别命大臣前往告祭。二十日,朕亲自到列圣诸庙祈祷。命臣下前往告祭太社稷和帝社稷。在文华殿设置祭坛,亲自向山川明神祈祷。嘉靖十七年二月丙午日。皇上谕告辅臣说:“朕认为,臣子对于君主和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长寿,这是对父母最亲切的孝心。如今……” 圣母寿辰之日,朕打算在今夜半夜时分,前往…… 在玄极宝殿设置祭坛,替…… 替母亲向上帝祈祷。

上帝分命卿等祷于诸神坛,兹先谕卿等三人及鼎臣分献,宜即涤除他虑,一于对越,亟令太常备物以俟。圣孝四慎终○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乙巳上以献皇后慈驭上宾卜吉于天寿山之大峪拟作玄宫奉迁献皇帝梓宫合葬,仍敕谕礼工部曰:「朕」皇考献皇帝显陵在承天粤自皇考升遐之日,位处藩服,朕在幼冲,知识何有,实多贻悔。矧山川浅薄,风气不蓄,堂隧狭陋,礼制未称。且越阻千里,宁免后艰?每一兴思,惕然伤怛。比三岁春秋,展祀。山陵朕周览川原于我成祖长陵之西南,得一支山,名曰大峪。林茂草郁,罔阜豊衍,列在诸陵之次,实为吉壤,朕心惬焉。兹欲启迎。皇考梓宫迁祔于此,爰以事体重大,卜告于皇祖高皇帝既得吉占,谋之二三勋辅,近臣咸赞曰:“允宜。”兹特敕尔礼工二部,便择日兴工,预告闻于祖宗列圣暨我皇考及他事宜,即各详议具拟来闻。其奉迁礼,俟陵工告成,乃议。又特谕礼部曰:圣母大行,慈驾遐升。卿等谓事莫重于山陵,此孝子第一大事,诚不可缓。其即分遣重臣于天寿山大峪处建造显陵亟择日恭闻于祖宗列圣启事兴工一面南奉皇考梓宫来山合葬庶慰朕二亲之灵,以伸朕以礼终事之情,其会同皇亲、内阁、六卿共议来闻。于是,武定侯郭勋、大学士夏言等皆以为善,咸赞成之。上已遣使往承天告于陵庙寻谕辅臣曰迁陵一事,朕复思一夜,中心甚惧。夫三年之丧,上下一道,故曰:“虽天子必有父。”所以无别,只此一大道理尔。后世日系万几之务,易月为日,虽圣人复生,朕度必不能复设。使示争于初,必不终于古,徒卖虗名,不若以实为顺,乃为识理之真。至于墓次于庙,礼也,且礼亦明著。子为天子诸侯,父为大夫士,则葬用死者之爵,以安亲为上,不敢强在生之宝。矧奉藏体魄,将二旬岁,忍启露于风尘之间,撼摇于途路之远,朕心既不妥宁,我圣母又不宁,大也,兹决以礼之正,情之安,奉慈宫南诣合葬穴中,不必粉餙。果有未尽,即彼处置。朕须躬至。显陵亲临调度,此恐与北来为孝之大卿,即将此谕播之群臣。礼官会议,谓大峪为近且便,岁时展谒。上曰:「兹所言,只重在人情私俗,不思四海非王土欤?即如我」皇祖孝陵之在南京,今岁时展谒,得亲否乎?又我成祖岂不容慕皇祖耶卿等执前议,朕心终不安。尔乃追还,遣使议南狩。○辛亥上缞服御西角门,文武百官行奉慰礼。初上在丧,哀戚殊甚,百官以奉慰请。上曰朕正当守奉几筵未忍一刻离,次但以卿等言,勉从之。○甲寅,礼部言:帝王之孝与凡庶不同,请皇上释缞服,易素翼善冠,布袍腰绖,二十七日而除,还宫调摄,不必复处丧次。上曰:「人子之情,不忍抑损。顾朕昨者因疾未愈,辶□处遭母丧,连日乍作乍愈,又内以风热病目,必须调摄,且」圣母爱子之心异常,朕当思顺从卿等所请。○乙丑礼部言十二月三十日大行皇太后服制二十七日已满,恭拟正旦日。上拜天受朝及先期一日俱宜青服,孟春时享。宗庙自前三日奏赍始皇上具青衣,臣下同之。后遇祭享,以此为例,余日仍如。孝贞皇太后丧礼例行上位乃素翼善冠,布袍腰绖,御西角门,不鸣钟鼓,百官具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侍朝候。梓宫入山陵奏请变服上览疏,谕内阁曰:“部<▯锍-釒>所拟,未免循故事,未见损益何如?礼曰:‘三年之丧,贤者勿过,不肖者不可不勉。’若拘此纸上法度,自后世君人者皆罪人也,不但景帝一人耳。朕气质微弱,志念实不副,每有志于古道,力不克然,时亦不同也。今既曰以日易月,无有不知,无有不见,非虗文也,是实行也。更不必小惠报父母,姑息以事亲,直便实为之,庶不傍牵蔓引,而圣人可作伪乎?虽”山陵之未就,而实不是;古人未葬之时,百事皆辍之。美吉典亦行。郊社在上,又不敢废;封建征伐、赏刑诸事,命出一人,本无虗日,谓之居丧,吾不信也。便当如制,定服后皆不必迁就遇。郊有事,宜吉服作乐。况父在柩,子嗣位,率用全吉,何事?天反云尔耶此尊尊也庙有事,着浅色服,不作乐此亲亲也。居他处服黑布,至丧次,仍素色。直侯奉引,安。陵仍用始服之服以终之,庶为情实。卿等即抄明白,付宗伯、翰林礼科各议来。行否?即曰:「否。」于是礼部覆言。皇上析礼精微,可为万世法,请通行内外,一体遵奉。○嘉靖十八年正月辛未上谕辅臣曰:「朕昨居丧理疾,阅《礼记·檀弓》等篇,其所著礼仪制度俱不归一,又不载天子全仪。虽曰三年之丧通乎上下,而今昔亦自有大不同者。朕数有意在是,第以」皇祖所定未有全文每遇

译朕分别命卿等到各神坛祈祷;现在先谕告卿等三人以及鼎臣分献祭祀,应该立即摒除其他念头,一心一意面对神明,赶快命太常寺准备祭品,等候使用。” 圣孝四:慎终。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乙巳日。皇上因为…… 献皇后驾崩升遐,在天寿山大峪择得吉地,准备营造玄宫,以奉迁…… 准备将其迁葬到天寿山大峪的玄宫。与献皇帝的梓宫合葬,并仍然敕谕礼部、工部说:“朕……” 朕的皇考献皇帝…… 皇考的显陵在承天府。自从…… 皇考去世那天,朕当时身处藩服,年幼无知,哪里懂得什么,实在留下了许多悔恨。何况那里山川浅薄,不能蓄聚风气,墓堂和墓道狭窄简陋,礼制也不相称;并且相隔千里之遥,怎能避免日后的艰难?朕每当想起这些,便惊惧而悲痛。近来每逢三年一次的春秋祭祀,朕便前往展谒山陵,亲自遍览山川原野。在我…… 成祖长陵的西南面,发现一支山脉,名叫大峪。那里树林茂盛、草木繁密,山丘丰厚平衍,排列在诸陵之后,实在是吉祥的墓地,朕心里很满意。现在想启程迎取…… 现在想启迎…… 把皇考的梓宫迁来附葬于此。因为事体重大,先占卜并告祭…… 皇祖高皇帝。得到吉祥的占兆后,朕与几位勋臣辅臣商议,近臣都赞成说:‘确实合宜。’现在特意敕令礼部、工部,你们立即择日开工,并预先把情况奏闻…… 祖宗列圣以及我…… 皇考;其他有关事宜,也分别详细议定,拟定方案奏闻。奉迁的礼仪,等陵工完毕后再议。又特意谕告礼部说:圣母大行,慈驾远逝。卿等应当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比…… 山陵更为重大;这是孝子第一件大事,确实不能迟延。立即分别派遣重臣到…… 天寿山大峪营造…… 显陵,赶快择日,恭敬地将此事告知…… 祖宗列圣,开始此事并开工;同时从南方奉迎…… 皇考的梓宫来到山陵,与圣母合葬,希望借此慰藉朕…… 二亲的神灵,以表达朕按照礼制办理丧葬、慎终之事的感情。你们会同皇亲、内阁和六卿共同商议,奏闻此事。于是,武定侯郭勋、大学士夏言等人都认为这样很好,一致赞成。皇上已经派使者前往承天,向陵墓和庙宇告祭。不久,皇上谕告辅臣说:迁陵一事,朕又思考了一夜,心中非常恐惧。三年之丧,上下都应遵行同一道理,所以说:‘即使天子也必定有父亲。’其中没有区别,只是这一个大道理罢了。后世每天被万机政务所牵系,把服丧三年改成以月代日,即使圣人复生,朕料想也不能恢复古制。假使一开始就争论这些,最终必定不能合于古制,只是徒然贩卖虚名,不如按实际情况顺应,才是真正懂得事理。至于墓在庙的次序之后,这是礼制,而且礼文也写得明白。儿子是天子、诸侯,父亲是大夫、士,葬礼就按死者的爵位办理,以使亲人安宁为上,不敢强行按照在世者的尊贵身份。何况奉藏遗体已经将近二十年,怎么忍心再打开墓穴,使遗体暴露在风尘之中,又在遥远道路上搬动颠簸?朕心里既不安宁,我…… 圣母也不得安宁。这件事关系重大,现在决定按照礼制的正道和使感情安定的原则,奉送…… 慈宫向南前往合葬墓穴,不必粉饰。如果还有未尽之处,就在那里处理。朕必须亲自前往…… 显陵,亲临调度。恐怕这才是与从北方迎来相比更大的孝道。卿等立即把这道谕旨传告群臣。礼官会集议论,认为大峪较近而且便利,便于每年按时前往展谒。皇上说:“你们现在所说的,只看重人情私俗,难道没有想到四海都是王土吗?比如我…… 皇祖的孝陵在南京,如今每年按时前往展谒,难道就能亲自到达吗?又如我…… 成祖,难道不容许他思慕…… 皇祖吗?你们坚持先前的意见,朕心里始终不安。你们于是追回使者,派遣使者商议南巡。” 辛亥日。皇上穿着缞服,驾临西角门,文武百官行奉慰礼。起初,皇上正在服丧,悲哀异常深重,百官请求行奉慰礼。起初,皇上在丧中,悲戚非常,百官请求前来奉慰。皇上说:朕正当守奉…… 灵几和筵席,不忍片刻离开;只是因为卿等这样说,才勉强听从。” 甲寅日,礼部说:帝王的孝与平民不同,请…… 皇上脱去缞服,改穿素色翼善冠、布袍、腰绖,二十七日后除服,回宫调养,不必再居于丧次。皇上说:“做人儿子的感情,不忍心压抑削减。只是朕昨天因疾病尚未痊愈,偏又遭遇母亲去世,连续多日病情时好时坏;加上内有风热之病,眼睛也患病,必须调养,而且……” 圣母爱护儿子的心情非同寻常,朕应当考虑顺从卿等的请求。” 乙丑日,礼部说:十二月三十日…… 大行皇太后的服制二十七日已经服满,恭敬地拟定在正旦日…… 皇上拜…… 天、接受朝贺以及正旦前一日,都应穿青色服装;孟春时节祭享…… 宗庙,从前三日开始奏报并备办…… 皇上穿青衣,臣下也穿同样服色。以后遇到祭享,就以此为例,其余日子仍照旧。孝贞皇太后的丧礼按惯例举行。皇上于是戴素色翼善冠,穿布袍、系腰绖,驾临西角门,不鸣钟鼓;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侍立朝廷等候。梓宫进入…… 山陵后,奏请皇上更换服色。皇上看了奏疏,谕告内阁说:“礼部所拟定的办法,未免只是沿袭旧例,还没有看出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增益或损害。礼书说:‘三年之丧,有德才的人不必超过规定,无德才的人不能不勉力实行。’如果拘泥于写在纸上的法度,那么后世做君主的人都会成为罪人,不只是景帝一人罢了。朕的气质微弱,志向和意念确实不能完全相称;每当有志于古道时,力量又不能做到,而且时代也不同。如今既然说以日代月,人人都知道,也人人都看见,这不是虚文,而是实际实行。更不必拘泥小恩小惠来报答父母,姑且敷衍以侍奉亲人;只管切实去做,希望不要旁牵蔓引。难道圣人复生,就能够作假吗?即使…… 山陵尚未完工,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古人在尚未下葬时,百事都要停止。美好的吉礼也照样举行。郊祀和社祭关系到上天,又不敢废止;封建、征伐、赏赐、刑罚等事务,诏命都出自君主一人,本来没有空闲的日子,却说这是居丧,我不相信。应当依照制度,服制确定以后,遇到各种事务都不必迁就。郊祀有事,应穿吉服并奏乐。何况父亲停柩在堂,儿子继承帝位,完全采用吉礼,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上天反而会因此责怪吗?这叫尊重尊长。宗庙有事,穿浅色服,不奏乐,这是亲亲之意。居住在其他地方时穿黑布衣,到了丧次仍穿素色服。直侯负责引导,妥善办理。陵寝仍然穿起初服丧时的服装,并以此终丧,希望这样才合乎真实感情。卿等立即抄录清楚,交给宗伯、翰林院和礼科分别议论,奏报是否实行。随即答说:‘不行。’于是礼部复奏说:皇上剖析礼制精微透彻,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请在内外全面施行,一体遵奉。嘉靖十八年正月辛未日。皇上谕告辅臣说:“朕昨天居丧并调理疾病时,阅读《礼记·檀弓》等篇,其中记载的礼仪制度都不统一,也没有记载天子的完整仪制。虽然说三年之丧通行于上下,但古今也有很大的不同。朕多次想处理这件事,只是因为…… 皇祖所制定的制度没有完整全文,每逢……

帝后之丧,亦未免因仍为礼,至于冠裳衰绖,所司之制,亦各不一,卿等试与礼官考定之。自初丧至除服,冠裳轻重之制,具为仪节,俾归至当。于是礼部议丧服诸制,奏之。上令更加考订、画图、注释,并祭葬全仪,编缉成书,备览。○丙申敕谕礼部:朕惟孝子之事亲,送终为大,矧陵寝所在,体魄攸居,必求允臧,庶亲安而人子之心亦安且尽矣皇考显陵,昔者建造,狭犭□益,虽尝增脩,犹多未称,兹朕恭诣。陵下与诸左右大臣周阅山川,更卜吉兆,重建玄宫以妥皇考皇妣神灵于无穷,以昌厥后,永绵胤祚于百世。朕亲择于二月十五日,子时发京。○二月乙卯圣驾发京师,居守大臣及文武群臣送。驾于宣武门外上思慕献皇后乃制述怀之诗曰:「昨岁深冬,候朕偶触寒伤,卧病旬日间。」母疾正思量,何时安□?越三载长,忽于一夕中,慈命儿来望叶。我望此一见,念汝体未康,今我度莫起诀焉?隔存亡,朕病未尽除,闻命神魂扬,果不见。慈安遽罹此凶殃,心肝濡苦,痛摧裂并肺肠,急召二三臣,大事须赞襄,初敕迎。严体衷情甚惶惶再命送慈躬此心,复忙忙,必欲亲审视,庶几万世昌,万世获昌利,是慰。二亲方乃严谕臣民:「知我非漫行叶奏告。」天与祖旁祈神祗匡吉旦,乙卯二月十六日,肃驾楚南张神,京北顾处,仰赖有穹苍勿谓储闱弱天赐必元良,此心不必忧。但愿守者藏。又春分祭,大明道中赋诗曰:「己亥春仲,念三辰典礼,循周祀首神,预降玺书,嘱太子简摄命使,必勋亲坛壝,虽有臣邻助。」几殿宁无恋母心长途几遍,触悲思,信道伤怀,父子真。又渡河,赋诗曰:「遥出神京千里余,道经河渎驾六鱼。昔年绛服承」先诏今日黄袍抚四舆○三月己卯驾驻旧邸十六日大享上帝于隆庆殿奉皇考配上亲制祭告皇天上帝,文曰:“臣昨于仲春之既望,出京;今月之十又一日,已至此旧藩之承天府。仰戴洪造,庇覆微资。道踰二千里之余,有若一日。师徒从迈,万数之众,事为”二亲庆兹孝念庸□□感帝慈加佑,仰承鉴赐,□竭谢忱,谨奉。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恭侑,臣下情曷胜祗忭之至。又制享帝乐章,迎帝神中和之曲。仰高高之在上兮,皇穹冒九围之遍覆兮,罔止西东。而王者出往游衍兮,必奉天顾。愚臣之此行兮,亶荷帡幪。奠玉帛,初献寿和之曲:于昭帝庥兮,臣感恩渊渊。巡省旧藩之地兮,寔止承天下情思报兮,此心拳拳。琼卮苍币兮,捧叩坛前。亚献敷和之曲,乐奏兮三成,觞举兮再呈。帝鉴凡微兮,日诚尔小臣顿首兮,敢不严于此诚。终献承和之曲。臣来兹土,本之思亲。思亲伊何,昌厥嗣人。嗣人克昌,匪戴帝之临汝,夫何因彻馔。永和之曲,肃其具兮祀礼□备,彼仪兮乐舞张。退省进止兮,臣疎且狂。沐含以□兮,何以量送帝神。感和之曲,王之狩之兮,典有禋望。于维柴祀兮,首重上苍。臣情罔殚兮,夙夜遑遑。祗伸愚悃兮,允赖恩光。遥瞻兮六龙腾翔,帝垂祉兮万世昌。○辛巳上谒显陵阅纯德山,喜而自得,赋诗曰:「南幸湖襄地」。陵寝切衷肠周视亲园内回旋,四五冈茂茂,铺菌厚,森森列障,长龙高,生意广,虎伏世传,昌抱怀罗,玉砌缭绕,布金墙,黝冥土色,壮允矣,称玄乡,拔耸戒夷,险平坦免蹉,防镇静资,山祗尊妥奉。先皇自是神灵悦,屡致朕心量,为此自得吟,庶几永不忘。又制再阅。显陵小歌,茂茂兮纯德山,葱葱兮王气接云霄。卜兆允兹吉且丰,屡视慎秋毫,恭慎。皇隧既孔安,伊何必复嘈嘈?祗有思。亲独苦心几畨血泪洒黄袍○戊子以大享礼成上御龙飞殿,受群臣贺,颁诏天下曰:「朕闻圣人之治天下也,率皆以孝为先,盖所以教民作范焉。弗孝何以上人乎?朕以菲才,叨承」天眷君兹黔首,主御华夷,所事者人,极重焉。故首正父子,天伦之正,复崇。孝庙当有之宗适者,积愆罙深,累于慈圣鸾舆遐迈哀徒催五内之伤凤寝再图礼厥宜二亲之共,匪自经营,何慰夙夜?乃于今年仲春之十有一日,奏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偏达于百灵,众秩于十有六日。驾徂荆楚之旧藩躬视承天之严寝越二十有五日驻跸龙飞内之卿云宫,斋洁肃诚,定礼备乐。有五日元吉,祗奏告之祀于。皇天奉皇考睿宗献皇帝上配,报生恩而拜谒。显陵答神功而躬祭社稷以及道经之望,偏兼举诸王群职,迎觐献诚。虽未如四狩之巡,亦以见省方之意。且朕何人,敢尧舜似?秪欲伸送终之道,以求夫永世之安,庶几教天下也。今玄寝之制置既详

译帝后去世,也不免因循旧例。至于冠帽、衣裳、衰服、腰绖,各主管部门所制定的制度也各不相同。卿等试与礼官考订此事:从初丧到除服,冠服轻重的制度,都制定成详细仪节,使之归于最恰当。于是礼部议定丧服各项制度,奏报皇上。皇上命令再加考订,绘制图样并作注释,连同祭祀、安葬的完整仪式一起编纂成书,以备阅览。丙申日,皇上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孝子侍奉父母,送终是大事,何况…… 陵寝所在之处,是遗体安居的地方,必须求得真正善美的形胜,希望…… 亲人的灵体安宁,作为人子之心也就安宁而且尽到孝道了。皇考显陵当初营造时,地方狭窄简陋,虽然曾经增修,仍有许多不相称之处;现在朕恭敬地前往…… 陵下,与左右诸位大臣仔细查看山川,重新卜择吉兆,重建玄宫,以安妥…… 皇考…… 皇考、皇妣的神灵于无穷,使他们的后代昌盛,让子孙福祚永远延续百世。朕亲自选定二月十五日子时从京城出发。二月乙卯日。圣驾从京师出发,留守大臣以及文武群臣前来送行。圣驾到达宣武门外。皇上思念…… 献皇后,于是作《述怀》诗说:“去年深冬,朕偶然受寒患病,卧病十天。” “母亲患病时,朕正在思量,什么时候才能安康?三年过去,忽然在一天夜里,慈母命人来叫儿子探望。我盼望这一见,想到您身体还没有康复,今天我估计恐怕要成为诀别了吗?这一隔便是生死;朕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听到召命后精神振奋,结果却没有见到您。” “慈母突然遭受这样的凶灾,朕心肝悲苦,痛楚摧裂了肺腑,急忙召来两三位大臣,大事必须仰赖他们辅佐,起初下令迎接。” “严肃的仪体和内心的悲情都十分惶恐,再次命令送…… 慈母的遗体前往此处。朕心里又忙乱不安,一定要亲自察看,希望万世昌盛;万世能够昌盛获利,便是对我的安慰。” “二亲于是严厉谕告臣民:‘你们要知道我并不是轻率行事,而是有奏告上天之意。’” 向上天和…… 祖先旁边祈祷…… 祈求神祇扶助,择定吉日。乙卯年二月十六日,肃敬地驾临楚南张神、京北顾处,仰赖有…… 苍天,不要说储君宫弱小…… 上天所赐的必定是元良,这颗心不必忧虑。只愿守护之人能够安藏。又逢春分祭祀,皇上在大明道中作诗说:“己亥年春季第二个月,想到三辰的典礼,遵循周代祭祀首神的礼制,预先降下玺书,嘱咐太子代摄并命令使者,务必亲临坛壝,虽有臣僚近邻协助……” 几座宫殿,难道没有眷恋吗?母亲的心在漫长旅途中不知反复多少次,触景生悲,确实伤怀,父子之情是真实的。又渡过黄河,作诗说:“远远离开神京,行程超过千里;道路经过河渎,车驾如六鱼。”往年穿绛服承受…… 先帝诏命,今日穿黄袍抚临四方车舆。三月己卯日。圣驾驻于旧邸。十六日,在……举行大享。上帝…… 在隆庆殿奉祀…… 以皇考配享…… 皇上亲自撰写祭告文,祭告…… 皇天上帝,文辞说:“臣在仲春十六日离开京城;本月十一日,已经到达这里,即旧日藩封的承天府。仰仗上天宏大的造化,蒙受庇护覆盖,微臣得以资赖。道路超过二千里,却仿佛只用了一天。军队和随从一同前进,人数有数万之众,此事是为了……” 二亲庆贺这番孝思,平庸的臣下……感…… 上帝慈爱加以佑护,臣仰承鉴察和赐予,竭尽心意表示感谢,谨此奉献…… 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厚和穆,纯正圣明,恭敬节俭,尊敬文教。献皇帝配享。臣下内心怎能胜任这极其恭敬欢悦之情。又撰制享帝乐章。迎帝神用《中和之曲》:“仰望高高在上的上天啊,皇天覆盖九州四方啊,无论东西南北都无所遗漏。君王出行游历,必定奉承上天的顾念。愚臣这次出行,实在承受上天的庇护。”奠玉帛、初献用《寿和之曲》:“上天的恩德光明昭著啊,臣感受恩德深厚。巡行察看旧日藩地啊,确实止于承天。想要报答上天的心情啊,拳拳不已。玉杯和苍色币帛啊,捧持叩拜于坛前。”亚献用《敷和之曲》:“乐曲奏到三遍,酒杯再次举起。上帝鉴察凡微之人啊,每日诚心如此。小臣顿首叩拜啊,怎敢不以此心严肃奉行。”终献用《承和之曲》:“臣来到这片土地,根本是为了思念亲人。思念亲人是什么?就是使他们的后代昌盛。后代能够昌盛,若不是承戴上帝亲临,又凭什么能够如此?因此怎能撤去祭馔。”《永和之曲》:“祭器整肃啊,祭礼已经完备;仪式陈列啊,乐舞展开。退下反省进退举止啊,臣疏拙而且狂妄。承受沐浴和含……啊,拿什么来衡量送别上帝之神。”《感和之曲》:“君王出巡啊,典礼中有禋祀和望祭。烧柴祭祀啊,首先重在上苍。臣的情意无法穷尽啊,早晚都惶惶不安。恭敬地伸陈愚诚啊,确实仰赖恩光。遥望六龙腾空飞翔啊,上帝降下福祉,使万世昌盛。” 辛巳日。皇上拜谒…… 显陵,察看纯德山,欣喜自得,作诗说:“向南巡幸湖襄之地。” 陵寝牵动内心,环视…… 亲人的园陵之内,回环布列着四五座茂盛的山冈;地面厚实,森然排列如屏障;长山高耸,生机广大;有虎伏之形,世代相传为昌盛之象;山势环抱,玉石砌成的道路缭绕其间,金色墙垣分布四周;土色幽深,形势壮美,确实适合作为玄宫之乡。山峰拔地而起,足以警戒夷狄;险峻与平坦相间,可以避免失足;形势有防守镇定之资;山神尊严安妥,适合奉祀。” 先皇从此神灵喜悦,多次使朕心中宽慰,因此作诗吟咏以自得,希望永远不忘。又作《再阅》诗。《显陵小歌》:“纯德山多么茂盛啊,王气葱郁,直达云霄。卜得的兆象确实吉祥而丰厚,多次察看,不敢忽略丝毫,恭敬而谨慎。” 皇陵墓道既然非常安稳,为什么还要再喧扰呢?只是表达思念罢了。亲人独自辛苦,几番血泪洒在黄袍之上。戊子日,大享礼完成。皇上驾临龙飞殿,接受群臣朝贺,向天下颁诏说:“朕听说,圣人治理天下,都把孝道放在首位,大概是用来教化百姓、树立规范的。不孝,凭什么统领众人呢?朕才薄德浅,幸而承受【天眷君兹黔首】上天眷顾我,让我君临这些百姓,统治华夏和夷狄;所事奉的是民众,这责任极为重大。因此首先端正父子关系,使天伦之正再次得到尊崇。孝庙本应有承继宗统的嫡系,却因罪愆日益深重,连累了 慈圣。慈圣的鸾舆远去,哀痛催逼,五内俱伤。重新规划凤寝,礼制才算适宜。二位亲人的安葬,若不亲自经营,又怎能安慰我日夜的哀思?于是今年仲春十一日,向 天地 宗庙 社稷以及百神普遍奏告,并于十六日完成各项祭祀秩序。銮驾前往荆楚旧藩,亲自察看承天的 陵寝,超过二十五日。驻跸于龙飞宫内的卿云宫,斋戒洁净,恭敬诚心,确定礼仪,准备乐舞。初五日是大吉之日,恭敬举行奏告祭祀于【此处原文句式残缺】皇天,并奉 皇考睿宗献皇帝配享于上,以报答生育之恩并进行拜谒。显陵,以答谢 神明的功德,并亲自祭祀。又祭祀社稷以及道路所经之处,兼行迎接诸王和群臣职官来朝觐见、献上诚意。虽然没有达到四方巡狩的规模,也足以表示省察地方的心意。况且朕是什么人,哪里敢自比尧舜?只是想尽送终之道,以求后世长久安宁,或许可以借此教化天下。如今 玄寝的营建制度已经详细确定,

亲体之尊,安攸定。但念本根所在,百姓系怀,劳扰久时,民艰当轸。承天府自明年为始,特免田租三岁。湖广地方亦免明年田租五分之二,直隶、河南二处亦与免明年田租三分之一。用见朕怀恤之意,期以今月二十三日还京。于戏!慎终思永,立爱敬以式臣民;经始求臧,建中业以遗孙子。尚赖忠贤匡于至治,诏尔华夏宜悉知之。上驻跸显陵召承天父老子弟百余人,命礼官宣谕曰:「说与故里的众百姓,每我」父母昔在孝宗皇帝时封国在这里我父母积许大的德行生我承受天位今日我为父母来到这里,你每也有昔年的旧老,也有与我同后生者。今日一相见,但只是我全没德行。父母都上天去了,这苦情你每也见么?我今事此回京,说与你每几句言语:各要为子的尽孝道,为父的教训子孙。长者抚那幼的,幼的敬那长的,勤生理,作好人。依我此言语,况我也不能深文,这等与你每说,以便那不知文理之人,教他便省的。你每可记着。○壬辰驾发承天府,回京制思恩赋。其词曰:「哀哉去年冬之季兮,月之四辰。恨咎戾之积已兮,丧我」。慈亲空摧裂兮,肝肠何由再?欢慰兮慈孝之真首园寝之是图兮,克艰克慎,必临视而祥尽兮。须吾身,越新春之仲月兮,吉日乃行。次建辰之十有一日兮,抵昔都之纯山冈,视之再之三兮,阅王气而辉光。惟斯寿域兮,我谓厥藏。痛哉,拜下兮,俨。严父而皇皇祗声容之去耳目兮,惟心声心容,则未忘;惊岁月之如流兮,远违。考御廿十秋春条背养于妣闱兮浃百日而复一旬,十四日已百日。痛遐思兮,心神颠泯。诗曰:心神颠泯,遐思。二亲追报未伸痛生我身亲生我身,百苦百颦,万虑一嚬。望我成人,今我成人,永感无垠。哀哉!作赋以语大臣,冀体我言谆,匡我嗣人以仁。○癸巳驾渡汉江赋诗二首,其一:旧邸承天,迩汉江。浪花波叶,泛祥光。溶浮滉漾,青铜湛。喜有川灵,卫故乡。其二:陵国南来三月初双亲欲奠,孝躬舒讫。事出封凝,目处临邦,逈绕汉江,渡流波若叶,千叠茂滚浪如花,万里疏。谁道郢湘非盛地?放勋玄德自天予。寓柏乡县,定。陵次规制有感三首:其一,回次长途,寓柏乡,徘徊南北,触衷肠,秪求万世绵延计,不是区区目下狂;其二,几回思虑,几回肠,北寝南园,重度量,欲得二亲安妥,处分合今古未低昂。其三,粤自炎羲建极,张五伦之内,重三纲。父子主恩慈孝,止君臣惟义敬仁。常岁百偕年,夫妇正从一顺命。化风良,此理原教严世道。同穴礼否?有虞皇。○五月壬午上以慈孝献皇后梓宫将发,谕翊国公郭勋、大学士夏言曰:“朕积咎深重,累及”二亲俱不获再侍膝下,已矣。兹者慈宫南祔两圣同观,弃朕孤哀,欲追侍于左右,未可也。灵驾将发,特命卿二首臣恭送。升舟视进发,乃还。卿其加意督视,务各整饬。仍面示朕谕于奠献诸臣,俾各敬慎,少慰朕怀焉。及期。上亲祭告皇考庙曰:「子往,复相度新旧吉壤,惟我」。皇考显陵,山灵地秀,莫之与京,已命所司更造。玄寝择于十七日仍恭举皇妣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梓宫南祔。圣居谨此申告伏惟我考原鉴特佑长途安利协于吉蠲以慰愚孝永遗子孙千万年无穷之庆。子不胜恳祈渎扰罪恐之至。礼毕还□献皇后几筵曰子昨自南还已具闻二地奉亲于膝下矣,兹返复视,度永思昔训,有必奉我南祔之谆,谨用恪遵,拟卜十七日,恭引。梓宫进发往诣皇考显陵并安,至闰七月之二十五日良旦,虔阖。新寝渎我尊慈岂胜罪畏子躬守郊社肃奉宗祊敬命亲臣之长者代送亲舆舟发有期哀发何已惟望慈圣安鉴孝思,呜呼!痛切五心,拜辞永诀,哀哉。○闰七月辛酉以慈孝献皇后山陵礼成,举慰神之祭于永孝殿后妃与事上曰以此尽子妇之情也○八月辛未廷臣以神主升祔庙享大礼告成上言奉慰上曰朕冲昧稔愆累及父母并昇帝古今者,送终礼毕,孤惟永慕,转觉不堪。卿等陈慰,具悉忠爱。但人子之情未尽者,莫如朕甚。奉天勤民,恐益昧退。卿等左右丞弼,日加忠荩以匡之。○己卯制中秋思母歌曰:「己亥月八日,十五佳辰。却道秋光午,临夕上仓怆然悲。把饼咽下,心痛苦。心何痛苦兮?无柰何!无柰何兮?今日不见。」母母兮母兮,不见;顾子兮,永罪忤。握月管兮,不成歌;歌不成兮,并欲雨。况值今辰,天色凄凄,惶似轸。吾心与仰我。天兮轸此心太清境上赐母语帝曰:「悲哉!尔小子!幽明长隔,莫返归兮!既返归兮!既返归,返己,陟吾太清。但念声容,杳不通。此容此声兮,通未否?抑有面会兮,及耳聆?祗以未足,天下养是故。子情罔获,终缘值清秋,痛思。」母,聊写衷肠,书肺腑。若较语句不成文,此非知我痛思。亲况兼近旬偶少和,但欲告语同情人。

译亲体尊位的安置也已经确定。但想到根本所在之地,百姓牵挂,劳扰已经很久,民间疾苦应当予以体恤。承天府从明年开始,特免田租三年。湖广地方也免除明年田租的五分之二,直隶、河南两处也免除明年田租的三分之一,以此表示朕体恤百姓的心意。定于本月二十三日回京。呜呼!谨慎办理丧终之事而思虑长远,树立仁爱敬慎来作为臣民的法式;经营开始便求完善,建立中正的事业以留给子孙。还要依赖忠臣贤臣辅佐达到至治。朕的诏令,你们华夏臣民都应当知悉。” 皇上驻跸。皇上在显陵召见承天府父老子弟一百多人,命礼官宣谕说:“告诉故乡的众位百姓:当年我 父母还在 孝宗皇帝在位时,封国就在这里;我的 父母积累了很大的德行,生下我,使我承受 天位。如今我做了 皇帝,来到这里看望父母;你们当中有当年的老人,也有和我同时代出生的人。今天相见,只是我全无德行,父母都已经升天去了,这种苦情,你们也看到了吧?我如今处理完这里的事就要回京,告诉你们几句话:做儿子的都要尽孝道,做父亲的要教训子孙。年长者要爱护年幼者,年幼者要敬重年长者,勤劳谋生,做个好人。依照我这些话去做。何况我也不能讲深奥的文章,所以这样对你们说,方便那些不懂文理的人,使他们也能明白。你们要记住。” 壬辰日。銮驾从承天府出发,回京,作《思恩赋》。赋文说:“悲哀啊,去年冬季,正是月初四日。我悔恨罪过积累已经深重,失去了我的” 慈亲,徒然悲摧裂心,肝肠何由再获安慰?欢乐和安慰啊 慈爱与孝道的真情首先在于 园寝的规划啊,既艰难又必须谨慎;一定要亲临察看,把吉祥之处全部考察清楚。等到我本人经过新春仲月,选定吉日才出发。建辰月十一日,到达旧都的 纯山冈,反复察看了两三遍,观看王气的光辉。只有这块长寿之地,我认为可以作为安葬之所。痛苦啊,拜倒在阶下,庄严肃穆地【原文残缺】。严父啊,您庄严的声音和容貌已经离开我的耳目;但心中的声音和心中的容貌,却还没有忘记。惊叹岁月如流水,父亲已远远离开我。先考驾御天下二十个春秋,背负着奉养【妣闱】的责任 母亲宫闱中的事情;满一百日又过了十天,十四日已经是百日。痛苦地遥想,心神颠倒消磨。诗说:心神颠倒消磨,遥遥思念。对二位亲人的追思报答尚未伸展,便痛感他们生育了我。亲自生养我,使我历经百般辛苦、百般忧愁,万种忧虑只化作一声皱眉。盼望我长大成人,如今我已成人,却永远感恩无边。悲哀啊!作这篇赋告诉大臣,希望你们体察我恳切的言辞,以仁德辅佐我的继承人。癸巳日。銮驾渡过汉江,作诗二首。其一:旧日邸第在承天,靠近汉江。浪花和波光,泛起祥瑞之光。水势浩荡,青色如铜,深沉澄澈。幸有河神,护卫故乡。其二:陵寝之国从南方来,正值三月初。想要祭奠双亲,孝子的身心得以舒展。事情出于封国凝聚之地,目光所及临近邦国,远远环绕汉江;渡过的流水如叶,千重繁茂的滚滚波浪如花,万里空旷。谁说郢湘不是繁盛之地?放勋、玄德本来就是上天所赐。暂住柏乡县,事情已经确定。对陵寝次序和规制有所感触,作诗三首。其一:回到长途途中,暂住柏乡,南北徘徊,触动内心;只求为万世绵延作打算,并不是眼前的小小狂妄。其二:几番思虑,几番愁肠;北寝南园,反复斟酌衡量;想要使 二位亲人安妥,安排合乎古今而不失其宜。其三:自从炎帝、伏羲建立皇极,铺陈五伦,重视三纲。父子之间以恩慈、孝道为主;君臣之间以义、敬、仁为准。年年长寿,共享百年;夫妇关系正当以专一、顺从为命。教化风俗美善,这个道理本来就是用来严正世道的。同穴合葬的礼制是否如此?有虞氏的皇帝啊【末句疑有脱误】。五月壬午日。皇上因为 慈孝献皇后的梓宫将要启程,谕告翊国公郭勋、大学士夏言说:“朕积累的罪过深重,连累了 二位亲人,使他们都不能再侍奉于膝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如今 慈宫将向南陪祔,两位圣人同葬,留下朕孤独悲哀;朕想追随侍奉在他们左右,却已经不能做到了。灵驾将要启程,特命你们二位首臣恭敬送行。登舟察看启程后,才返回。你们要加意督察,务必使各项都整齐严肃。仍要当面把朕的谕令传达给参加奠献的诸臣,使他们各自敬慎行事,稍稍安慰朕的心。到了日期,皇上亲自祭告 皇考庙,说:“儿将前往,再次察看新旧吉地,只愿我” 皇考显陵山川灵秀,没有地方能与它相比,已经命有关官署重新营造。玄寝选定在十七日,仍恭敬举行 皇妣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的梓宫向南陪祔。谨在圣居申明告祭,伏惟我 考父在天之灵,明鉴一切,特别保佑灵驾长途平安顺利,使祭祀洁净吉祥,以安慰我愚拙的孝心,并为子孙留下千万年无穷的福庆。儿不胜恳切祈求,唯恐亵渎惊扰,罪惧至极。礼仪结束后返回【末字缺失】。献皇后的灵位几筵前说:“儿昨日从南方回来,已经详细听闻二位亲人奉祔 于膝下了。如今返回来再次察看,长久追念过去的训诫,必定有奉我南祔的恳切嘱咐,所以谨慎恭敬地遵从,拟定十七日恭敬引送。梓宫启程,前往 皇考显陵安葬,到闰七月二十五日的吉时,虔诚地合葬【原文“虔阖”疑有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新寝,这实在是亵渎我的 尊慈,岂能不感到罪责和畏惧?儿亲自守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十五日〕 郊社,恭敬奉行 宗祊;恭敬地命令亲臣中的长者代为送行 亲人的车舆。舟船启程已有日期,哀痛何时才能停止?只希望 慈圣明鉴我的孝思。呜呼!痛彻五内,拜辞之后永远诀别,悲哀啊。闰七月辛酉日,因 慈孝献皇后山陵礼仪完成,在 永孝殿举行慰安神灵的祭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后妃参与此事。皇上说:“这是用来尽儿媳之情的。” 八月辛未日,廷臣因 神主升祔、太庙大享礼仪完成,上言表示慰问。皇上说:“朕年少昏昧,罪过积累,连累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父母,使他们一同升入帝位般的尊荣。古今送终之礼虽已完成,朕孤独地长久追慕,反而更加不能承受。你们陈述慰问之意,朕完全知道其中的忠诚和爱护。但为人子而未尽人子之情,没有谁比朕更甚。奉事上天、勤于民政,恐怕还会更加昏昧退失。你们作为左右丞弼,应当每天更加忠诚勤勉来匡正辅佐朕。” 己卯日,作《中秋思母歌》说:“己亥年八月初八,到了十五这个美好节辰。却说秋光正盛,临近晚上却满怀悲怆。拿起月饼咽下,心中痛苦。心为何痛苦啊?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今日再也见不到。” 母亲 母亲啊,母亲啊,再也见不到;回顾儿子啊,永远有违逆不孝之罪。手握月笛啊,不能成歌;歌唱不成啊,眼泪也将要落下。何况正值今日,天色凄清,令人惶恐悲痛。我的心与你仰望的 上天一样悲痛,这首歌是在太清境上赐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母亲的话。皇帝说:“悲哀啊!你这个小儿子!幽明相隔长久,再也不能返回了!既然已经返回,返回自身,登上我的太清之境。但想到您的声音和容貌,已经遥远而无法相通。这容貌、这声音,究竟还能不能相通?还是还能见面、听到声音?只是因为没有能够充分奉养天下的缘故,所以儿子的情意终究无法实现,终于又逢清秋,悲痛追思。” 母亲,姑且写下内心的情感,记录肺腑之言。若要计较语句不成文章,那是因为不了解我悲痛的追思。亲人近来又将近十天偶有不适,只想把这些话告诉与我有同样感情的人。嘉靖十九年正月戊申日,正值上元节。皇上在宫中举行醮仪,为二位亲人追荐,于是作诗说:“正月初一,儿因梦见春天而感伤;正月十五,悬挂【原文残缺】。” 早晨瞻仰、晚上省视亲人的容貌,却听不到声音和叹息;哪里还能再听到一次声音?又在上元节举行斋醮,良宵排列彩灯,悠长的孝思无法伸展,仿佛比天高地厚还要深重。亲人的恩德。

○嘉靖十九年正月戊申,上元节。上建醮于宫中追荐二亲因赋诗曰:「正月初一,儿感梦春;正十五,挂」。亲容朝瞻夕视,不闻声吁呼?何再一聆音?又上元修齐醮,良霄列彩灯,悠悠孝莫伸,高厚拟。亲恩遵成宪○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壬辰,户部尚书孙交请经筵日讲,令讲官讲。皇明祖训,仍取一本,命内阁圈点句读,■贴字义,寘之便殿,朝夕省览。上曰祖训一书,我皇明家法,万世所当遵守。内阁见有真角□羊,陆续进呈。览奏具见忠爱,朕当一一讲明施行。○嘉靖八年三月壬戌上谕内阁朕昨观太明会典太祖所制冠服,遂至冠礼。有成化十四年谒谢奉先。奉慈殿之文夫奉慈殿乃成化二十三年孝伯考即位,始建而云十四年,谒谢何也?大学士杨一靖等对言:「会典所载乃」孝宗皇帝在东宫时冠礼当时奉慈殿未建良属谬误,然臣等尝阅会典,其误盖不□□,请令诸司纂集近来条例,送翰林院重订,仍乞赐敕命官开馆纂修,以成盛典。上从之乃降敕曰朕恭承天命入继祖宗大统,君临天下。凡致治保邦之道,远稽古典,近守祖宗成法,夙夜祗慎,罔敢违越。仰惟我皇伯考孝宗皇帝命儒臣纂修《大明会典》一书,我圣祖神宗累朝以来,创业垂统,守成致治,凡官职制度,事物名数,仪文等宏纲众目,本末备书,因时修改损益,具载大要以祖宗旧制为主,节年事例附书于后。我皇兄武宗皇帝又命儒臣再加参校,重进,然后刊印颁行。朕万几之暇,时取展阅,或因裁决政务,检寻事始,每见其间纪载失真,文辞抵牾者,比比有之。朕惟此一代通典,百司之所遵行,后世以之为据,岂宜有此错误?彼时纂修者既于精详,总裁者又不能订正,均难辞责。然亦因举行稍迟。先朝之事故老凋丧,案卷磨灭,典籍无考,致有前失。及今修改,犹或可及,不然岁复一岁,逾远逾忘,终难考订。且自弘治十五年纂脩之后,至今二十有八年,典礼之因革,事例之增损,又复烦多,恐数十年之后,卷册浩穰,条贯繁琐,失真之毙,又或如前。已纳卿等之言,先令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各委属官,将所载各司事例再行检查校勘,若有差错,备细贴注明白,送史馆改正。仍将弘治十五年以后至嘉靖七年续定事例照前例查出,纂集校勘停当,写成上进,续修附入。今特命卿等择日开馆,仍催促各该衙门责限完进。卿等分俵各馆舍官纂修,其体例一遵旧典,不必立异更张,但要正其差讹,补其脱漏。其修书后二十八年之事务要悉心考究,凡损益同异,具事系年,条分类列,通前萃为一书,以成一代完典,使天下臣民知所趋向,同归皇极。卿等其督率各官供职勤事,所贵文质得中,事理兼备,失之前者得正之于后,行诸后者可质之于今,斯副朕法。祖图治之意,母或承讹就简,以蹈前愆;又或玩时愒日,以招后议,皆非朕所望焉。其总裁、副总裁、纂修等官职名,并合行事宜,陆续开具来闻。○十月癸亥上亲制文华大训刊帙序。文华大训者,我皇祖考宪宗纯皇帝所制,以授我。皇伯考孝宗敬皇帝也我皇伯考方在青宫有宗社之寄焉我皇祖考乃为制此一书,预教之。惟我皇伯考果克践是尽而无遗,真有以不□我。皇祖之意,之望焉。朕近取而恭览之,乃见帝王进学、务学、讲学之序,敬。天畏天之诚与夫法祖孝亲隆、师亲、友睦、亲慈、幼正、心修、身齐、家治、国亲贤、远奸、仁民、爱物,以至于观人、用人之道,用财、节财之宜,罔不该备。下及保万民、驭夷狄,纤悉无遗,足为永世子孙之所遵守而敬用之者也。呜呼!皇祖之用心也至矣垂训亲切教指精密,昭然焕然,其可不守而行之?但斯训未尝刻布,恐毋以广示中外,特兹命工刻诸良梓,颁布流传,庶几见我。皇祖考垂教作范之意以及我皇伯考体用遵守之学,下逮朕所以奉扬休烈、孝念之诚,亦或于是可见矣。○十二月癸酉上追和宣宗述祖德诗九首,仍为序曰:「述」。祖德诗者乃我皇高祖考宣宗章皇帝之制也,以我仁祖之笃生我太祖高皇帝膺皇天眷求真主之时,作中华之大君,抚绥四国,奄有万邦。圣德神功,文谟武烈,昭然焕然,伟欤盛哉!暨以我太宗文皇帝之再定家邦仁宗昭皇帝之抚守盈成,为言盖于以光显。祖宗垂示子孙,俾念念在兹,保隆。宗社于亿万年之永耳。朕以宗藩入承大位,为皇高祖考之玄孙,因睹圣作,不自为僣妄,依韵钦和,亦以彰我。皇高祖考之意,以赞其示后之功云耳。诗曰:皇天鉴下土,昭昭甚威赫。胡元窃宝位,紊华用夷狄。帝心厌其乱眷求丕善积淳皇备圣德太祖出开辟其一洪惟我高皇圣神文武德应眷作元后,钦明温恭塞创建,循天道,肇基宝稼穑,政惟用纯,王万方,被恩泽。其二时,维元氏秋,生民罔安,适政事弗克举,奚辨黑与白。

译遵循成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正月〕 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壬辰日,户部尚书孙交请求举行经筵日讲,命讲官讲授 《皇明祖训》,又取来一本,命内阁圈点句读、贴注字义,放在便殿,早晚省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皇上说:《祖训》这部书,是我皇明的家法,万世都应当遵守。内阁如今见有真正的【角□羊】意见,陆续进呈。看了奏疏,完全可以看出你们的忠诚和爱护,朕应当一一讲明并施行。嘉靖八年三月壬戌日。皇上谕告内阁说:朕昨天阅读《大明会典》,看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十二月〕 太祖制定的冠服制度,随后读到冠礼,记载有成化十四年谒见谢恩、奉先 奉慈殿的文字。可是奉慈殿是在成化二十三年 孝宗皇帝即位后才开始修建,书中却说是十四年,谒谢之事怎么会这样?大学士杨一清等回答说:“《会典》所记载的,是 孝宗皇帝还在东宫时举行的冠礼;当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三月〕 奉慈殿尚未修建,确实属于错误。然而臣等曾经查阅《会典》,它的错误大概并不【原文缺字】。请命各司汇集近来的条例,送翰林院重新订正;仍请赐敕,命有关官员开馆纂修,以成就盛大典章。” 皇上听从了,于是下敕说:朕恭敬承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天命,入继 祖宗的大统,君临天下。凡是治理国家、保全邦国的道理,远则考察古代典籍,近则遵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祖宗已经制定的法令,早晚恭敬谨慎,不敢违背逾越。仰念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皇伯考孝宗皇帝曾命儒臣编纂《大明会典》一书。我 圣祖 神宗历朝以来,开创基业、垂示统绪,守成而达到治理;凡官职制度、事物名称和数目、礼仪文辞等重大纲领和各项细目,都把本末完整记载下来,并根据时势修改增减,详细记录大要,以 祖宗旧制为主,把历年事例附在后面。我 皇兄武宗皇帝又命儒臣再次参校,重新进呈,然后刊印颁行。朕在万机政务的空闲时,常常取来展读;有时因裁决政务而查寻事情的起源,却常见其中记载失实、文辞相互抵牾的地方,比比皆是。朕想,这是一代的通典,是百司奉行的依据,后世也要拿它作为凭证,怎么能有这样的错误?当时纂修者没有做到精审详尽,总裁者又不能加以订正,都难以推卸责任。不过这也有举行修订稍迟的原因。先朝的事情,熟悉旧事的老人已经凋零,案卷磨灭,典籍无从考查,以致留下从前的错误。如今进行修改,还可能来得及;否则一年又一年,年代越远就越容易遗忘,最终难以考订。况且自弘治十五年纂修以后,至今已经二十八年,典礼的沿革、事例的增减又更加繁多,恐怕几十年以后,卷册浩繁,条文杂乱,失实的弊病又会像从前一样。朕已经采纳了你们的意见,先命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各自委派属官,把书中所载各司事例再次检查校勘;如果有差错,要详细贴签注明白,送史馆改正。还要把弘治十五年以后至嘉靖七年续定的事例,依照前例查出,编纂校勘妥当,抄写成册进呈,续修后附入。现在特命你们择日开馆,并催促各有关衙门按限期完成进呈。你们分别分派各馆舍官员进行纂修,体例一律遵循旧典,不必另立格式、擅自更改,只要订正差错,补足脱漏。对于成书后二十八年间的事务,都要用心考察研究;凡制度增损、内容异同,都要注明所属事件和年次,分条分类排列,把前后内容汇编成一部书,以成就一代完整的典制,使天下臣民知道应当趋向何处,共同归于皇极。” 皇伯考孝宗皇帝命儒臣编纂《大明会典》一书,我…… 圣祖…… 神宗以来,历朝创业垂统、守成致治,凡是官职制度、事物名称和数目、礼仪文书等方面的大纲小目,都把本末完备地记载下来;又根据时势加以修改、增减,详细记载其大要,以…… 以祖宗旧制为主,把历年事例附记在后。我…… 皇兄武宗皇帝又命儒臣再次加以参校,重新进呈,然后刊印颁行。朕在处理万机之余,常常取来展开阅读;有时因为裁决政务,查找事情的起始,每每发现其中记载失实、文辞相互抵牾的地方,比比皆是。朕想到,这部一代的通典,是各部门所遵行的规范,后世还要以它作为依据,怎么能有这样的错误呢?当时的纂修者既在精详方面……,总裁者又不能加以订正,都难以推卸责任。不过,这也有举行得稍迟的原因。先朝熟悉政事的老臣相继凋零,案卷磨损散失,典籍也无从查考,以致留下了过去的过失。趁现在修改,还来得及;否则一年又一年过去,年代越远就越容易遗忘,最终很难考核订正。而且自弘治十五年纂修以后,直到今天已经二十八年,典礼的沿革、事例的增减,又更加繁多,恐怕几十年以后,卷册浩繁充盈,条理和纲目更加琐碎,记载失真的弊病也可能再次像从前那样出现。朕已经采纳了卿等的意见,先命令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分别委派属官,把所记载的各司事例再行检查校勘;如果有差错,务必详细贴注明白,送交史馆改正。仍将弘治十五年以后至嘉靖七年续定的事例,照前例查出,纂集校勘妥当,写成文书进呈,续修后附入。现在特命卿等择日开馆,仍催促各有关衙门限期完成进呈。卿等分别派遣各馆舍的官员负责纂修,体例一律遵循旧典,不必另立异说、擅自更改,只要订正差错,补足脱漏。对于修书以后这二十八年间的事务,要全部用心考究;凡有增减、相同和不同之处,都要详列事由、系以年份,分条分类编列,连同前面的内容汇编成一部书,以成就一代完整的典制,使天下臣民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共同归向皇极。你们要督促、率领各位官员供职勤勉办事,贵在使文采与质实相称、事理兼备;过去有所失误的,今后要加以纠正;将来要施行的,也可以拿现在的情况来验证。这样才符合朕的法度。要体察祖宗治理天下的意旨,不可承袭讹误而苟且从简,重蹈以前的过失;也不可消磨时日、因循懈怠,以招致后世的议论,这些都不是朕所希望的。总裁、副总裁、纂修等官员的职名,以及应办理的各项事务,都要陆续列明上报。十月癸亥日。皇上亲自为《文华大训》刊刻成书撰写序文。《文华大训》是我 皇祖考宪宗纯皇帝所撰制的,用来授予我 皇伯考孝宗敬皇帝的。我 皇伯考当时还在青宫,承担着 宗社的托付。我 皇祖考于是撰成这部书,预先教导他。只是我 皇伯考果然能够把这些教诲全部实践而无所遗漏,确实有足以不□我 皇祖的意旨和期望。朕近来取来恭敬阅览,才看到帝王进德修业、致力于学习、讲论学问的次序,以及敬畏 上天、敬畏 上天的诚心,以及效法 祖宗、孝敬 双亲尊隆、师生亲近、朋友和睦、父母慈爱、尊长爱护幼小、修养内心、整饬自身、治理家庭、治理国家、亲近贤人、远离奸邪、仁爱百姓、爱护万物,以至于观察人、任用人的方法,使用财物、节制财用的适宜原则,无不完备。下至保全万民、驾驭夷狄,也纤悉无遗,足以成为后世子孙永远遵守并敬重施行的准则。唉!皇祖的用心真是达到极致了;所留下的训诫亲切明确;教导和指示精密周详,明白而光彩照人,怎么可以不遵守并实行呢?只是这些训诫从来没有刊刻颁布,恐怕不能广泛昭示中外,所以特意命令工匠刻在上等梓木上,颁布流传,希望人们能够看到我 皇祖考垂示教诲、树立规范的用意,以及我 皇伯考全面体会并遵守这些学说的情况;至于朕用来奉扬先祖美德、表达孝思的诚心,也或许可以从这里看到了。十二月癸酉日。皇上追和 宣宗《述祖德诗》九首,仍然作序说:“述。” 《述祖德诗》是我 皇高祖考宣宗章皇帝所撰制的,是因为我 仁祖笃实地生育了我 太祖高皇帝,在 上天眷顾并寻求真正君主之时,太祖成为中华的大君,安抚四方,全部拥有天下诸邦。他的圣德神功、文治谋略和武功功业,明亮显赫,伟大而盛美啊!后来又凭借我 太宗文皇帝重新安定国家,仁宗昭皇帝抚守已经成就的事业,这些话大概都是为了使祖宗的功业更加光显。祖宗把这些事迹垂示给子孙,使他们念念不忘,以保佑 宗社永远延续亿万年罢了。朕以宗室藩王的身份入继大位,是 皇高祖考的玄孙,因此看到这圣作,不敢自以为僭妄,依照原诗韵脚恭敬唱和,也用来彰明我 皇高祖考的意旨,赞助他垂示后世的功业罢了。诗说:上天俯察下界,光明显赫而威严。胡元窃取帝位,使华夏紊乱而以夷狄之俗治理。上帝的心厌恶它的混乱,眷顾并寻求伟大而善良的君主,积聚…… 淳厚完备、具有圣德。太祖出现,开创天地般的基业。其一:伟大啊,我 高皇帝具有圣明神武之德,顺应上天眷顾而成为天下君主;恭敬明察、温和谦恭,建立基业,遵循天道,开创帝业;所施政令纯正,统治万方,遍施恩泽。其二:当时元氏衰败,百姓不得安宁,恰逢政事不能正常施行,哪里还能辨明黑白?

皇天恶其为大命真人,鍚于昭我。太祖首乃修人纪,其三生民弗知道,盖由法分析,纲常既湮没,民怨其毒螫,于惟我。烈祖拯民,焚与溺徯,后急东南,怨征切西北。其四茫茫宇宙间,尘污皆洗涤,上而三光明,下而五典饬,于皇我圣祖式迈汤武,绩善者安其生,顽恶亦止息。其五于显我。文皇削奸,安宗祏。内难既平,定功烈乃赫奕。■求俊彦才,遂与共天职。四海益丕宁,慕德来重译。其六于惟我。仁宗民隐尤恤恻,恭己先修身作范,诏万国继述,既懋勤守成,愈祗愓皇极,建其中,王道弘正直其七,粤稽本与源,实由祖启,迪流庆,深且远,天潢遂盛,益。祖功而宗德,衍绪无疆。历作商本,成汤周家,实后稷其八,于穆我。章皇尤每重天敕一德罔有间四圣同轨,式修政匪懈,勤懋德弗倦,力玄孙稽首和赞。圣垂罔斁其九又述祖宗德继作五首序曰:近因恭睹我皇高祖考所制恭述祖德诗已僣为恭和但我皇曾祖考之后四圣未有所颂,未称追慕,兹复为诗五章,以寓称述之情。云诗曰:惟我皇曾祖嗣极御六龙时,当亨泰运,家国昌而丰,五伦修,巨典四海皆贞,中允继。五圣烈车书万国同一惟我祖纯皇践祚,居紫宸,勤政昭大德,爱民敷至仁,鉴戒存史册,纲目乃修,陈用作百世范,治化维咸新。二惟我皇伯考聪明亶,元良道泰,跻熙皞,政治皆纯。王通鉴辑纂要,会典述。宪章仁泽,覃四海,今民犹想望。三惟我。兄毅皇天资实英明,居安弗忘危,是克持其盈;外讨宗藩逆,内灭肘恶萌。威徤赫然盛显矣,守其成,四恭惟。四圣德裕后而光前,巍乎其功业,焕乎而朗宣。皇天垂眷佑九圣德合天嗣孙恭作纪用以示万年五○嘉靖九年六月庚午刻大明集礼成上亲制序曰大明集礼一书我皇祖高皇帝之所制也。所谓吉、凶、军、宾、嘉五礼也。吉礼者,首之以示典,以及朝会等类;凶礼也,丧葬之类;军也,宾也,嘉也,各寓以戎事、朝聘、婚姻等类,莫不详备。允为万世之法程,子孙之所世守而遵行推衍之也。昨岁礼部请刊布中外,俾人有所知见,乃命内阁发秘藏,令其刊布。兹以讫工,遂使广行宣传,以彰我皇祖一代之制,朕素不知,礼又兼无学,因以刊布之意,而述之于首,是为序。○嘉靖十三年七月丁丑上谕阁臣祖宗神御像、宝训、实录,宜有尊崇之所。训录宜再以坚楮书一,总作石匮藏之。乃命建造。神御阁地于南内上亲临定,命制如南郊斋宫内外用砖石团甃,阁上置御容,阁下藏训录。又以石匮,夏月发润,改制铜匣。其重书训录,书帙大小依《通鉴纲目》式,不拘每月一册。旧制第取厚薄适匀,异日收藏,每朝自为一柜。○嘉靖四十二年八月乙丑初文皇帝命儒臣汇粹秘阁书籍,分韵类载,以便检考。供事编辑者三十余人,为卷凡三万有奇,名曰《永乐大典》。书成,贮之文楼。其帙甚钜。上初年好古礼文之事,时取探讨殊宝,受之自后,凡有疑郤,悉韵索览,几案间每有一二帙在焉。及三殿灾。上闻变,即命左右趣登文楼,出大典。甲夜中,谕凡三四传,是书遂得不毁。上意欲重录一部贮之他所,以备不虞,每为阁臣言之。至是谕大学士徐阶曰:「昨计重录《永乐大典》两处收藏,兹秋凉可处理。」乃选各色善楷书人就史馆分录,而命阶等校督之。重陵寝○嘉靖六年十月丙辰,百户随全、录事钱子谅各上疏请迁。显陵上再下廷臣集议,尚书席书等固以为不可,已有旨报罢。至是,闲住御史虞守随复申前诣,撰皇陵正议数千言以进上谕大学士张璁曰守随奏进皇陵正议,盖此举非常,前已下廷臣及内阁两议,皆云不可。彼意盖恐帝后各处,乃朕失孝,是亦忠意,而朕所未信者,恐一有差虞,其为孝也不孝也。夫古者君去国,迁庙主而行,主者阳也,先人之精魂,故谓之神主墓者,藏先人之体魄,乃阴也,是为玄宫。地道尚静,体魄贵安,岂宜轻举我?皇考葬已八年,一旦妄动,岂胜震恐?若于万年之后奉护。慈宫以祔陵室何不善也?卿与萼密议,何者为嘉择而行之?璁言。圣慈万岁之后当祔显陵上称善。无何,锦衣卫百户张得锦复上<▯锍-釒>,请迁陵。上谕辅臣曰:「朕览张得锦所言,虽是爱国之意,但其意甚重。前次多官已议二遍,进言者不下六七人,但朕未能中断。今与卿等定可如何行?朕所论之我。」皇考陵寝,远在数千里之外,岂无南望之哀?但闻庙者,安先人之精神也;陵者,藏祖考之体魄也。今世庙既成祭祀有主不但止于陵前为可朕亦尝面承圣母训告曰汝何不启请汝皇考灵驾来京,勿他日吾异此地,朕惶惧无知,乃谨对曰:「此举关系不轻,子不敢便承命,须待与大臣议,伏请。」慈尊安心勿虑,是以每每未决朕意,实以不动为当今欲启奉来京,非为不可其于皇考圣灵岂不震恐又

译上天厌恶元氏的作为,便把大命赐给真人,来昭示我 太祖首先整治人伦纲纪。其三:百姓不明白道理,是由于法度离析;纲常已经湮没,百姓怨恨其毒害,而我 烈祖拯救百姓,使他们免于焚烧和溺水;后来东南地区急切需要救助,西北地区对征讨的怨恨也很强烈。其四:茫茫宇宙之间,尘垢污秽全都洗涤;上使三光明亮,下使五典整饬。伟大啊,我 圣祖的功业超过商汤、周武;善良的人得以安生,顽恶之人也止息了。其五:光明显著啊,我 文皇帝铲除奸邪,安定宗庙社稷。内乱平定以后,功业显赫;寻求俊杰贤才,于是与他们共同承担上天赋予的职事。四海更加安宁,仰慕德化而经过多重翻译前来归附。其六:啊,我 仁宗尤其怜恤百姓疾苦,谦恭自持,先修养自身以作表率;诏告万国继承祖业,既勤勉守成,又更加敬畏皇极,建立中正之道,使王道广大而正直。其七:考察根本和源流,实在是由于 祖宗开创基业,启迪流传福庆,深远而长久,宗室子孙于是日益兴盛;更加继承祖功宗德,世系绵延无疆。历代建立商朝根本的是成汤,建立周家根本的实是后稷。其八:庄严美盛啊,我 章皇帝尤其常常重视上天的诫命,使一德始终没有间断。四位圣祖同循一条轨道,整饬政事而不懈怠,勤勉修德而不厌倦;玄孙叩首,作诗唱和赞颂。圣人的垂训永不废弃。其九:又作《述祖宗德继作》五首,序说:近来因恭敬看到我 皇高祖考所撰制的《恭述 祖德诗》,已经冒昧地恭敬唱和;但我 皇曾祖考以后,四位圣祖还没有得到颂扬,不能表达追思仰慕之情,因此又作诗五章,以寄托称颂追述的感情。诗说:我 皇曾祖继承帝位、驾御六龙之时,正值亨通安泰的时运;国家昌盛丰足,五伦修明,宏大的典章使四海都归于正道,中正之道得以继承。五位圣祖的功业使车书所至、万国归于一统。其一:我 祖纯皇帝登上帝位,居于紫宸殿,勤于政事,彰显大德;爱护百姓,广施至仁;以史册为鉴戒,于是修订《纲目》,陈列施行,成为百世的规范,治理教化全都焕然一新。其二:我 皇伯考 天资聪明诚实,元良之道通达,达到熙熙皞皞的太平境界,政治全都纯正。《王通鉴》加以辑纂,《要会典》加以记述。遵循典章,施行仁政,恩泽遍及四海,直到今天百姓还在思念仰望。其三:我 兄毅皇帝 天资确实英明,身处安定时不忘危险,因此能够守住盈盛的局面;对外讨伐宗藩中的叛逆,对内消灭身边奸恶的萌芽。威势强健,显赫盛大;守成的功业也很显著。其四:恭敬地说。四位圣祖的德行使后世富裕,也使前代光辉;他们的功业巍峨,他们的光彩明朗显著。上天垂下眷顾和保佑;九位圣祖的德行与上天相合;作为天命所承继的后孙,恭敬地作此诗记述,用来昭示万年。其五:嘉靖九年六月庚午日刊刻。《大明集礼》编纂完成。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大明集礼》一书,是我 皇祖高皇帝所制定的。所谓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五类礼制,吉礼以典礼为首,包括朝会等类;凶礼包括丧葬等类;军礼、宾礼、嘉礼分别包含军事、朝聘、婚姻等类,无不详细完备。实在是万世遵行的法程,也是子孙世代守护、遵行并推广的制度。去年礼部请求刊刻颁布于中外,使人有所知悉,于是命令内阁发出秘藏本,令其刊布。现在刻印已经完成,便让它广泛流传宣扬,以彰显我 皇祖一代的制度。朕一向不懂礼,且又没有学习礼制,因此借刊布这件事,在篇首加以叙述,作为序文。嘉靖十三年七月丁丑日。皇上谕告内阁大臣:祖宗的神御像、宝训和实录,应当有尊崇安置的处所。宝训、实录应当再用坚固的楮纸各抄写一部,总共放入石匮收藏。于是命令营建。神御阁的地址设在南内。皇上亲临选定,命令按照南郊斋宫的式样建造,内外都用砖石团砌;阁上安置御容,阁下收藏宝训、实录。又因为石匮在夏月会受潮,改制铜匣。重新抄写的宝训、实录,书帙大小依照《通鉴纲目》的式样,不限定每月一册。旧制只取厚薄适宜均匀,日后收藏时,每一朝各自装入一柜。嘉靖四十二年八月乙丑日初。文皇帝命令儒臣汇集秘阁中的书籍,按韵分类编排,以便查检考核。参与编辑的有三十多人,共编成三万多卷,名为《永乐大典》。书成后,收藏在文楼,书帙非常庞大。皇上即位初年喜好古代礼制和文章,时常取来探究,视为特别珍贵;自此以后,凡有疑问,都查阅《永乐大典》,几案之间常常放着一两帙。等到三殿发生火灾,皇上听到变故,立即命令左右赶快登上文楼,取出《永乐大典》。在甲夜之中,谕令传达了三四次,这部书终于没有被毁。皇上打算重新抄录一部,收藏在别处,以防意外,常常对内阁大臣提起此事。到这时,皇上谕告大学士徐阶说:“昨天已经计划重录《永乐大典》,分两处收藏;现在秋凉了,可以办理。”于是选取各色善于楷书的人,到史馆分头抄录,并命令徐阶等校勘督办。重新修治陵寝。嘉靖六年十月丙辰日,百户随全、录事钱子谅各自上疏,请求迁移。显陵。皇上再次下令廷臣集议,尚书席书等坚决认为不可,已经有旨意答复停止此事。到这时,闲住的御史虞守随又重申先前的主张,撰写 《皇陵正议》数千言进呈。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说:虞守随进呈 《皇陵正议》,大概是因为此举非同寻常;先前已经交给廷臣和内阁两次议论,大家都说不可。他的意思大概是担心 皇帝与皇后分处各地,那就是朕失于孝道;这也是出于忠心的意见。但朕所不能相信的是,恐怕一旦出现差错和意外,那么这样做究竟是孝还是不孝?古时候君主离开国家,要迁移宗庙神主随行;神主属阳,是先人的精神魂魄,所以称为 神主。坟墓收藏先人的形体和魂魄,属阴,所以称为玄宫。地道以安静为贵,遗体以安宁为重,怎么可以轻率移动我?皇考下葬已经八年,一旦妄加惊动,哪里经受得起震扰恐惧?如果到万年以后奉迎护送 慈宫来祔葬于 陵室,有什么不好?你和翟銮秘密商议,选择哪一种方案有利,就按哪一种实行。张璁说:圣慈太后万年之后,应当祔葬于 显陵。皇上称好。不久,锦衣卫百户张得锦又上奏疏,请求迁陵。皇上谕告辅臣说:“朕看张得锦所说,虽然是爱国之意,但他的主张十分重大。上次许多官员已经议论过两遍,进言的人不下六七个,但朕还不能作出决定。现在同你们商定,究竟应当怎样办理?朕所论及的我 皇考陵寝,远在数千里之外,难道没有面向南方遥望而产生的哀思吗?但庙,是安置先人精神的地方;陵,是收藏祖考遗体的地方。如今 世庙已经建成,祭祀也有 神主,不只是停留在 陵前才可以。朕也曾当面接受 圣母的训告,说:‘你为什么不启奏,请求把你 皇考的灵驾迎来京城?不要等到将来我与你在此地有异。’朕惶恐无知,于是谨慎回答说:‘这件事关系重大,儿子不敢立即接受命令,必须等同大臣商议后,再恭敬地请求。’ 请慈尊安心,不要忧虑。因此这件事一直没有决定。朕的意思实在认为不迁动为宜。如今想启奏迎来京城,并非认为完全不可;至于这样做会不会使 皇考的圣灵受到震扰,难道不会吗?又恐怕

梓宫近体得无露乎至于我圣母之意,惟恐幼子失孝,故往往垂谕。朕安敢弃而违哉?但日间亦有一等小人,胡言是非,加以怨愁。日我辈于此置立庄舍,他日又随南此,非朝廷不孝谁乎?致以上烦。慈听以为怀忧。夫为人子者,岂得不立孝功以名后世?而此事与孝政无干。为子者,于亲则顺志承颜,冬温夏清;或亲年老,所行有差,则容容进谏,不违悖,不乘危履险以爱身。至于亲亡,则守礼尽哀,一如经制,三年不改亲之善行,继述遗志,奉纪绵绵。此所谓之子孝也。又我圣祖高皇帝初欲迁奉仁祖之陵旋亦止之太宗文皇帝迁都北京,亦未迁奉。孝陵此祖宗之盛典当取法之或曰当二祖之时双亲俱以上宾,谓朕今时不当同也,以圣母在餋,可不早计?夫朕虽无知,岂敢忽略?寔于昼食夜寐之间,罔不转加筹虑。深恐动之不吉,一或有虞,其过在何?亦或于后千百年间奉还宝驾,同祔。陵室未为不可,所谓乘□即事也,今也。世庙已成,大典已辑,而朕之孝有未尽者,嗣也。当大婚六年将逾,储嗣未立,实朕咎深德薄所致也。亦或后之不德,朕当自用省责,特与卿等计,或可就咨于议礼诸臣,或下礼部议。卿等可用心议详,以求停当,以禆朕愆。淂锦本批:该衙门知道。○十一月庚子上谕辅臣张璁曰今日朕朝圣母垂泣谕迁陵一事,且有训曰:「他日是,必以吾南随之可也。」除朕以前奏外,欲将后日之计作以文书藏之世庙,以示前年奏归之意。今密预旨,卿计可否?璁对此乃当讳之事,不宜预言。上复谕曰昨得卿回奏显陵重事但昨朕面奉圣母训曰:「五六年间,只想皇帝启请。」先帝梓宫来京,不想今日重加修造,已定不易之理。但后日将吾以南,遂泣下。朕惶惧,从容奏劝曰:「子不能奉顺亲意,其罪实不可逃,但」皇考安葬已八年矣,一旦轻举,恐惊灵驾。子初命礼官详议,亦未及此。近来尝下百官议,子又与内阁并建礼大臣,亦将圣母,此意言之,皆云可迁者,已请为之陵与庙不同。子虽冲愚,彼诸臣者,皆忠正为国之辈,岂是其一而非其二也?伏请。慈亲安心,爱餋尊体,以享福寿,此等之事,甚非圣母之忧子不胜待罪圣母复慰谕朕曰:「皇帝何只这等说?吾岂不知皇帝之心其」先帝奉迁之事,委寔重大,亦扰百姓。但只他日,是必将吾随之。先帝南归,如是吾则无忧也。朕复奏曰:「子岂敢不记之于中心?」圣母既如此,子当与大臣图之。此等事非圣母之虑,尤非子所宜言也。但慈训及之,敢不奉对?惟圣母尊察,朕因如此重事,故昨语卿此言,似轻易发之,其实不得已也。朕说识于世庙又恐那时朕不在也,故告卿欲卿记之。朕入问于卿,果他日之当要如朕所许亲言也。卿其意作何为止?可密言之,以使朕尽心与力于孝耳。璁言今日。圣母福德方升,诚不宜务及后事。若以慈心尚未释然姑俟显陵工完皇上可代圣母亲告世庙期以万岁之后,同居于陵,则幽明之情,两无所憾矣。上嘉纳之○嘉靖八年二月乙未,大学士杨一清以悼灵皇后安葬请恭诣陵寝题主因得展谒宪孝武三陵少舒,平生攀思追慕之怀。上报曰:「卿请欲命去题,朕逝后主,因而得谒。」三陵足见追戴之至朕惟我祖宗朝凡清明躬率群臣谒陵展拜后,因而遂命官行礼。朕以藩服入承。宗祀其时当谒见诸陵柰无为我计者,久欲言之,恐非知者。言扰,今因卿言,特以语之。显主事因重,而各项来烦卿。卿之首臣,况在高年,所不欲劳遣者,朕心未安也。如卿必欲去,恐不免于劳。夫前日更题。皇祖妣皇考神主则用璁銮,今用首臣,恐弗宜。后如别有事,卿往则无不可,卿其自思。一清谢弗及,因言。圣驾谒陵系仁人孝子,追远至情,容臣查例,待来春举行。上报曰昨卿以朕言及谒陵一事为可朕常览宣庙实录内载清明谒陵及季秋巡边,以为常年之例。其失记某年清明,每常奉母后谒二陵一次故敢言之后至我皇祖考成化以后,止而不行,皆命亲王勋臣代为行礼。卿云待来春行之,今且备查停当,议定仪注。朕又惟天子奉郊庙主,百神今山川,百神之祀皆是命官行礼,及历代帝王者夫敬。天礼神,国家所先者,至于历代帝皇,乃先圣君长,继为人君者,惟当追念。祖宗之德,似不必远慕而卖名也,然亦不可不尽之我。皇明祖训有云:「皆天子亲祀,今已不及矣。」其历代帝王庙,京师固无,而山川坛则有也。此等事议,难说其致灾之由于此,不无耳。卿其复思之。一清言宣庙时曾谒陵一次途间,劝农恤民之事居多,巡边虽有旧例,非今日所当行。母后中宫亦不宜往,其应祀神祗除。郊庙外惟社稷当亲祀余则可遣官代祀上复报曰卿昨备查我□宗实录内谒一陵事宜来闻夫我

译梓宫靠近遗体,反而会使遗体暴露吗?至于我 圣母的意思,只是担心幼子失去孝道,所以常常降下谕告。朕怎么敢抛弃她的意思而违背呢?只是白天也有一等小人,胡乱议论是非,又加上怨恨忧愁,说什么‘我们在这里置办庄舍,将来又跟随南迁;如果这不是朝廷不孝,那还有什么是不孝的?’以至于使皇上为此烦恼。使慈尊听到后也忧虑在心。做人儿子的,难道能不建立孝行来使后世称颂吗?但这件事与孝道的实际政行没有关系。做儿子的,对父母应当顺从心意、承奉颜色,冬天使其温暖,夏天使其清凉;即使父母年老,行为有所差错,也应委婉进谏,不违逆悖乱,不因爱护自身而乘危履险。至于父母去世,就应遵守礼制、竭尽哀情,完全依照经书和制度;三年之内不改变父母的善行,继承并发扬他们的遗志,使其流传不断。这才是所谓儿子的孝道。又我 圣祖高皇帝起初想迁奉 仁祖的陵墓,随即也停止了此事;太宗文皇帝迁都北京,也没有迁奉 孝陵。这是 祖宗的盛大典范,应当取法。有的人说,应当 二祖在位的时候,双亲都已经去世,所以说朕如今的情况不能与他们相同,因为 圣母尚在奉养之中,难道可以不早作筹划吗?朕虽然无知,难道敢于忽略此事?实在是在白天饮食、夜间睡眠之间,没有不反复增加筹虑的。深恐迁动不吉,一旦发生祸患,过错将归于谁?也许到后世千百年间,再奉还灵驾,一同祔葬于 陵室,也未必不可;这就是所谓乘势办理事务吧,如今且如此。世庙已经建成,大典也已经编纂完毕,但朕的孝道还有未尽之处,就是嗣续之事。如今大婚将满六年,皇储还没有册立,实在是朕罪咎深重、德行浅薄所造成的。也可能是皇后的德行不够,朕应当自己反省责备。特意和卿等商议,或许可以咨询议礼诸臣,或下交礼部议处。卿等务必用心详细议论,以求妥当,来弥补朕的过失。淂锦本批示:该衙门知道。十一月庚子日。皇上谕告辅臣张璁说:今天朕临朝时,圣母流着眼泪,谕示迁陵一事,并且有训示说:“将来这件事若能实现,一定要把我向南迁去,这样就可以了。”除去朕以前上奏的内容外,朕想把日后的安排写成文书,藏在世庙中,以表明前几年上奏归葬的意思。如今秘密预先降下谕旨,卿认为可以吗?张璁回答说:这是应当避讳的事情,不宜预先谈论。皇上又谕告说:昨天得到卿的回奏,显陵是重大之事,只是昨天朕当面接受了,圣母的训示,说:“五六年之间,只盼望皇帝来请示。” 先帝的梓宫来到京城,没想到今天又要重新营造,这已经是确定而不可改变的道理。但将来要把我迁往南方时,圣母便流下眼泪。朕惶恐害怕,从容地上奏劝说道:“儿子不能顺从母亲的心意,这个罪实在无法逃避,但是—— 皇考安葬已经八年了,如果突然轻率举行迁葬,恐怕会惊扰神灵。儿子当初命令礼官详细议论,也没有涉及此事。近来曾下令百官议论,儿子又和内阁及主持礼仪的大臣共同议定,也将此事告知,圣母;他们都说可以迁葬,已经请建陵墓和庙宇,二者并不相同。儿子虽然年少愚昧,那些大臣都是忠正为国之人,难道能认为他们在这件事上对、在另一件事上错吗?伏请,慈亲安心,爱护调养尊贵的身体,以享有福寿;这类事情,实在不是,圣母所应忧虑的。儿子只能惶恐待罪。” 圣母又安慰并谕告朕说:“皇帝为什么只这样说?我难道不知道皇帝的心意吗?其—— 先帝奉迁之事,确实重大,也会扰累百姓。但只是将来,一定要把我随同迁去。” 先帝向南归葬;这样一来我就没有忧虑了。”朕又奏道:“儿子哪里敢不把这件事记在心中?” 圣母既然这样说,儿子应当和大臣们谋划此事。这类事情并不是,圣母所应忧虑的,更不是儿子所适宜谈论的。但既然承受了慈亲的训示,怎敢不奉命回答?只是请,圣母明察,朕正因为这是重大之事,所以昨天才把这些话告诉卿,表面上好像轻易说出,实际上是不得已。朕说要把它写在,世庙中,又担心到那时朕已经不在世了,所以告诉卿,想让卿记住。朕现在来问卿,果真到了将来,应当按照朕亲口答应圣母的话办理吗?卿认为应当怎样处置?可以秘密告诉朕,好让朕尽心尽力履行孝道。张璁说:今天,圣母的福德正当增长,实在不宜急于考虑后来的事情。若因为,慈亲的心意还没有完全释然,姑且等到,显陵工程完毕,皇上可以代替,圣母亲自告知,世庙,约定在万岁之后与圣母同葬于陵中,那么幽明之间的情意,双方就都没有遗憾了。” 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个意见。嘉靖八年二月乙未日,大学士杨一清因,悼灵皇后安葬之事,请求恭敬前往,陵寝题写,神主牌位,因而得以前往展拜谒见,宪,孝,武三陵,稍稍舒展平生攀援思念、追怀仰慕的情怀。皇上答复说:“卿请求想命人除去题字,朕死后题写神主,因而得以前去谒见。” 三陵足以表现追念尊崇之情的极致。朕惟念我,祖宗朝代,凡是清明节亲自率领群臣谒见,陵寝并行展拜之后,便命官员代行礼仪。朕以藩王身份入京承继大统,主持宗庙祭祀;当时本应谒见,诸陵,奈何没有人为朕筹划这件事。朕很久想说出此事,又担心不是明白人,说出来反而造成扰累。如今因为卿提起,特意告诉卿。显陵事务重大,各项事情接连来烦劳卿。卿是百官之首,又年事已高,朕本来不愿劳烦遣用,心中实在不安。如果卿一定要去,恐怕免不了劳累。至于前几天重新题写,皇祖妣,皇考的神主牌位,是用张璁随驾车舆奉迎的;如今却要动用百官之首,恐怕不合适。以后如果另有事情,卿前往自然没有不可,卿自己考虑吧。”杨一清来不及致谢,接着说道:圣驾谒见,陵寝,是仁人孝子追念远祖的至情,请允许臣查考旧例,等到来年春天举行。皇上答复说:昨天卿根据朕关于谒见,陵寝一事,认为可以举行。朕常常阅览,《宣庙实录》,其中记载清明节谒见,陵寝以及季秋巡边,作为每年常例。又记得某年清明,通常侍奉,母后谒见,二陵一次,所以才敢说。后来到了朕这一代,皇祖考成化以后,停止亲自前往,都命亲王、勋臣代为行礼。卿说等到来年春天举行,那么现在姑且先把有关事例查考妥当,议定仪注。朕又想到,天子奉祀,郊庙之主以及百神;如今山川、百神的祭祀,都由命官代行礼仪,至于历代帝王,也应当恭敬,上天和神灵,这是国家最优先的事务;至于历代帝王,他们是前代圣明的君主,后世继承为君的人,只应当追念,祖宗的德行,似乎不必远远仰慕而徒然求取声名;然而也不能不由我尽到应有的心意。《皇明祖训》说:“都应由天子亲自祭祀,如今已经不能做到。”历代帝王庙,京师本来没有,但山川坛却有。这些事情很难说灾祸的发生就是由于没有亲祭,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卿再仔细想想。”杨一清说:宣庙时期曾经谒见,陵寝一次,途中多半办理劝农、抚恤百姓之事;巡边虽有旧例,却不是今天应当举行的。母后和中宫也不宜前往;应当祭祀的神祇,除,郊庙以外,只有,社稷应当亲自祭祀,其余都可以派官员代为祭祀。皇上又答复说:卿昨天查考我,□宗实录中谒见,一陵之事,前来报告。至于我,

高祖考时,正当海内平康,黎民安福,故一切举事,无所扰者。今方灾变之时,民不聊生,惟当务所以安民之计可也,岂复敢扰以事乎?但朕所欲一展拜。诸陵以伸追感之情耳,今岁不及,且暂已,俟来岁议行至于我。高皇祖考奉母后谒诸陵者,乃言而及之,岂可援为今日之行哉?假如我皇考陵寝在京,或可仿行。此未可必欲行也。至于巡边一事,所以振扬武事,而今时亦未可也。比时北夷始征定,故我祖宗不时而巡,今无事之时,何为而举,亦非宜也。卿所拟甚合朕心。又祭祀一事,朕亦知矣。○嘉靖十五年三月庚午先是上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朕去岁已与卿拟定待」庙工告成方举谒陵之典然朕惟因小就大即议山陵之建,一面做他工,办物料,及至庙工之完,正接而兴造之,庶不虗旷人力。其会勋时,鼎臣瓒庭<木昂>五臣,计闻言等覆奏。山陵重事,必湏精择。请先命文武大臣率钦天监官审蔡停妥,具图还奏。皇上方行谒陵之礼亲自阅视圣心允当然后择日兴工上复谕曰:「卿等所议虽便,未免少礼。若因造山陵而即日谒。」陵恐非敬祖宗之意也。今不可缓误,岁时不必较朕意以为先,一意举谒拜之典,回复遣大臣相地还奏,方朕亲往视之。来岁之后,或清明,或霜降间,修拜谒之祀,以尽时思。此非他余务比,必当行之事。又如山西宣庙后景皇帝亦当一拜之言,等因奏伏蒙。圣谕仰见皇上尊祖敬宗之诚请即于夏孟上旬展谒上乃降谕曰:「朕以菲弱支人,上戴」皇天降眷嗣续祖宗大宝仰列圣陵寝礼当躬谒皇祖皇考道所不及,各命官奉朕孝意,其祭告。天寿山并七陵朕躬叩首西山皇高祖妣恭让章皇后皇曾叔祖景皇帝陵所,亦展拜一次,庶慰朕追感之情。寻于文华殿谕言曰:「谒」陵之礼必一同圣母行令,可即二十一日驾发,到陵休一日。二十四、二十五、二日行谒告礼。二十六日又休一日,次日往西山拜。二寝随侍行礼,还京后,妃宫眷俱当从其,亟拟仪注以闻。○四月辛亥上亲诣长陵献陵景陵阅视语从臣郭郧等曰景陵规制独小,又多损坏,其于我?宣宗皇帝功德之大,殊为弗称,当重建宫殿,增崇基构,以隆追报,及谒陵还,御行宫,又召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等谕之曰:七陵多有损坏,当并工修饬。长陵神道宜用石甃,其石像等项宜各护以石台。勋等请传示礼部议举,从之。已复谕礼部臣曰:山陵预建已定,但朕恐德泽不曾沾民,遽自图以重劳民力,又未知将来议论何如,朕心实愧惧。今可敕问臣民,许我否?乃降敕礼部曰:「朕欲法皇祖故事预建陵基此故大臣已咨,但恐众有未与者,可行可止尔。部官以及图之,耆民可一一言之,亦不必人各一疏,但出同议者共之。于是府部等衙门,京山侯崔元,宣城伯卫錞,侍郎郭韬等,及百官并耆民高辅等俱疏言,当建。礼部覆闻。上曰:「既臣民合词,所宜从之,不必择日修理陵殿,并预建陵基,俱即以二十二日兴工,朕当亲告。」皇祖太宗遣告六圣及天寿山后,土司工诸神总督等官,各赐之敕。○五月戊辰上谒陵还,召见辅臣李时、尚书夏言于行宫,谕以寿宫规制宜逊避。祖陵节省财力,其享殿以砖石为之地,中宫殿器物等旧殿九重,法宫为之,工力甚钜,此皆虗文,且空洞不实,宜一切厘去不用。○嘉靖十七年十一月乙巳初上阅长陵碑欲更成祖谥号,命锓木,加碑上。武定侯郭勋上疏,以为宜尽礲旧字,更书之,可以垂永久。上不悦曰:「朕不忍琢伤旧号,顾不如尔心。命礼部、翰林院议。礼部覆:勋言是非,请遵奉。」圣谕如式刊制择吉奉安诏可○嘉靖三十年六月辛巳,礼部左侍郎程文德奉诏相睦妃何氏茔城,因言金山一带垄地无余,宜与故妃包氏、陈氏同窆,且二妃之逝已奉圣谕令同一地为墓又言宪庙诸妃皆同处者,且省民力一分。仁言恻怛,闻者感动。今圹域甚广,附造为便。上曰祖宗成法,当守;王制,亦当遵。古世妇御妻数,俱用九。其自今以九妃同墓,共一享殿,而中为七室。所司如议奉行。圣学○嘉靖五年三月戊戌上制咏春诗,命辅臣费宏赓和,并汇为一帙,题曰《咏春同德诗》。又亲序其首,其文曰:“朕惟人君受命于”天其责甚重,苟以逸乐为务,虽有庶职分治,不无忝其天子之位,欲尽奉天惠民之职,必先务学,以成其功。志欲务实学,必当师于忠信学德大臣,以辅导其德行。或徒以虗事,终不能如乎?经训何以化民为治哉?朕于朝政之余,勉为书史之学,披而阅之,虽不达其旨趣,略有得于心,强为作咏之功,写而乐之。虽不如其大意,稍有习于体。时丙戌春月,几暇之后,咏斯春之和煦,忻逢。

译高祖考在位时,正值天下太平安定、百姓安宁享福,所以一切举措都没有造成扰累。如今正逢灾变之时,百姓无法生活,只应当专心谋划安定百姓的办法,哪里还敢用其他事情去扰累他们呢?只是朕想亲自到,诸陵行一次展拜,以伸展追念感怀之情罢了。今年来不及了,暂且停止,等到来年再议定举行。至于我,高皇祖考奉侍,母后谒见,诸陵之事,只是因有人提起才说到,难道可以援引为今天举行的依据吗?假如我,皇考的陵寝在京城,或许还可以仿照办理;但这里不能确定一定要举行。至于巡边一事,是为了振作、宣扬武备,而现在也不能举行。当时北方夷人刚刚征讨平定,所以我,祖宗不时出巡;如今是无事之时,为什么要举行,也不合适。卿所拟定的意见很合朕心。至于祭祀一事,朕也知道了。嘉靖十五年三月庚午日。此前,皇上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朕去年已经和卿商定,等到,庙宇工程告成后,才举行谒见,陵寝的典礼。然而朕想到,应当因小事而成大事,于是议论,山陵的营建,同时先做其他工程、准备物料,等到,庙宇工程完毕,正好接着兴建山陵,这样或许不至于白白耗费人力。”会同勋臣时,鼎臣、瓒庭、木昂等五位大臣,计闻言等复奏:山陵是重大事务,必须精心选择地点。请先命文武大臣率领钦天监官员审察选择,办理妥当,绘具图样回奏。皇上将要举行谒见,陵寝的礼仪,亲自阅览察看,圣意认为可以,然后选择日期开工。皇上又谕告说:“卿等所议虽然方便,却未免少了礼数。如果因为营造山陵,便在当天谒见,陵寝,恐怕不是敬,祖宗的意思。如今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也不必计较时节,朕的意思是先专心举行谒拜典礼,另行派大臣勘察陵地回奏,然后朕亲自前往察看。明年以后,或在清明,或在霜降期间,举行修拜谒见的祭祀,以尽合乎时节的追思。这不是其他事务可比的,而是一定应当举行的事情。又如山西,宣庙之后,景皇帝的陵寝也应当谒拜一次。”众人等因此上奏,恭敬地承蒙,圣谕,由此可见,皇上尊重,祖先、敬奉,宗庙的诚心,请求就在初夏四月上旬前往展拜谒见。皇上于是降下谕旨说:“朕以微薄孱弱的宗室支系身份,承受上天,皇天降下恩眷,使我承继,祖宗的大宝,仰对,列位圣祖的陵寝,按礼应当亲自谒拜,皇祖,皇考道路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就各自命令官员奉行朕的孝心,前去祭告。天寿山以及,七陵,朕亲自叩首;西山,皇高祖妣恭让章皇后,皇曾叔祖,景皇帝的陵墓所在,也展拜一次,或许可以稍稍慰藉朕追念感怀的心情。”不久,皇上在文华殿谕告夏言说:“谒见,陵寝的礼仪必须完全相同,圣母同行。下令可以在二十一日出发,到达陵寝后休息一天。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举行谒见、祭告之礼。二十六日再休息一天,第二天前往西山拜谒。二处陵寝随侍行礼,回京以后,妃嫔、宫中眷属也都应当随从;赶快拟定仪注上报。四月辛亥日。皇上亲自前往,长陵,献陵,景陵察看陵寝,对随从大臣郭郧等人说:景陵的规制尤其狭小,又有许多损坏,这与我,宣宗皇帝的功德之大很不相称,应当重建宫殿,增高扩大基址和建筑,以隆重表达追思报答之意。”谒见,陵寝回来,皇上驾临行宫,又召见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等,谕告他们说:七陵有许多损坏,应当同时动工修整。长陵的神道应当用石材铺砌,石像等物应当分别用石台加以保护。郭勋等请将此事传示礼部,议定办理,皇上听从了。随后又谕告礼部大臣说:山陵预先营建的事情已经确定,但朕担心恩德没有惠及百姓,就仓促谋划这件会严重劳累民力的事,又不知道将来舆论会怎样,朕心中实在惭愧畏惧。现在可以下敕询问臣民,允许朕这样做吗?”于是向礼部降敕说:“朕想仿效,皇祖旧例,预先营建,陵墓基址。此事大臣已经咨询过,但恐怕众人中还有不同意的,可以举行,也可以停止。礼部官员以及各方面都可以共同谋划,年高有德的百姓可以逐一发表意见;也不必每个人各写一份奏疏,只须由赞同同一意见的人联名上疏。”于是府、部等衙门,京山侯崔元、宣城伯卫錞、侍郎郭韬等,以及百官和耆民高辅等人,都上疏说应当营建。礼部复奏报告。皇上说:“既然臣民异口同声赞成,就应当依从,不必另择日期,修理陵殿并预先营建陵墓基址,都立即在二十二日开工,朕将亲自祭告。” 向皇祖太宗派人祭告,六位圣祖以及,天寿山之后,土司、工部诸神以及总督等官员,各自赐给敕书。五月戊辰日。皇上拜谒陵墓回来。皇上召见辅臣李时、尚书夏言于行宫,谕示说,寿宫的规制应当采取谦逊节省、避免铺张的原则。祖陵应当节省财力,享殿以砖石砌成地面;中宫殿的器物等同旧殿九重,法宫也依此营造,耗费工力极大。这些都是虚文,而且空洞不实,应当全部革除,不再使用。○嘉靖十七年十一月乙巳日初。皇上阅看长陵碑。想要更改。成祖的谥号,命人刻在木板上,再加刻到碑上。武定侯郭勋上疏,认为应当把旧字全部磨去,重新书写,这样可以流传永久。皇上不高兴地说:“朕不忍心雕琢损伤旧谥号,只是不能满足你的心意罢了。”于是命礼部、翰林院议定。礼部复奏说:“郭勋所说是对的,请遵照奉行。” 圣谕:依照规制刊刻,选择吉日奉安。诏令准许。○嘉靖三十年六月辛巳日,礼部左侍郎程文德奉诏勘察睦妃何氏的茔城,因而说,金山一带的墓地已经没有空余,宜与已故妃嫔包氏、陈氏合葬,而且两位妃嫔去世时已经奉。圣谕命令在同一处修墓;又说。宪庙的诸妃也都合葬在一起,而且还可以节省民力一分。这番仁厚恻隐的话,听到的人都很感动。如今墓圹地域很宽广,附带营造最为便利。皇上说。祖宗制定的成法应当遵守,王制也应当遵循。古代世妇、御妻的数目都使用九人。从今以后,令九妃同葬一墓,共用一座享殿,中间分为七室。有关官署按照议定方案奉行。圣学。○嘉靖五年三月戊戌日。皇上创作咏春诗,命辅臣费宏和作,并汇编成一册,题名为《咏春同德诗》。又亲自为诗册作序,序文说:“朕认为,人君受命于。天,责任十分重大。如果把安逸享乐作为要务,即使有众多职官分掌治理,也难免有辱天子之位。要尽到奉。天惠民的职责,必须先致力于学习,才能成就功业。立志从事实学,就必须以忠信、有学问有德行的大臣为师,来辅导自己的德行。如果只是徒然从事虚事,最终怎么能合乎经训,又凭什么教化百姓、治理国家呢?朕在处理朝政之余,勉强学习书史,打开书来阅读,虽然不能通达其中旨趣,心中大略也有所体会,于是勉强作诗咏唱,书写出来以自得其乐。虽然不能完全符合诗歌的大意,但也稍微熟悉了诗体。丙戌年春月,政务稍暇之后,咏叹这春天的和暖,欣喜相逢。”

两宫慈诞,并值佳期,假为诗章,以称朕意,令告内阁师臣费宏,为朕调理舛失。既而宏益竭忠诚,谓其得旨,而又恭和朕志以进。朕闻此,将见天心仁爱,明教我君臣同务一德,以成至治。朕嘉悦之,于是联为一册,诗十二首。其前一章乃朕所作,后一章宏所和之,余皆仿此,庶见虞臣之忠,而有皋陶之诚也。夫君以仁德为务,为修;臣以忠诚为尽,为职,实所难矣。朕弗逮于德于学,勉为乐道之意。又夫作诗者尤为不易,而朕昔承皇考圣训,凡百为学之功,无不备谕。朕尚幼冲,而皇考早逝继承圣母教餋始获勤学仰睹我太祖宣宗御制诗文,窃领其要,及得儒学大臣辅导开发,于是自为强力,不以文句用成章词以为慕。乐凡所一切玩好,虽以妨政殃民,不无损吾心德,耗吾元气,皆不如□书图治为实乐矣。既装且成,故序其首,为是勖耳。上制御注《书经》三要序曰:「先儒论帝学者,以为读经必先《尚书》。盖虞、夏、商、周圣君圣臣相与讲明为治之道,实于是乎在。后之有志于图治者,必即是而学焉,乃可以收治平之效。如至圆之不能踰规,至方之不能踰矩,岂有舍是书而能大有为于天下者哉?惟我」圣祖以天锡勇智之资,戡定祸乱,创造丕基,上接帝王之统。而又讲究经史,深探治道,留意于帝王之学。尝以《洪范》一篇,特出新意,亲为注。角□羊、禹、箕、武所授受九畴之旨,灿然复明。盖不徒歛福敷锡于当时,而且欲后世子孙宝为大训,建极叙伦于万世也。朕自嗣极以来,夙夜祗惧,惟念祖德绳祖武焉是务。朝罢日御经幄,取典谟训诰之文,命儒臣讲其大义,庶几有得于心而达之于政,以利泽乎天下,而驯致乎熙皞之隆。盖尝反覆四代之书,信矣乎浑浑灏灏噩噩,而有禆于君道也。然又以为学贵知要,不得其要,则虽泛观博览,释茫然矣。得其要,则约取近求,心融神会,自有贯通融括之妙。乃于五十八篇之中,择其尤者得三篇焉:曰《皋陶谟》,曰《伊训》,曰《无逸》。其言皆粹美而明畅,其意皆恳恻而深长,遂各为注释,以衍绎禹、皋陶、伊尹、周公告戒其君之旨。开卷之间,盖若与诸圣人都俞唯诺,而相契于数千百载之上焉。天人君为天之子,居天之位,必当钦崇天道,而后可以永保乎天命也。知庶官之所代,典礼命讨之所出,皆原于天,而不可旷废怠忽,则必能知人安民,而庶绩之凝,黎民之怀,于是乎可致矣。知天之降祥降殃,由于善与不善,则必立爱敬戒夙愆,而山川鬼神之宁,鸟兽鱼鳖之若,于是乎可致矣。知天命之永不永,由于能勤与否则,必念稼穑之艰难,畏小民之怨詈,而三宗文王享国历年之寿,于是乎可致矣。朕有志于治而思勉焉,爰因注释之成,而序诸其端云。○八月乙亥上亲书大字十二以示辅臣,费宏等曰:「法」祖安民奉天行道福善祸淫且谕及皇考昔年垂训之功,今日勉学之勤,于是宏等<▯锍-釒>谢言。皇上之心拳拳治道,虽游戏翰墨,无不在于。天道祖德民生政务,真可比隆唐虞三代矣。○嘉靖六年六月丙午朔先是上谕内阁:令翰林讲官,日轮一员,将经书、通鉴,撮其有关君德政事与修省之道者,直录其义,以赞所未晓,庶心得其旨,而理自通。大学士杨一清等言:自古经史大义,尽具宋儒真德秀所撰《大学衍义》一书中,请修。先朝故事日令儒臣进讲上曰:「大学衍义可令直角□羊参以时事,以开朕学。若日逐进览,恐不得精。宜五日一进,不以寒暑废,庶得探索精研,不徒劳精神,虗延日月。」一清等复请:「于经筵讲官内与日讲官各分为两班,每逄三八日以次轮讲。臣等仍日轮一员侍班。至于春秋月日和煦凉爽之时,经筵日讲俱照旧规,惟三八日专讲《大学衍义》。」上曰:「讲学为治之首,君道当先。朕虗怀以受,卿等及讲官尽心讲说,开诚启沃,以资朕学。」卿一清免侍班,贾咏等日轮一员,如有召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之时,不必以三八日,可于该朝。两宫之日,既免日讲,只于午后进讲《衍义》,庶并行而无废。乃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董<王巳>,侍读学士徐缙,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谕德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赞善谢丕更直进讲。是日讲罢。上出御制五言诗一章,自序其端以赐一清。序曰:《大学》本孔氏之遗书,《大学衍义》乃宋儒真氏德秀所著,推衍经义以羽翼是书。其惓惓致力于此,不过申明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道,而献于时君,欲君为尧舜,治化淳厚以奉。

译两宫慈母的诞辰,又正逢佳期,姑且作诗篇来表达朕的心意,并命令告知内阁师臣费宏,请他为朕调理其中的错误。不久费宏更加竭尽忠诚,认为这是领受了圣旨,又恭敬地和诗表达朕的志意进呈。朕听说后,将会看见。天心仁爱,明白地教导我君臣共同致力于同一德行,以成就至善的治理。朕对此十分嘉悦,于是编联为一册,共十二首诗。前一章是朕所作,后一章是费宏所和,其余各篇也都如此,希望由此看见虞舜之臣的忠诚,以及皋陶那样的诚心。人君以仁德为要务,这是修身;人臣以忠诚尽职,这是职责,实在都是难事。朕在德行和学问上都没有达到,姑且勉强表达乐道的心意。况且作诗尤其不容易,而朕过去承受。皇考的圣训,关于各种治学功夫没有不详细教诲的。朕当时年幼,而。皇考早逝,朕继承。圣母的教养,这才得以勤奋学习,仰观我。太祖。宣宗亲自撰写的诗文,私下领会其中要旨;后来得到儒学大臣的辅导启发,于是自己勉力实行,不是为了雕琢文句、写成篇章来取悦自己。凡是一切玩好之物,即使会妨害政务、祸害百姓,也无不损伤我的心德、耗费我的元气,都不如□读书谋求治理来得是真正的快乐。装订完成,所以为它作序于卷首,只是用来勉励自己罢了。皇上为御注《书经三要》作序说:“先儒谈论帝王之学,认为读经必须先读《尚书》。因为虞、夏、商、周的圣君圣臣共同讲明治理国家的道理,确实都在这部书中。后世有志于谋求治理的人,必须就此学习,才可以收到天下太平的效果。正如最圆的东西不能超越圆规,最方的东西不能超越矩尺,哪里有舍弃这部书而能在天下大有作为的呢?只有我。圣祖凭借上天赐予的勇略和智慧,平定祸乱,创建宏大基业,上承帝王统绪;又讲求经史,深究治国之道,留心于帝王之学。曾经以《洪范》一篇特意提出新意,亲自作注,使禹、箕子、武王所传授的九畴旨意重新灿然明白。他不只是要在当时聚福赐福,也希望后世子孙把它珍藏为重大训典,在万世建立法则、排列伦理。朕自继承帝位以来,早晚敬畏,只想着。继承祖先的德业和武功,把这作为要务。每天退朝后就到经筵,取《典》《谟》《训》《诰》中的文字,命儒臣讲解大义,希望心中有所领会,并把它贯彻到政务中,以利益天下百姓,逐渐达到光明盛大的境界。我曾反复阅读四代的典籍,确实感到其中浑厚广大、庄严深沉,对君道很有补益。然而又认为学习贵在懂得要旨;不得要旨,即使广泛阅览,也仍然茫然。得到要旨,就能约取近求,心神融会,自然有贯通统摄的妙处。于是从五十八篇中选择其中最重要的,得到三篇:一篇叫《皋陶谟》,一篇叫《伊训》,一篇叫《无逸》。它们的言辞都精粹优美、明白畅达,意旨都恳切深长,于是分别作注释,来阐发禹、皋陶、伊尹、周公告诫君主的旨意。打开书卷时,就好像与诸位圣人相互应答,在数千百年前彼此契合。上天和人:君主是上天的儿子,居于上天所授的地位,必须敬重崇奉天道,然后才能长久保有天命。知道百官所代行的职责,以及典礼、命令、征讨的出处都源自上天,不可荒废懈怠,就一定能知人善任、安定百姓,使各项功业成就、百姓归心,这样才可以达到。知道上天降下祥瑞或灾祸,是由于善与不善,就一定会实行仁爱、敬慎,警戒并改正早先的过失;这样山川鬼神安宁、鸟兽鱼鳖顺适的局面才可以达到。知道天命能否长久,在于能否勤勉,就一定会想到耕作收获的艰难,畏惧百姓的怨恨和责骂;这样三宗、周文王享有国祚多年的长寿才可以达到。朕有志于治理天下,正在思考勉力实行,因此趁注释完成之际,在卷首作序。” ○八月乙亥日。皇上亲自书写十二个大字给辅臣看,费宏等说:“法。” 祖先,安定百姓,奉。天行道,奖善罚恶;并且谕及。皇考往年垂训的功劳,以及今日勉力学习的勤奋。于是费宏等上疏谢恩说。皇上的心意殷切地关注治国之道,即使是游戏笔墨,也没有不在于。天道。祖德、民生和政务,真可以与唐虞三代的盛治相媲美了。○嘉靖六年六月丙午朔日。此前。皇上谕告内阁:命翰林院讲官每天轮值一人,把经书、通鉴中有关君主德行、政务以及修身省察之道的内容,直接摘录其义,用来补助朕所未明白的地方,希望朕心中得到其旨意,事理自然贯通。大学士杨一清等说:自古经史的大义,都具备在宋儒真德秀所撰《大学衍义》一书中,请修订采用。按照先朝旧例,每日命儒臣进讲。皇上说:“《大学衍义》可以命人直角□羊,并结合时事,来启发朕的学问。如果每天都进呈阅览,恐怕不能精研。应当五日进讲一次,不因寒暑而停止,这样才可以从容探索精研,不白白耗费精神、虚度时日。”杨一清等又请求:“在经筵讲官中与日讲官各分为两班,每逢三日、八日按次轮流进讲。臣等仍每天轮派一人侍班。至于春秋天气温和凉爽时,经筵、日讲都照旧规举行,只在三日、八日专讲《大学衍义》。” 皇上说:“讲学是治理国家的首要事务,君主之道应当先讲。朕虚心接受,卿等和讲官都要尽心讲说,推诚启发劝导,以帮助朕学习。”卿杨一清免除侍班,贾咏等每天轮派一人;如果有召见讨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时节,不必拘泥于三日、八日,可以在应有的朝日进行。两宫的日子,既然免除日讲,就只在午后进讲《衍义》,希望两项都能进行而不废止。于是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董□,侍读学士徐缙,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谕德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赞善谢丕轮流值日进讲。这天讲完后。皇上拿出亲自制作的一首五言诗,亲自为诗的开头作序,赐给杨一清。序说:《大学》本是孔氏遗留下来的书,《大学衍义》是宋儒真德秀所著,推演经义来辅助这部书。真德秀专心致力于此,不过是申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进献给当时的君主,希望君主成为尧舜,使政治教化淳厚,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天安民耳,惜时君悦之而不绎,听之而不能行也。朕近日欲令讲官翻阅五经四书及通鉴,以其关于君德治道,直角□羊其义,以资朕所未闻。内阁辅臣奏谓经书微粤,通鉴浩繁,一日万几,恐难于领会,请以《大学衍义》进讲。朕允其奏,特于五月十三日始命经筵日讲官轮次进讲,以开朕学。盖其书纲举目张,治乱兴亡,罔不该括。朕勉循是言,为修己治人之则,岂不大有禆哉!呜呼!真西山作此书于宋,若今之以此书致君者,非卿等其谁能乎?朕不敏,匪徒知之,实欲行之,尚赖卿等竭诚协恭,辅导朕躬,则《衍义》之功不在真氏,而在卿等矣。听讲之余,感而赋此诗曰:「帝王所图治,务学当为先。下作民之主,上乃承乎」。天致治,贵有本本端。化自平,人君所学者,其序有后前。正心诚其意,志定必不迁。吾志既能定,理道岂复颠?身修本心正,家国治同然。国治乃昭明,万邦斯协焉。于变《帝尧典》《思齐》《文王》篇,万化修身始。朕念方拳拳于是一,清等各次韵赓和,命集为一册,题曰《翊学诗》。○七月壬午上谕辅臣曰:「朕见顾鼎臣所讲《洪范》尽心指角□羊辞语多长,恐温书之日有所失记,可说与他着温书通角□羊之日,少为删去几句,从容讲说,勿致慌速,以发明朕心,使有所得。直角□羊揭帖内可撰写精全,不可遗失,庶朕得以览阅,以求其旨义,为治之助。」○十月乙丑日讲毕上谕辅臣曰:「今日讲《论语》又越了一篇。朕知以为曾子将死之事故不讲。但前日已有谕及,今日又未讲。夫生死人之常,何可忌之?如不可讲也,照前写来。若只忌其不佳,还当补讲,卿等议行。」又朕惟相让之风,自古大臣之道。朕日观侍郎董<王巳>讲筵之内,行立之序,行礼先后,俱无逊让之体。即此观之,其心可知。又每日讲书时,卿等行礼皆六叩头。自今后只是一拜三叩头,退又叩头礼免了。<王巳>之事可谕他知,俾令务礼让,以尽大臣之义。○嘉靖七年二月庚申,命工部建敬一亭于翰林院,镌御制《敬一箴》五箴注,列置亭中,仍行两京国子监及南北直隶十三省府州县学一体摹刻立石。其《敬一箴》序曰:「夫敬者,存其心而不忽之谓也。元后敬则不失天下,诸矦敬则不失其国,卿大夫敬则不失其家,士庶人敬则不失其身。禹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五子之歌有云:『予临兆民,如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推广敬之一言,可谓明矣。一者,纯乎理而无杂之谓也。伊尹曰:『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其推广一之一言,可谓明矣。盖位为元后,受」天付托承天明命作万方之君,一言一动,一政一令,实理乱安危之所系。若此心忽而不敬,则此德岂能纯而不杂哉?故必战慓畏慎于郊禋之时,俨神明之鉴。享发政,临民端庄,戒谨惟恐拂于人情。至于独处之时,思我之咎何如改之不吝,思我之德何如勉而不懈。凡诸事至,物来究夫至理,惟敬是持,惟一是协,所以尽为。天子之职庶不忝厥祖厥亲,由是九族亲之,黎民怀之,仁泽覃及于四海矣。朕以冲人缵承丕绪,自谅德惟寡昧,勉而行之,欲尽持敬之功,以驯致乎一德。其先务又在虚心寡欲,驱除邪逸,信任耆德,为之匡辅,敷求善人,布列庶位,斯可行纯王之道,以坐致太平雍熙之至治也。朕因读书而有得焉,述此以自勖云:箴曰:「人有此心,万理咸具,体而行之,惟德是据。敬焉一焉,所当先务。匪一弗纯,匪敬弗聚。元后奉天,长此万夫,发政施仁,期保鸿图。敬怠纯驳,应验顿殊,徵诸天人,如鼓答桴。朕荷」天眷为民之主,德或不类,以为大惧。惟敬惟一,执之甚固,畏天勤民,不遑宁处。曰敬维何?怠荒必除。郊则恭诚,庙严孝趋,肃于明廷,慎于闲居,省躬察咎,儆戒无虞。曰一维何?纯乎天理,弗参以三,弗贰以二,行顾其言,终如其始,静虗无欲,日新不已。贤圣法言,备见诸经,我其究之,择善必精。左右辅弼,贵于忠贞,我其任之,鉴别必明。斯之谓一,斯之谓敬。君敬既修,万邦则止。天亲民怀,永延厥庆,光前垂后,绵衍蕃盛。咨尔诸矦卿与大夫,以至士庶,一遵斯谟,主敬协一,罔敢或渝,以保禄位,以完其躯。古有盘铭,目接心警。□□易敬,日跻一德,受命朕为斯箴,拳拳希圣,庶几□□易孙,底于嘉靖。其五箴注:一心箴。茫茫堪舆,俯仰无垠,人于其间<耳少>然有身。是身之微,太仓稊米,参为三才。

译天、安定百姓罢了。可惜当时的君主喜欢它却不加以推究,听到了却不能实行。朕近来想命讲官翻阅五经、四书以及《通鉴》,把其中有关君德、治道的内容直接解释其义,以补助朕所未闻。内阁辅臣上奏说,经书深奥,通鉴浩繁,而每日政务万端,恐怕难以领会,请进讲《大学衍义》。朕准许了他们的奏请,特在五月十三日开始命经筵、日讲官轮流进讲,以启发朕的学问。这部书纲举目张,治乱兴亡无不包括。朕勉强听从这一建议,把它作为修身治人的准则,难道不是大有补益吗!唉!真西山在宋代写成此书,如果说如今能用此书来辅导君主的,除了卿等还有谁呢?朕不聪敏,不只是知道它,实在还想实行它;还要依赖卿等竭尽诚意、协力恭敬地辅导朕身,那么《衍义》的功劳就不在真氏,而在卿等了。听讲之余,感有所触,作诗一首说:“帝王所图治,务学当为先。下作民之主,上乃承乎”。天而达到治理,贵在有根本,根本端正。教化由平正开始,人君所学习的内容,次序有先有后。正心使意念真诚,志向既定就一定不会改变。我的志向既然能够坚定,道理和治道怎么还会颠倒?自身修养好了,根本之心端正,家庭和国家的治理也就相同。国家治理好了,就会光明显著,万邦也因此和协。啊,《帝尧典》《思齐》《文王》这些篇章,说明一切教化都从修身开始。朕的心思正殷切地专注于此。杨一清等分别依次用原诗韵脚唱和,命令汇集成一册,题名为《翊学诗》。○七月壬午日。皇上谕告辅臣说:“朕看顾鼎臣所讲《洪范》,尽心解释其中辞语,内容多而且长,恐怕在温习书籍的日子有所遗漏。可以告诉他,在温书通角□羊的日子,稍微删去几句,从容讲说,不要弄得慌忙急促,以阐明朕的心意,使朕有所收获。直角□羊的揭帖中可以撰写得精确完备,不可遗漏,或许朕可以阅览,以求得其中的旨义,作为治理的帮助。” ○十月乙丑日,日讲完毕。皇上谕告辅臣说:“今天讲《论语》又越过了一篇。朕知道是因为曾子将死的事情不吉利,所以没有讲。但前几天已经谕示过,今天又没有讲。生死是人的常事,怎么可以忌讳呢?如果不能讲,就照前面那样写来;如果只是忌讳其事不吉利,就应当补讲。卿等议定施行。”又说:“朕认为相互谦让,是自古以来大臣的道理。朕每天观察侍郎董□在讲筵中的行立次序、行礼先后,都没有谦让的礼节。由此看来,他的心意便可知道了。又每天讲书时,卿等行礼都叩头六次。从今以后只行一拜三叩头,退下时再叩头的礼节也免除。董□的事情可以谕告他知道,使他务必遵守礼让,以尽大臣的义务。” ○嘉靖七年二月庚申日,命工部在翰林院修建敬一亭,镌刻。御制《敬一箴》及五箴注,排列放置在亭中;仍令两京国子监以及南北直隶、十三省的府州县学一体摹刻立石。其《敬一箴》序说:“所谓敬,就是存守本心而不忽视它。元后恭敬,就不会失去天下;诸侯恭敬,就不会失去国家;卿大夫恭敬,就不会失去家族;士庶人恭敬,就不会失去自身。禹说:‘君主能够艰难地承担君主之责,臣下能够艰难地承担臣下之责。’《五子之歌》说:‘我面对亿万百姓,就像驾驭六匹马而使用朽坏的缰绳。’作为居于人上者,怎么能不敬呢?这已经把‘敬’字推广得很明白了。所谓一,就是纯粹合乎天理而没有杂念。伊尹说:‘德行专一,行动没有不吉利的;德行三心二意,行动没有不□的。’这已经把‘一’字推广得很明白了。大概处在元后之位,接受。上天的托付,承受。上天的光明命令,成为万方之君;一言一动、一项政令,实在都关系到国家的治乱安危。如果这颗心稍有忽视而不敬,那么这种德行怎么能够纯正而没有杂念呢?所以必须在。郊祀祭天的时候战战兢兢、敬畏谨慎,庄严地面对神明的鉴察;举行祭享、发布政令、面对百姓时端庄肃敬,戒慎小心,唯恐违背人情。至于独处时,要思考自己的过错应当怎样改正而不吝惜;思考自己的德行应当怎样勉励而不懈怠。凡遇到事情,都要探究其中的至理,始终持守敬、协调于一,所以尽到。天子的职责,希望不辱没他的。祖先和父亲;这样九族就会亲近他,百姓就会怀念他,仁爱恩泽遍及四海。朕以年幼之身继承宏大基业,自知德行浅薄昏昧,仍勉力实行,希望完全做到持守敬意的功夫,逐渐达到德行专一。首先还在于虚心少欲,驱除邪僻放纵,信任年高有德者,让他们匡正辅弼;广泛求取善人,安排在各个职位上。这样才可以实行纯正的王道,安坐而达到太平雍熙的至治。朕因读书有所体会,写下这些来自我勉励。箴文说:‘人都有这颗心,万般道理都具备;能够体察并实行它,唯以德行为依据。敬与一,是应当首先致力的事务。不是专一就不能纯正,不敬就不能集中。元后奉承天命,长久统领万民;发布政令、施行仁政,希望保全宏大基业。敬与怠、纯与杂,感应结果立即不同;从天人关系来验证,就像鼓槌敲鼓必有回应。朕承受。’ 上天眷顾,成为百姓之主;如果德行有失,就对此深感恐惧。唯有敬、唯有一,牢牢执守;敬畏上天、勤劳为民,没有闲暇安居。什么叫敬?必须除去怠惰荒废。郊祀时恭敬虔诚,宗庙中严肃而尽孝,朝廷上肃穆,闲居时谨慎;反省自身、察看过错,时时警戒以求无患。什么叫一?就是纯粹合乎天理,不掺杂三心二意,不反复疑贰;行动要回顾自己的言语,始终如一;清静虚心、没有私欲,每天更新而不停息。贤圣的规范言论,都完备地见于经书;我要深入研究,选择善道必定精审。左右辅弼,贵在忠贞;我要任用他们,鉴别必定明白。这就叫一,这就叫敬。君主修养敬德,万邦就会安定。上天亲近,百姓归心,长久延续福庆,光耀前代,垂范后世,绵延繁盛。告诫你们诸侯、卿、大夫,直到士人和庶民,都要遵循这一谋略,以敬为主、协同于一,不敢有所改变,以保全禄位、保全自身。古代有盘铭,眼睛接触它,内心便受到警戒。□□改变敬意,每天提升一德,接受朕的命令作这篇箴言,诚恳地希望达到圣贤境界,或许可以□□及子孙,达到嘉靖之治。其五箴注:一心箴。茫茫的天地,上下四方无边无际;人处在其中,微小地拥有一个身体。这个身体如此微小,就像太仓中的一粒稊米,却与天地并列为三才。”

曰惟心耳。往古来今,孰无此心?心为形役,乃兽乃禽。惟口耳目手足动静投间抵隙,为厥心病。一心之微,众欲攻之,其与存者,呜呼几希。君子存诚,克念克敬,天君泰然,百体从令。堪舆是指天地说,无垠是无有界限。宋儒范氏浚作心箴说道:「茫茫然天地广大,无有界限,而人居其中,便似太仓中一粒粟米。天地这般大,人身这般小,人与天地参为三才者,非以形体而言,惟其心耳。盖心为一身之主,吾心克正,则百体四肢莫不听其使令。若心有一毫不正,则被声色所移,物欲所攻,便动与理反,岂不于人道违哉?」故范氏之作箴虽是常言,西山真氏特录于《大学衍义》之中,以献时君。宋君虽未能体察,而为后世告其致意也深,其用功也至,是予所嘉慕而味念之。箴之作本于范氏,非真西山发扬,其孰能之哉?呜呼念哉!一视箴:心兮本虗,应物无迹,操之有要,视为之则蔽交于前,其中则迁,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克己复礼,久而诚矣。视听言动四箴者,乃宋儒程氏颐之。所作也。程氏说:人之生也,其性本善,后被物欲交攻,而此性始有不善。视听言动四者,或不能中,此乃受病之处。居中而制万事者,心也。心之所接,必由视听。德之不明不聪,则言动皆违夫理。然视若其首焉。程氏说:凡人于视,不无被那诸般物色所蔽,惟中心安之。凡视无不明,勿使外物荡其中,常使中制于外可也。书云:「视远惟明」,即此意也。要操存之在吾心,无有远迩,视之如一,辨其是非,观其善恶,以吾心之正为较察,然后可免于昏乱之失矣。朕惟人皆以视为明,而人君所视者尤为要焉。果以此为则,深为益也。凡观其邪正,辨其贤否,不为奸巧之所惑,庶几忠与不肖不得并进用舍,不至于倒置矣。呜呼!察之一听箴。人有秉彝,本乎天性,知诱物化,遂亡其正。卓彼先觉,知止有定,闭邪存诚,非礼勿听。此程子言听之要说道视听乃为出言之机,一或有差,患必至矣。前言视之之道,此言听之之道。夫人之于视,或能察之,然又恐听之未善也。目视之既善,耳听者须尽善可也。耳目之间,视听之际,均为要焉。若听之不审,则无以知其是非,故听言之际,当分别其邪正,勿使甘佞之言从入其心,心既受之,必为诱惑。书云:「听德惟聪」,即此意也。盖人生之于天,具耳目口鼻之体,口之与鼻无所禁者,惟耳目为重,故以视听为戒。朕论之曰:口与鼻之无所禁,乃彼知之自然也;耳目之与视听,乃彼之不能先觉者也。如口之嗜味,知其甘辛酸苦,尝之自能别也;鼻之臭物,知其好恶臭之自能择也;目之于色,爱其艳丽;耳之于声,则爱其音律。殊不知艳丽音律□人为之也,所以反受其害。口鼻之觉,故贤之于耳目也。故程氏箴云:「卓彼先觉,知止有定」,谓既能卓然先觉,则自有定向,而人君之听尤当审辨之也。书云:「无稽之言勿听」,又云:「庶顽谗说震惊朕师」,此皆听德之要也,人君于听纳之间,当辨其忠谗而已。忠言逆耳,近于违我;谗言可信,近于逊我。不能审择其患,岂浅浅矣?但使吾心泰定,不为謟佞之徒以惑,则所纳者未必不可,所屏者未必不当,惟吾心审断之而已。呜呼!审之一言,箴人心之动,因言以宣发,禁躁妄内,斯静专。矧是枢机,兴戎出好,吉凶荣辱,惟其所召。伤易则诞,伤烦则攴。已肆物忤,出悖来违,非法不道,钦哉!训辞枢机者,譬户之轴,弩之牙也。戎是兵戎,好是喜好。程子之意,说凡人所言,必谨其妄出轻发,如弩之发矢,度而思之,务求其中焉。言易则至于狂诞,言烦不免于攴离。非圣贤之法言,不敢道之于口,所以告来世之君子也。朕因而论之曰:凡人所言,必求其合诸道理,准诸经传,然后可以为言也。夫言以文身也。书云:惟口起羞;大学云: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孝经云: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斯之谓也。人之于言,必加谨焉,而人君之言,犹当谨之。先儒云: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人君之发号施令,皆言也。令出之善,则四海从焉;一或不善,则四海违焉。故凡出一言,发一令,皆当合于天理之公,因诸人情之所向背。若或徒用已之聪明,恃其尊大,肆意信口,不论事理之得失,民情之好恶,小则遗当时之患,大则致千百年之祸,可不戒畏之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呜呼!谨之一动,箴哲人知几,诚之于思,志士励行,守之于为。

译说的就是心。自古至今,谁没有这颗心?如果心被形体和欲望役使,就会变得像禽兽。只有口、耳、眼、手、脚的活动,以及动静之间乘隙而入的外物,都会成为这颗心的病患。一颗心本来微小,众多欲望一同攻击它,能够存守本心的,唉,已经很少了。君子存养诚意,能够时时省念、敬慎,心这个主宰安泰,身体四肢百体都会听从命令。‘堪舆’是指天地,‘无垠’是说没有界限。宋儒范浚作《心箴》说:‘茫茫天地广大无边,人居其中,就像太仓中的一粒粟米。天地如此广大,人的身体如此微小;人与天地并列为三才,并不是说形体,而只是说心。因为心是一身的主宰,我心能够端正,百体四肢没有不听从它的使令;如果心有一丝不正,就会被声色改变、被物欲侵扰,行动便会违背天理,难道不是违背人的正道吗?’所以范氏作箴虽然说的是常理,真西山仍特别把它收入《大学衍义》,进献给当时的君主。宋代君主虽然没有亲身体察,但他为后世揭示了其中深意,所下功夫也极其深厚,这是我所赞赏、仰慕并反复体味的。此箴本出于范氏,并非真西山首创发扬;若不是他,又有谁能做到呢?”},{ 呜呼,值得深思啊!第一篇是《视箴》:心是人的根本,应对外物时本来不留痕迹;操守心志自有要领,以眼睛所见作为准则,否则各种蒙蔽就会交错呈现在眼前,心志也会随之迁移。应当从外在行为上加以制约,以安定内心;能够克制自己、恢复礼的规范,久而久之就能达到真诚。所谓《视、听、言、动》四箴,是宋儒程颐所作的。程颐说:人生来本性善良,后来受到外物和欲望的交相侵扰,这一本性才开始有不善。视、听、言、动四者,有时不能合乎中正,这就是受病之处。处于内中而制约万事的,是心。心与外物接触,必然要通过视和听。德性不能明察、不能聪听,言语和行动就都会违背道理。然而,视是其中的开端。程颐说:凡人观看事物,不能没有受到各种色相的蒙蔽;只有内心安定,观看才无不明察。不要让外物动摇内心,常常使内心制约外在行为,就可以了。《尚书》说:‘看得远才算明察’,就是这个意思。要把持、存养之功放在自己的内心,无论远近,所见都一视同仁;辨别是非,观察善恶,以端正之心加以考察,这样才可以避免昏乱的过失。朕认为,人人都把视觉看作明察,而君主所见尤其重要。如果果真把这些作为准则,益处很大。凡是观察邪正、辨别贤能与不肖,不被奸诈巧伪之人迷惑,那么忠良和不肖之徒或许就不会一同得到任用,任用和罢黜也不至于颠倒。呜呼!《听箴》说的是审察听闻。人具有常性,根本出于天性;后来受到知识诱导和外物变化的影响,于是丧失了正道。那些卓然先觉的人,知道适可而止,心志坚定;闭塞邪说,保存真诚,非礼之言不要听。这是程子所说听闻的要领。他说,视和听是发出言语的契机,其中一处稍有差错,祸患就一定会到来。前面说的是观看的方法,这里说的是听闻的方法。人对于所见,有时能够审察,但又恐怕听闻不能完善。眼睛看得既然正确,耳朵听取也必须尽善。眼目之间、视听之际,都十分重要。如果听得不审慎,就无法知道是非;所以听取言语时,应当分别邪正,不要让甘言佞语进入内心。内心一旦接受它,就必然受到诱惑。《尚书》说:‘听取德言才算聪’,就是这个意思。人生于天地之间,具备耳、目、口、鼻等形体;口和鼻没有什么需要禁止的,只有耳目最为重要,所以用视听来警戒。朕评论说:口和鼻没有禁忌,是因为它们的知觉本来就是自然的;耳目以及视听,却是人不能预先觉察的地方。比如口喜欢味道,知道甘、辛、酸、苦,尝过之后自然能够辨别;鼻子闻到气味,知道香臭,闻过之后自然能够选择;眼睛面对各种色彩,会喜爱艳丽的颜色;耳朵面对声音,就喜爱音律。却不知道艳丽的色彩和悦耳的音律是□人制作出来的,所以反而会因此受到伤害。口鼻的知觉,因此比耳目更为贤明。所以程氏《箴》说:‘那些卓然先觉的人,知道适可而止,心志坚定’,意思是说,既然能够卓然先觉,自然就有坚定的方向;而君主听取意见尤其应当审慎辨别。《尚书》说:‘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又说:‘使众多顽劣之人的谗言震惊我的军队’,这些都是听取德言的要领。君主在听取和采纳意见之间,只应辨别忠言和谗言而已。忠言逆耳,近似于违背我的意愿;谗言听起来可信,近似于顺从我的意愿。若不能审慎选择其中的祸患,问题难道还小吗?只要使自己的内心安定,不被谄媚奸佞之徒迷惑,那么所采纳的未必不可取,所屏退的未必不应当;关键只在于由自己的内心审慎裁断。呜呼!《言箴》说的是审慎。人的心念一动,因言语而宣泄出来;要禁止内心浮躁妄动,使心神安静专一。何况言语是关键枢纽,能够兴兵,也能够结好;吉凶荣辱,都由它招致。言语过于轻易就会流于荒诞,过于烦琐就会支离。既然已经放纵言语,外物就会触犯,发出悖逆的话,便招来违逆的回应;非法之事不说。应当敬慎啊!所谓言语的枢机,就像门的转轴、弩的机牙。‘戎’是兵戎,‘好’是和好。程子的意思是说,凡人说话,必须谨慎,不可妄自出口、轻率发言;就像弩箭发射之前,要先估量思考,务必使言语合乎中正。说话轻率,就会达到狂妄荒诞的地步;说话烦琐,难免支离破碎。不是圣贤的正当言论,就不敢说出口;这是用来告诫后世君子的。朕因此评论说:凡是人的言语,都必须求其合乎道理、符合经传,然后才可以说出口。言语是用来文饰自身的。《尚书》说:‘只因口舌而招来羞辱’;《大学》说:‘悖逆的话说出去,也会以悖逆的话返回来’;《孝经》说:‘不是先王的正当言论,就不敢说出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说话必须格外谨慎,而君主的言语尤其应当谨慎。先儒说:君王的话像丝线,发出后就像纶;君王的话像纶,发出后就像綍。君主发布号令,都是通过言语。命令发布得好,四海都会服从;一旦发布得不好,四海就会违背。所以每说一句话、发布一道命令,都应当合乎天理的公正,并顺应人情所趋向或背离的情形。如果只是凭自己的聪明,仗恃尊贵强大,任意信口而说,不顾事情道理的是非得失,也不顾民情的好恶,小则留下当时的祸患,大则造成千百年的灾祸,难道可以不戒惧吗!程氏作这篇《箴》,用心实在深切。呜呼!《动箴》说的是谨慎行动。明哲之人能够预知事物的征兆,在思考时保持真诚;有志之士勉励自己实行,在行动时坚守不失。

顺理则裕,从欲惟危。造次克念,战兢自持,习与性成,圣贤同归。哲人是明哲之人,志士是有德行之士,诚是念之实,守是行之笃。理即天理,欲即人欲。程子说:凡人所动作,便不可轻举妄动,当审事机可否之如何,天理人欲之所在,思其事之巨细,为其所当为,然后动与道合,无有坠失。狂躁之病,战兢惕励如此者,惟哲人乃能之,君子可不谨之?哉,朕因而论曰:凡人所动为,当求合于道理,察其当为与所不当为,精别而行之可也。而人君之所动为,尤重焉。盖君者,以一身为宰万事,不可适己之欲,与夫听信谗佞,轻举妄动,或恃中国之强而好征伐,或盘游无度而残虐百姓,凡此类者不可枚举,姑说其大者言之。一举动之间,上违天意下拂民心,而败亡之祸随之,是可不畏惧也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呜呼!畏之斯四箴者,作之在于程颐,以斯四箴而致其君者,乃吾辅臣张璁也。颐之作箴,其见道之如此,而动于礼合宜,朕未之宜,君子必如矣。夫今璁以此言而告朕,与夫昔议礼之持正,可谓允蹈之哉!朕罔闻于学,特因是而注释其义,于以嘉璁之忠爱,于以示君子之人。呜呼!箴之功宜不在程氏,而在于璁也哉!用录此于末云耳。○闰十月戊子上谕大学士张璁等曰:「朕惟今已寒月,例暂免经筵日讲。但朕以《洪范》未终其篇,故未循例暂免。又恐卿等侍朝、侍讲时久,而心有勿安。或有谓朕曰:『为学贵有终始,亦在乎笃行,不在其急迫与徒知也。』斯实至说,但恐中绝而不能贯通。今欲暂停经筵日讲,待终其篇而暂止,卿璁等不为例。日轮一人侍班,一人侍讲,讲官该日进讲,并鼎臣亦不为例,暂免入朝参正、入讲殿进讲,庶得以从容进讲,不得使气促讲,而朕亦安听讲。角□羊或得于领会矣。」璁等<▯锍-釒>辞。上复谕曰:「兹览卿等所奏,昨日朕调讲学事宜,谓除鼎臣等钦遵外,卿二人仍如故,得以心安者,朕惟欲心安,当先安君可也。如此不过徒以自安耳,斯不为定例,计日可终,宜承朕命。」○丁酉御制十六字箴曰:「卓尔之见,一贯之唯,学圣君子,勖哉勿伪。」出示辅臣,刑部尚书胡世宁因推广。上意为<▯锍-釒>角□羊上之。上嘉纳焉○嘉靖八年十二月己巳上谕辅臣曰:「朕昨思《周书·金縢》篇未闻讲,想因武王得疾为不佳,亦通篇止说此意之始末,又不可使缺其角□羊,着讲官补撰成录来。又尚书中所亡之篇,今果存否?朕欲闻之。」○嘉靖九年三月甲寅上谕大学士张璁曰:「朕近以新刻真德秀所着《大学衍义》卷之首记之曰:格致诚正之方,修斋治平之道,用以识是书所以教人之方。兹特以赐卿,卿于辅赞政机之暇,时为翻阅,当以是书及二典三谟之言,朝夕陈之。」璁<▯锍-釒>谢,因劝。上力行絜矩之道,以孟子所言“急先务,急亲贤”二语为法。上曰:「阅卿<▯锍-釒>,朕当勉之。」○十二月丁丑上以文华殿东室奉浮图像,不经撤去之,改设先圣先师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神位。先圣先师伏羲等九龛南向,周、孔二龛东西向。上自为祭文,行奉安神位礼,并令辅臣张璁等及讲官徐缙等入拜,礼毕。上御殿西室,宣璁等,谕曰:“朕奉先圣先师神位于此,庶有所起敬、起慕,以为进修之地。朕不聪,赖先圣先师启□于冥冥之中,然启沃交修之力,实望于卿等。”罔朕□□等对曰:皇上景仰哲王,以图治化,臣等敢不敬承下风?各赐茶,叩头而退。上乃告于奉先崇先二殿敕谕璁曰:「朕以奉安圣师告于」祖考礼成朕惟祖考圣师,岂无以加教于朕者?须卿等言。兹可遍示萼銮时缙<▯鼎-目日>臣诰孔晖言:潮人各以经书大旨一章,既讲角□羊之尤要,启沃之实,交修之诚,切于身心政事风俗民情为目前紧要者来陈。勿相通谋,人各自献其诚,庶不负朕所望焉。○嘉靖十二年八月甲寅御制作字诗示辅臣曰:「闲提月管试新毫,饱醮乌香溅碧醪。只是心正教笔正,莫用研思起妄劳。」次日复赋诗曰:「摹临一纸恐非真,书再三篇未费神。大哉虞训深吾契,为教嗣是重臣邻。」命大学士张孚敬等俱和之。○嘉靖十三年十一月丙辰上谕辅臣张孚敬、李时曰:「兹文华饱新,但九五斋书轴未成,精一堂额未悬。朕惟此冠裳所在,欲更定其名。今日卿等可与礼官往视东室,绘『敬一』二字及『诚意正心』四字;西取汉文帝止辇受谏、唐太宗纳魏徵十思<▯锍-釒>为图。」○嘉靖十五年七月庚辰,礼部覆湖广道御史徐九皋奏,请博采历代遗书及皇明名儒著述,储之中秘,因请上于万几之暇,召见讲读侍从诸臣,咨论经史。

译顺从天理就会宽裕,放纵欲望则只有危险。即使在仓促之间也能想到这些,战战兢兢地自我持守;久而习惯便与本性融为一体,最终与圣贤同归于正道。‘哲人’是明智通达的人,‘志士’是有德行的人;‘诚’是思想真实不欺,‘守’是实行坚定不移。理就是天理,欲就是人欲。程子说:凡人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轻率妄动;应当审察事情的时机和可否,考察天理和人欲所在,思量事情的大小,做应当做的事,然后行动才会合乎道,才不会有失误。对于狂妄浮躁的毛病,能够这样战战兢兢、警惕自励,只有哲人才能做到,君子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朕因此评论说:凡人的所作所为,都应当求其合乎道理,审察哪些应当做、哪些不应当做,精细辨别后再实行。君主的所作所为尤其重要。君主以一人之身总管万事,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也不能听信谗言佞语而轻举妄动;有的仗恃中国强盛而喜好征伐,有的无节制地游宴玩乐而残害百姓。这类事情不可一一列举,姑且只说其中大的方面。一举一动之间,上违背 天意,下拂逆民心,败亡的灾祸便随之而来,这难道可以不畏惧吗?程氏作这四篇《箴》,用心实在深切!呜呼!应当畏惧这四篇《箴》啊。它们由程颐创作,而用这四篇《箴》来劝导君主的,是朕的辅臣张璁。程颐作《箴》,其所见的道理就是这样;行动合乎礼、合乎适宜,朕还没有做到,君子一定应当如此。如今张璁以这些话告诫朕,加上他从前议礼时坚持正道,可以说确实履行了这些原则吗?朕对学问所知很少,特意因此注释其中的意义,用来嘉奖张璁忠诚爱护君主的心意,也用来示意天下君子。呜呼!这四篇《箴》的功劳,难道不应归于程氏,而应归于张璁吗?所以把这些话记录在末尾罢了。○闰十月戊子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等说:‘朕考虑现在已经是寒月,按惯例暂时免除经筵和日讲。但朕因为《洪范》还没有讲完这一篇,所以没有依照惯例暂时免除。又担心卿等侍朝、侍讲的时间太久,心中有所不安。有人或许对朕说:为学贵在有始有终,也在于笃实实行,不在于急迫求成和只停留在知解。这确实是极为正确的话,但只恐怕中途停止而不能贯通。现在想暂时停止经筵、日讲,等讲完这一篇后再暂止;卿张璁等不必按惯例办理。每天轮流一人侍班、一人侍讲;当天轮到的讲官进讲,鼎臣也不必按惯例办理,暂时免于入朝参正、进入讲殿进讲。这样或许能够从容进讲,不得使讲解气促,而朕也能安静听讲,或许能够有所领会。’张璁等上疏辞谢。皇上又谕告说:‘现在看了卿等的奏疏,朕昨天调理安排讲学事宜时说,除了鼎臣等敬谨遵行外,卿二人仍照旧办理,使你们能够安心。朕认为若要使你们安心,应当先使君主安心才是。这样做不过是徒然使自己安心罢了,并不是要定为常例;计算日期,讲完这一篇就可以结束,应当接受朕的命令。’ ○丁酉日。皇上亲自撰写十六字《箴》说:‘见识卓然,一以贯之;学习圣贤的君子,努力吧,不要虚伪。’皇上把它拿给辅臣看,刑部尚书胡世宁因而加以推衍阐发。皇上的意思是要把这篇〈□解〉上呈给皇上。皇上嘉奖并采纳了它。○嘉靖八年十二月己巳日。皇上谕告辅臣说:‘朕昨天想到,《周书·金縢》这一篇还没有听到讲解,想来是因为武王得病的内容不吉利;而且全篇只是讲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也不可使它缺少□解。命讲官补充撰成记录进呈。又,《尚书》中已经亡佚的篇章,如今究竟还保存着没有?朕想听听。’ ○嘉靖九年三月甲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说:‘朕近来得到新刻的真德秀所著《大学衍义》,在卷首题记说:这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方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用来认识这部书教导人的方法。现在特意把它赐给卿,卿在辅佐赞助政务之余,应当时时翻阅,并把此书以及《二典》《三谟》中的话,早晚向朕陈说。’张璁上疏谢恩,因而进言劝勉。皇上大力实行絜矩之道,以孟子所说的‘急先务,急亲贤’两句话作为准则。皇上说:‘看了卿的奏疏,朕应当勉力实行。’ ○十二月丁丑日。皇上把文华殿东室供奉的佛像,不经过撤除就撤去,改设先圣先师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神位。先圣先师伏羲等九龛面向南,周公、孔子二龛面向东西。皇上亲自撰写祭文,举行奉安神位的礼仪,并命辅臣张璁等和讲官徐缙等入内拜谒,礼仪完毕。皇上驾临殿西室,召见张璁等,谕告说:‘朕把先圣先师的神位奉安在这里,希望有所敬仰、有所追慕,把这里作为进德修业的地方。朕并不聪明,依赖先圣先师在冥冥之中启发□导;然而启发开导、交相修明的力量,实在要仰赖卿等。’朕□□等回答说:皇上景仰古代贤哲君王,以求谋求天下治理和教化,臣等怎敢不敬谨承受您的教诲?皇上分别赐茶,臣等叩头后退下。皇上于是向 奉先 崇先二殿下敕谕张璁说:‘朕因为奉安圣师而告知于’ 祖考礼仪完成。朕认为,祖考和圣师,难道没有可以进一步教导朕的吗?这必须听取卿等的意见。现在可以把这些话遍示萼銮时缙□臣诰孔晖:各人分别把经书大旨的一章,以及其中讲解□解最为重要、启发开导的实际作用、相互修明的诚意,切合身心、政事、风俗、民情而属于当前紧要事项的内容,进呈陈述。不要彼此串通谋划,人人各自献出真诚,这样或许不辜负朕的期望。’ ○嘉靖十二年八月甲寅日。皇帝亲自写作一首诗给辅臣看,说:“闲暇时提笔蘸墨试写新作,墨汁饱蘸乌香,溅入碧色酒中。只要心术端正,就能使笔法端正,不要妄加思索而徒劳费神。”第二天又作诗说:“临摹一纸,恐怕仍不是真迹;反复书写几篇,也没有耗费多少精神。伟大的虞舜训诫,深深契合我的心意;这是为了教导嗣君,因此应当重视亲近重臣。”命大学士张孚敬等人一同唱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篇〕 嘉靖十三年十一月丙辰日。皇帝谕告辅臣张孚敬、李时说:“如今文华殿已经焕然一新,只是‘九五斋’的书轴尚未完成,‘精一堂’的匾额尚未悬挂。朕考虑到这里是冠裳之士所在之处,想重新确定它的名称。今天你们可以同礼官一起前往察看东室,绘制‘敬一’二字和‘诚意正心’四字;西室取汉文帝停止车驾接受劝谏、唐太宗采纳魏徵‘十思’的事迹,绘制成图。” 嘉靖十五年七月庚辰日,礼部答复湖广道御史徐九皋的奏疏,请求广泛搜集历代遗书以及大明名儒的著述,收藏在中秘,并因此请求…… 请求皇帝在处理万机政务的闲暇,召见讲读侍从等臣,咨询讨论经史。

上曰:「书籍充栋,学者莫知所用,心亦虗名耳。苟以经书所载者,躬修力践,致治有余,何以多为?且此心不养以正,即召见无益也。其已之。」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三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四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节俭○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己亥,光禄寺少卿宋镗奏:「本寺上供器皿多留中不发,以致供应不敷,请严行查核。」上曰:「光禄寺供应器皿,俱系小民脂膏造办,甚为可惜。见在宫者,令尽数发出。以后每日照原进数发与该寺官厨收领,仍令本寺官用心查考出入,有损失欠少,指实参奏。」○嘉靖元年正月丙寅,工部奏:「光禄寺岁增内用薪炭之数。」上曰:「此皆出诸民力,宜申谕各署官厨诸役,加意樽节爱惜,勿得妄费重累小民。」○嘉靖五年二月甲寅朔,御史雷应龙言:「光禄寺岁供鹰犬、肉并虫鸟菉豆薥秫,费民财以千万计,请悉罢之。」上曰:「朕即位以来,凡百玩好,不经耳目,惟欲慎德图治,以安民生。鹰犬虫蚁,一无所益,每岁畜餋,乃耗费以万千计。该管官查数以闻。」已,御马监及豹房、鹰房诸司上所畜禽兽之数。上曰:「鹰、大虫、蚁等项,俱系无益之物,徒费餋给,所司量留可用者,余悉纵遣之。」鹰房内臣以祖庙献新请量留鹰犬备用上不许。诏自今献新品物,悉依会典事例供办。于是召民分佃餋鹰地,土九十八顷七十余亩,悉恳为田,徵其租银输之太仓。出餋鹰官军陈璋等六百二十五人,罢还原伍。○嘉靖七年闰十月乙亥上谕阁臣曰:「内承运库以金宝珍珠叚疋乏用为言,但他每所言亦是为公用,朕不以珍宝为尚,况我」祖宗朝所积,岂尽无之?今稽察寻检,委的缺乏。用度若论所用甚多,每遇一节进。两宫并赐用首饰数副,计用金一次该七八百两,珍宝该二三千颗块,岁以常为,如前者。圣母徽称冠顶等项及造册宝,共用金千数百两,珍宝千余颗块。当时不敷,朕欲与卿等说着,户部即时收买。朕知该部及言官必不奉行,将谓朕好尚金宝,不免烦扰,又不济一时之急。遂将旧造成稍轻物件卸毁凑用。此虽是过费,朕亦不欲如此,惟尽孝诚可也。但皆是累朝进用之例,未敢去之;叚疋亦不可缺。今年又该给赏宫人冬衣,并进。两宫等项,又每节进用之数,不下万疋。如某宫圣诞节,亦不下数百疋。皆非内侍诱朕之为,亦非朕贪好之过。卿等看了,票来行。若今年冬衣,或令暂歇,待来岁给赏亦好。谦德○嘉靖六年六月戊辰上谕辅臣曰:「昨夜西城被火,今日值。」圣母观莲之日此虽祖宗旧宫,朕亦不敢忽。欲罢此举,奈已奏请。圣母知有不可已,朕心存是惧,亦欲卿等知之。卿等撰来后序,其中一句以昭一代明良之典。卿等竭诚尽忠,匡辅朕躬,此于古之良臣无异。但朕冲昧之资,深愧以明言之。夫岂不欲法帝王之政,以求明哲之在躬?然而德薄学疏,不能及也。亦欲卿等知悉。○十一月丁丑上亲制显陵碑文,成以大学士杨一清、张璁、翟銮藻润,有劳召见文华殿,各赐一品衣、金玉带。一清等<▯锍-釒>谢。上手答曰:「览卿等奏谢,称颂甚过,阅之再三,朕深自愧。比因追念先德,粗述数语,又赖卿等赞成,特酬劳绩耳。」銮奏有「放勋」二字,朕不敢当。云○嘉靖七年三月甲申,礼官上<▯锍-釒>,请率百官贺河清。上不许,辅臣杨一清等复以为言。上报曰:「河清称贺,事前言已详。卿等复欲称贺,撰呈致词,来看已见忠敬,不必行可。忠朕非因周相之移怒也。况卿璁尝力告朕云:『恐群臣疑朕因相一人而迁怒』,朕岂可复拒之乎?且告谢本出朕诚,若复欲贺之,则朕假以祭告为由,求群臣之称子也。况今日经筵讲官亦言之,朕昨览之初欲令另撰,但思讲官所撰,卿等润色,似不必弃之可也。其中『谦以履盛』一句最好,可见忠爱告君之词,朕甚嘉之。致贺断不必行,卿等当钦遵朕意,则忠过于贺也。慎勿行贺。已一清等复言:遣祭之旨已出,不可中止。」上曰:「卿等复以告谢河清为言?夫卿等云:人君之心与天流通,一言既出,则」天鉴神知,不可已也。但人君之言,委的不可轻出。朕昔释程子之箴,亦尝闻传说告高宗曰:「惟口起羞。」今日朕出狂言,一至于此,是朕自取。假若果合于道,岂有周相之讥?而朕本意,实出于诚。因礼官请遣谢河神,朕遂思之。河神不过司其地命,则出自上天特祭,一念以告卿等,咨之可否?卿等议拟以朕往,不可,只遣告并丹陛行礼为宜。将欲行之,乃被非人沮之,今不可行。朕言既出口。天地河神必鉴知矣。今被□徒非毁则。

译皇帝说:“书籍堆满屋子,求学的人却不知道怎样运用,内心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假如能够把经书所载的道理亲身修习、努力实行,使国家治理有余,何必还要贪多呢?况且这颗心不加培养使它归于端正,即使召见他们也没有益处。此事就算了吧。”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第三卷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第四卷。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节俭。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己亥日,光禄寺少卿宋镗奏报:“本寺供应宫廷的器皿,有许多留在宫中没有发出,以致供应不足,请求下令严加查核。” 皇帝说:“光禄寺供应的器皿,都是用百姓的膏血制造办理的,实在很可惜。现今存放在宫中的,应令全部发出。以后每天按照原来进奉的数量,发给该寺的官厨收领;仍令本寺官员用心查核出入,如有损失或短少,须据实参奏。” 嘉靖元年正月丙寅日,工部奏报:“光禄寺每年增加宫内使用的柴炭数量。” 皇帝说:“这些东西全都出自百姓的劳力,应当再次谕告各署的官厨及服役人员,特别用心节省爱惜,不得任意浪费,给百姓增加沉重负担。” 嘉靖五年二月初一甲寅日,御史雷应龙说:“光禄寺每年供应鹰、犬、肉,以及虫鸟、绿豆、蜀黍等物,耗费百姓财物以千万计,请求全部停止。” 皇帝说:“朕即位以来,凡是各种玩赏之物,都不让它们经过耳目,只想谨慎修养德行、谋求治理,使百姓生活安定。鹰、犬、虫、蚁等物,一点益处也没有,每年蓄养,竟耗费数以万千计。令主管官员查明数量后上报。”此后,御马监以及豹房、鹰房等各司上报了所蓄养禽兽的数量。皇帝说:“鹰、大虫、蚂蚁等类,都是没有益处的东西,白白耗费饲养供给;有关部门酌量留下有用的,其余全部放遣。”鹰房内臣因…… 以祖庙进献新物为理由,请求酌量留下鹰、犬备用。皇帝不准许。下诏规定,从今以后进献新的物品,全部依照《会典》的事例办理供应。于是召集百姓分户承佃饲养鹰的土地,共九十八顷七十余亩,全部开垦为田,征收其租银缴入太仓。原来负责饲养鹰的官军陈璋等六百二十五人,裁撤后退回原来的编伍。嘉靖七年闰十月乙亥日。皇帝谕告内阁大臣说:“内承运库以金、宝、珍珠、缎匹缺乏使用为理由提出申说,但他们所说的也是为了公用,朕并不以珍宝为尊尚,何况我…… 祖宗朝所积存的东西,难道全都没有了吗?如今经过考察、搜寻检视,确实已经缺乏。若论日常用度,所需使用的东西很多,每逢一个节日便要进用…… 两宫还要赏赐、使用数副首饰,计算下来,每次要用黄金七八百两,珍宝二三千颗块;每年都照常如此,和从前一样。圣母徽称所用的冠顶等物,以及制作册书、宝印,共用黄金一千数百两、珍宝一千余颗块。当时供应不足,朕想同你们说明,让户部立即收买。朕知道户部和言官必定不会执行,他们将会说朕喜好金宝,不免因此烦扰百姓,而且也不能解决眼前的急需。于是只好把过去制作的较轻物件拆卸毁损,拼凑起来使用。这虽然是过度耗费,朕也不愿这样做,只是为了尽到孝敬的诚意罢了。但是这些全都是…… 历朝进用的成例,不敢废除;缎匹也不能缺少。今年又应当赏给宫人冬衣,并且还要进用。” 两宫等项物资,每逢节日进用的数量,又不下于一万匹。比如某宫圣诞节,也不少于数百匹。这都不是内侍诱导朕这样做,也不是朕贪爱这些物品的过错。你们看过后,拟票呈来施行。至于今年的冬衣,如果下令暂且停办,等到明年再发给赏赐,也可以。谦德 嘉靖六年六月戊辰日 皇上对辅臣说:“昨夜西城遭了火灾,今天正值此事。” 圣母观莲之日此虽 这是祖宗旧宫,朕也不敢忽视。本想停止这项举动,只是已经奏请过了。圣母知道这件事不能停止,朕心里对此有所畏惧,也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撰写后序时,其中有一句要彰显一代明君贤臣的典范。你们竭尽诚意、尽心尽忠,匡正辅佐朕躬,这与古代的良臣没有不同。只是朕资质浅昧,深感惭愧,不敢明白这样说。难道朕不想效法帝王的政治,以求自身成为明哲之主吗?然而朕德薄学浅,不能达到那个境界罢了。这一点也想让你们知道。十一月丁丑日 皇上亲自撰写显陵碑文,完成后让大学士杨一清、张璁、翟銮加以藻饰润色;因他们有功劳,召见于文华殿,各赐一品衣和金玉带。杨一清等人上疏谢恩。皇上亲笔答复说:“看了你们谢恩的奏疏,其中称颂的话太过分了。我反复读了几遍,深感惭愧。近来因追念先帝的德行,粗略写了几句话,又有赖你们赞助完成,特意用来酬答你们的功劳罢了。”翟銮在奏疏中用了“放勋”二字,朕不敢当。云 嘉靖七年三月甲申日,礼官上疏,请求率领百官庆贺黄河水清。皇上不准许,辅臣杨一清等人又再次提出此事。皇上批复说:“关于黄河水清而称贺的事,事先已经说明得很详细了。你们又想举行称贺,撰写呈上的致词,拿来一看,已经看出你们的忠诚恭敬,不必施行了。你们忠于朕,并不是因为周相触怒朕而这样做的。何况张璁你曾极力劝告朕说:‘恐怕群臣怀疑朕因为一个周相而迁怒。’朕难道还能再拒绝吗?况且告谢河神本来出于朕的诚意,如果又要称贺,那就是朕借祭告为名,求群臣称颂自己了。何况今天经筵讲官也说了这件事,朕昨天刚看到时本想让他们另行撰写,但想到讲官所撰的文字,已经经过你们润色,似乎不必弃置。其中‘谦以履盛’一句最好,可以看出你们忠诚爱护、劝告君上的言辞,朕很嘉许。致贺之礼断不必举行。你们应当敬慎遵行朕的意思,这比称贺更为忠诚。千万不要举行称贺。”不久杨一清等人又说:派遣祭祀的旨意已经下达,不能中途停止。皇上说:“你们又拿告谢黄河水清的事来进言吗?你们说:君主的心意与上天相通,一句话既然说出,就则 上天已经鉴察、神明已经知晓,不能停止。但君主的话,确实不能轻易说出。朕过去解释程子的箴言时,也曾听说有人告诫高宗说:‘说话会招致羞辱。’今天朕说出狂妄的话,竟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朕自取其祸。假如这件事果真合乎道理,哪里会有周相的讥刺?而且朕的本意实在出于诚心。因礼官请求派人祭告河神,朕于是想到,河神不过掌管当地的命运,因而这是出自 上天,应当特别举行祭祀,朕一时想到此事,便告诉你们,询问是否可行。你们议拟让朕亲自前往,不可;只派人告祭,并在丹陛行礼为宜。将要举行时,却被无理之徒阻止,如今已不能举行了。朕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天地和河神一定已经鉴察知晓。如今却被□徒诋毁非难了则。

天地河神亦必鉴知。若朕有一毫夸诞之心,不诚之念,应招□咎。惟望天鉴皆加朕一身,但愿勿及臣民。朕之本心也,卿等勿烦言之。至于称贺,朕决不受。今言官既先诽之,而朝廷又下狱问罪,而朕何颜受贺乎?卿等股肱辅弼之臣,当舍其私邪,尽忠持公以夹持朕幼人,为治可也。勿得惑人之言,大小相庇,则过于称贺之心也。○七月丙申上谕辅臣张璁曰:「前日卿尝言欲将朕谕内阁说话编集成帙,名之曰《嘉靖政要》者,具见忠爱至意。夫朕凡有谕内阁言,不成文,但以我之实言与大臣议论,非他人之言也,何有可取焉?纵使有可行处,不过卿等赞成之,非朕能也。卿意恐后日散失,切切为虑,似当从卿所请;而朕恐人评汝所为之,自复纂编尔。古者有左史右史之官,历代因之,我」圣祖创翰林之制,亦有编修、修撰之名,但未见居此职者尽乃事云,况累朝亦如是,今朕若行,必有曰:“事事皆更,非自伐即不逊也。”故以是而未敢即行。他日朕身后,史臣必言之。史之可否,不过一出之公而已。非公则鬼神亦察之。一向未及,复语卿知,兹用谕卿知之。○嘉靖十六年七月戊子,礼部以万寿圣节,有旨免贺。上<▯锍-釒>固请。上手诏曰朕所以不受贺者上天示戒,谨身殿未补葺,一也;内殿未建。祖考神位未回二也圣母暂居宫城之外,且疾痛未愈,朕心不宁,三也。三者有一旦不可,况集于此时,朕安便受贺乎?生辰岁一值之,今年暂罢。卿等宜承朕意,与贺同也。慎起居○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大学士杨一清等以上视朝太早恐劳圣躬奏请如古礼,以日出为度,或遇大风寒日,暂免。上曰:「卿等所言,真师保爱君至意。迩来内外百官偷闲怠惰,不能勤事,故朕以身先之,庶足以警化耳。古礼谓辨色入朝,日出而视之,不独为息餋之计,是亦防微之一道也。」○嘉靖八年十月甲辰上以久不视朝,谕阁臣曰:「朕闻君逸臣劳,夫逸者纵恣宴安之谓也。朕何敢尔?因自幼受病,率五七日而角□羊。今者病深,痰火间作,故早朝多废。不视事者一月,固欲假此静餋,以冀消除,尤为」郊祀,二年不亲,心甚不宁,故专一摄餋以侯。大报恐群臣不悉朕意,谓朕放恣自肆,其谕礼官播告之。○嘉靖十三年四月乙丑,大学士张孚敬以圣母及圣躬不豫,<▯锍-釒>问起居。上曰圣母之疾,是为朕病,而心烦热燥,致此不必他疑,而诊视正因是焉,方明甚咳。母闻一声,心痛一倍,曰:“何不着我害欤?”故忧爱,日夜焦煎。火之生热,不容不致疾也。昨日以祛风之剂用之,已渐退矣。至于朕之疾,今辍政宫中,甚逸耳。咳仍不得除,元气已渐复,饮食已如旧,只是时或咳举,不论坐卧之间,虽睡熟亦顿省咳之出,恰似胸胁之间有如线路一般上冲,便嗽一顿。今宫中已如故,只是常行一般,不似有疾者。朕恐久之为伤心,亦念及此。其他寒热之物,忌者忌之,寒凉还用,方得角□羊热物俱除。已酒亦怕饮,饮不过半小钟,是非酒致之,况素不嗜欲自病。五月后妃未进御,是非欲色致之。早卧宴起,次其起居,是非劳致之。不审此疾如是之甚,他药亦不常服,恐生他恙,亦无可奈何也。卿所言以悉,故兹以复。○嘉靖十五年二月戊子上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朕元旦更衣,偶为风寒所中,不能强起。近虽稍愈,但比日雨雪,气侯如冬。朕体素弱,尚当谨摄。祈榖之际,暂命太傅勋摄行之。文武官员各宜用心办事。今内奏贼扰,外报虏情,司兵食者尤当竭思以早靖之。朕非宴怠,所以爱餋此身,庶几精神充盛,储嗣可冀耳。卿官典礼,可遍示群臣知之。」○嘉靖十八年五月乙酉上谕礼部曰昨者朕襄皇妣大事已就,止候玄宫掩阖,卜吉祔。主于皇考之庙,目今盛夏溽暑,朕且静息如郊庙有事,不敢自逸,余日暂罢早朝,待仲秋之月,视事开讲如故。近岁以来,朝讲屡罢,匪谓无因,盖自十三年之病,咳余两月,朕因调复元气,保惜此身以奉郊庙甫余三年,果得元嗣,非爱护精神,何致焉?近岁虽畏寒暑,视昔差可,所若足疮为患,每一诣。慈闱輙祭痛累日及我亲昇遐,乃遂脱去,此可见朕无爱日之诚,今虽痛怨,咎莫之何也。百司庶职,因朕废朝日久,多有偷安自肆,全不事事者,朕久知之。此谕下,敢尔复踵故习,必罢不叙。礼部其宣示群臣,使明悉朕意。厘毙政○正德十六年四月甲辰,给事中徐之鸾上<▯锍-釒>,条陈新政要务。上嘉纳曰:「大臣自陈,已有诏旨。无功封拜之人,亦令自劾。其内外引诱蛊惑奸党,着科道官查参。各衙门毙政,俱遵诏旨改正行。」○六月庚寅诏都察院申明

译天地和河神也一定已经鉴察知晓。假如朕有一丝夸张虚妄之心、一点不诚的念头,就应当招来□咎。只希望 上天的鉴察都加在朕一人身上,只愿不要牵连臣民。这就是朕的本心,你们不要再烦琐进言了。至于称贺,朕决不接受。如今言官已经先行诽谤此事,朝廷又下令将其下狱问罪,朕还有什么颜面接受称贺呢?你们是朕的股肱辅弼之臣,应当舍弃私心邪念,尽忠持守公道,共同扶持朕这个年轻的君主治理国家。不得被外间言论迷惑,不论大小相互包庇;这样才是超过称贺的忠心。七月丙申日 皇上对辅臣张璁说:“前些日子你曾说,想把朕告谕内阁的话编集成册,取名为《嘉靖政要》,足见你忠诚爱护朕的深意。朕凡是告谕内阁的话,都不成文章,只是把我的实话拿来同大臣议论,并不是别人的言论,有什么值得取用的呢?即使其中有可施行之处,也不过是你们赞成促成的,并不是朕自己能做到的。你的意思是担心日后散失,十分忧虑,似乎应当依从你的请求;但朕又担心后人评论你的所作所为,说是你自己编纂的。古代有左史、右史的官职,历代沿袭下来,我 圣祖创立翰林制度,也有编修、修撰这样的名目,但没有见到担任这些职务的人都完全从事这件事,何况 历朝也都是如此。如今朕若施行此事,一定有人说:‘事事都在更改,不是自我夸耀,就是不恭逊。’所以朕因此不敢立即实行。将来朕死后,史臣一定会记载此事。史书是否公允,不过在于是否出于公心罢了。若不公正,鬼神也会察知。此事一直没有来得及再说,现在又告诉你,是要让你知道朕的意思。嘉靖十六年七月戊子日,礼部因为 万寿圣节,皇上下旨免除庆贺。皇上上疏坚持请求。皇上亲笔诏书说:朕之所以不接受庆贺,是因为 上天示警,谨身殿还没有修缮,这是第一件;内殿还没有建成。祖考的神位还没有迁回,这是第二件。圣母暂时居住在宫城之外,而且病痛尚未痊愈,朕心中不安,这是第三件。这三件事中只要有一件未解决,就已经不应当庆贺,何况三件都集中在此时,朕怎么能安心接受庆贺呢?生辰每年只有一次,今年暂且停止。你们应当承受朕的意思,这就等同于举行庆贺了。谨慎调养起居 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日,大学士杨一清等人因为 皇上临朝视事太早,担心劳累圣躬,奏请 依照古礼,以日出为准;遇到大风严寒的日子,可以暂时免除。皇上说:“你们所说的,确实是师保爱护君主的至诚心意。近来内外百官偷闲懒惰,不能勤于办事,所以朕以身作则,希望足以警戒教化他们。古礼说天色刚明便入朝,日出后视朝,这不只是为了休息调养,也是防微杜渐的一种办法。” 嘉靖八年十月甲辰日 皇上因为很久没有临朝视事,告谕阁臣说:“朕听说君主安逸而臣下劳苦。所谓安逸,是放纵恣意、沉溺宴饮安乐的意思。朕哪里敢这样做?只是朕自幼患病,通常每隔五七日便会角□羊。如今病势加重,痰火间歇发作,所以早朝多有废止。一个月不视事,本来是想借此安静调养,希望能够消除病患,尤其为了 郊祀已有两年没有亲自举行,朕心中很不安,所以专心调养等待。大祀之事,恐怕群臣不完全了解朕的心意,以为朕放纵自恣,你们应告谕礼官,把这些意思公布出去。” 嘉靖十三年四月乙丑日,大学士张孚敬因为 圣母以及 圣躬身体不适,上疏问候起居。皇上说 圣母的疾病,正是因为替朕担忧;心中烦热燥闷,因此致病,不必再怀疑其他原因。太医诊视,正是由于这个缘故;现在看来咳嗽很厉害。圣母每听到一声咳嗽,心痛便增加一倍,还说:‘为什么不让我替你承受这种伤害呢?’所以她忧虑怜爱,日夜焦急煎熬。内热生发,自然会导致疾病。昨天服用了祛风的药剂,病势已经渐渐减退。至于朕的病,现在在宫中停止处理政务,十分安逸。咳嗽仍然不能完全消除,元气已经渐渐恢复,饮食也和从前一样,只是有时突然咳嗽起来;无论坐着、躺着,甚至睡熟时也会突然被咳嗽惊醒,正像胸胁之间有一条线向上冲动,随即咳嗽一阵。如今宫中起居已经如常,只是行动和平时一样,不像有病的人。朕也担心这样久了会损伤心气,因此想到这些。其他寒热之物,该忌的就忌,寒凉之物仍然要用,才可以解除热邪、把热病一并消除。酒也不敢多饮,饮不过半小钟;这不是酒导致的,何况朕平素没有纵欲,只是自己生病。五月以后后妃没有进御,这也不是欲色导致的。早睡晚起,起居有节,这也不是劳累导致的。只是不了解这病为什么这样严重;其他药物也不常服,恐怕产生别的疾病,却也没有办法。你所说的情况朕都知道了,所以现在答复你。” 嘉靖十五年二月戊子日 皇上告谕礼部尚书夏言说:“朕在元旦更换衣服时,偶然被风寒侵袭,不能勉强起身。近来虽然稍有好转,但这些日子雨雪不断,气候像冬天一样。朕的身体一向虚弱,还应当谨慎调养。祈谷的时候,暂且命太傅勋代朕举行。文武官员都应当用心办事。如今内有奏报说盗贼侵扰,外有报告说虏情紧急,主管兵事和粮饷的人尤其应竭尽心思,尽早使局势安定。朕不是贪图宴乐、懒于政事,而是爱护调养身体,希望精神充足强健,将来或许可以有储嗣。你主管礼典,应遍告群臣,使他们知道。” 嘉靖十八年五月乙酉日 皇上告谕礼部说:昨天朕襄 皇妣的大事已经办完,只等玄宫封闭,择定吉日将神主祔祭。神主于 皇考的宗庙。现在正值盛夏,湿热暑气很重,朕暂且静养,如同 郊庙有祭祀之事时一样,不敢自行安逸;其余日子暂时停止早朝,等到仲秋,再照常视事、开讲。近年来早朝和经筵屡次停止,并不是没有原因,大概是自嘉靖十三年患病后,咳嗽持续两个月,朕因而调养恢复元气,爱惜身体以奉行 郊庙祭祀。刚过三年,果然得到了元嗣;如果不是爱护精神,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近年虽然畏惧寒暑,身体比从前稍好,只是脚上疮疾成为祸患,每次一前往 慈闱祭祀,便疼痛劳累数日,直到我的 亲人去世,才终于脱离此患。这可以看出朕并没有贪图安逸、爱惜时日的诚意,如今即使痛悔,也无法归咎于别人。百司各职,因为朕废止早朝已经很久,许多人便偷安放纵,完全不办事,朕早已知道。此谕下达以后,谁还敢再沿袭旧习,一定罢黜,不再叙用。礼部应把这些话宣示群臣,使他们明白朕的意思。整顿弊政 正德十六年四月甲辰日,给事中徐之鸾上疏,分条陈述新政的要务。皇上嘉许并采纳,说:“大臣自行陈述,已有诏旨。那些没有功劳却受封授官的人,也命令他们自行弹劾。内外勾连引诱、蛊惑奸党的人,责成科道官查访参劾。各衙门的弊政,都应遵照诏旨改正施行。” 六月庚寅日,诏令都察院重申

累朝禁例,凡都城内外诈冒皇亲、太监名目,拦截桥道,私开店舍,指称内府包揽钱粮者,令巡城御史及厂卫缉捕究治,枷号发遣,仍行南京及南北直隶、浙江等处抚按官一体禁约。○七月壬戌兵部言先朝太监总兵官奏带随征书办,皆冒边功得升除官职,宜依诏书裁革。乃<▯锍-釒>郁金、赵滋等十有四人,差别情罪以请。上曰:「此曹冒滥名器,大坏治体,降黜发遣,俱如所拟。」行○己巳,兵部覆御史张仲贤陈守卫宿毙<▯锍-釒>,请严革皇城各门守门忝设内官内使,其额内应留者,严示禁约,勿令科害卫士。有不如令及觊复用者,逮治之。上命禁约如成化十八年例,仍饬守门官及卫官,有犯者论以重罪。○嘉靖元年五月丁未,户部请裁省上林苑监提督内臣。上是其言,诏内臣照弘治间员额存留,其占种地土草场,悉令改正。餋牲种果蔬人户,除供应正役外,一切无名徵求,通行查革,毋滋扰民。○六月庚寅初上登极诏书已查革冒滥军职。至是,锦衣卫千户刘琐等复行奏辨。兵部覆:琐等皆正德间违例奏带之人,既经查革,夤缘觊复,宜治以罪。上是部议,命弘治十八年以前升授职级如故,正德元年以后升授尽行查革,再有奏扰者罪之。○九月丁卯,工科左给事中安磐言:先朝内外巨奸,如张忠、刘餋、韦霦、魏彬、王轮、甯杲等,虽幸漏网,得全首领,然恃其货赂,或夤缘左右,以觊复用,乞圣明加察预防上曰先年乱政坏事之人贻累先帝罪恶深重,新政之初,姑从<▯宀十见>遣黜,今后但有夤缘交通者,即系奸党,听缉事衙门密切访捕,科道官指实劾奏,不许容隐回护。○嘉靖二十五年八月壬寅,宣府总兵张达上<▯锍-釒>,请以舍人尹秉衡等三人自随。上曰:「奏带冒功,先年毙事,既屡有明例,如何故违?兵部其参阅以闻。」兵部奏请戒饬,达而勘秉衡等罪。上念达以边事效劳,置勿问,而革尹秉衡等。因命诸将有到任岁久,与素在边而违例奏带者,悉查革之。定国事○嘉靖六年十月壬戌,礼部尚书桂萼上<▯锍-釒>,称修通惠河不便,请改修三里河。上以问大学士杨一清及张璁,一清言:“通惠河因旧闸行转搬之法,可以省运军之力,宜断行之,勿为浮言所阻。”璁对亦如之。上报曰:「览卿密<▯锍-釒>,具见忠爱。朕居深宫,外面事情何由得知?卿辅导元勋,正当直说,庶不失了政事。萼所奏必有惑言,伊輙听信,不但误了朝廷之事,亦失了大臣谋国之意。彼<▯锍-釒>,朕看数遍,亦知不可。欲直拒之,非待大臣之礼,故谕卿等票来,行意在其中矣。」我孝宗伯考时,已命整理,令修此河。不意当时黑青为异,夫黑青之起,非为修河,盖湾里住的乡民,正恐失利,乘此为言,俗呼为嘛唬,卒被破事。当时若有一识事刚正之臣告我。伯考曰:「黑青之异,原非修河道所招。奸诈之徒,秉机营利,惑及愚民,不可堕其诈计。伏惟刚断而行之,如此。」伯考岂无聪察哉?前日勘官回奏停当,已有旨待春暖兴工。朕亦恐言者有左说破事,而萼即为首也。夫萼与璁替朕趋害赴京功为等也。若论识时利达事体,则萼以十不及璁二三也。朕意欲降一密旨与萼云:「昨卿奏开河一<▯锍-釒>,足见谋国至意。但前已有旨了,况」先朝亦有成筭,不必改议,恐起营利者扰事。卿<▯锍-釒>,朕留览,故谕未知可否,复与卿计。○十一月丙申,大学士张璁等言:“天下之事,修举与纷更,大有不同。几微之间,理乱所关。”惟圣明审所取舍,然后臣等得尽其忠。上批答曰:「览卿所言,具见持慎至□。卿以导辅朕以谨饬身,谅无所失,不必过虑。惟慎终如始也。他人有泛高不经之论,卿宜明指可否,告朕庶不失于扰乱我。」祖宗良法善政,无可更者,惟守而行之可也。前日黜科道,考翰林,预弭后患耳,不容姑息,余无可议。今当修之,务正要整饬边备,以制御夷狄,重究赃吏,以伸雪民冤,此朕所在怀也。卿可展布忠诚,匡朕冲昧。萼等各宜酌审而为之,实不可自陷也。○嘉靖七年正月丁酉上以所定服制与辅臣张璁议行,因谕曰:「昨以卿回奏之事,朕具知悉。夫制虽君出,欲其行,必贤臣也,非阿顺比。道行须君臣共图。然今日内台占官奏云:『木星逆行,留守井宿。』朕问曰:「主何云?」法令急天下更改,朕又曰:「何为之?」角□羊云:「无可角□羊者,但有奏更旧制者,愿勿纳之。」朕思人事作则,天道应,而所应有休咎之徵焉,人事有差。」天必预示之,欲图改耳。岂有成事而教之乎?若人事将兴,果合理情。

译历朝禁例:凡是在都城内外假冒皇亲、太监名义,拦截桥梁道路,私自开设店铺,声称替内府包揽钱粮的人,命巡城御史及厂卫缉拿查究,给犯人戴枷示众并发遣;仍令南京及南北直隶、浙江等处的抚按官一体严加禁止约束。七月壬戌日,兵部说 先朝太监总兵官奏请带在身边随军征战的书办,都冒领边功而获得升迁授官,应该依照诏书裁减革除。于是上疏列举郁金、赵滋等十四人,分别说明其罪情,请求裁处。皇上说:“这些人冒滥占用名器,严重败坏治理体制,应降职黜退、发遣,一律照兵部拟定的办理。”施行。己巳日,兵部复核御史张仲贤关于守卫值宿弊端的奏疏,请求严格革除皇城各门守门人员中额外设置的内官、内使;额内应当留用的,也要严加申明禁约,不许他们侵害卫士。有不依命令执行以及企图重新任用这些人的,都逮捕治罪。皇上下令按照成化十八年的成例加以禁约,并告诫守门官和卫官,凡有违犯者按重罪论处。嘉靖元年五月丁未日,户部请求裁减节省上林苑监提督内臣。皇上认为户部所说有理,下诏内臣按照弘治年间的员额留存;他们占用的耕地、土地和草场,一律命令改正。饲养牲畜、种植果蔬的人户,除供应的正式差役外,所有没有名目的征求,都要普遍查明革除,不得增加扰民。六月庚寅日,起初 皇上登极诏书已经查革冒滥的军职。到这时,锦衣卫千户刘琐等人又上奏为自己申辩。兵部复核说:刘琐等人都是正德年间违例奏请带领的人员,既然已经查革,又想凭关系谋求恢复,应当治罪。皇上赞同兵部的议论,命令弘治十八年以前升授的职级照旧保留,正德元年以后升授的全部查革;以后再有人上奏扰乱,一律治罪。九月丁卯日,工科左给事中安磐说:先朝内外的大奸臣,如张忠、刘养、韦霦、魏彬、王轮、甯杲等,虽然侥幸漏网,保全了性命,但他们倚仗财货贿赂,或者通过左右近臣钻营,企图重新得到任用,请求 圣明加以察看,预先防范。皇上说:先年扰乱政事、败坏事情的人,给 先帝留下的罪恶和祸患很深重。新政开始时,姑且从宽发遣贬黜;今后只要有钻营勾交通融的人,就归入奸党,听任缉事衙门秘密严密访察逮捕,科道官也要据实弹劾上奏,不许包容隐瞒、回护庇护。嘉靖二十五年八月壬寅日,宣府总兵张达上疏,请求让舍人尹秉衡等三人随从自己。皇上说:“奏请带人而冒领功劳,先年已有明文规定,怎么还故意违犯?兵部应查阅此事后上报。”兵部奏请告诫张达,并查勘定罪尹秉衡等人。皇上念张达为边事效劳,置而不问,却革除尹秉衡等人的资格。因而命令各将领中任职已久的,以及素来在边地却违例奏请带人的,一律查明革除。安定国事 嘉靖六年十月壬戌日,礼部尚书桂萼上疏,认为修治通惠河不便,请求改修三里河。皇上拿这件事询问大学士杨一清和张璁。杨一清说:通惠河可以利用旧闸实行转运搬运的办法,能够节省运军的力量,应当坚决施行,不要被浮泛的言论阻挠。张璁回答也与此相同。皇上批复说:“看了你的密疏,完全看出你忠诚爱护国家的心意。朕居住深宫,外面的事情从哪里能够知道?你辅佐开导元勋,正应当直言实说,这样才不至于耽误政事。桂萼所奏一定是受了迷惑的言论影响,他却轻率听信,不但耽误朝廷的事情,也失去了大臣谋划国事的本意。他的奏疏朕看了几遍,也知道不可行。若直接拒绝他,又不合对待大臣的礼数,所以告谕你们拟票呈来施行,朕的意思已经在其中了。”我 朕在孝宗称伯考的时候,已经下令整理并修治这条河。不料当时有人把黑青出现说成异常现象。黑青的出现并不是因为修河,原来是湾里居住的乡民正担心失去利益,便借此制造言论,俗称‘嘛唬’,最终使修河之事被破坏。当时如果有一个懂事而刚正的大臣来告诉我 伯考说:‘黑青这种异常现象,本来不是修河道招致的。奸诈之徒乘机谋利,蛊惑愚民,不能落入他们的诈计。只应当慎重考虑后果,刚决地实行,就是这样。’ 伯考难道没有聪明明察吗?前些日子勘官回来奏报,事情已经妥当,已有旨意等春暖后开工。朕也担心进言的人用偏颇的说法破坏此事,而桂萼正是其中的首倡者。桂萼和张璁替朕趋利避害、赴京立功等方面相比,若论识时达变、通晓事体,桂萼十个也不及张璁二三分。朕本来想降一道密旨给桂萼说:‘昨天你奏请开河的一疏,足以看出你谋国的至诚心意。但此前已经有旨意,何况 先朝也已有成议,不必再改议,恐怕引起谋利之人扰乱事情。你的奏疏朕留下阅看,所以告谕你,尚未决定可否,再同你商议。十一月丙申日,大学士张璁等人说:天下的事情,修明举办公务与纷纷更改制度,大不相同。在细微的分界之间,关系着政治的治乱。只有 圣明的君主审慎决定取舍,然后我们这些臣子才能尽到忠心。皇上批答说:“看了你所说的话,完全看出你持守谨慎到了极点。你以辅导朕、帮助朕谨慎整饬自身为职责,相信不会有什么过失,不必过度忧虑。只是要始终如一,慎终如始。别人有浮泛夸大的不经之论,你应当明确指出可行还是不可行,告诉朕,这样才不至于因扰乱而误导我。” 祖宗的良法善政,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只应当遵守并施行。前些日子黜退科道官、考核翰林,是为了预先消除后患,不能姑息;其余没有什么可议论的。现在应当修明政务,务必整顿边防装备,以制御夷狄;重重查究贪赃官吏,以伸张、洗雪百姓的冤屈,这些都是朕心中所挂念的。你可以充分施展忠诚,匡正朕的浅昧。桂萼等人都应斟酌审察后办理,切不可因不慎而使自己陷入困境。” 嘉靖七年正月丁酉日 皇上与辅臣张璁商议已经确定的服制并准备施行,因而告谕说:“昨天因为你回奏的事情,朕已经完全知道了。制度虽然由君主制定,但要使它实行,必须依靠贤臣,并不是依靠阿谀顺从的人。道理要实行,必须君臣共同谋划。然而今天内台占官奏报说:‘木星逆行,停留在井宿。’朕问:‘这主什么事?’占官说:法令正急于使天下更改,朕又问:‘为什么会这样?’占官回答:‘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只要有人奏请更改旧制,希望不要接受。’朕想,人事有所作为,天道就会回应;而这种回应有吉凶祸福的征兆。人事如果有差错 上天一定会预先显示出来,想要以此谋求改变。难道天会在事情已经办成之后才教诫人吗?如果人事将要兴盛,果真合乎道理和人情。

天必以象勉之也。今尚无所更之者,朕深恐奸猾者借口耳。政之善不善,不在乎求人,许与不许,但幸来世之贤士圣人,必毁誉之也。所以朕三问之于卿,此服今可行乎?或待之岁月行可乎?是朕疑而来决也。卿当直对,勿讳要,尽心可也。朕又闻外面愚民歌谣,十笑其讪诽朕躬,忿毁大臣。东厂已访获,当问理。朕思之,童谣虽小事,其中言词可疑,必有造意之人。故朕欲穷治,先谕卿知。○六月戊戌上谕辅臣云:「日前卿等重录《明伦大典》前序,但初稿已是卿等看润过,今所录来,朕见删去数字及二三句,未知因何去了,似仍用之方得明白。用问于卿。又昨卿等请那金台,此些恐太深,奏事官有低微音者不能听得,今已移之,亦复卿知。」又太庙祝词,今所更正,于礼最善,我。祖宗亦鉴之,然深恐无知好辩之徒,是古非今耳。卿等须说出此意,庶免扰事也。又甘肃抚谕夷情敕稿未见撰来,又团营内官见有张永,朕欲且不必添人,二人行事不免彼此以为是非,如今且着他一个,但要李承勋大作主张,尽心为国,事成之后另处。又郭勋为人,其实不知何如,若论彼才器,能武兼文,委有可用,其他不过同列嫉之一者,恨之而已。通上数事,卿可历告朕知,慎之者。○嘉靖八年正月壬戌上以诸司所上弭灾<▯锍-釒>示阁臣议处,因降谕曰:“吏部等衙门会奏,本其大工杂役,须要依拟定夺。”仁寿宫工程虽似不可缓,恐川广夷民被扰,激生他变,并逐件事宜,卿等虽拟票封上,朕未细晓其可行与□。卿等便逐件开例其宜,朕览施行。兵部等推来经略边务文臣,可不必差夫,虽云经略,不免劳扰军民,卿等勿谓斯其循例之举。见今虏贼出没不时,士卒须餋其锐气,不可使之杂役边务,只着巡抚粮草,着管粮官各用心经理务,使有备。彼果尽心,虽十事亦或克济,不在多用人亦无益事也。○嘉靖十一年九月庚申上以灾异召辅臣李时等,至文华西室,谕以引咎修省之意,从容语及人才。上曰:“过犹不及。”于是时等因退而条三事上之:一曰务安静,二曰惜人材,三曰慎刑罚。<▯锍-釒>闻。上报曰:「卿等谕忠体国,朕具知之。近来臣工议论烦多,国是靡定,令各加修省,务在安静,以成中正和平之治。其事关所司者,俾从实举行,以称朕意。」○嘉靖二十九年十一月丁巳,御史曹忭上<▯锍-釒>,乞下诸臣前后章奏,令所司斟酌议行。上曰:近日边务纷纭,所司题覆,每每循情依违,议论虽多,实行者少。户、兵二部,其即于近日各官<▯锍-釒>内,采其事关兵马钱粮有禆实用者,会同该科详定,归一务实,拟行,毋一概题覆。正祀典上郊祀○嘉靖七年正月壬午上谕辅臣:「□昨朕以大祀斋三日内,于各寺宫观庙宇烧香,问于卿等,得回奏。已,朕复检会典内。」郊祀斋戒内一条云:「当日本部官同太常寺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所开止云各庙,未及宫观寺宇。朕惟各庙亦非与者,而宫观寺宇尤非也。不但为妨。郊祀,恐于诚意,及致淆乱,卿等亦以为不经之礼,岂不渎神?今可预谕礼部、太常寺云:「朕惟」郊祀乃我圣祖敬天报本重典,近每闻奏云各寺宫观庙宇烧香三日,朕心有未安,恐非我圣祖初制,亦恐间乱斋诚,自今年。郊祀始不必于各寺宫观庙宇烧香,庶致精纯,以钦祀事。礼部太常寺知道卿等看了,便拟传帖稿子来行。○嘉靖八年十二月辛巳上谕礼部朕惟尊祖配天莫大之典近来郊祀告祖止就内殿行礼原非圣祖初制来春大祀天地告祖配天当于太庙行礼,礼部因具仪,以明年正月初二日。上亲诣太庙具祭服,行礼,自是岁以为常。○嘉靖九年二月癸酉先是上问大学士张璁:“朕闻书称燔柴祭天,又曰类于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夫天即上帝,以形体主宰之异言也。朱子谓‘祭之屋下谓之帝’,今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未见祭天之礼。况今上帝、皇地祗合祭一处,似非天也。”又问:“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今大明坛当与夜明坛异可也。且日月照临其功甚大,今太岁等神岁二祭,而日月星辰只一从祭焉,朕疑之。卿言其所以。”璁对曰:“前代郊祀分合不常,我朝洪武十年即圜丘旧址为坛,以屋覆之,曰大祀殿,合祀。天地列圣因之以太祖太宗并配说者,谓上为屋,即周之明堂;下为坛,即周之圜丘。至于日月之祀,国初按古礼,用春分、秋分朝日,夕月。今不复举行,盖缺典也。

译上天一定会用天象来勉励他。如今还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朕很担心奸猾之人借此为口实。政事好不好,不在于是否到处求取意见,也不在于是否允许或拒绝;只希望后世的贤士圣人,一定会对它作出毁誉评判。所以朕三次向你询问:这套服制现在可以实行吗?还是等几年后再实行才可以?这是朕有疑问而来求你决断。你应当直率回答,不要有所避讳,尽心说就是了。朕又听说外面有愚民编唱歌谣,嘲笑讥讽朕本人,愤怒诋毁大臣。东厂已经访查捕获,应该审问处理。朕想,童谣虽然是小事,其中的言词却很可疑,一定有人在背后策划。因此朕想彻底查办,先告谕你知道。六月戊戌日 皇上告谕辅臣说:“日前你们重新抄录《明伦大典》的前序,但初稿已经由你们看过并润色。如今抄录呈来的文字,朕看见删去了几个字和两三句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删去;似乎仍然采用它们才清楚。朕拿这件事来询问你们。又,昨天你们请求把金台移走,那地方似乎太深,奏事官中声音低的人无法让人听见;如今已经移走了,也告诉你们一声。”又 太庙祝词如今所作的更正,在礼法上最好,我。祖宗也会鉴察此事,但朕很担心无知而好争辩的人,尊崇古代、非难当今。你们必须说明这个意思,才可以免得扰乱政事。又,甘肃抚谕夷情的敕稿还没有撰写呈来;团营内官中已有张永,朕暂且不必再添人,两个人办事难免彼此议论是非。如今暂且只让他一个人办理,但要让李承勋大力主持,尽心为国,事情办成之后再另行处置。又,郭勋这个人的为人,实在不知道究竟如何;若论他的才干器识,能武兼文,确实有可用之处,其他不过是同列嫉妒他、怨恨他罢了。以上几件事,你可以逐一告诉朕,务必慎重。” 嘉靖八年正月壬戌日 皇上把各司呈上的消弭灾害奏疏给阁臣看,令他们议处,因而下谕说:“吏部等衙门会同奏报的事情,关于本次大工程的杂役,必须依照拟定方案裁决。” 仁寿宫工程虽然似乎不能拖延,但恐怕川、广一带的夷民受到骚扰,激发其他变故;对于各项具体事宜,你们即使拟定票拟封送上来,朕还没有详细知道它是否可行以及□。你们应把各件分别列明成例和适宜的办法,朕看后施行。兵部推举来的经略边务文臣,可以不必征发民夫;虽然名义上是经略边务,也难免劳扰军民,你们不要把这看成只是循例办理。现在虏贼不时出没,士卒应当保养锐气,不可让他们兼做杂役或边务,只须让巡抚负责粮草,并令管粮官各自用心经营办理,使一切有所准备。他们果真尽心办事,即使十件事也可能办成;不是用人越多越好,用人多而不能办事也没有益处。” 嘉靖十一年九月庚申日 皇上因灾异召见辅臣李时等人,到文华殿西室,告谕他们引咎自责、修身省察的意思,随后从容谈到人才问题。皇上说:“过犹不及。”于是李时等人退下后,分条上奏三件事:第一是务求安静,第二是爱惜人才,第三是慎重刑罚。上疏呈报。皇上批复说:“看出你们以忠心告诫朕、以国家为重,朕都知道了。近来臣工议论繁多,国事不能确定,应令各人都加强修身省察,务求安静,以成就中正和平的治理。那些属于有关部门办理的事情,应使其按实际情况举行,以符合朕的心意。” 嘉靖二十九年十一月丁巳日,御史曹忭上疏,请求把诸臣前后所上的章奏下发,令有关部门斟酌议定施行。皇上说:近来边务纷乱繁杂,有关部门题覆时往往徇情迁就、含糊不决;议论虽然很多,真正实行的却很少。户部、兵部应立即从近日各官奏疏中,选取那些涉及兵马、钱粮而有实际用途的内容,会同有关科道详细审定,统一归于务实,拟定施行,不要一概只是题覆。匡正祭祀典制,论述郊祀 嘉靖七年正月壬午日 皇上告谕辅臣:“□昨天朕因为大祀斋戒三日内要在各寺、宫观、庙宇烧香的事,询问你们,得到你们的回奏。之后朕又查阅《会典》。其中郊祀斋戒一条说:‘当天由礼部官会同太常寺官在城隍庙发出咨文,仍然在各庙焚香三日。’条文只说各庙,没有涉及宫观、寺宇。朕认为各庙尚且不应包括在内,何况宫观、寺宇更不应包括。不只是因为妨碍 郊祀,还恐怕损害诚意并造成混乱;你们也认为这是不合经义的礼仪,难道不是亵渎神明吗?现在可以预先告谕礼部、太常寺说:朕认为 郊祀,是我 圣祖敬奉 上天、报答本源的重大典礼。近来常听到奏报说要在各寺、宫观、庙宇烧香三日,朕心里很不安,恐怕这并不是我 圣祖最初制定的礼制,也恐怕会间杂扰乱斋戒的诚心。从今年 郊祀开始,不必再到各寺、宫观、庙宇烧香,这样或许可以达到精纯的境界,以恭敬地办理祭祀。礼部、太常寺知道。你们看过后,立即拟定传帖稿呈来施行。” 嘉靖八年十二月辛巳日 皇帝谕告礼部:朕认为尊 祖宗配享 上天,是最大的典礼。近来 郊祀时告祭 祖宗,只在内殿行礼,原本不是 圣祖最初制定的制度。明年春季举行大祀 天地,并告祭 祖宗配享 上天,应当在 太庙行礼。礼部于是拟定仪式,定于明年正月初二日。皇帝亲自前往 太庙,穿祭服行礼,从此每年照此作为常例。○嘉靖九年二月癸酉。此前,皇帝问大学士张璁:“朕听说《尚书》说烧柴祭天,又说以类似祭天的礼仪祭祀上帝。《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天就是上帝,只是从形体和主宰的角度有不同称说。朱子说‘在屋下祭祀,就称为帝’,如今大祀在殿中举行,是屋下的祭祀,却没有看到祭天的礼仪。何况现在把上帝和皇地祇合祭在一处,似乎就不是祭天了。”又问:“大规模报祭上天而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如今大明坛应当与夜明坛分开,是否可以?况且日月照临天下,功劳极大;现在太岁等神每年祭祀两次,而日月星辰却只随祭一次,朕对此很疑惑。你说说其中的原因。”张璁回答:“前代郊祀分祭、合祭并不固定。本朝洪武十年,在圜丘旧址筑坛,并在坛上建屋覆盖,称为大祀殿,合祭 天地。历代圣祖于是沿袭这一制度,以 太祖、太宗一同配享。主张这样的人说,上面建屋,就是周代的明堂;下面设坛,就是周代的圜丘。至于祭祀日月,开国初年依照古礼,在春分、秋分举行朝日、夕月之礼。如今不再举行,大概是礼典的缺失。”

上复谕璁:“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祀地方泽,亿万代不易之理。今之大祀殿,拟周之明堂,或近矣。如以为即圜丘,实无谓也。日月运行,以成岁功,止一从祭,不得专诚以祭之,其可乎?”今宜讲永。璁复备述《周礼》及宋熙宁间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颐所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祖宗之制已定,今无敢轻议。若夫朝日夕月之礼,具载《存心录》,并祭祀礼仪。皇上若欲讲求,以复礼制,无不可者。上因锐意欲定四郊之制卜之奉先殿太祖前不吉,乃问大学士翟銮,具述因革以对。复问之礼部尚书李时,时请少迟以月日待,人情相信然后议行。上意犹不已仍卜之太祖复不吉,议且寝矣。会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上大喜,以为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以言奏。示璁言,因上<▯锍-釒>言国家合祀。天地并配二祖俱不应古,典宜令群臣博议。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说非是。”上切责之,乃敕谕礼部:「朕惟祭祀重典,不可不慎。朕每奉行大祀之礼,见其仪制与我」皇祖始制不同,虽行百数十年,原非立制垂宪之者,乃系更定之文。朕以冲昧之人,幸绍祖位当夙夜战兢,以守成宪为天下先。

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孟轲氏曰:「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朕固不知礼,不知道,不学,不聪。经书明训,圣贤格言,岂敢不勉为守行我?祖训又有明谕曰:「后世子孙,勿作聪明,乱我成法。」朕岂敢身犯?皇祖之训,自速□祸哉?但义理不容不尽,而心之所获,又不可自默,今将郊祀事宜,开条于后。尔礼部即日刊刻分布,文武衙门大小官员,都限十日以里,各以所见具<▯锍-釒>上闻,不许隐忍含默。一、朕惟天地有南北郊之祀,古之礼也。我皇祖初建之制,今当遵复。一,朕先以斯典重大,预告请于皇祖得报有过月之文,遂未降前制,遵我皇祖圣辞,是日夏言,即以农桑二事来上,正合南北郊之意,实非人为,非邪徒能言也。朕遂敕行,言于前月二十九日,又以大祀更议之奏来上,此又合过月之义。朕所以未下言奏于所司者,欲俟察。社毕降敕施行。本月初四日王汝梅等奏谓:「言之奏不可。」夫汝梅等非真心爱君慎重之意,或有使之,亦窥测朕意耳。<▯锍-釒>内明年伏俟敕旨,未见明降。此言不过谓之前奏即日施行,是朝廷所欲者。此奏四五日不下,必有疑难之意,我当沮之耳。大小官员不许附和为言,谋为朋聚,止许以自己所见上陈。一王汝梅等所言,姑举一二言之。彼谓《虞书》类于上帝,为有虞祭天地之制。夫曰「类」者,乃以仿于祭天之礼而行,非祭天之常典,故谓之类。

译皇帝又谕告张璁:“冬至在圜丘祭天,夏至在方泽祭地,这是亿万世不可改变的道理。现在的大祀殿,比拟周代明堂,或许还近似;如果认为它就是圜丘,实在没有道理。日月运行,成就一年的功业,却只随祭一次,不能专诚地祭祀它们,这可以吗?”现在应当讲求长久之制。张璁又详细陈述《周礼》以及宋代熙宁年间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颐所议论的分祭、合祭异同来回答,并且说:祖宗的制度已经确定,如今不敢轻易议论。至于朝日、夕月之礼,都载在《存心录》和祭祀礼仪中。皇上如果想加以讲求,以恢复礼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皇帝于是决意制定四郊的制度,在 奉先殿前为 太祖占卜,结果不吉,于是询问大学士翟銮。翟銮详细陈述制度的沿革来回答。皇帝又询问礼部尚书李时,李时请求稍作迟延,等待一段时间,待人心相信之后再议行。皇帝的意愿仍未改变,又在 太祖处占卜,结果再次不吉,于是议论暂且停止。恰逢给事中夏言请求举行亲蚕礼。皇帝非常高兴,认为古代天子亲自到南郊耕田,皇后亲自到北郊养蚕,正好与所议郊祀相互对应,于是把这件事交给夏言上奏。给张璁看夏言的奏疏,因而上奏说国家合祭 天地并配享 二位祖宗,都不合乎古代制度,应当命群臣广泛议论。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人指责夏言说:“他的说法不对。” 皇帝严厉责备他们,于是敕谕礼部:“朕认为祭祀是重大的典礼,不可不慎重。朕每次奉行大祀之礼,看见它的仪制与我 皇祖最初制定的制度不同。虽然实行了一百几十年,原本不是确立制度、垂示后世的成法,而是后来改定的条文。朕以年少昧昧之人,幸而继承 祖宗的帝位,应当早晚战战兢兢,把守成法令作为天下的先务。《尚书》说:‘以先王既成的法度为鉴,就能长久没有过失。’ 《诗经》说:‘不犯错误,不忘旧章,一切遵循旧有制度。’孟轲说:‘遵循先王的法度却还能犯错的,从来没有过。’朕本来就不懂礼,不明白道理,不好学,也不聪明;经书中的明确教诲、圣贤的格言,哪里敢不勉力守行呢?” 皇祖的训诫又明白告诫说:‘后世子孙,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我的成法。’朕哪里敢亲身违犯呢?” 难道要违背皇祖的训诫,自取□祸吗?但义理又不能不充分说明,内心所得也不能自己默不作声。现在把 郊祀的事项逐条开列如下。你们礼部应当当天刊刻发布,文武各衙门大小官员,都限在十日以内,各自把意见写成奏疏上报,不许隐忍不说。一、朕认为 天地有南郊、北郊的祭祀,这是古代的礼制。我的 皇祖最初建立的制度,如今应当遵循并恢复。一、朕先前认为这项典礼重大,预先向 皇祖请示,得到‘过一个月再报告’的文辞,所以没有颁下先前的制度,遵循我的 皇祖圣明的训辞。这一天,夏言正好以农事和桑蚕两件事上奏,恰好符合南北郊的意义,实在不是人为安排,也不是邪僻之徒能够妄言的。朕于是下令施行。夏言在上个月二十九日又把要求重新议定大祀的奏疏上呈,这又符合‘过一个月’的意思。朕之所以没有把夏言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是想等候考察。社祭完毕后再降敕施行。本月初四日,王汝梅等上奏说:‘夏言的奏疏不可行。’王汝梅等并非出于真心爱护君主、慎重办事的意思,或者是受人指使,也不过是在窥测朕的意图罢了。奏疏中说‘明年恭候敕旨’,并没有看到明确下达的命令。他们这话不过是说,夏言先前的奏疏一经提出就立即施行,正是朝廷所想要的。这份奏疏过了四五天还没有下发,必定是有疑难之意,他们只是想阻止此事。大小官员不许附和他们发言、结党聚集,只许把自己的意见上陈。一、王汝梅等人所说的,姑且举一二条来说。他们说《虞书》中的‘类于上帝’,是有虞氏祭祀天地的制度。所谓‘类’,是说仿照祭天的礼仪举行,并不是通常的祭天典礼,所以称为‘类’。他们又说《召诰》中

彼又曰《召诰》中外用牛二分,明是合祭天地矣。夫用二牛者,一帝用之,一配位用之,非天地各一牛也。破乱大事之心胜,故贼道叛经,至于如此。又援丘浚乖谬之言为可据,难以志数,或一有谓。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亦为夫妇同牢之义。此等言论,亵慢神祗,渎事祭祀,无礼之甚,莽贼之辞,决不可用。一朕闻朱子曰:「古者天地一定不合祭,其祭天时,岂可将许多神祗都排作一堆祭?」斯言正大,足可万世为法。一或为郊,乃祀天;社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祗,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明矣。圜丘方泽之制,具在《周礼》,则南郊祀天,北郊祭地,又明矣。社之名有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亲地」之说,非谓以祭社即谓方泽祭地。有谓「社亲之所以母道事之,天尊之所以父道事之」,此语牵强,于义不合。一朕闻宋儒苏氏日月尚可从祭圜丘,皇地祗反不可从?」夫祭天主日,配以月,皆在天之神。月虽为阴,却位列在天。皇地祗自是本位之主,此说只是牵强。一今之所谓不可者,不过曰朝廷多事,粉饰太平,变乱成宪,轻议。祖典万,一祸变之来,天下有声罪之者,悔将何及?谁任其罪?不出此耳。又或有心知其事,是而口道其非者,或阳为其可而阴议其否者,此等之徒,不但欺朕,亦且误国。务要着实吐露真言之一。或谓数年行之无故,一旦起此意,恐不可失。朕祗奉大祀,今已九岁,仰蒙皇上垂鉴,俯赐来享,敢违之而兴变乱?实欲尽赤心以答报耳。夫人君以修德法。祖亲贤爱民乃为报天之实,尽职之要,不在仪文度数之间。此朕实惟,盖在已之诚也。若谓无故而更此言,非诚心夫?待其异变,是何心哉?况朕此意,已闻之。皇祖皇天亦无不鉴之理,不敢避人而知止敬。天耳若以近年灾变亦以极矣。本虽朕招朕致,政典亦无不关。况天尊地卑,一定之道,岂可并隆?近年地数震异,有不安之象,亦不可不求其所以。一大小官员都着依限具奏,不许隐默。三品以上,并六科、十三道、翰林院、左右春坊、勋戚、武都着自<▯锍-釒>,其余依衙门为限,连名具<▯锍-釒>。尔部中集议以闻。○四月戊辰礼部上群臣郊祀配典议谓二圣配祀天地,百十余年,天下之人,习所闻见,一旦分配,恐骇听闻。皇上必欲尽如古礼,圜丘、方泽,既为报本之祭,则请如圣谕俱奉太祖配主于大祀殿乃我太宗所创,今顾不得侑享于中,臣等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其祈榖之礼,似宜仍奉。二圣并配斯于祖训人情两不为失上复谕璁曰二圣之祀典,未有并配之制。又因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之祀,朕原曲处,特名祈榖,实存。

译内外使用两头牛,明显是合祭天地。使用两头牛,是一头用于祭祀上帝,一头用于配位,并不是天地各用一头牛。他们破坏、扰乱大事的心思太强,所以违背正道、叛逆经义,竟到了这种地步。又援引丘浚荒谬的言论作为依据,难以一一记数,或者还有一项说法。一、合祭天地,说是人子侍奉父母的道理,也是夫妇共牢而食的意义。这些言论轻慢神祇,亵渎祭祀之事,是无礼到了极点的莽撞悖逆之辞,绝对不能采用。一、朕听说朱子说:‘古代天地本来一定分开祭祀,祭天时,怎么可以把许多神祇都排在一起祭祀?’这话正大,足以作为万世的法则。一、所谓郊祭,就是祭天;社祭就是祭地。古代没有北郊。社祭的是五土之神,也就是所谓五方帝,并不是皇地祇,这一点很清楚。圜丘、方泽的制度,都载在《周礼》中;南郊祭天、北郊祭地,也很明确。社的名称和祭法各有不同,从天子以下都可以根据所在之地祭祀,所以‘礼亲地’的说法,并不是说祭社就等同于在方泽祭地。有人说‘社所以亲近它,是以母道侍奉;天所以尊崇它,是以父道侍奉’,这话牵强附会,不合义理。一、朕听说宋儒苏氏说,日月尚且可以随从祭祀圜丘,皇地祇反而不可以随从吗?祭天时以太阳为主、月亮配享,都是天上的神。月亮虽然属阴,却位列于天。皇地祇自然是本位的主神,这种说法只是牵强。一、如今所谓不可行的说法,不过是说朝廷事务繁多,却要粉饰太平,改变、扰乱成法,轻率地议论 祖宗典制,万一祸变发生,天下有人因此指责,后悔又来得及吗?由谁承担罪责?不过如此罢了。又或者有人心里知道这件事是对的,嘴上却说它不对;或者表面上说它可以,暗中却议论它不行。这些人不只是欺骗朕,也会误国。务必实实在在地吐露真话。一、有人说已经实行了几年,没有发生事故,如今突然产生这个念头,恐怕不能改变。朕恭敬奉行大祀之礼,如今已经九年,仰蒙 皇天垂察,俯赐降临享祀,难道敢违背它而兴起变乱吗?实在是想竭尽赤诚之心来报答罢了。君主应当通过修养德行来效法 祖宗,亲近贤能、爱护百姓,才是报答 上天的实际行动,是尽职的关键,并不在仪式、文字、尺度和数目之间。这是朕真正的思考,关键在于自身的诚心。如果说无缘无故改变这种说法,不是真诚之心吗?一定要等到发生变故才行动,这是什么心意呢?何况朕这个想法,已经听闻于 皇祖,皇天也没有不加鉴察的道理,朕不敢因为避开他人议论而停止敬慎。上天啊,近年的灾变已经到了极点。本来这些灾变虽是朕招致、造成的,政事和典制也无不与之有关。况且天尊地卑,是一定的道理,怎么可以把二者同样尊崇?近年大地多次发生震动和异常,呈现不安的征象,也不能不探求其中的原因。一、大小官员都必须按期限上奏,不许隐瞒沉默。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六科、十三道、翰林院、左右春坊、勋戚、武官,都要各自单独上奏;其余官员按衙门规定期限,联名上奏。你们礼部集中议论后上报。” ○四月戊辰,礼部上呈群臣关于 郊祀配享制度的议论,说:二位圣祖配享 天地,已经有一百一十多年,天下人习惯于所听所见;一旦分开配享,恐怕会使人惊骇。皇上如果一定要完全依照古礼,圜丘、方泽既然是报答根本的祭祀,那么请按照 圣谕,一并奉请 太祖作为配享主神。至于在大祀殿配享,是我 太宗所创立的制度,如今反而不能让他在其中享祭,臣等私下恐怕 太宗的心会有所不安。祈榖之礼,似乎应当仍旧奉行。二位圣祖一同配享,这在 祖训和人情两方面都没有过失。皇帝又谕告张璁说:二位圣祖的祭祀典制,从来没有一同配享的制度。又因为今天才开始,应当奉祀 太祖独自配享孟春的祭祀,朕原本是委曲周全处理,特意称为祈榖,实际上仍然保存 祖宗的制度,何况又不能与明堂相比,应当按

祖制况又非明堂可比当如仁宗之旧,一应事宜,务从俭以尽事天之实,卿可遵委曲之道,依朕此意行之。璁对。天地并祭诚为庞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又况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盖非礼制。如臣愚见,莫若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榖,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祗亦以二祖配之,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彝典也。不可庞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德俱隆并配

译照 仁宗旧有的制度办理。所有事项务必从俭,以尽到侍奉上天的实际诚意。你可以遵循委曲周全的办法,按照朕的这个意思施行。张璁回答说:天地合祭确实显得庞杂;如果 祖宗一同配享,原本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又何况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在南郊设置兆域,大概不合礼制。依臣愚见,不如利用南郊的大祀殿来祭祀 昊天上帝,以 二位祖宗配享;冬至举行大报天之礼,可以;孟春举行祈榖之礼,也可以。万一下雨下雪,到举行之期也可以预先准备而完成礼仪。北郊筑坛来祭祀 皇地祇,也让 二位祖宗配享。天地是古今共同的天地,分开祭祀,是夏、商、周三代相传的常典。不可使礼制庞杂,所以臣将顺 皇上的意思,为了 祖宗;他们是一代的 祖宗,功德都很崇高,一同配享

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兹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且今日月迭变,风霾浃旬,四方饥荒,父子相食。周礼救荒之政,在于青礼弛力,斯礼之议,本为敬天勤民。民穷既极,天象又彰,若如。圣明初意暂行罢议天地祖宗寔共昭鉴上报曰:「卿谓天地乃古今之天地,分祀三代之典彝,其崇敬天地至矣,谓」祖宗,为一代之祖宗,虽是从周之意,却视我。祖宗为何如人原祖宗之意,以何者为之?孙敬,我假如。天地合祀二圣并配,是我之制,今从之,是遵我矣。既正分祀天地,不敢庞杂,是敬天地矣。却以渎礼事我,其视我为何如耶?今日正求精一中正之道,庶尽敬。天敬祖之诚卿,当重思之。昔蒋冕等,凡遇灾变,皆以为大礼所致。如以今日之变为郊议之应,则凡前之灾异,适中奸邪之口矣。朕见礼部新旧制之说,已知推避之意。既而思之,此事原非朕之本意,遂直任之,不责彼欺耳。乃下礼部<▯锍-釒>,且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耳。尔诸臣屡不奉命,同为谬论。本自内阁所生,力为阿从,无敢可否,借言遵守,沽忠卖直。但朕所定所榖,原因曲全。祖制,委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皇祖高皇帝独配,一应事宜俱从俭,详拟以闻。○嘉靖十五年九月戊辰上以祀天享祖礼宜崇重,乃谕礼部:嗣后奏进祀册,于奉天殿行礼如朔望仪。又四孟时享,当以立春等四立日行。尚书夏言因议上奏礼仪。上曰:「大报首重诸祀,朕已亲定议一帙,永传为法。取进历义,用朔云四海孟,以时始日行,还临期告闻。」皇祖○嘉靖十六年八月壬子上在太先殿谕大学士夏言方丘以夏多雨神御位俱设有幕架独圜丘未有,恐方冬雨雪,其传所司制造。上帝位用圆制太祖配位及四从俱用青色纻丝油幕。○嘉靖十七年十月甲子上以天垂景云躬叩玄极宝殿毕诣南郊以恭上上帝尊称,预告于天神地祗,还御奉天殿,敕谕礼部曰:「朕以□服藉」。皇考圣母积德乃大蒙天眷嗣主,华夷十复七载,一政无为,独怀感戴大造之仁。祖本之重,可无仰酬于心。今乃特竭朕衷,左右<訁恣>谋于三五大臣,且合词同情。闻之臣庶,敢以一念之微,上报兆命之主。兹已同卿等预告于神祗,恭取来月朔旦,亲率臣民趋诣。南郊拜上皇天上帝泰号册表于圜丘是午复诣太庙加尊皇帝御谥圣号为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高皇后慈谥懿号为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庶报。天报□之微诚,聊耳,少罄焉尔。礼部恭具大仪,来闻,敬哉,敬哉。○十一月辛未朔上诣南郊恭上皇天泰号,册表曰:「嗣天子有道,玄孙明王臣。」上言:伏以洪荒暝昧,弗知大道之原;混沌蒙默,罔识人物之本。若此于斯,生民何有?洪惟上帝判立阴阳,肇生人物,辟宰三才,掌握万化,统天制地,神祗悉赖于君临。运圆括方,群类咸蒙于大造。历古今无已之神化,作乾坤有永之祖根。肆好生之德,巍巍于生民而立主;简大命之求,切切乃命之以为君。昨当中夏之艰,眷我高皇之德,授之宝符,作主生人,迨传统继世,已踰七帝兹洪图,大服巨锡,微臣嗣明历奉。郊庙一德,莫有居辟位,代天工,万罪皆积。戴简眷之渊深,荷仁生之岳重。切念臣至愚极昧,甚<耳少>最庸,非但未肖于前王,尤愧无及于祖宗之毫末者也,兹者臣感恩铭首,拜眷刻心,不量凡庸之资,钦举无前之典,祗上。太号玄称曰皇天上帝仰我天慈俯纳,臣荐居高,赫然而赐鉴。享圜丘,丕祀于亿年,听卑昭矣,以垂歆佑。斯明基业于万世,顺五纬于圆清,绥八荒于方浊。世嗣生贤,兆民蒙福。臣无任冰渊惶污,不胜仰奉祗答。天恩之至谨言礼成还诣太庙恭上太祖高皇帝尊号册文曰:「臣伏闻自古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号称太祖。然历选前辟,功德高大,未有如我。」皇祖之盛者也,是故舜禹受禅,乃揖逊而有其位;汤武传业,犹放伐而取诸人。钦惟我太祖高皇帝当夷狄据华之秋,实天地易位之变,乃奋扬神武,取中国于冠裳臧裂之余,恢阐圣文明王道于纲常沦斁之后,扫弥天之虏于宇内,经百战而帝业成,翦群雄之乱于四方,不十载而天下定。得国之正,视商周而功烈有光,受命维新,匹虞夏而艰难事倍,殆与辟乾坤于混沌,肇人纪于伾榛,同一揆也。若夫制礼作乐,经文纬武,仁恩溥于万类,教化行于四海,躬帝王之大德,建圣神之极功,则又兼总百王,高视千古,独立一代,卓乎无前者也。不有显号,其何以昭公议于千万世乎?玄孙早以冲人缵承大位,永念祖德莫可名言,兹者不量颛蒙,敢效摹拟,谨恭奉册宝加。上尊号曰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伏惟

译天地,是当代确定的制度。孝子孝孙不可以轻易议论拟定,所以臣不敢顺从 皇上的意思。而且如今日月交替出现异常,风尘雾霾接连十天,四方饥荒,甚至父子相食。周礼中救济荒年的政令,在于实行青苗等措施、放宽徭役;议论这项礼制,本来是为了敬天和勤于抚恤百姓。如果百姓困穷已经到了极点,天象又如此明显,若按照 圣明最初的意思暂且停止议论 天地 祖宗实在会共同明察。皇帝批答说:“你说天地是古今共同的天地,分开祭祀是三代的常典,认为这是极其崇敬天地;但你说 祖宗是一代的祖宗,虽然是顺从周礼的意思,却把我的 祖宗看成了什么样的人?原来 祖宗的意思,是把什么作为依据?孙子敬奉祖宗,我假如 合祭天地,二位圣祖一同配享,这是我制定的制度;如今遵从它,就是遵守我的制度。既然纠正了分祭天地的制度,不敢使礼制庞杂,就是敬天地。却把亵渎礼制的事情用来对待我,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呢?如今正是在寻求精诚专一、中正适宜的办法,希望能够尽到敬天的诚意。敬天、尊敬 祖宗的诚意,你应当重新认真思考。过去蒋冕等人每逢灾变,都认为是大礼造成的。如果把今天的变化看作郊祀议论的回应,那么此前所有灾异,恰好都迎合了奸邪之人的说法。朕看到礼部关于新旧制度的说法,已经知道其中推诿回避的意思。后来一想,这件事本来不是朕的本意,于是直接承担下来,不责备他们欺骗。于是把礼部的奏疏下发,并责备说:祖宗一同配享,在礼制上属于亵渎。你们这些臣子屡次不奉行命令,一同坚持荒谬的说法。这本来是内阁产生的意见,却竭力阿谀附从,不敢表示可否,借口说是遵守旧制,实际上以沽名卖直。只是朕所确定的祈榖之礼,原是委曲求全地保留 祖宗制度,委实与明堂举行的事情不同,依照所拟方案奉行。二位祖宗一同配享二至的祭祀,奉请 皇祖高皇帝独自配享;一切事项都从俭办理,详细拟定后上报。” ○嘉靖十五年九月戊辰。皇帝因为祭祀 上天、享祭 祖宗的礼制应当加以尊崇,于是谕告礼部:今后进呈祀册,应当在奉天殿按照朔望仪式行礼。又,四孟时享,应当在立春等四个“立日”举行。尚书夏言于是议定并上奏礼仪。皇帝说:“大规模报祭上天,在各种祭祀中最为重要。朕已经亲自确定成一册议定的礼仪,永远传下去作为法则。采用进呈历书的义例,在每季第一个月的朔日举行,并在临近日期时再报告。” 皇祖 ○嘉靖十六年八月壬子。皇帝在 太先殿谕告大学士夏言:方丘因为夏季多雨,神位都设置了帷幕架,唯独 圜丘还没有。恐怕冬季遇到雨雪,传令有关部门制造。上帝神位使用圆形制式,太祖配位以及四个从祀神位,都使用青色苎丝油幕。○嘉靖十七年十月甲子。皇帝因上天显现祥云,亲自叩拜 玄极宝殿完毕后,前往 南郊,恭敬地向 上帝上尊号,预先向天神地祇告祭;返回奉天殿后,敕谕礼部说:“朕穿着□服,借助……” 皇考 圣母积累的德行,于是大大蒙受 上天眷顾。继承帝位以来,华夷安定,已经七年,政事无为而治,唯独常怀感戴上天弘大造化之仁。祖宗根本的重要性,怎能不在心中仰加报答?如今特意竭尽朕的衷心,和左右近臣在三五位大臣处商议,并且意见相同、感情一致。听闻臣民的意见后,怎敢仅凭微小的一念,便上报承受天命的君主?如今已经同你们预先向神祇告祭,恭候下月初一早晨,亲自率领臣民前往 南郊,拜上 皇天上帝的尊号册文、表文于 圜丘。这天中午又前往 太庙,加上尊号 皇帝御赐谥号圣号为 太祖的尊号是“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高皇后的慈谥和尊号为:“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以此聊表报答。上天的报答。对□的微薄诚意,姑且略尽心意罢了。礼部恭敬地准备好大典仪式,前来告知,务必敬慎,务必敬慎。十一月初一辛未日。皇上前往。南郊恭敬地奉上。皇天上帝的尊号,册表说:“继承天命的天子、玄孙明王臣。” 皇上说:我恭敬地思考,远古洪荒昏暗不明,人们不知道大道的根源;天地混沌沉寂,人们不能认识万物和人的本源。若处在这样的时代,百姓又怎能生存?恭敬地想,上帝划分确立阴阳,开始生成万物和人,开辟并主持天地人三才,掌握万物的变化,统摄天、制御地,神灵都依赖君主的临御。运行圆满的天、统摄方正的大地,各类生物都蒙受上天的造化。历经古今而不停息的神妙变化,成为天地长存的祖本根源。于是,上帝以好生之德高高地为百姓确立君主;审慎地选择承受大命的人,恳切地命令他成为君王。过去中原遭逢艰难时局,上帝眷顾我 高皇帝的德行,把宝符授给他,使他成为生民之主;到后来世代相传,已经超过 七代帝王。如今我承受这宏大的基业和重大的恩赐,作为微臣继承帝位,恭敬地奉行天命。若不能使郊庙祭祀同心同德,又占据帝位而代行上天的职事,那么万罪都会积聚在我身上。我承受天命眷顾的深厚,肩负仁德养育之恩的重大责任。切念我至愚至昧,尤其卑微庸劣,不但不能比肩前代君王,更惭愧于连 祖宗的丝毫功德也不能继承。如今我感念恩德,铭记于心,拜受眷顾,刻骨不忘;不顾自己凡庸浅陋,恭敬地举行前所未有的大典,谨慎地奉上。太号和玄妙尊称说:皇天上帝,仰仗我的 天慈,俯垂接纳,愿我居于高位,显明地赐予鉴察。愿在圜丘享受隆重祭祀,永享亿万年;听取卑微的祈告,昭然垂下神灵的歆享和护佑。由此使帝业光明,传之万世;使五星顺行于清圆之天,使八方荒远之地安宁。后世继承者生养贤能之人,天下百姓蒙受福泽。我承受着如临冰渊般的惶恐,不胜敬仰奉行,以恭敬报答 上天至大的恩德。谨此陈言。礼仪完成后,返回并前往。太庙恭敬地奉上。太祖高皇帝尊号册文说:“我听说古代承受天命的君主,亲自承接天命,万世不坠,所以号称太祖。然而历数前代君主,功德高大,没有谁像我 皇祖这样盛大。因此,舜、禹接受禅让,还要辞让谦逊之后才拥有帝位;商汤、周武王传承帝业,仍然要通过放逐、征伐从他人那里取得天下。恭敬地想我 太祖高皇帝处在夷狄占据中原之时,正是天地易位的变局,于是奋发施展神武,从衣冠礼乐遭到破坏之后重新取得中国;在纲常沦丧之后,恢复并阐明圣明文明和王道;扫除天下的胡虏,经历百战而成就帝业;剪除四方群雄造成的祸乱,不到十年便平定天下。取得国家的正当性,比商、周更为光彩;重新承受天命,比肩虞、夏,却经历了加倍的艰难。大概同开辟混沌天地、在荒芜丛杂之中创立人伦纪纲,是同一种功业。至于制定礼乐、整治文教武备,仁恩广施于万物,教化推行于四海,亲自具备帝王的大德,建立圣神的极大功业,那就更兼有历代帝王的成就,凌驾千古,独立于一代,卓然前所未有了。若没有显赫的尊号,凭什么向千万世昭示公议呢?玄孙我早年以幼弱之身继承大位,永远追念 祖宗的功德无法用言语称述;如今不自量力,不顾愚昧,斗胆仿效拟定,谨敬地奉上册宝,加上 皇上 尊号说:“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恭敬地希望

圣灵在天,鉴观有赫,垂庥委祉,佑启后人。祚我皇明,与天无极。谨言上。高皇后谥号册文曰:「臣闻后妃德侔于天地,式奉神灵之统;闺门化洽于邦家,允惟王教之端。三代之兴,罔不由是。然关睢化微,徽音益远;汉唐而降,懿德罕闻。乃若辅圣承天,赞元干化,笃生」。成祖再奠丕基,则自上世以来,未有若我。高皇后之德之功者也,国家百年,阴教明章,内治成顺,溯源徂委,厥有自来,敬惟我孝慈高皇后有生至德作配圣王懿范,贞容母仪天下,嘉言善行,风动万邦,左右。庙谟有参赞运筹之力,服劳女事,历艰难创业之劳,不妄杀人之言,与孟轲之训相发;无忌布衣之念,与《无逸》之书同旨。大哉!仁圣之德,旷古鲜俪。载籍所传,莫斯为盛也已。臣永慕慈恩,名言莫罄。谨恭奉册宝,加上。尊谥曰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伏惟慈灵昭鉴,享懿号于无穷,保我子孙,赞。祖基于永世谨言是日中宫捧高皇后主助行亚献礼,文武官命妇陪祀。○辛卯冬至大祀于圜丘礼成上还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毕。诏示天下,诏曰:"朕闻洪荒草昧,三才未立,追厥开天辟地,于惟"上帝宰御焉,载稽往,元丑乱我夏,于惟皇祖高皇帝出焉,次建宝图,以成。高皇之烈者我太宗皇帝也,申启明运,以光前勋之盛者,我。皇考功德焉,于是庆钟泽积,至今日,朕方当冲昧之年,丕受荷肩之重,耿末弗肖,祗叨荷于天眷洪深愚暗不才钦感沐于帝恩隆,大位处王公士兆之上,君临四国,万姓之尊,图报称于。上帝皇祖太宗皇考之心,终日思惟,十复七岁,矧人君称皇,取莫大之义于天,又复自谓曰天子,而推崇如事父之情,何未之思?且苍昊旻上,未尽高覆广遍之极,是以朕特竭愚念,已于此月一日上辰,祗具册表,亲率臣民趋诣。圜丘拜上皇天上帝,泰号即复,恭思万类异物,皆本乎天。朕为民物报本,事天之心,既少少尽矣。惟人之本,非祖而何?用是因追本之诚,亦实昭我。皇祖丕烈,古前所无者,故就一辰,奉册宝,偕皇后率臣妾躬诣。太庙崇荐皇祖圣号曰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高皇后肇修阴教,允辅天德,加荐慈谥曰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复惟太宗皇帝克成太祖洪业功备,创守前于九月十一日加尊号为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初以季秋大享之典,所关为民谢福,王者大事,式循经义之正,特举宗祀之章,况我皇考玄德升闻辉前启后宜荐宗称即此之十一日恭上尊号为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宀十见>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是月二十一日,祗大享。上帝礼于宫右乾隅之玄极宝殿奉皇考配帝兹者,六气始复之辰,九举大报之典,圭璧是奉,仰。上帝已垂歆祝帛是将荷皇天之锡,鉴朕衷,欢戴莫罄,名言臣庶,同情敢稽。天贶特覃,大赉之恩,敬布好生之德,于戏事。天事帝而事祖考郊大报与堂大享以同伸报功,报德而报生,成皇矣。天皇矣祖考斯并尽,庆艳神人,忭极民物,泽流。帝惠有血气者,其思之以尊亲言,露朕情。凡见闻者,宜念哉而祗绎,布于华夏,播彼夷戎,钦哉。○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丙辰,敕谕礼部曰:“朕惟三代之礼,至周大备。后世治不古若,乃因陋就简焉。朕究览古初,斟酌百代,惟文武是宪是式。故郊正分祀,庙隆特享。宋儒朱熹所谓大事者,朕崇重之。惟是季秋大享于明堂,此周礼重典,与郊祀并者也。数岁以享地未定,特举祭于”玄德宝殿朕诚犹未尽惟兹南郊旧殿,原为大祀之所。今礼既是正,则故构不当亵留。昨岁已令有司悉撤之。朕自作制象,立为殿,恭荐名曰泰享,用昭寅奉。上帝之意正祀典中庙祀○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大学士杨一清等言:皇上每早视朝必先瞻拜奉先奉慈崇先三殿,嫌于太繁,自今第宜每日令内侍焚香,朔望及四时节候。圣躬亲往各殿,行一拜三叩头礼,庶礼仪适淂乎中,而起居有节。又忌辰古礼,迁主祭每止于其所,当忌而不他及,今帝后并祀亦非礼宜改正上曰:「览卿所奏,甚见诚爱。孰肯言之?夫子孙之于祖父,竭尽其力,犹不能报其万一,何敢以劳为言?况君人者,既以一身上主,」郊祀次则宗社又次,则百神其重如此。人之精神有限,纵虽强力之人,其能胜乎?我太宗时始建奉先殿当时止五庙神位日虽拜之止五拜今九庙神位奉慈三室崇先亲庙穿绕往来登降阶级所行十三拜礼,凡遇节令祭告忌辰,计三十四拜。朕素禀清弱,拜毕言语促喘,前年病起益甚,不能如仪。卿所议察礼精当,朕采纳施行。乃作忌祭,或问曰:「昨夜更定」。

译圣灵在天,明察一切,降下福祉,护佑并启发后代,使我大明国运与天一样无穷无尽。谨此奉上。高皇后谥号册文说:“我听说,后妃的德行与天地相配,遵奉神灵的统绪;闺门之内的教化广及国家,确实是王道教化的开端。夏、商、周三代兴盛,没有不是由于这个道理的。然而《关雎》所体现的教化渐微,美好的声誉也越来越遥远;汉、唐以来,具有美德的后妃很少听闻。至于辅佐圣王、承受天命、赞助元德而治理天下,深厚地生育 成祖再次奠定伟大基业,自上古以来,没有谁能像我 高皇后这样有德有功。国家延续百年,后妃的教化明显彰著,内政治理成就而顺畅;追溯其源流,确实有其来由。恭敬地想我 孝慈高皇后,天生具有至高德行,成为 圣王的贤德配偶;端庄的容貌和母仪成为天下典范,美好的言语和善行感化万邦,辅佐 朝廷谋略,参与筹划运筹;亲自操劳女事,经历创业艰难;她不妄杀人的主张,与孟轲的教训相互发明;她不忘布衣百姓的念头,与《无逸》的旨意相同。伟大啊!仁慈圣明的德行,自古以来少有匹敌。史籍所传,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我永远追慕慈恩,言语不能尽述。谨敬地奉上册宝,加上 尊谥说:“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恭敬地希望 慈祥的神灵明察鉴临,使这一美好尊号永享无穷,保佑我的子孙,辅佐 祖宗基业永世长存。谨此陈言。这一天,中宫捧着 高皇后的神主,协助举行亚献礼;文武官员及命妇陪同祭祀。辛卯日冬至,举行大祀 于 圜丘,礼仪完成。皇上回到奉天殿,文武群臣举行庆贺典礼完毕。向天下发布诏令,诏书说:“我听说远古洪荒,草创蒙昧,天地人三才尚未确立。追溯开天辟地之时,是 上帝主持御治的。考察往事,元朝丑类扰乱我华夏,是 皇祖高皇帝出世,继而建立大明宝图,从而成就 高皇帝功业的,是我 太宗皇帝;使明朝运数重新开启,以光大前代功勋的,是我 皇考的功德。于是,庆福汇聚、恩泽积累,直到今天。我正处于年少蒙昧之时,承受继承大位的重大负担,惶惧而自知不肖,只能恭敬地承受 上天深厚的眷顾,愚昧无能而不才,恭敬感戴并沐浴于 皇帝隆盛的恩德,身处王公士民和兆姓之上,统治四方,成为万姓所尊;我一直谋求报答并称合于 上帝、皇祖、太宗、皇考的心意,整日思考,十年中反复思量七年。何况人君称为‘皇’,是取自天的至大之义;又自称‘天子’,把推尊上天如同事奉父亲的情感,怎么能不思考呢?况且苍天高远,还没有完全达到覆盖广大、遍及一切的极致,因此我特别竭尽愚诚,已经在本月初一上辰日,恭敬地备办册表,亲自率领臣民趋行前往 圜丘,拜奉 皇天上帝,尊奉太号。又想到万物各有不同,但都以天为根本。我作为百姓万物的君主,替他们报本、事奉上天的心意,已经略尽了一些。至于人的根本,不是祖先又是什么?因此,我又借追溯根本的诚意,确实彰明我 皇祖的伟大功业,那是古往今来所未有的;所以选定同一天,奉上册宝,和皇后一同率领臣妾亲自前往。” 在太庙隆重荐献。皇祖的圣号说:“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高皇后开创并修明后妃教化,确实辅佐天德,加荐慈谥说:“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又想到 太宗皇帝能够成就 太祖的宏大功业,功德完备;在九月十一日加上尊号为 “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起初依据深秋大享的典礼,所涉及的是替百姓向上天谢福,是帝王的大事,应当遵循经典义理的正道,特意举行宗庙祭祀的典章。何况我 皇考玄妙的德行上达天听,光耀前代、启迪后世,理应荐尊 宗庙尊号。就在这十一日,恭敬地奉上 尊号为:“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宀十见>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本月二十一日,恭敬举行大享 上帝的礼仪,在宫城西北角 玄极宝殿,奉请 皇考配享 上帝。这时正值六气开始复苏的时节,举行九次大报之典,奉上圭璧,仰望 上帝已经垂临歆享,祝文和祭帛即将奉上,以承受 皇天的赐予。愿上天鉴察我的衷心,我的欢欣感戴无法尽述;臣民同样心情,也都恭敬不敢怠慢。上天的恩赐特别广泛降下,大赐恩德;应当恭敬宣扬好生之德。啊!事奉 上天的事务,事奉上帝,并事奉祖先和先考,郊外大报上天与 明堂大享祖先,同样伸张报答功业、报答德行和报答生育之恩的心意,成就了皇天 与皇祖 祖考的礼仪,于是神人同庆,百姓万物欢欣到了极点,恩泽流布。上帝的恩惠遍及一切有血气的生物。你们应当想到尊敬亲人的道理,表达我的心情。凡听见和看见这道诏令的人,都应当思念并恭敬地推究它,传布于华夏,传播到夷戎之地,务必敬慎。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丙辰日,敕谕礼部说:“我认为,三代的礼制,到周代最为完备。后世的治理不如古代,于是因循简陋而趋于简略。我深入考察古代制度,斟酌历代做法,只以周文王、周武王为法式。因此,郊祀应当分别祭祀,宗庙应当隆重举行特享。宋儒朱熹所说的国家大事,我十分尊崇重视。只是深秋在明堂举行大享,这是《周礼》中的重要典礼,与郊祀并列。由于多年祭享地点尚未确定,特意在 玄德宝殿举行祭祀,我的诚意仍未完全尽到。如今这 南郊旧殿,原本是举行大祀的地方。如今礼制既已匡正,旧有建筑就不应亵渎地留存。去年已经命令有关官署全部拆除。我亲自制定形制,建造殿宇,恭敬地命名为泰享殿,用来彰明敬奉 上帝的心意,匡正祭祀典章中的宗庙祭祀。” 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日,大学士杨一清等上言:皇上每天早晨视朝,必定先瞻拜 奉先 奉慈 崇先三殿,这未免过于繁琐。从今以后,只应每天命内侍焚香;初一、十五以及四时节令,皇上亲自前往各殿,行一拜三叩头礼。这样礼仪大致适中,日常起居也有节制。又按照忌辰的古礼,迁主祭祀每次只应在本殿举行,到忌辰时不应牵涉其他神主。如今 帝后一同祭祀也不合礼制,应当改正。皇上说:“看了你们的奏疏,深深感到其中有诚心爱护之意。谁肯这样说呢?子孙对于祖父,竭尽自己的力量,尚且不能报答万分之一,怎么敢把劳苦说成问题?何况为君之人,既然以一身上承主祭之责,郊祀之后,次序是 宗庙,再其次是社稷和百神;其重要性就是这样。人的精力有限,即使是体力强健的人,哪里承受得了呢?我 太宗时期才开始建造 奉先殿,当时只供奉 五座庙的神位,每天虽要拜祭,也只行五拜。如今有 九座庙的神位,奉慈殿三室,崇先殿又要穿行各亲庙,往来上下台阶,共行十三拜;凡遇节令祭告、忌辰祭祀,合计要行三十四拜。我一向体质清弱,拜完便言语急促、气喘不止,前年患病以后更加严重,不能按仪式完成。你们所议合乎礼制且很精当,朕采纳并施行。于是制定忌辰祭祀礼仪。有人问:“昨夜重新制定

内殿祭祀礼仪,何为也?吾答曰:「斯举亦是重事。吾昨因见此礼太烦,特录其仪,以与辅臣杨少师、张尚书议。彼二臣一闻之,叹曰:『斯礼外庭不闻,制典原无开载,当要裁定之。』吾又咨于杨、张二臣,彼复考议当行礼仪,开具呈进,且曰:『愿不必疑虑,行之可也。』吾又答之曰:「尔等所参酌之议,吾已知之,足见辅导爱君之意。但恐罔议经义、好辨之徒,将为异议,虽不足以惑君子,而谗譛之言,大舜尚亦惧之。可下之礼部会翰林院参详议拟来行,庶使他辈无言矣。」二臣复奏曰:「斯礼也,乃朝廷家人父子之间所行,原非外庭所敢议,不必如是,只断之可也。」吾又答之曰:「卿等之意,朕固知矣,实虑奸謟之徒破乱我事,将归过于朕。此虽不足计较,达礼者必知之,须卿等具一<▯锍-釒>来可也。」彼遂与同官四臣具奏,已下该部知之,是足以服人心也。问者曰:「斯礼仪自」太宗文皇帝,相传至今百三十余年,胡可率尔改之乎?吾答曰:「汝之言,即是招异之言也。」我太宗建奉先殿固率初制,然礼本以义起,正因。太庙不便,忌辰、朔望并时节荐献行礼,故于宫内建此殿。原是节劳之意,至我皇伯考始有奉慈之建,吾嗣大统,遵照其意,乃有崇先之建,夫杨、张二臣告吾曰:“斯殿也,非庙也。如即为庙,亦贵清净,必不可日日开门而渎神也。《周颂》清庙,《鲁颂》閟宫,亦无有每日开门瞻拜者也。故此等礼仪,决当改正。”吾亦思之。孔子有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先儒释之曰:“三年无改者,孝子之心有所不忍故也。至于三年之丧已尽,则当思改之。”夫子孙之于神,令当念其恩德,何可忘之?奉先之道,本于孝诚。若夫琐琐之礼,至于如此,当正之也。故吾从其奏也。问者曰:“斯礼仪行之既久,恐不可改也。改之,窃恐……”神灵不享,如人心之惊骇何?吾答曰:人子之于亲,当竭其力,劳而无怨,此子之职分也。吾何敢辞?其劳简忽不敬,但观诸繁文之礼,有不可强为者也。彼他人言之,则曰:擅改旧章,简宗庙祀礼若在。吾同道之人则曰:斯举也,深有禆益,先人之制以为永世之典,且使后之来者可遵行而无替也。杨、张二臣曰:礼道贵可传可继,斯之谓也。夫为礼烦渎则神灵必不享,故敢历正之也。此实为正家奉先之道,于以化行四海,何畏乎愚暗小人之讯?人心何有骇之乎?问者曰:「盍将日拜之仪,试言之?」吾答曰:「自吾即位以来,循习旧仪,日至。」奉先殿九室奉慈殿三室各一拜后添建崇先殿亦如之,但因乙酉冬,吾疾起,体力弱,更定。奉先总四拜奉慈总一拜崇先亦一拜,虽每思其□,甚至去冬方与二臣言之。问者曰:「比旧时?」列圣虽不往,有遣亲王代拜。今既无昆弟,又无亲王在京,是必自勉之。吾答曰:「汝问了。」这一日这几句说到极处。今彼所欺者,正以吾孤幼耳。其在祖宗朝,每日正命亲王代之,谓之上庙。吾今论之,此实殿也,非庙也。纵使为庙,亦不可如是。二臣云:「如即为庙,亦贵清净。」吾遂论之,庙者奉神之处也,必按礼行祭。有时陈门,有时启此,方可妥。神灵之栖也,若日日启扉,朝朝展拜,而时则不时也。故吾敢谓当更之也。问者曰:「此论固是经制,似近于遮饰也。」吾答曰:「君子所为,必从礼;君子所图,必务远。何遮饰之有?在吾之身,纵强为之,但恐后之来者,将必不能继也。」问者曰:「既决之,何犹豫不之行也?」吾答曰:「斯乃吾不能执其刚断者也,实吾之过,此则无辞焉。但被言者挠之。」问者曰:「所更定礼仪,有何据乎?」吾答曰:「今所更定者,皆据先儒程朱二子之言也。」问者曰:「朱子家礼可于卿大夫士家行之,于天子家恐不可也。」吾答曰:「昔孔子自裁法度,以为治邑之道。哀公问曰:「此法可治吾鲁国乎?」孔子对曰:「不但鲁国可治,于天下亦可治。」以此观之,则朱子家礼亦如是也。夫卿大夫有家,士亦有家,庶人亦有家,而天子亦必有家。若谓天子无家,是无本也。《大学》之道,修身为家之本,齐家为国之本,治国为天下之本,未尝无家也。今我祖宗定制而内殿者家制也太庙者,王制也。内殿之礼,不过家人父子间所行,故因之,参用朱子《家礼》之制也。庙祭者,严大庭之礼,有君臣之义,其制最重,故庙祭则百辟陪祀,太常行礼,至于内殿之祭,不过以义起之。因孝成之非与?庙同而家礼之用舍,朱子之制何所求哉?问者曰:所论引证虽至,倘于祖训有违哉?吾答曰:「汝言甚善,教吾勿陷于过也。」伏睹我高皇帝垂训曰:「后世子孙,勿作聪明,乱我成法。」吾每读至此,敢不惕然悚惧?但奉先殿之建文皇帝固因

译内殿祭祀的礼仪,是为什么呢?”我回答说:“这也是一件重大事情。我昨天因为看到这种礼仪太繁琐,特意把仪式记录下来,与辅臣杨少师、张尚书商议。那两位大臣一听,叹息说:‘这种礼仪外廷不知道,现有制度原本也没有详细记载,应当裁定。’我又向杨、张二位大臣咨询,他们再次考察议定应行的礼仪,列明条款呈上,并且说:‘请不必疑虑,实行即可。’我又回答说:‘你们参酌议定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足见辅导君主、爱护君主的心意。但我担心那些不通经义、喜欢争辩的人会提出异议;这种议论虽不足以惑乱君子,但进谗毁谤的话,即使大舜也还害怕。可以交给礼部,会同翰林院详细参议拟定后施行,这样或许使其他人无话可说。’两位大臣又奏道:‘这种礼仪,是朝廷一家父子之间所行的礼,本来不是外廷所敢议论,不必这样,只需皇上裁断施行即可。’我又回答说:‘你们的意思,朕当然知道;实在是担心奸邪谄媚之徒破坏扰乱我的事情,将过错归到朕身上。这虽不值得计较,但通达礼义的人一定会明白,所以还须你们具奏一份奏疏才行。’ 他们于是和同僚四位大臣一起具奏,已经下达到有关部门使其知悉,这样足以使人心服。问的人说:“这种礼仪自 太宗文皇帝以来,流传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多年,怎么可以轻率地改动呢?”我回答说:“你的话,正是招致异议的话。”我 太宗建立 奉先殿,固然是沿袭最初的制度;但礼制本来是根据义理制定的,正是因为 太庙不便在忌辰、朔望以及时令节日荐献行礼,所以在宫中建造这座殿。本来是为了节省劳苦;到了我 皇伯考时,才有 奉慈殿的建置。我继承大统后,遵照他的意思,于是又有 崇先殿的建置。杨、张二位大臣告诉我:‘这座殿不是宗庙;即使把它当作宗庙,也贵在清净,绝不能每天开门而亵渎神灵。《周颂》的《清庙》、《鲁颂》的《閟宫》,也没有每天开门瞻拜的道理。所以这些礼仪一定应当改正。’我也思考过这件事。孔子说过:‘三年之内不改父亲的道,是可以称为孝的。’先儒解释说:‘三年不改,是因为孝子的内心有所不忍;三年丧期结束以后,就应当考虑改正。’子孙对于神灵,应当永远思念祖先的恩德,怎么可以忘记呢?奉先的道理,本来建立在孝敬诚心之上。至于琐碎礼节繁琐到这种地步,就应当加以匡正。因此我采纳了他们的奏议。问的人说:‘这种礼仪实行已久,恐怕不能改。改动它,私下恐怕……’ 神灵不来享用祭祀,像这样会使人心惊骇,怎么办呢?”我回答说:“子女侍奉父母,应当竭尽力量,劳苦而不怨恨,这是子女的职分,我哪里敢推辞?只是劳苦若变得简略轻忽,便是不敬;但观察各种繁复的礼文,有些确实不能勉强实行。若是别人这样说,就会说我擅自改变旧章,简慢宗庙祭祀;而与我同道的人则会说,这一举措大有裨益,先人的制度可成为永世的典章,也使后世来者能够遵行而不废。杨、张二位大臣说:‘礼制之道贵在能够传承延续,说的就是这个。’如果礼仪繁琐而亵渎,那么 神灵一定不会享用祭祀,所以我才敢逐项加以匡正。这实际上是端正家内侍奉先祖之道,并借此使教化推行四海,何必害怕愚昧小人的议论?又有什么可使人惊骇的呢?”问的人说:“何不把每日拜祭的仪式试着说一说?”我回答说:“自从我即位以来,一直沿用旧仪,每天都要……” 奉先殿九室。奉慈殿三室,各行一拜,后来增建。崇先殿也照此办理,只因乙酉年冬天我的疾病发作,体力衰弱,便重新制定。奉先殿总共四拜。奉慈殿总共一拜。崇先殿也一拜;我虽然每每思考其中的□,甚至到去年冬天才同两位大臣谈起。问话的人说:“同旧时相比吗?” 列位圣祖虽然不亲自前往,也有派亲王代为行拜礼的。如今既没有兄弟,又没有亲王在京城,这件事就必须由我自己勉力去做。我回答说:“你已经问完了。”这一天谈到的这几句话,已经说到了极点。如今那些欺凌我的人,正是因为我孤单年幼。他们在 祖宗朝,每天都正式命亲王代行此礼,称为“上庙”。我如今论定,这实际是殿,不是庙。即使称作庙,也不能这样做。两位大臣说:“如果就称为庙,也贵在清静。”于是我论说道,庙是供奉神灵的地方,必须按照礼制举行祭祀。应当有时关闭门户,有时开启这里,才可以使神灵安妥。这是神灵栖息之处;如果每天都开启门扉,天天早晨都展开拜礼,而祭祀时日又没有定时,那就不合适了。所以我敢说应当更改。问话的人说:“这个说法固然合乎经制,却似乎近于掩饰。”我回答说:“君子做事,必定遵从礼制;君子谋划事情,必定着眼长远。有什么可掩饰的?就我自身来说,即使勉强这样做,只怕后来的继承者将来一定不能继续实行。”问话的人说:“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犹豫不实行?”我回答说:“这正是我不能坚持刚断决策,实在是我的过错,对此无话可说。只是被进言的人扰乱了。”问话的人说:“重新制定的礼仪,有什么依据吗?”我回答说:“如今重新制定的,都依据先儒程子、朱子二人的言论。”问话的人说:“《朱子家礼》可以在卿、大夫、士之家实行,在天子之家恐怕不可以。”我回答说:“从前孔子亲自裁定法度,认为这是治理城邑的办法。鲁哀公问:‘这种法度可以治理我的鲁国吗?’孔子回答:‘不只是鲁国可以治理,天下也可以治理。’由此看来,《朱子家礼》也是如此。卿大夫有家,士也有家,庶人也有家,天子也必定有家。” 神灵所栖居的地方,如果天天开启门户,早晚都前来拜礼,那么按时祭祀也就不再是按时了。因此我敢说,应当加以更改。问者说:“这个说法固然符合礼制,但似乎近于文饰遮掩。”我回答说:“君子有所作为,必定遵循礼制;君子有所谋划,必定着眼长远,这有什么可说是遮饰的呢?就我自身而言,即使勉强去做,也只怕后来的继任者必定不能继续实行。”问者说:“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犹豫不去实行呢?”我回答说:“这正是我不能坚持果断决断的地方,实在是我的过错,对此我无话可说;只是受到反对之言的扰乱罢了。”问者说:“所要更定的礼仪,有什么依据呢?”我回答说:“现在所更定的礼仪,都是依据先儒程子、朱子二人的言论。”问者说:“《朱子家礼》可以在卿、大夫、士之家实行,但用于天子之家,恐怕不可以。”我回答说:“从前孔子亲自制定法度,把它作为治理城邑的办法。鲁哀公问道:‘这套法度可以用来治理我的鲁国吗?’孔子回答说:‘不但鲁国可以治理,用来治理天下也可以。’由此看来,《朱子家礼》也是如此。卿大夫有家,士也有家,庶人也有家,而天子也必定有家。” 如果说天子没有家,那就是没有根本。《大学》的道理是:修身是齐家的根本,齐家是治国的根本,治国是治理天下的根本,从来没有说可以没有家。如今我 祖宗所制定的制度中,内殿的礼制属于家制,太庙的礼制属于王制。内殿的礼仪,不过是家人父子之间所实行的礼,所以沿用这一点,并参照采用朱子《家礼》的制度。庙祭是庄严的大庭之礼,包含君臣之义,其制度最为重大,所以 庙祭时,百官陪祀,由太常主持行礼;至于 内殿的祭祀,不过是根据孝道的意义创制的。难道不是因孝而成礼吗?它与庙祭不同,而家礼的采用或舍弃,朱子的制度又有什么可疑求证之处呢?问话的人说:所论引证虽然充分,如果对 祖训有所违背呢?我回答说:“你的话非常好,是在教我不要陷入过失。”我恭敬地看见我 高皇帝留下训示说:“后世子孙,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我已经制定的法度。”我每次读到这里,怎敢不警惕恐惧?只是 奉先殿的修建,文皇帝固然是依据

高皇帝之制,然行礼仪文典章,不载亦无。明训不过示子孙以起孝敬率祖之行念祖之德,图报无替,拳拳之意耳,非祖训中开载,故吾敢因时损益,亦是继志述事之意。于我太宗垂示之道,或有禆益,而万世子孙庶可继可传也。问者曰:「既如此,今日」列祖忌日之祭,何不将礼仪历正之行之?吾答曰:嗟吁!此正为破礼之徒阻挠之也。昨吾因斯礼之改,特出其仪付之司礼监太监鲍忠,谕云:「尔等便率各该供事者前去演礼。」忠承旨持仪,退复来奏云:「早奉传旨,但亲祝文未降。」吾答曰:「祝词吾已亲撰,付内阁看润去矣,待写来与汝去。」忠退少刻,而张佐等八人皆至,奏云:「礼仪已习之,但恐不可。百年以来至于今日,胡为之更改也?」吾闻此言,即知其但异议以惑人也,遂答之曰:「我祖宗朝内殿之仪,见今开载何典?记云:「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锍-釒><▯锍-釒>则怠;怠则忘。」况书云:「与治同道,罔不兴。」因时损益,吾已与内阁大臣议定,尔等何有此言乎?是必彰君之过。旧礼实烦,温祥云旧仪亦是内阁来的,吾笑之。我太祖设六部,内礼部所司者,一应礼仪皆系掌之。太宗设内阁以为备顾问,专辅导,未有礼仪出于内阁也。鲍忠云:“只照圣意行之可也。”吾遂呼其名曰:“汝一人见从是,必知礼也,不必再论。明日还照旧行,待吾别处佐等退。”实因此而挠之也。问者曰:“汝止信杨、张之言,故如此也。”吾答曰:“古者建师保之官,职专辅君之德,保君身体,谓之师保之臣,事无内外之分,皆当与之。故杨、张二臣克尽君之道,以保爱吾身之如是也。故吾亦信之,况考之礼经,稽诸先儒法言,皆合,故吾从之行也。”问者曰:“既坚志信从,何不行之?岂亦以佐等之言而复有畏心乎?”吾答曰:“君子临事无不敬,吾为人君,又当敬而又敬,可也,何畏之有哉?”问者曰:“既若是在佐等之意,恐君□过举,亦是爱之之心,何便拒之也?”吾答曰:“不然,果爱吾者,当于事未形之前匡之可也,何必待演礼之后方兴此说哉?汝之言孰欺欤?”问者曰:“斯言固是,恐礼实不可更也,何不熟思之?”吾答曰:“汝此言不过悦吾之言也。夫君臣行事,岂无熟虑?吾已与二臣问而又问,虑而又虑,汝不必将此意为吾告也。”问者曰:“既能熟虑,今日不应有此阻,是虑乎?非虑乎?”吾答曰:“吁哉晚矣!吾尝三与二臣言,是必一会议然后可行。彼二臣之心,只知有君,不畏他党,故力主之。信与不信者,在达礼不达礼也。此虽是二臣致君之诚,而吾自失之过也。”问者曰:“彼所执奏不过止为少四拜及不拜余位,故非别为也。”吾答曰:“我太祖之制庙殿虽曰同堂,必曰异室,故止宜于所当忌者之位前致祭,其别位不祭,此家礼所云也。且如今日我。皇高祖考忌辰,只宜于本位祭,其别位无与也。若一概祭之,于卑者犹可,于尊者反轻之也。二臣云:「若一概滥祭,岂不烦而渎乎?」斯之谓也。若论拜礼,程氏曰:「家祭凡拜,皆当以两拜为礼。」今人事生以四拜为再拜之礼者,盖中间有问安之事故也。事死如事生,诚意则当如此。至如死而问安,却是渎神。令却计拜之多寡,于义全不之顾,可乎?问者曰:「旧于忌日之祭,亦俱服衮冕,今欲更之,浅淡衣服,得非过为轻重乎?」吾答曰:「如今」太庙四时岁暮之祭,则当服衮冕。若于内殿时节之祭,服之亦未为不可。于忌日则不可也。古礼忌日迁主而祭,所谓迁者,亦是迁诸庙也。盖庙祭当吉,忌祭者乃□也。故朱子《家礼》云:“忌祭变服”,吾因之也。且内殿行礼,既无太常供事,又无陪祀之官,纵使天子服衮冕,似缺助祭百辟,非相继之道也。且记云:“孝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今既不迁主,则取其义于当忌之室,服淡衣服,再拜可也,庶礼情兼尽也。问者又曰:“兹所论固善,何可得而行之?”吾答曰:“帝王有事,必询及左右大臣,询及卿士及庶人,询谋佥同,然后可行也。岂止一己之私乎?”先儒云:“非天子不议礼。”斯言也,施之大道之世,未敢有讥议也。今之世愈降而道愈微,奸巧喜功之人各主一途,所以天子被其讪,大臣被其谗,卿士被其制,庶人被其惑。此等小人愈无忌惮,肆张邪说,故吾敬慎之也。问者退,吾述此语者,与其知礼者共之。呜呼艰哉!又补说曰:“或有言”内殿行礼有忌祭,有时节有朔望有致荐,何以忌祭为名?吾曰:凡此皆轻,而忌日重也,故以忌祭名之。他皆统之也。又附论曰:朕本以宗□荷皇天明命,眷佑<耳少>躬,位为人长。诸凡奉天法祖之道罔敢违越正是

译高皇帝的制度,但具体行礼仪文和典章制度,并没有记载,也没有流传下来。明白的训示不过是向子孙表示孝敬,率领 祖先的行为,追念 祖先的德行,图谋报答而不停止,表达恳切不舍的心意罢了;并不是 祖训中明文载录的制度,所以我敢根据时势有所损益,这也是继承先志、述行先事的意思。对于我太宗所垂示的道理,或许有所补益,后世万代子孙也差不多可以继承和传承。问话的人说:“既然如此,今天” 列祖忌日的祭祀,为什么不把礼仪重新订正后实行呢?我回答说:唉!这正是被破坏礼制的人阻挠了。昨天我因为改定这种礼仪,特意把仪式交给司礼监太监鲍忠,传谕说:“你们就率领各该供事人员前去演习礼仪。”鲍忠接受旨意,拿着仪式退下,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奏报说:“早已奉到传旨,只是亲自撰写的祝文还没有下发。”我回答说:“祝词我已经亲自撰写,交给内阁审看润色去了,等写好送来给你带去。”鲍忠退下片刻,张佐等八人都来了,奏报说:“礼仪已经练习了,只是恐怕不可行。百年以来直到今天,为什么要更改呢?”我听到这话,立即知道他们只是提出异议来迷惑人,于是回答说:“我 祖宗朝内殿的仪式,现今见于哪一部典籍的明文记载?《礼记》说:“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会不敬。祭祀不宜<▯锍-釒><▯锍-釒>,<▯锍-釒><▯锍-釒>就会怠慢;怠慢就会遗忘。”何况《尚书》说:“与治理相同的道理,没有不兴盛的。”根据时势有所损益,我已经同内阁大臣议定了,你们为什么说这种话?这一定是在彰显君主的过失。旧礼确实烦琐,温祥云说旧仪也是内阁传来的,我对此感到可笑。我 太祖设置六部,其中礼部所掌管的,所有礼仪都由它负责。太宗设置内阁,是用来备顾问、专门辅导的,从来没有礼仪出自内阁。鲍忠说:“只按照圣意实行就可以了。”我于是直呼他的名字说:“你一个人表示听从,必定是懂礼的,不必再谈。明天仍照旧举行,等张佐等退下。”实际上正是因为他而受到阻挠。问话的人说:“你只相信杨、张的话,所以这样做。”我回答说:“古代设置师保之官,职责专门辅佐君主的德行、保全君主的身体,称为师保之臣;事情无论内外,都应当参与。因此杨、张二位大臣能够完全尽到辅君之道,像这样保护爱护我的身体。所以我也相信他们,何况考察礼经、查核先儒的法言,都相合,因此我听从他们实行。”问话的人说:“既然坚定意志而相信并听从,为什么不实行?难道也是因为张佐等人的话而又产生畏惧之心吗?”我回答说:“君子面对事情没有不敬慎的。我身为人君,更应当敬慎再敬慎,这样就可以了,有什么可畏惧的呢?”问话的人说:“既然如此,张佐等人是担心君主有□越的举动,也是爱护君主的心意,你为什么立即拒绝他们呢?”我回答说:“不是这样。果真爱护我的人,在事情尚未形成以前匡正我就可以了,何必等到演习礼仪之后才提出这种说法呢?” “你的话究竟是在欺骗谁呢?”问话的人说:“这话固然有道理,只是恐怕礼制确实不能更改,为什么不再仔细思考呢?”我回答说:“你这话不过是在迎合我所说的话罢了。君臣办事,难道会没有深思熟虑吗?我已经同两位大臣反复询问、反复思考,你不必把这种意思来告诉我。”问话的人说:“既然能够深思熟虑,今天就不应当有这样的阻挠;这算是考虑了,还是没有考虑呢?”我回答说:“唉,已经晚了!我曾三次同两位大臣谈过,这件事一定要经过一次会议然后才能实行。那两位大臣心中只知道有君主,不畏惧其他党徒,所以极力主张实行。信与不信的关键,在于是否通达礼义。这虽然是两位大臣尽忠辅君的诚意,却也是我自己的过失。”问话的人说:“他们所坚持奏请的,不过是少行四拜以及不向其他位行拜礼,并不是另有意图。”我回答说:“我 太祖的制度,太庙各殿虽说同在一堂,却一定要说分为不同的室,所以只应当在应当忌日祭祀的那一位神位前行祭礼,其他神位不祭;这正是《家礼》所说的。况且像今天我 皇高祖考的忌辰,只应当在本位祭祀,其他位不应参与。如果一概都祭,对卑者还可以,对尊者反而是轻慢。两位大臣说:“如果一概滥祭,难道不烦琐而亵渎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拜礼,程氏说:“家祭凡是行拜礼,都应当以两拜为礼。”如今人们侍奉活人以四拜作为再拜之礼,大概是因为中间有问安的事情。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诚意就应当如此。至于对死者还要问安,却是亵渎神灵。如今却只计算拜礼多少,完全不顾其中的义理,可以吗?问话的人说:“过去忌日祭祀时,也都穿衮冕,如今想要更改,改穿浅淡的衣服,难道不是把轻重处理得过分了吗?”我回答说:“如今” 太庙四时和岁暮的祭祀,应当穿衮冕。至于内殿时节祭祀,穿衮冕也不是不可以;但忌日祭祀则不可以。古礼规定忌日要迁主而祭,所谓迁,也是迁到各庙中。因为庙祭应当使用吉礼,忌日祭祀却是□礼。所以朱子《家礼》说:“忌祭要改换服色”,我就是依据这一点。况且内殿行礼,既没有太常供事,也没有陪祀的官员,即使天子穿衮冕,也像是缺少协助祭祀的百官,不是相承相继的正道。况且《礼记》说:“孝子终身都有丧服之心,说的就是忌日。”如今既然不迁神主,就取其意义,在应当忌日的室中祭祀,穿浅淡衣服,行再拜即可,这样差不多可以兼顾礼制和人情。问话的人又说:“这里所论固然很好,怎么才能实行呢?”我回答说:“帝王遇到事情,必须询问左右大臣,询问卿士和庶人,谋议得到众人同意,然后才能实行。难道只是个人的私意吗?”先儒说:“不是天子就不能议定礼制。”这句话如果施行于大道盛行的时代,我不敢加以讥议。如今世道日益衰落,道理日益微弱,那些奸诈巧猾、喜欢立功的人各自坚持一端,因此天子受到他们的讥讪,大臣受到他们的谗毁,卿士受到他们的牵制,庶人受到他们的迷惑。这类小人越来越无所顾忌,肆意传播邪说,所以我对此敬慎对待。问话的人退下后,我把这些话记录下来,与懂得礼制的人共同参详。唉,真是艰难啊!又补充说明说:“有人说” 内殿行礼有忌祭,有时节祭,有朔望祭,还有致荐,为什么偏偏以忌祭为名?我说:这些祭祀都较轻,而忌日祭祀最为重要,所以用“忌祭”命名;其他祭祀都统属于其中。又附带论说道:朕本来因为宗□承受 皇天的明命,受到眷顾保佑,<耳少>自身,居于万民之长的位置。所有奉行 上天、效法 祖宗的道理,我不敢违背逾越;正是

内殿奉先之礼,每为之虑。日拜本烦,忌祭本滥,是朕不敢不因而损益之也。且如朕固是昧弱之人,纵使有亲王在京,或有诸昆弟命之代行,朕敢谓不如不拜之为敬也?以其亲瞻拜言之礼,祭神必齐,恐无日日齐者之礼,岂不渎乎?以命亲王代拜言之,夫兄弟父子之间,虽是一气至亲,其实性异也。彼岂无劳而怨乎?其未必如我之诚敬也,不如不拜之为愈矣。孔子曰:「祭如在。」又曰:「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朕凡于祭,未敢不敬。以祭先言之,孝子之祭祖先,日致其诚敬,思其音容,故临祭恍若在位,心正身整,则祖先未有不格之享之也。况内殿不过追孝无穷之意,其祭享之典,诚在于太庙世庙也,四时岁暮凡五享之矣。若夫内殿之仪,岂不诚烦数哉?故凡时节、朔望及有事,当遍告之。其忌祭止合某位忌,则某室前祭可也。其日拜之礼,又是为太渎也,人情既得。神必鉴享我祖宗将锡福家国,庇我后昆,端在此矣。记云:“礼不踰节,不侵侮,不好狎。”所谓不踰节者,吾故制之也。张尚书凡三年,可传可继之者,吾制之礼,则合之也。呜呼,能达礼者,幸其察哉!复为之序曰:“忌祭或问之作者,以寓朕制礼之意也。”夫礼者,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贵得其中和,然后以尽礼之实也。其至大至重矣,凡夫祀。帝享祖礼神交人,朝廷燕仪,皆须执其礼,存其诚,乃可尽人君之责耳。朕仰承天眷嗣祖宗鸿图,夙夜兢兢,罔敢怠逸。近因与内阁辅臣详议,博考稽订经义,裁为奉先之礼中,值阻滞之徒,朕不得不亲为辩论,以辟邪说,是以此录之由述也。若谓朕伐其私,能与人争辨,失帝王之体,朕岂不知?但今时之人,至愚极顽,不敢不言之。如此,岂可塞耳屈颜,甘受其讥也?若谓朕作此言,将肆行己见,变乱训条,则朕岂敢?皇天祖宗想垂察之,奚足琐琐为言也?是为序。○嘉靖十年正月丙戌,敕谕礼部曰:“朕惟”郊庙之祀未有不同所以尊事天地祖宗者也惟太庙享祀,制宜未称孝敬之情。仰惟朕太庙高皇帝重辟宇宙,肇运开基。圣德豊隆神功伟盛,顾不得南面居尊,甚非所宜,当朕圣祖在御固宜尊德祖居尊其在今日当以朕圣祖为始祖居始祖之位,每岁孟春,行持享之礼,自太宗而下,并各居一幄,而仍同日行礼。其夏、秋冬三享,仍于太祖之室,相向行时。祫礼如今之制,仍于季冬行大祫礼以德祖居尊及懿熙仁三庙合享于太庙亲王功臣俱配食于两庑,岁暮自是节祭归之。奉先殿行礼世庙止行四时之享,罢岁暮之祭,亦归之。崇先殿行礼,即择日预告,具仪来闻,钦哉!故谕。○庚子上亲定庙享礼成为文告太祖高皇帝曰惟我皇祖应上天之眷,求作下民之元后,洗涤胡垢,再造乾坤,瞻神功之浩浩睹圣德之巍巍,冒覆八埏,光被四表。臣本以□人,仰荷。天命我皇祖余祥,遗泽流沾,愚穉之资,俾承。皇祖之统敢不勉进学业率遵圣范思我皇祖未正南面之庙享曷伸孙子之至情固知皇祖推尊祖考之心至切然其于所尊皇祖者,如何而后伸焉?今敢昧万罪,庸竭一诚。拟自今春始,凡每岁孟春行时享礼,夏秋三时行时祫祭礼,俱恭奉我。皇祖居尊,南向,又拟每岁季冬之吉行大祫礼,奉德祖居尊以及懿熙仁三祖合享于皇祖庙亲王勋臣于两庑配食,其岁暮元正之祭于奉先殿行礼如清明仪伏祈圣鉴矜宥狂昧之罪俯垂来格暨惟锡贶,后人敷福,臣庶臣下情不胜恳激,奉告之至。○九月己卯上御文华殿东室,召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汪鋐、夏言,面谕曰:天地百神祀典俱已厘正宗庙之制,尚未尽善。夫父子兄弟同处一堂,在礼非宜。我太祖初立,四亲庙后,因合祭天地,乃始定同堂之制。今当复之时,等对曰皇上曾言祀典当正,庙制难更。且古人庙制卑小,今太庙规模宏伟,一旦改作,恐事体重大,未可轻易言。曰:各立一庙,虽古礼,但一日遍祭。九庙恐圣躬太劳上曰:「今且言庙制,未论行礼。朕拟日祭一庙,不必遣官,亦可。」言曰:「古礼恐难尽复,且庙皆东向。」上曰:「尽如古礼固难,但大体却须依据。异庙乃各全其尊,此当依者,朕欲不动大殿,只用两庑为之。」銮曰:「两庑南北,岂能容都宫寝庙?」上曰:“不必如此,只存其义可也。”时曰:“不动大殿,则寝殿亦不须动。”上曰三殿俱不动朕思皇考南面专享世庙之祀而太宗以下列圣乃西面,不得专祀。书称「豊昵」,朕心未安。时等俱顿首曰。圣谕及此,真圣人大孝之心也。言复奏曰太庙两■隙地无几宗庙重事,始谋宜慎。须是度量地势广狭,方可拟议。上曰卿为礼官其即具奏行○嘉靖十三年八月丁未,以南京太庙灾,召礼部尚书夏言至平台,赐之敕,令宣示府部衙门,集议重建事宜。敕曰:「南京」太庙或建或弗建,宜何所定?朕惟

译内殿奉先的礼仪,我每每为此思虑。每日行拜本来烦琐,忌日祭祀本来泛滥,所以朕不敢不根据情况加以损益。况且朕本来就是昏昧柔弱之人,即使京城有亲王,或者有兄弟可以命令他们代行,朕也敢说还不如不拜更为恭敬。以亲自瞻仰行拜来说,祭神必须斋戒,恐怕没有天天都能斋戒的礼制,难道不会亵渎吗?以命亲王代拜来说,兄弟父子之间虽然同出一气、是至亲,实际上性情各不相同。他们难道没有劳苦和怨言吗?他们未必像我这样诚敬,不如不拜更好。孔子说:“祭祀时要如同神灵在面前。”又说:“如同神灵在上面,如同神灵在左右。”朕凡是祭祀,从来不敢不敬。就祭祀先祖来说,孝子祭祀祖先,每日表达自己的诚敬,思念祖先的声音容貌,所以临祭时仿佛祖先就在神位上;内心端正,仪容整肃,祖先没有不来享用祭品的。何况内殿不过是表达追念孝敬无穷的心意,其祭享的典礼,实在在于 太庙 和世庙,四时祭、岁暮祭一共已有五次享祭了。至于内殿的仪式,难道不是确实过于频繁烦琐吗?所以凡是时节、朔望以及有事,都应当遍告祖先;忌日祭祀只合乎某一位的忌辰,就在某一室前祭祀即可。那一天行拜的礼仪,又实在太亵渎了;这样人情也已经得到安顿。神灵必定会鉴察并享用我的 祖宗的祭祀,将赐福于国家,庇护我的后代,关键就在这里。《礼记》说:“礼制不可逾越节度,不可侵侮,不可喜好轻狎。”所谓不可逾越节度,正是我因此制定礼制的原因。张尚书说,凡是三年之内可以传承、可以继续实行的,我所制定的礼制就同它相合。唉,能够通达礼义的人,希望你们仔细审察!又为此作序说:“有人问忌祭,说明制礼的作者,是借此寄托朕制定礼制的心意。”礼,是天理的节文、人事的仪则,贵在取得中和,然后才能充分体现礼的实质。它是最重大、最重要的;凡是祭祀 帝王享祀 祖先的礼仪,神灵与人相交,朝廷宴享的仪礼,都必须执守礼制、保存诚意,这样才可以尽到人君的责任。朕仰承 上天的眷顾,继承 祖宗的宏大基业,早晚战战兢兢,不敢怠惰安逸。近来因为同内阁辅臣详细商议,广泛考察、核订经义,裁定奉 先礼时,遇到阻挠的人,朕不得不亲自为之辩论,以破除邪说,所以记录下这些话作为叙述的缘由。如果说朕是在逞强护持自己的私意,竟然同人争辩,失去帝王的体统,朕难道不知道吗?但如今的人,愚昧顽固到了极点,不得不把话说出来。难道可以塞住耳朵、低下脸面,甘愿受他们讥讽吗?如果说朕作这些话,是要肆意实行自己的意见,变乱祖训条文,那么朕哪里敢这样做?皇天 祖宗想必会垂鉴察看,哪里值得琐碎地再说呢?这是序。○嘉靖十年正月丙戌日,敕谕礼部说:“朕认为” 郊祭和 庙祭的祭祀,没有不相同的;这正是尊奉、侍奉 天地 祖宗的缘故。只是 太庙的享祀,所定制度还不能充分表达孝敬之情。仰念朕 太庙中的高皇帝,重新开辟天下,开始建立国运、奠定基业。圣德丰厚隆盛,神功伟大盛隆,却不能面向南方居于尊位,实在很不适宜;到了朕这里,圣祖在位时本来应当尊崇 德祖居于尊位;如今应当以朕的 圣祖为始祖,居于 始祖之位。每年孟春,举行单独享祭的礼仪;从 太宗以下,各自居于一幄,但仍在同一天行礼。夏、秋、冬三次享祭,仍在太祖之室,按时相向行礼。祫祭依照现在的制度,仍于季冬举行大祫礼,以 德祖居于尊位,以及 懿 熙 仁三庙合在一起享祭于 太庙;亲王、功臣都在两庑陪享,岁暮祭祀从此归入节祭。奉先殿行礼,世庙只举行四时享祭,停止岁暮祭,也归入其中。崇先殿行礼,即选择日期预先告知,备具仪式后进呈,务必敬慎!特此颁谕。○庚子年。皇上亲自制定庙享礼,形成文告。太祖高皇帝说:惟有我 皇祖承受 上天的眷顾,寻求成为下民的君主,洗涤胡人污秽,重新创造天地,瞻仰 神功的浩大,看到 圣德的巍峨,覆盖八方,光照四海。我本来只是□人,仰承天恩。上天把我 皇祖遗留的祥瑞和流传的恩泽赐给我,使我以愚笨幼稚的资质得以承受。皇祖的统绪,怎敢不努力增进学业,率先遵循 圣人的典范,思念我 皇祖没有正位南面而坐的 庙享,怎能伸展孙子的至诚之情?固然知道 皇祖推尊 祖考的心意最为恳切,然而对于所尊奉的 皇祖,怎样做才能表达出来呢?如今我冒昧承受万般罪责,姑且竭尽一片诚心。拟定从今年春天开始,每年孟春举行时享礼,夏、秋三时举行时祫祭礼,都恭敬地奉迎我。皇祖居于尊位,面向南方;又拟定每年季冬选定吉日举行大祫礼,奉 德祖居于尊位,以及 懿、熙、仁三祖合享于 皇祖庙,亲王和勋臣在两庑陪享;岁暮和正月初一的祭祀,在 奉先殿行礼,礼仪如同清明祭仪。伏望圣明鉴察,怜悯宽宥 我狂妄昏昧的罪过,俯赐 先祖来临受享,并赐福,使后人广受福泽;臣和百官下情不胜恳切激动,至诚奉告。○九月己卯日。皇上驾临文华殿东室,召见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汪鋐、夏言,当面谕示说:天地百神的祀典都已经厘正,宗庙的制度还没有完全完善。父子、兄弟同处一堂,按礼制是不合适的。我 太祖最初建立制度,在四亲庙之后,因为合祭天地,才开始确定同堂的制度。如今应当恢复旧制。众人回答说:皇上曾说祀典应当订正,庙制却难以更改。而且古人的庙制低小,如今 太庙规模宏伟,一旦改建,恐怕事体重大,不可以轻易议论。皇上说:各自建立一庙,虽然合乎古礼,但一天之内要遍祭。九座庙恐怕会使 圣上的身体过于劳累。皇上说:“现在只谈庙制,还没有讨论行礼。我打算每天祭祀一座庙,不必派官员,也可以。”夏言说:“古礼恐怕难以完全恢复,而且各庙都面向东方。” 皇上说:“古礼全部恢复固然困难,但大体却必须依据。异庙可以各自完整地体现尊位,这一点应当遵循。朕想不移动大殿,只利用两庑来建。”翟銮说:“两庑分列南北,哪里容得下整个宫、寝、庙?” 皇上说:“不必完全做到这样,只保留其中的意义就可以了。”李时说:“既然不移动大殿,寝殿也不必移动。” 皇上说:“三殿都不移动。朕想到” 皇考面向南方,专门享受世庙的祭祀,而 太宗以下 列位圣祖却面向西方,不能专门接受祭祀。《尚书》称为“丰昵”,朕心中很不安。李时等人都叩首说:圣上的谕示到了这种程度,真是圣人大孝之心。夏言又上奏说:太庙两庑之间的空地没有多少,宗庙是重大事务,开始谋划时应当慎重。必须测量地势的宽窄,才可以拟议。” 皇上说:“卿是礼官,应立即具奏施行。” ○嘉靖十三年八月丁未日,因为南京 太庙发生火灾,召礼部尚书夏言到平台,赐给他敕书,命令他向府、部各衙门宣示,集合议论重建太庙的事宜。敕书说:“南京” 太庙究竟是重建还是不重建,应当怎样决定?朕认为

太宗既迁北都,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太庙不必重有或谓太祖初定之都,子孙当思慕功德,不可废。朕则以。太祖定北都传已六宗矣能守祖宗洪业,传之无穷,岂有南北之分也?即太宗所定都太祖在天之灵,未尝不歆顾于斯,且一天下作。二主一庙岂合礼与义哉?人又谓承天尚有献考庙将非薄祖厚亲欤朕则曰承天之庙孝宗所命,建藩邸旧也,故不敢云之。亦犹南京。奉先殿之比此与世庙不同,且今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巡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耳。此与周家三都三庙之同建者,今昔意气不侔也,况祖宗神灵,惟于子孙是依是凭,岂有隔数千里之远,能将朕之诚敬乎?今北都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之图,使其专一于此,庶几太祖永歆,必不以再建庙为歆也。敕尔诸臣,其集议之。言退而集廷臣议,请以南京香火并于奉先殿其太庙遗址,仿古坛墠遗意,高筑墙垣,谨同启闭,以致尊严。上曰:「南京香火并进膳之仪,礼部查议以闻。其原庙址如议筑垣,时加巡守,并各廨宇永不得修整,著为令。其在京」庙制速处物料择日兴工承天家庙勿称庙可仿奉先殿,意曰:「隆庆殿,用别轻重之意。」○九月辛未上欲建九庙以问辅臣,张孚敬、李时孚敬等对。九庙正礼,当行无疑。前岁第以年月未利,姑徐徐之尔。上曰:「原说明年利,俟临期会议。今达礼者少,不必会议,恐招多言,可即量地广狭,摹拟<矢见>制。」寻谕礼部尚书夏言,令阶在工诸臣郭勋等,并内阁礼、工二部同诣。庙廷视计制用物式,庙寝不必相去远,即前堂五间,向后大许接寝室三间,义亦在矣。诸臣奉谕,遂议于太庙南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室,而四右为三穆庙,群庙各深十六丈有奇,其世室、殿寝,视群庙稍崇,而纵横深广与群庙等。列庙总门与太庙戟门相并列庙后垣与太庙祧庙后墙相并具图进览上以世室当隆,异其制,谓诸臣所拟未尽,令再议。于是言等请增拓。世室前殿,视群庙崇四尺有奇,深阔半之。寝殿视群庙崇二尺有奇,阔深如之。<矢见>制闳钜夐,与群庙异。上乃报允,令所司预具物料,以来春仲月始事。○辛卯以孟冬享太庙先期命侍郎顾鼎臣、霍韬捧。主会二臣皆有期功之服,自言期功服轻,且闻丧已踰旬月之外,礼不当避。上曰:“所言亦当,但不以私妨公可也。然湏分别轻重,令礼官考议以闻。”于是尚书夏言执奏:“丧服之制,人情所由生,今二臣尚在哀中,不宜与。”宗庙吉礼上然之,诏鼎臣韬回,以侍郎黄宗明、林庭<木昂>代之,且令自后。庙享前五日太常寺即奏捧主官十余人以请○嘉靖十四年正月壬午上召大学士张孚敬、李时,礼部尚书夏言至文华殿西室,面谕曰:“今拟建”文祖庙为世室世庙字当避孚敬曰世庙等号,原奉钦定,矧已著之《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似不可改。文世室须别为名耳上曰然则称文庙时曰古人最重宗字既有太祖庙文皇庙宜称曰太宗庙亦百世不迁矣。言曰:「古者祖有功,宗有德,世□称。」太宗庙最当其余,群庙不用宗字。上曰:「群庙何称孚敬?」言皆以为当用。本庙号他日递迁更牌额可也,时曰:“不若只用昭穆字,一曰昭,一庙、二庙、三庙,穆亦如之,免迁易牌额。”上以为然,欲加一字为昭第一庙,复问孚敬,言何如?二臣谓仍用。本庙号为重上从之仍谕三臣曰皇考世庙,以迫近河水,久议移改,今当同。七庙之吉兴工但今七庙以统于太祖又限以地势,<矢见>制颇杀,今拟。世庙重建于太庙左方实与太庙切近,亦须少杀。旧<矢见>于。列祖之庙不至相踰,庶免丰祢之嫌,可于二月四日礼部会官相度来闻。○二月甲寅先是上召礼部尚书夏言至文华殿,谕曰:「清明节既遣官上」陵行礼内殿复有祭祀,似涉烦扰,卿宜从容讲明。越数日,复召对于文华殿,言退而上议,请罢冬至、中元。上陵而,以秋祭改于霜降之日,与清明礼同其。内殿不复设祭上曰内殿祭仪,已别谕卿同辅臣议奏,上。陵遣祭春以清明,秋以霜降,冬至已于。奉先殿有祭并中元仍遣官诣陵祭祀,各衙门官不必去,著为令。寻谕言:“内殿之祭,并礼仪不可不讲,而作之以成。”祖典非朕好变,卿还同阁臣共议之。朕开于后。一、清明、中元、朕生辰、冬至、正旦有祝文,乐如宴乐一。两宫寿旦,皇后并妃嫔生日,皆有祭,无祝文乐。一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皆有祭,用时食,旧无祝,朕增告词耳。一如上各祭,旧但于一室一拜止,中室跪祝毕,又四拜,焚祝帛。朕近岁更就位四拜,献帛爵祝毕,后妃助亚献,执事终献,彻馔,又四拜,礼毕。一忌祭,旧具服作乐,朕思此不甚吉礼,况当哀感之日,更浅色衣,去乐。○三月乙酉

译太宗迁都北方之后,是为了给子孙创立万世的基业,那么南京[原文残缺]。太庙没有必要重新[原文残缺];有人认为 太祖最初确定的都城,子孙应当思慕他的功德,不可以废弃。朕则认为[原文残缺]。太祖确定北都,传承至今已经[原文残缺]六代宗庙了,能够守护[原文残缺]祖宗宏大的基业,使它传承无穷,难道还要分什么南北吗?即使[原文残缺]太宗所确定的都城[原文残缺]太祖在天之灵,也未尝不会降临并享用这里的祭祀;况且统一天下,作为[原文残缺]。两位君主[原文残缺]共用一座宗庙,难道合乎礼和义吗?又有人说,承天府还有[原文残缺]献皇帝的考庙,这难道不是薄待[原文残缺]祖先、厚待亲属吗?朕则说,承天的宗庙[原文残缺]是孝宗所命名的,建在旧藩邸,本来就有其旧制,所以不敢说要废弃它。这也如同南京[原文残缺]。与奉先殿相类似。这里和[原文残缺]世庙不同,而且如今南京只保存着空有其名的庙社,百官和有关官署既不随驾巡幸,也不举行按时的祭祀。它同周家三都三庙同时建造的情形相比,今昔的情势和意义并不相同;何况[原文残缺]祖宗的神灵,只依凭、依靠子孙,难道相隔数千里之远,还能感受到朕的诚敬吗?如今北都已经建立万世的基业,就应当为万世谋划,使祭祀专一集中于这里,或许[原文残缺]太祖能够永远享用祭祀,也一定不会因为再次修建庙宇而来享用。敕令你们诸位大臣,集合起来议论此事。”夏言退下后召集廷臣议论,请求把南京的香火祭祀合并到[原文残缺]奉先殿;其[原文残缺]太庙的遗址,仿照古代坛墠的遗意,加高墙垣,谨慎地共同管理开闭,以彰显尊严。皇上说:“南京的香火祭祀以及进膳的仪式,交礼部查考议定后奏报。原来的庙址,依照所议修筑墙垣,按时加以巡守;各处廨宇永远不得修整,把这些写入法令。至于在京[原文残缺]” 宗庙的制度,应迅速处置;选择物料,择日开工。承天[原文残缺]家庙不要称为“庙”,可以仿照[原文残缺]奉先殿,意思是称作“隆庆殿”,以区别轻重的意思。” 九月辛未日。皇上想要修建[原文残缺]九庙,拿这件事询问辅臣,张孚敬、李时以及孚敬等人回答。九庙是合乎正礼的制度,应当实行,没有疑问。前一年只是因为年月不利,暂且缓慢办理罢了。皇上说:“原先说明年有利,等到临近日期再集会议论。如今通晓礼制的人少,不必集会议论,恐怕招来很多言论;可以立即根据土地面积的广狭,摹拟[字符疑误]制度。”不久又谕令礼部尚书夏言,命在工部任职的诸臣郭勋等人,以及内阁和礼部、工部二部一同前往。到庙廷察看、筹划制度和所用物料的样式。庙与寝不必相隔太远,前堂建五间,向后大体接连寝室三间,礼义也就在其中了。诸臣奉行谕旨,于是议定在[原文残缺]太庙南面左侧建三座昭庙以及[原文残缺]文祖世室;右侧建四座穆庙。各庙进深十六丈有余,其中[原文残缺]世室的殿和寝,规模比各庙略高,而纵横深广都同各庙相等。各庙总门同[原文残缺]太庙的戟门并列。各庙后墙同[原文残缺]太庙祧庙的后墙并列,绘成图样进呈皇上阅览。皇上认为[原文残缺]世室应当隆重,制度应与众不同,认为诸臣拟定的方案还不完备,命令再次议论。于是夏言等人请求增拓[原文残缺]世室前殿,比各庙高四尺有余,进深和面阔为各庙的一半。寝殿比各庙高二尺有余,面阔、进深同前。其[字符疑误]制度宏大高远,与各庙不同。皇上于是答复准许,命有关官署预先准备物料,等到来年仲春开始施工。辛卯日,因孟冬在太庙举行大享祭,先期命令侍郎顾鼎臣、霍韬捧[原文残缺]神主牌位。会同的两位大臣都穿着期功丧服,自己说期功丧服较轻,而且听说丧事已经超过旬月,按礼不应回避。两位大臣都身穿期功丧服,自己说期功服很轻,而且听说丧事已经超过十天一个月,按礼制不应回避。皇上说:“你们所说也有道理,但不能因私事妨碍公事。可是仍须分别轻重,命礼官考查议定后奏报。”于是尚书夏言坚持上奏说:“丧服制度,是依据人情制定的。如今两位大臣仍在服丧哀痛之中,不宜参加[原文残缺]” 宗庙的吉礼。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让顾鼎臣、霍韬返回,改由侍郎黄宗明、林庭[字符疑误]代替,并且命令今后[原文残缺]在宗庙举行祭享前五日,太常寺就上奏请求捧[原文残缺]神主牌位的官员十多人,请求批准。嘉靖十四年正月壬午日。皇上召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和礼部尚书夏言到文华殿西室,当面谕示说:“如今拟议修建[原文残缺]” 文祖庙作为世室。“世庙”这个名称应当避讳。张孚敬说[原文残缺]“世庙”等称号,原本是奉皇上钦定的,何况已经载入《明伦大典》,并颁诏告知四方,似乎不可以更改。“文世室”必须另行命名才是。皇上说:“既然如此,就称为[原文残缺]” “文庙”。当时说:“古人最重视‘宗’字,既然已有[原文残缺]” 太祖庙[原文残缺]文皇庙,应当称作[原文残缺]太宗庙也将成为百世不迁的宗庙。夏言说:“古代祖有功、宗有德,世[缺字]称为[原文残缺]。” 最应当称太宗庙;其余各庙不用“宗”字。皇上说:“各庙应当怎样称呼?”孚敬[原文残缺];夏言等人都认为应当采用[原文残缺]。原来的庙号,日后递次迁移时再更换匾额也可以。李时说:“不如只用昭、穆二字:一座称昭一庙,二座称昭二庙,三座称昭三庙;穆庙也照此办理,这样可以避免迁移时更换匾额。” 皇上认为有道理,想在“昭第一庙”之前再加一个字,又问孚敬、夏言:“你们认为如何?”两位大臣说仍应采用[原文残缺]。原来的庙号,以表示尊重[原文残缺]皇上听从了他们,又谕告三位大臣说[原文残缺]皇考的世庙因为逼近河水,长期议论迁移改建,现在应当一并[原文残缺]。七庙的吉日和开工事宜;只是如今[原文残缺]七庙的制度以太祖为统领,又受到地势限制,[原文残缺]制度颇为简约;如今拟议[原文残缺]把世庙重建在[原文残缺]太庙左侧,实际上同太庙非常接近,也必须稍微减损规模。旧[原文残缺][原文残缺]于[原文残缺]列祖的庙宇不至于互相逾越,或许可以避免过分尊崇祢庙的嫌疑。可以在二月四日由礼部会同官员察看地势,回来奏报。二月甲寅日。在此以前[原文残缺]皇上召礼部尚书夏言到文华殿,谕示说:“清明节已经派遣官员前往[原文残缺]” 陵墓行礼[原文残缺]内殿又有祭祀,似乎过于烦扰,你应当从容地讲明此事。过了几天,皇上又召夏言到文华殿答对;夏言退下后上奏议论,请求停止冬至、中元的祭祀。前往陵墓祭祀,并把秋祭改在霜降日举行,与清明礼相同[原文残缺]。内殿不再另设祭祀。皇上说[原文残缺]内殿的祭祀仪式,已经另行谕令你同辅臣共同议定后上奏,呈上来。陵墓遣官祭祀,春季在清明,秋季在霜降;冬至已经[原文残缺]。奉先殿有祭祀,中元节仍然派官员前往[原文残缺]陵墓祭祀,各衙门官员不必前往,把这作为法令。不久又谕告夏言说:“内殿的祭祀以及相关礼仪不可不讲究,并且要制定出来使之完备。” 祖宗的典制,不是朕喜欢变更;你回去同内阁大臣共同议论。朕将在后面开列如下。一,清明、中元、朕的生辰、冬至、正旦,都有祝文,音乐同宴乐一样。两宫的寿诞、皇后以及妃嫔的生日,都举行祭祀,但没有祝文和音乐。一,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都举行祭祀,使用时令食品;旧制没有祝文,朕只增加告词。一如上述各项祭祀,旧制只在一室行一拜;在中室跪读祝文完毕后,再行四拜,焚烧祝文和帛。朕近年改为就位四拜,进献帛、爵,读祝文完毕后,由后妃助行亚献,执事官行终献,撤去供膳,再行四拜,礼仪完毕。一,忌日祭祀,旧制穿正式服装、奏乐;朕考虑这不算十分吉利,何况又是应当哀痛感伤的日子,因此改穿浅色衣服,停止奏乐。三月乙酉日。

上召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同对文华殿,议及。宗庙祭祀上曰:「祭以厥明视事为敬,其脱履入殿,恐古人礼意与今不同,宜考议以闻。」言等覆请自今。宗庙祭祀,俱用厥明行事。太常寺先时陈设,神宫监先时洒扫。所司设燎。庙廷锦衣卫具仪卫如常皇上不必脱舄,陪祀等官俱用洁净新履供事。制可,燎罢之。○四月乙未上谕尚书夏言曰内殿礼仪,四月八日俗事宜革去。但有赐百官不落夹之例,此当议改日。行已复谕曰:「礼记月令篇」谓是月麦先熟,以荐寝庙。今可据此义,岁以孟夏之五日荐内殿,赐百官仍其米食造如旧,名麦饼。卿可与辅臣议闻。于是言及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奏曰:「四月八日例赐百官不落夹者,相沿释氏之说,于礼无据。及考礼经月令篇,是月荐麦寝庙,盖重五谷之先以荐新也。兹蒙」圣谕仰见皇上据经析礼,不因故袭俗,得先生遗意,可垂万世法,请著为令,许之。○十月己亥上谕礼部尚书夏言前以皇考庙,比世室之义,即名世庙,今分建。宗庙惟太宗世祭不迁恐皇考亦欲尊让太宗世之一字,来世或用加宗号,今加于。考庙又不得世宗之称,徒拥虗名,不如别议。卿可会勋时慎议以闻。上复谕言皇考庙名,卿可会二臣看详。如题曰:献皇帝庙,庶别宗称,且见推尊之意。于是言等谓。圣谕允当,庙以谥名,既合周典,而尊号昭揭又与列圣庙号同符,请敕所司恭制扁额,择日告悬,并以谕议宣付史馆,从之。○十二月丁酉上谕辅臣李时尚书夏言曰奉先殿不胜旧矣,朕意欲新之。时曰:「请俟。」太庙工完并新崇先殿上曰:「然,第今须预备料材耳。」复问:「神牌当置何所?」言:「请暂设。」太先殿上曰然则崇先殿牌,当奚置?牌与主不同,朕拟奉之宫中。二臣谢不及,至是。宗庙成上申谕曰神主奉安后奉先殿崇先殿神位宜暂奉安景神殿以便来春二殿之修,可即于是月举行。○嘉靖十五年七月庚午议迁三后神主于山陵上谕礼部尚书夏言曰陵礼制故严庙中一帝一后陵则二三后配葬今别建奉慈殿不若奉主于陵殿为宜且梓宫配葬而主乃别置近于黜之,非亲之也。此关典礼,其会议以行。言乃会内阁覆奏。上曰然此与崇先殿,不同周人祀后,乃始祖之母,今奉慈殿但名存耳,四时之祭舞乐俱无,于是定议是。孝肃太皇太后神主于裕陵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于茂陵上复谕言曰三后神主称皇太后太皇太后者,乃子孙所尊称。今既奉迁。陵殿实同帝后之列,揆之名实于礼未宜,似当更正。卿其会翰林院礼科详议,具闻。言等因请改题。孝肃太皇太后神主止称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不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神主止称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止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后,俱不用“纯”字,从之。○嘉靖二十二年十一月壬戌,敕谕礼工二部曰:「朕惟礼时为太祀典,国之大事也。苟不安于人心,终难协夫礼意。我国家」宗庙之制自太祖肇基之初首肇四亲庙,其后更制,时奉殷荐,同乎一室。当其始事,岂不博采遐观?卒从同堂异室之<矢见>,以示酌古准今之议,暨我。成祖定制于兹庙寝之营,率遵其旧。百数十年,以祫以享,缉于纯嘏,则有由然。夫萃之为享,其则不远。曩因廷臣之议,咸称七庙之文,是用创兴,以从周典,乃所司讨论不详,区画失当。成祖以六世未尽之亲而辶□处,迁世室,不获奉于三昭。仁宗以穆位有常之主,而移就左宫,遂致紊于班祔。武宗,朕兄也,不得同为一世,顾居七庙之中,有妨七世之祀,揆之古义,斯为戾矣。往者,回禄之警。天与祖宗实启朕心,兹当重建之辰,所当厘正以图鼎新,又我皇考睿宗庙,于都宫之外。朕每事庙中。考庙未备,岂有四亲之内而可缺考乎?虽每于祫祭同享而奉。主往来,深为渎扰,兹礼官等会议,欲奉处于孝宗同庙,虽为兄弟同世之义,然题扁各殊,终未为妥。朕是究是图,惟遵先制其永无愆,夫礼非天降,乃起人情。祖宗列圣,欢聚一堂,斯寔时义之为顺者,兹当建立。新庙仍复旧制前为太庙后为寝,又后为祧。时祫祭享奉。太祖高皇帝正位南向奉迎成祖及群庙我皇考睿宗献皇帝神主俱同堂而序享,献既毕,则奉列圣主各归于寝,庶昭穆以明世次,不紊。列圣在天之灵,欢忻鉴享,而克伸朕瞻事孝享之诚矣。可如期兴建。尔礼工二部,如敕奉行。○嘉靖二十四年六月癸巳,礼部奏。庙工大体已完,细节未备,乞暂举秋享之礼于景神殿上曰太庙之工,尔辈原计以秋祭时可成,今既告成,更又何待?朕虽非长者,而自为变诈,其何以交于神明?昭穆不序,何得成王礼?其亟择日安。主具仪以上,朕疾不能躬事,或命太子,或命官摄行,其仪节一如先庙之旧后所增诸仪悉除之

译皇上召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一同在文华殿答对,议论涉及[原文残缺]。宗庙祭祀[原文残缺]皇上说:“在祭祀次日处理政事,是表示恭敬;至于脱鞋进入殿内,恐怕古人的礼意与今天不同,应当考查议定后奏报。”夏言等人复奏,请求从今以后[原文残缺]宗庙祭祀都在次日举行。太常寺提前陈设,神宫监提前洒扫,有关官署设置燎坛。庙廷中,锦衣卫照常备办仪仗和卫士。皇上不必脱鞋,陪祀等官都穿洁净的新鞋办理祭祀事务。诏令批准;停止设置燎坛。四月乙未日。皇上谕告尚书夏言说[原文残缺]内殿礼仪中,四月八日的俗事应当革除。只是有赐给百官“不落夹”的旧例,这件事应当另行议定日期。实行之后,皇上又谕告说:“《礼记·月令篇》说,这个月麦子先成熟,用来荐献给寝庙。现在可以依据这个意思,每年在孟夏初五日荐献给内殿;赐给百官的米食仍按旧制制作,名称叫麦饼。你可以同辅臣议定后奏报。”于是夏言及大学士张孚敬、李时上奏说:“四月八日按旧例赐给百官‘不落夹’,这是沿袭释氏的说法,在礼制上没有根据。考察《礼经·月令篇》,这个月荐献麦子于寝庙,是因为重视五谷中最先成熟的粮食,用来荐献新收的谷物。现在承蒙[原文残缺]” 圣明谕旨,由此可见[原文残缺]皇上依据经典辨析礼制,不因循旧俗,获得了先贤遗留的本意,可以垂示万世作为法则,请把它写入法令。皇上准许了。十月己亥日。皇上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此前因为[原文残缺]皇考的庙,符合世室的意义,所以命名为世庙;如今要分开建造[原文残缺]。宗庙中只有[原文残缺]太宗世世代代祭祀而不迁移,恐怕[原文残缺]皇考也想尊重并让位给[原文残缺]太宗“世”这一字,后世或许会给太宗加上“宗”的庙号;如今把“世”字加在[原文残缺]考庙上,又不能称为世宗,只是徒然拥有虚名,不如另行议定。你可以会同郭勋、李时慎重议定后奏报。皇上又谕告夏言[原文残缺]皇考的庙名,你可以会同两位大臣详细察看。如果题名为[原文残缺]“献皇帝庙”,这样或许可以区别于“宗”的称号,并且显示推崇尊敬之意。于是夏言等人认为[原文残缺]圣明谕旨十分恰当。庙以谥号命名,既符合周代典制,而且[原文残缺]尊号昭然显著,又同[原文残缺]列圣庙号相同,请下敕命有关官署恭敬制作匾额,择日宣告并悬挂,同时把这项谕旨和议论交付史馆记录。皇上听从了。十二月丁酉日。皇上谕告辅臣李时、尚书夏言说[原文残缺]奉先殿已经破旧不堪,朕想把它翻新。李时说:“请等候[原文残缺]” 太庙工程完毕,同时重新[原文残缺]崇先殿。皇上说:“是这样,只是现在必须预先准备材料罢了。”又问:“神牌应当安置在哪里?”有人回答:“请暂时设置。” 太先殿。皇上说:“既然这样,那么……” 崇先殿的神牌应当放在哪里?神牌和神主不同,朕打算把它奉置在宫中。两位大臣来不及谢恩,事情就到此为止。宗庙建成。皇上再次下谕说:神主奉安以后,奉先殿,崇先殿的神位应当暂时奉安在 景神殿,以便明年春天修缮两殿,可以就在这个月举行。嘉靖十五年七月庚午,议论迁移 三位皇后的神主到 山陵。皇上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陵寝的礼制向来严格,宗庙之中,是一帝一后,陵寝则有二后、三后配葬。如今另建 奉慈殿,不如把 神主奉置在 陵殿中更为合宜;而且 梓宫已经配葬,神主却另行安置,这近似于贬黜她们,而不是亲近她们。这关系到典礼制度,应当让他们共同商议后施行。”夏言于是召集内阁共同覆奏。皇上说:“是这样。这件事与 崇先殿不同。周人祭祀太后,是始祖的母亲;如今 奉慈殿只是名义上存在,四时祭祀连舞乐也没有。”于是议定此事。把孝肃太皇太后的神主安置在 裕陵,把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的神主安置在 茂陵。皇上又谕告夏言说:三位皇后的神主所称的 “皇太后”“太皇太后”,是子孙对她们的尊称。如今既然已经迁移奉安,在陵殿中实际上与 帝、后的位次相同,从名称和实际情况来看,与礼制不合,似乎应当改正。卿应当会同翰林院、礼科详细议定,具奏听闻。”夏言等因此请求改题。孝肃太皇太后的神主只称为 “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不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的神主只称为 “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的神主只称为 “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后”,都不用“纯”字。皇上同意了。嘉靖二十二年十一月壬戌,皇帝敕谕礼部、工部说:“朕认为,礼制是适时举行大祭的规范,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如果不能使人心安定,最终就难以符合礼制的本意。我国家 宗庙的制度,自 太祖开创基业之初,首先创立了 四亲庙;后来更改制度,按时在同一殿室举行盛大祭祀。当初开始办理此事时,难道没有广泛采纳远近的见闻吗?最终采用同堂异室的意见,以表示斟酌古制、准酌今制的主张,及至我 成祖确定制度以后,庙和寝宫的营建,大体都遵循旧制。经过一百几十年,以祫祭、享祭相承,能够获得纯厚的福祉,自然是有缘由的。把众神聚集起来举行享祭,其准则并不遥远。过去因廷臣的议论,都称许 七庙的制度,所以据此创立,以遵从周代典制;但主管官员讨论得不详细,规划安排失当。成祖作为六世以内尚未尽断的亲属,却被迁置到世室,不能奉祀于三昭之中。仁宗作为穆位中有固定位置的神主,却被移到左宫,因而导致班次和祔祭秩序混乱。武宗是朕的兄长,不能与朕同为一世,却反而居于 七庙之中,这对七世的祭祀有所妨碍,按照古义看,这实在是错误的。过去发生了火灾的警报,上天和 祖宗实际上启发了朕的心意。如今正值重新营建之时,应当加以整治订正,以谋求鼎新;又有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的庙,在都宫之外。朕每次到庙中办事,考庙尚未完备,四亲庙之内岂能缺少考庙?虽然每逢祫祭都一同享祭,然而奉…… 神主往来迁移,实在是亵渎、扰乱;如今礼官等共同议论,想把神主奉置在 孝宗同一庙中,虽然符合兄弟同世的道理,但匾额各不相同,终究不妥。朕反复思考此事,只有遵循 先制,才能永远没有过失。礼制并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而是起源于人情。祖宗历代圣主欢聚一堂,这才是顺应当时情势和义理的做法;现在应当据此建立。新庙仍然恢复旧制,前面是 太庙,后面是寝宫,再后面是祧庙。举行祫祭、享祭时,奉迎 太祖高皇帝居正位,面向南方,奉迎 成祖以及 各庙,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的神主,都同堂按次序享祭;献祭完毕,就奉送 历代圣主的神主各自归入寝宫,这样昭穆就能表明世次而不混乱。历代圣主在天之灵,欢欣地鉴察这次祭享,也可以伸展朕瞻仰奉事、孝敬祭祀的诚心了。可以按期兴建。你们礼部、工部,按照敕令奉行。” 嘉靖二十四年六月癸巳,礼部上奏。太庙工程大体已经完工,但细节尚未完备,请求暂时在 景神殿举行秋享之礼。皇上说:“太庙的工程,你们原先估计在秋祭时可以完成,如今既然已经告成,还要等待什么?朕虽然不是长者,却自行改变、欺骗神明,又凭什么与神明相交?昭穆次序没有安排好,怎么能成就天子的礼制?你们应当赶快选择日期安奉 神主并备具仪式上报。朕因病不能亲自办理此事,或者命太子,或者命官员代行;仪节一概按照 先前宗庙的旧制,后来增加的各种仪式全部革除。”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四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五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太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正祀典下群情○嘉靖八年八月壬午上谕礼部惟我太祖高皇帝定严祭祀之条于皇明祖训》内山川诸神之祭,皆无遣代之者。后以出入不便,命官行礼。今灾变多端,宜祷于神,以祈转化。是年秋祭山川诸神,朕欲亲往,其为朕具仪。部覆旧山川等祭例,于中夜行礼。圣驾先一日出郊,宿于斋坛。祭毕,复俟侵晨回銮。计越两日,方可毕事。臣等以为祭有大小,礼有隆杀。若祀山川,礼仪与祭天无异,非所以明品秩而尊神灵。宜比祀先农例,先时斋戒至五鼓。驾出诣郊坛昧爽,行礼,百官陪从,其侍卫仪从,悉依今春祈祷之仪。上曰:「祭祀重事,不可苟简。祀神之仪,须有隆杀。人君事天,若事亲;礼神,犹敬长。应行礼仪,仍详议以闻。」议:上有先期遣告。太庙及是日迎神送神诸礼上曰:「庙告官不必遣,其迎神用两拜礼,送亦如之。」部复奏。洪武十年。太祖高皇帝祭山川诸神上亲行中七坛礼,余坛以功臣分祀,及详祀文内载月将、城隍等神俱为一通,则两庑六坛俱在祀内,似可免分献。又近年遣官行礼,亦无分献者,乞圣裁报曰祝文如旧两庑遵我太祖钦定典礼,东庑遣大学士翟銮,西庑吏部尚书方献夫,各行祀行礼。驾回,作乐如例。上复与辅臣杨一清等议所服,欲用皮弁。一清等考之《会典》《集礼》中,俱不载服制,疑未敢决。既而见内阁所藏《存心录》内载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滨仪注。皇帝具皮弁服行礼因上言太祖高皇帝载之存心录正与圣谕相合圣祖神孙,一道非臣下所能仰及,宜下所司,著之令甲,使后世有所遵承。制曰:可。○嘉靖九年正月庚申上谕礼部朕以冲昧入承祖位敢不率由旧章以免愆过?顾礼义之实重且大焉。朕每以祭太社太稷奉我太祖太宗配窃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次序尊杀之理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岂不失其序欤?或谓以祖配社,乃亲亲之道也。此,我皇祖时,礼官之失也。又谓后土勾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勾龙氏有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同也,未尝论其人,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尤为弗当,屈其所尊,义实不安,兹乃不可不正之典,亦非变更者宜如我。皇祖高皇帝之制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太稷以后稷氏配详议具奏。礼部言:祀事重典,请集多官会议。上曰尊祖配天具载礼制并无奉祖配社之文卿等亦曰:“未闻其他异论之徒,不足为较。第宜求之人心可与否耳。”夫人未有不同,不过是昔非今,破乱吾事。卿等既恐持论不一,其亟集廷臣议,同者列名具<▯锍-釒>,异者自<▯锍-釒>以闻。于是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议,皆与。上意合上遂命先期择日躬告太庙及社稷礼卿时告后土勾龙氏后稷氏设坛行礼,其神牌即行成造具仪以闻。○八月甲申上谕辅臣曰:「廖道南尝言姚广孝弗宜配享。」太庙夫广孝在我皇祖时,建功立事,配享已久,或不当辶□处更。但广孝系释民之徒,使从诸功臣并食于德祖太祖之侧,恐犹未安。礼官虽曰遵畏成典,实非敬崇。祖宗之道,卿等其加思之。于是礼部尚书李时同、大学士张璁、桂萼等议,请移祀于大隆兴寺内,每岁春秋遣太常寺致祭。上从之○十一月癸巳初上因纂祀仪成典,谕大学士张璁凡云雨风雷之祀,以及”先圣先师祀典俱当以叙纂入。璁因奏言:「云雷等祀及社稷配位俱蒙」。圣明更正,但先圣先师祀典尚有当更正者,请于大成殿另立一堂祀叔梁纥,而以曾哲、颜路、孔鲤配之。上以为然,因谕:“圣人尊天与尊亲同,今笾豆十二,牲用犊,全用配天仪,亦非正体。其谥号、章服悉宜改正。”卿宜加体孔子之心,为朕详之。璁遂言:“孔子宜称先圣、先师,而不称王。祀宇宜称庙,而不称殿。祀宜用木主,其望像宜毁撤。笾豆用十,乐用六佾。叔梁纥宜别庙以祀,以三代配,公侯伯之号宜削,只称先贤、先儒。其从祀申党、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杜预、吴澄宜罢。杞、林放、蘧瑗、卢植、郑玄、服虔、范甯宜各祀于其乡。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蔡元定宜增入。”上命礼部会翰林诸臣议,编修徐阶<▯锍-釒>陈不可。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四完。《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五。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订正祭祀典制,下及群情。嘉靖八年八月壬午。皇上谕告礼部:我 太祖高皇帝在 《皇明祖训》中制定了严格的祭祀条例,祭祀山川诸神,都不派遣官员代行。后来因出入不便,才命官员行礼。如今灾异变化多端,应当向神灵祈祷,以求转变化解。这年秋祭山川诸神,朕想亲自前往,你们替朕制定仪式。”礼部覆奏说:“按照旧例,山川等祭祀在半夜行礼。圣驾前一天出郊,住宿在斋坛;祭祀完毕,还要等到天刚亮才回銮,算起来要经过两天才能办完。臣等认为,祭祀有大小,礼仪有隆重和简略之别。若祭祀山川,礼仪与祭天没有差别,就不能显示品秩、尊崇神灵。应当比照祭祀先农的例子,提前斋戒,到五鼓时 圣驾出发前往 郊坛,黎明时行礼,百官陪同随从,侍卫和仪仗全部依照今年春天祈祷时的仪式。皇上说:“祭祀是重大的事情,不可草率简略。祭祀神灵的仪式,必须有隆重和简略的区别。君主事奉上天,如同事奉父母;礼敬神灵,如同敬奉长辈。应行的礼仪,仍然详细议定后上报。”议定:皇上还要提前派人告祭 太庙,以及当日迎神、送神的各种礼仪。皇上说:“告祭宗庙的官员不必派遣;迎神行两拜礼,送神也一样。”礼部再次上奏。洪武十年,太祖高皇帝祭祀山川诸神时,皇上亲自主持中七坛的礼仪,其余各坛由功臣分坛祭祀。又考察祭文,里面把月将、城隍等神都合写在一篇中,那么两庑六坛也都包括在祭祀范围内,似乎可以免除分献。近年派遣官员行礼,也没有分献,请求 圣上裁决。”皇上答复说:“祝文依旧;两庑遵照我 太祖钦定的典礼,东庑派大学士翟銮,西庑派吏部尚书方献夫,各自主持祭祀行礼。圣驾回宫时,按旧例奏乐。” 皇上又与辅臣杨一清等商议应当穿什么服饰,想采用皮弁服。杨一清等考察《会典》《集礼》,其中都没有记载服制,因此疑惑而不敢决定。后来看到内阁收藏的《存心录》,其中记载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的仪注,皇帝穿皮弁服行礼,于是上奏说:太祖高皇帝在《存心录》中记载的制度,正好与 圣谕相符合。圣祖神孙一脉相承的制度,不是臣下所能仰望及知的,应当交给主管部门,载入法令,使后世有所遵循承继。”皇帝制谕说:“可以。” 嘉靖九年正月庚申。皇上谕告礼部:朕年少昧懂,却承继 祖宗之位,怎敢不遵循旧有章法,以免犯错?只是礼义的实际意义重大。朕每次祭祀 太社,太稷,都奉请我 太祖、太宗配享,私下对此有所疑问。大凡 天地最为尊贵,其次是 宗庙,再次是 社稷,这是尊卑、隆杀的次序。奉请 祖先配享 上天,才是正当的;又奉请 祖先配享 社神,难道不是失去次序吗?有人说以祖先配享社神,是亲亲之道。这是我 皇祖在世时礼官的过失。又有人说后土勾龙氏是共工的儿子,祭祀他没有道理。勾龙氏有治理水土的功劳,所以取他配享社神,就像以后稷配享稷神一样,并不是评议他这个人的品行;何况父亲不善,难道就可以连他的儿子也厌恶吗?至于奉请 祖先配享社神,更是非常不恰当,使尊贵者屈居其下,义理上实在不能安妥。这正是不可不加以订正的典制,也不是适宜随意变更的事情,应当依照我 皇祖高皇帝的制度,由太社配以后土勾龙氏。”}], 太稷配祀后稷氏的事,详细议定后具奏。礼部说:“祭祀是重大典礼,请召集多位官员共同议论。” 皇上说:“尊奉祖宗配享……” 配享上天……” 礼制中全都记载着,并没有奉祖宗配享社稷的文字……” 配享社稷……” “也没有听说其他持异议的人,这些话不值得计较。只是应当求之于人心,看大家认为可不可以罢了。人们没有不同意见,不过是把过去认为不对的说成今天才对,破坏扰乱我的事情。你们既然担心议论不一致,就赶快召集廷臣商议;同意的列名具奏,反对的另行上疏报告。”于是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议论,都表示同意。合乎皇上的意思。皇上于是下令提前择日,亲自到……”},{ 太庙以及 社稷礼仪,卿应按时告祭 后土神勾龙氏 后稷氏,设置祭坛举行祭礼;神牌立即制作完成,并将仪式具文上报。○八月甲申日 皇上对辅臣说:“廖道南曾说,姚广孝不应该配享。” 太庙中,姚广孝在我 皇祖在位时建功立业,配享已经很久了,或许不应再作变更。但是广孝是释教徒,让他同众功臣一起在 德祖、太祖身旁共同受祭,恐怕仍不妥当。礼官虽然说是遵守、敬畏既成的典制,实际上却并非真正尊敬崇奉 祖宗的原则。卿等要更加慎重地思考此事。于是礼部尚书李时同、大学士张璁、桂萼等议定,请将姚广孝的祭祀移到大隆兴寺内,每年春秋两季派太常寺前往致祭。皇上同意了。○十一月癸巳初日 皇上因编纂祭祀仪制、完成典制,谕告大学士张璁:凡云雨风雷的祭祀,以及 先圣、先师的祭祀典制,都应按次序编入。张璁于是上奏说:“云雷等祭祀以及社稷的配位,都蒙受 圣明加以更正;但先圣、先师的祭祀典制,还有应当更正的地方,请在大成殿另建一堂祭祀叔梁纥,并以曾哲、颜路、孔鲤配享。” 皇上认为有道理,于是谕告说:“圣人尊天与尊亲相同。如今笾豆用十二,祭牲用牛犊,完全采用配天的仪式,也不是合乎本体的正礼。孔子的谥号、章服,都应当改正。”卿应更加体察孔子的心意,为朕详细议定。张璁于是说:“孔子应称先圣、先师,不应称王。祭祀的场所应称庙,不应称殿。祭祀应使用木主,孔子像应毁去撤除。笾豆用十,乐舞用六佾。叔梁纥应另建庙祭祀,以三代配享;公、侯、伯的称号应削除,只称先贤、先儒。随从配享的申党、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杜预、吴澄,应停止配祀。杞、林放、蘧瑗、卢植、郑玄、服虔、范甯,应各自在本乡祭祀。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蔡元定,应增列入祀。” 皇上命礼部会同翰林诸臣议定,编修徐阶上疏陈说不可。

上怒,谪阶福建延平府推官。乃御制《正孔子祀典说》示礼部云:“朕惟孔子之道,王者之道也;德,王者之德也;功,王者之功也;事,王者之事也。特其位非王者之位焉。昨辅臣张璁再<▯锍-釒>请正其称号、章服等事,已命礼官集翰林诸臣议正。外惟称号与章服二事,所关者重,亦关于朕者,不得不为言之。孔子当周家衰时,知其不能行王者之道,乃切切以王道望于鲁、卫二国。二国之君竟不能行孔子之道。孔子既逝,后世至唐玄宗乃荐谥曰‘文宣’,加以王号;至元又益谥为‘大成’。夫孔子之于当时诸侯,有僣者削而诛之,故曰‘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生既如是,其死乃不体圣人之心,漫加其号,是何心哉?自我圣祖当首定天下之时,命天下崇祀孔子于学,不许祀于释老宫。又除去塑像,止令设主,乐舞生用六佾,笾豆以十。可谓尊崇孔子,极其至矣,无以加矣。时存塑像,盖不忍毁之也。又至我皇祖考用礼官之议,增乐舞用八佾,笾豆用十二,牲用犊而止,拟乎事天之礼,略无忌焉。夫孔子设或在今,肯安享之乎?昔不观鲁僣王之礼,宁肯自僣祀天之礼乎?果能体圣人之心乎?决当正之也。至于称王,贼害圣人之甚。夫王者,以有是德,宜居是位,尧舜是也;无是德而居是位,皆乱世之君,如桀纣幽厉是也。若至后世之为君而居王者之位者,其德于孔子,或二三肖之,十百肖之,未有能与之齐也。由是观之,王者之名,非所以重称孔子也。至于章服之加,因其位耳。孔子昔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何其不幸身遭之哉!夫既以王者之名而横加于孔子,故使颜回、曾参、孔伋以子而并配于堂上,颜路、曾哲、孔鲤以父而从列于下,安有子坐堂上而父从食于下乎?此所谓名不正者焉。今也不可滋来世之非道,除待该部集议施行外,兹朕不得不辨,亦不得不为辅臣辨璁也。为名分也,为义理也。若朕所正者,亦如是,所以防闲于万世之下也。设或有谓朕以位而凌先师,实非原心之者,是为说已。复为正孔子祀典申记,俱令礼部送史馆。记曰:“朕惟为人臣,尽臣道,尽之云者,终始生死之非有所私也。孔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朱子释之曰:‘祖父所行之事,不但三年,虽万世亦不可改也。’小有可变,岂可待之三年?夫成法固不可改,其于一切事务,未免法久毙生,不可不因时制宜。至于事关纲常者,又不可不急于正之也。朕又惟天子不可与匹夫相争辨,斯世斯时,却不得不辨也。所命议正孔子之祀典,方命下翰林编修徐阶倡逆论云云者,且引分祀为言,其心之固恶可知。朕不知典籍,且以易明者言之,孔子之谥王号,自唐玄宗李林甫之君臣始。夫孔子已逝,在秦汉之前,此间岂无贤明之君,如汉高祖、唐太宗,皆创业垂统者。何不加王号于孔子?又如汉光武中兴,文帝守成,亦无过者,又何不加王号于孔子?则不敢拥虚名以示尊崇之意者,可知矣。林甫之请,玄宗之加意,必有谓。林甫之为臣也,何等样臣也?其意或假尊崇师道以欺玄宗欤?玄宗之所加也,何其巧乎?自秦而后,王天下者称皇帝,汉方以王号封臣下。玄宗之封谥孔子,何不以皇帝加之?是不欲与之齐也。特一王号,犹封拜臣下耳,尊崇之意何在哉?这个「王」字,非「王天下」之「王」,实后世封王者之「王」也。由是夷君武宗假托之而加谥,宋徽宗荐十二章服。徽宗之加,欲掩其好道教而设比,以尊崇耳。况以诸侯而僣天子之服章,诬之甚也。至于雕塑之像,不知孔子弟子即孔子死时而造之,抑放释道之为而造之?且如一个人,自是一个貌色,不知可增损乎?抑不可乎?以一圣人而信工肆意雕塑,做个像,曰「这个是孔子像」,殊不知其实是个木工之灵耳。孔子肯依之享之,推己之心,则知孔子之心也。又至于八佾之舞,十二俎豆,又僣礼之甚也,决所当正。阶此奏正,与昔霍韬之叛议。郊祀同然,韬也。却朴直,其实故所言不孙,阶也。用心如韬,而言甚切,而奸也。悦词和言,不激不迫,甚矣,佞哉,斯人也。翰林可用,这等人邪?昔同姚涞辈登科,大学士费宏所取也?邪正忠否,昭然矣。是为申记之云。记成,又谕辅臣曰:「昨卿等已将礼部刊朕著说记本拟票上,已朕所未即批行,非不断也,亦非惑小人之言。但实不容不说,王汝梅等奏一<▯锍-釒>与徐阶、张衮所谓同,他俱不暇言,只以后世人全不公平无义理者言之。汝梅等有曰:此」圣祖所存,必不可去也。言似轻,而意实重。意,朕不遵。祖制,欲问罪矣。夫设使武成王祀典今在,朕下命去之,必翕然奉顺,必无一人一言之曰此。

译皇上发怒,将徐阶贬为福建延平府推官。于是皇上亲自撰写《正孔子祀典说》给礼部,说:“朕认为,孔子的道,是王者的道;他的德,是王者的德;他的功,是王者的功;他的事业,是王者的事业。只是他的身份不是王者的身份。前日辅臣张璁两次上疏,请求纠正孔子的称号、章服等事,朕已经命礼官会集翰林诸臣议定。外在所涉及的只是称号和章服两件事,但关系重大,也关系到朕本人,所以不得不说明。孔子处于周王室衰微之时,知道王者之道不能实行,于是恳切地希望鲁、卫两国实行王道。两国国君最终都不能实行孔子的道。孔子去世以后,直到唐玄宗才追赠谥号‘文宣’,又加上王号;到了元代,又增谥为‘大成’。孔子对于当时的诸侯,有僭越礼制的就削夺其爵位并加以诛讨,所以说‘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都感到畏惧’。他生前既然如此,死后却不体察圣人的心意,随意给他增加称号,这是什么用心呢?自从我 圣祖开始平定天下时,命令天下在学校中尊崇祭祀孔子,不许在释、老之宫中祭祀。又除去塑像,只令设置木主;乐舞生使用六佾,笾豆用十。这可以说是尊崇孔子到了极点,不能再增加了。当时保留塑像,大概是因为不忍心毁掉它。后来到了我 皇祖考采用礼官的意见,增加乐舞为八佾,笾豆用十二,祭牲用牛犊,仿照祭天的礼仪,几乎没有顾忌。假如孔子如今还在世,他会安心享用这种祭礼吗?从前他不肯观看鲁国僭用天子礼仪,难道肯亲自僭用祭天的礼仪吗?这难道是真能体察圣人的心意吗?决定应当纠正。至于称王,这是对圣人的严重伤害。王者,是因为具有这样的德行,才应居于这样的地位,尧、舜就是这样;没有这样的德行却占据这样的地位,都是乱世之君,如桀、纣、幽、厉。至于后世那些做君主、居王者之位的人,他们的德行同孔子相比,有的相差二三倍,有的相差十倍百倍,从来没有能够与孔子相等的。由此看来,王者这个名称,并不能用来提高对孔子的尊称。至于加给他的章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孔子过去说:‘名分不正,说话就不能顺当;说话不能顺当,事情就不能办成。’他多么不幸,竟亲身遭遇这种情况!既然把王者的名号强加给孔子,于是使颜回、曾参、孔伋以‘子’的身份一同配享堂上,使颜路、曾哲、孔鲤以父亲的身份列在堂下,哪有儿子坐在堂上、父亲却在堂下陪祭的道理?这就是所谓名分不正。如今不能把这种不合道理的做法留给后世。除等待该部会集议定施行之外,朕现在不得不加以辨明,也不得不替辅臣张璁辨明。” 这是为了正名分,也是为了明义理。朕所要纠正的,也是这个道理,是为了防止后世万代再出现这种情况。假如有人说朕凭借地位欺凌先师,那实在不是朕本来的用心,这种说法就到此为止。又撰写《正孔子祀典申记》,一并命礼部送交史馆。记中说:“朕认为,做人臣子的,应当尽到臣道。所谓尽到臣道,就是自始至终、生死之间都不能有一点私心。孔子说:‘三年不改父亲的道。’朱子解释说:‘祖父所实行的事情,不只是三年,即使万世也不能改变。’如果稍有可以变更之处,难道还要等三年吗?既成的法制固然不应轻易更改,但一切事务难免因法久而弊端产生,不能不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办法。至于关系纲常的事情,又不能不赶快加以纠正。朕又认为,天子本不应同普通人争辩;但在这个世道、这个时候,却不得不争辩。朕命令议定纠正孔子祭祀典制,命翰林编修徐阶提出反对意见,徐阶却大肆倡言反对,还以分祀为理由,可见他的用心固然十分险恶。朕不通晓典籍,姑且就容易明白的事情来说:孔子的谥号和王号,是从唐玄宗、李林甫这对君臣开始的。孔子已经去世,在秦汉以前,这期间难道没有贤明的君主吗?如汉高祖、唐太宗,都是开创基业、传下统绪的人。” 他们为什么不给孔子加王号?又如汉光武帝中兴,汉文帝守成,也没有什么过失,又为什么不给孔子加王号?由此可知,他们是不敢用虚假的名号来表示尊崇之意。李林甫请求加号、唐玄宗特意加封,一定各有用意。李林甫作为臣子,是何等样的臣子呢?他的用意,或许是假借尊崇师道来欺骗唐玄宗吧?唐玄宗所加的名号,又是多么巧妙啊!自秦以后,统治天下的君主称皇帝,汉代才用王号来封赏臣下。唐玄宗给孔子封谥,为什么不加皇帝称号?这是因为不愿让孔子与皇帝相等。一个王号,仍然像封拜臣下一样,尊崇的意思在哪里呢?这个‘王’字,不是‘统治天下’的‘王’,实际是后世封王者的‘王’。因此夷狄之君武宗借此托辞加谥,宋徽宗又进献十二章服。宋徽宗加给他的章服,是想掩饰自己喜好道教的行为,借此作比较以表示尊崇。何况以诸侯的身份僭用天子的服饰章制,这实在是极其荒谬。至于雕塑的孔子像,不知是孔子弟子在孔子去世时制作的,还是仿照释、道二教制作的?再说一个人本来就有自己的相貌,不知塑像可以任意增减,还是不可以呢?” 把一位圣人交给工匠任意雕塑,做成一个像,就说‘这就是孔子像’,却不知道其实只是木匠技艺的产物罢了。孔子会愿意依凭它来享受祭祀吗?推想自己的内心,就能知道孔子的心意了。至于八佾之舞、十二笾豆,也是严重僭越礼制,决然应当纠正。徐阶这次上奏请求纠正,和过去霍韬反对郊祀的议论相同。郊祀之事也是这样,霍韬为人却朴实直率;只是他过去所说的话确实不够谦逊,这是徐阶的情形。用心像霍韬一样,言辞却十分恳切,而且奸诈;说话讨喜和顺,不激烈也不逼迫,实在太过分了,真是谄媚之人。翰林可以任用这种人吗?他过去和姚涞等人一同登科,是大学士费宏取中的。邪正忠奸,已经十分清楚了。特此作申记说明。申记写成后,又谕告辅臣说:‘前日卿等已经把礼部刊印的朕所撰《说》《记》底稿拟票上呈,朕没有立即批行,并不是没有决定,也不是被小人的话迷惑。只是实在不能不说明。王汝梅等人上奏的一疏,同徐阶、张衮所说的相同;其他方面来不及说,只就后世人完全不讲公平、不讲义理的情况来说。王汝梅等说:‘这是 圣祖所保存的制度,绝对不能废除。’这话看似轻,实际含义很重。其意思是朕不遵守 祖宗制度,想要治朕的罪了。假如武成王的祭祀典制如今还存在,朕下令废除它,他们一定会一致奉行顺从,必定没有一个人说:‘这是

圣祖所存也。且如各镇总兵武臣,凡行事序列在抚按官上,今率皆挫制之。一有边警,无所施行,往往有贼至而犹不知者,岂可望其备乎?至此失事,辄行奸巧,罪皆归之主将。或有暴虐轻率,激怒贫军,反赖主将使之。如失记名巡抚保定官及欧阳重者,我。圣祖时,有此制乎?有敢这等无礼者乎?他则不能细数。孔子称王,咸谓可者,狥私恶耳。借之以制,压于君威,服人于下。虽曰尊孔子,实是尊自也。甚矣!孔子教人以道,初无这样事。至于坏乱人极大,为不道之徒,不知孔子常教为此等邪?如今人只知三代之治为休时,治为非夫?三代时,君臣民恰如一个人。唐虞又可知矣!今人都是计利害为身家之辈,动以善人为令色,君子为伪谠言。为国者曰挟私求进,亲君敬上者曰謟谀逄迎,举善去恶者曰结党设报之心,开陈政治者曰此喜功好事,请修礼乐者众,加变乱成法之名。拾遗补阙者曰此章君之过,故朝廷兴举动,谓狂为由。是观之,凡爱国任事之臣,必尽斥逐。凡他比同之类,肆行所为,上制君于尸位,下殃民于水火,然后可无事。纪纲法度,恣已适情,弑君杀父不难矣。因谕而著此,亦当通行刊布。○嘉靖十二年三月丙辰上重幸大学,释奠先师孔子,御彝伦堂,祭酒林文俊讲《虞书·益稷》篇,司业马汝骥讲《易·颐卦》,赐之坐,讲毕。上宣谕师生曰:「治平之道,备在六经,尔诸王宜讲求力行,以资治化。」明日,文俊等率学官诸生谢恩。上赐之敕曰:「朕惟人君御世抚民,教化为先。朕即位之初,尝亲临大学,祗谒先师,讲论治道,以劝励诸生。兹以祀典厘正,载诣孔庙,恭行释奠之礼,且进尔诸生讲角□羊经义。尔等尚懋乃敦学,率励作兴,务在惇本,尚实用赞我国家文明之化,顾不伟欤?于戏!孔子之教,正名是先;大学之道,修己为要。尔师生其敬勉之。」○嘉靖十九年三月庚子,先是御史杨瞻、樊得仁奏,故礼部侍郎薛瑄,国朝大儒,宜从祀文庙。诏下儒臣议时尚书霍韬、侍郎张邦奇、詹事陆深、少詹事孙承恩、祭酒王教、学士张治、詹事府丞胡守中、杨惟杰、谕德龚用卿、屠应埈、洗马徐阶、邹守益、中允李学诗、秦鸣夏、闵如霖、赞善阎朴、司直谢少南、吕怀、编修兼校书王同祖、赵时春、编修兼司谏唐顺之、黄佐、侍讲胡经二十三人议,宜祀。庶子童承叙、赞善浦应麒议,宜缓。赞善兼检讨郭希贤以瑄无著述功,议不必祀。给事中丁湛等请从众议之多者。霍韬又欲黜司马光、陆九渊。吕怀欲将道统正传皆进之庙堂,系于四配下。至是礼部集议以请。上曰:「圣贤道学不明,士趋流俗,朕深有感。薛瑄能自振起,诚可嘉尚。但公论久而后定,宜候将来。童承叙、浦应麒议是。司马光、陆九渊从享,与四配等位次,俱历代秩祀,又经我」太祖钦定俱照旧不许妄议定服制○嘉靖七年二月丁巳上以燕居冠服多俗制不雅,谕辅臣张璁考古帝王燕居法服之制。璁乃采辑礼书玄端深衣之文,图注以进。上览之称善,遂命工如法制燕弁服,稍加文采,衬用深衣,色用黄,令尚衣监收贮,著为式。因谕璁曰:“古道尚华,且古玄端衣服通于上下,兹故为等威之制,以酌古今,别上下。卿其上下订议,成朕志焉。”璁对如圣谕为当,但今品官冠服固有制度,其余燕居之服缘未有明制,诡异之徒竞为奇服以乱典章,乞更如古玄端别为简易之制,以昭布天下,使贵贱有等。上从之,因复制忠静冠服,并以图册颁示礼部。敕谕之曰:“朕惟治天下,莫大于礼,礼莫明于分。故服之有章,所以辨上下,定民制也。周官司朕,掌王之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职此故也。我祖宗稽古定式凡享祀郊庙视朔,视朝,弁冕常服已有定制。至于品官朝祭之服及公服常服,各有上下等级,其制皆不可得而变之者也。夫常人之情,多修治于显明之处,而怠略于幽独之时。古圣王慎之,于是制为玄端,以为燕居之服。盖玄取其玄邃,端取其方正之义。然其用则通乎上下,本无级者也。今其制虽存,率莫之考。比年以来,衣服诡异,虽达官显士,未免沦俗,与市井同。走卒后厮乃敢滥服,与儒流并上。下无所办,民志何田定乎?礼曰:「衣服在躬,不知其名,曰罔。」又曰:「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朕惟玄端之服,在古虽为上下通用之服,而今人又非古人之比,故虽在燕居之中,宜有等威之辨。因酌古玄端之制,更名曰燕弁,庶几乎深宫独处之时,而以燕安为戒也。夫善与人同,令从君出,故欲警于有位,自难混于无名。因复酌古玄端之制,更名曰忠静,庶几乎进斯尽忠,退斯补过也。夫君子大复古,重变古,非泥于古也。因时制宜,各有法象意义,非以私意更改之也。朕已有谕,著为图说告之。

译圣祖所保存的制度。再如各镇总兵等武臣,凡是行事和班次都在巡抚、巡按官之上,如今却全都受到压制。一旦有边境警报,便无法施展职权,往往贼人到了还不知道,哪里能指望他们防备呢?到了发生失误、造成事故时,又总是施展奸巧,把罪责全推给主将。有的人暴虐轻率,激怒贫苦士卒,反而诬赖主将指使他们。比如失去记名的巡抚、保定官以及欧阳重等,我 圣祖时期有这样的制度吗?有谁敢这样无礼吗?其他情况就不能一一细数了。对于给孔子称王,众人都说可以,不过是徇私而心怀恶意罢了。借此作为制度来压制君威,使下面的人服从自己。虽然嘴上说是尊崇孔子,实际上是尊崇自己。太过分了!孔子教人以道,起初根本没有这种事情。至于把人伦秩序破坏得如此厉害,成为不守道义的人,难道不知道孔子一向教人做这种事吗?如今人们只知道三代的治理是美盛之时,难道治理就不是这样吗?三代时,君臣百姓恰如一体。唐尧、虞舜时期的情况也可以想见。如今的人全都是只计算利害、顾念身家的一类人,动不动就把善人说成故作媚态,把君子说成虚伪、故意说直话。为国办事的人被说成挟带私心求取进用;亲近君主、敬奉上级的人被说成谄媚逢迎;举荐善人、排斥恶人的人被说成结党报复;陈述政务的人被说成喜欢邀功、多事;请求修明礼乐的人被加上扰乱既成法制的罪名;拾遗补阙的人被说成是在揭发君主过失,因而朝廷一有举动,就被说成是借狂妄为名。照这样看来,凡是爱国任事的大臣,必然会被全部斥退。凡是与他们相互勾连的一类人,便肆意行事,对上使君主处于尸位状态,对下使百姓陷于水深火热,这样才可以相安无事。纪纲法度任意改变,只图自己适意,那么弑君杀父也就不难了。皇上因而下谕撰写这篇文字,也应当通行刊布。○嘉靖十二年三月丙辰日 皇上再次临幸大学,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驾临彝伦堂。祭酒林文俊讲解《虞书·益稷》篇,司业马汝骥讲解《易经·颐卦》,讲完后赐他们入坐。皇上向师生宣谕说:“治平天下的道理,都具备在六经之中。你们诸位应当讲求并努力实行,以资助国家的治理教化。”第二天,林文俊等率领学官和诸生谢恩。皇上赐给他们敕书说:“朕认为,君主统治天下、抚育百姓,以教化为先。朕即位之初,曾亲临大学,恭敬拜谒先师,讲论治理国家的道理,以劝勉诸生。如今因整顿、订正祭祀典制,又来到孔庙,恭敬举行释奠礼,并召集你们诸生讲解经义。你们应当努力敦厚地治学,互相率领激励、振作兴起,务必重视根本,崇尚实用,以辅佐我国家文明教化的事业,这难道不是伟大的吗?唉!孔子的教诲,以正名为先;大学的道理,以修养自身为要。你们师生应当恭敬地勉励自己。” 嘉靖十九年三月庚子日,此前,御史杨瞻、樊得仁上奏说,已故礼部侍郎薛瑄是本朝的大儒,应当配享文庙。诏令下达后,命儒臣议论此事。当时,尚书霍韬、侍郎张邦奇、詹事陆深、少詹事孙承恩、祭酒王教、学士张治、詹事府丞胡守中、杨惟杰、谕德龚用卿、屠应埈、洗马徐阶、邹守益、中允李学诗、秦鸣夏、闵如霖、赞善阎朴、司直谢少南、吕怀、编修兼校书王同祖、赵时春、编修兼司谏唐顺之、黄佐、侍讲胡经等二十三人议论认为,应当祭祀薛瑄。庶子童承叙、赞善浦应麒议论认为,应当暂缓。赞善兼检讨郭希贤认为薛瑄没有著述的功绩,议论说不必祭祀。给事中丁湛等请求按照多数人的意见办理。霍韬又想罢黜司马光、陆九渊。吕怀想把道统中正统的传承者都增列到庙堂之中,列在四配之下。到这时,礼部汇集众议后上奏请示。:“又经我” 太祖钦定,均应照旧,不许妄加议论。制定服饰制度 嘉靖七年二月丁巳日。皇上认为平日闲居时所穿戴的冠服多为俗制,不够雅正,便谕令辅臣张璁考察古代帝王燕居时所用法服的制度。张璁于是辑录《礼书》中关于玄端、深衣的文字,绘制图样并加以注释,进呈皇上。皇上阅览后称好,于是命工匠依照这种方法制作燕弁服,稍微增加文采,内衬使用深衣,颜色采用黄色,命尚衣监收存保管,并制定为定式。皇上又谕告张璁说:“古代的礼制崇尚文饰,而且古代玄端的衣服上自天子、下至庶人都可以穿用。因此现在特意制定区别尊卑等级的制度,斟酌古今,区别上下。你应当从上下各方面订正议定,来成就朕的意旨。”张璁回答说:“圣谕是恰当的,不过现在品官的冠服本来已有制度,至于其他闲居时的服装,原来没有明确的制度,行为诡异的人争相制作奇装异服来扰乱典章,请求改为依照古代玄端另制定简便的制度,以昭示天下,使贵贱各有等级。” 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又仿制忠静冠服,并把图册颁发给礼部。皇上下敕谕告诫说:“朕认为,治理天下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区别名分更明确的。因此,服饰有章法,是用来辨别上下、确定民众制度的。周官中的司服,掌管君王的衣服,辨别衣服的名称、形制以及使用场合,这就是他的职责。我……” 祖宗考察古制所制定的格式,凡是祭祀…… 郊(原文残缺) 庙祀、视朔、视朝时,弁冕和常服都已有确定的制度。至于品官上朝、祭祀所穿的服装,以及公服、常服,也各有上下等级;这些制度都是不能任意改变的。一般人的性情,大多在显明之处修饰治理自己,却在幽静独处之时懈怠疏忽。古代圣王对此很谨慎,于是制定玄端,作为闲居时的服装。玄,是取其幽深之义;端,是取其方正之义。不过,玄端的用途是上下皆可穿用,本来没有等级之分。如今这种制度虽然还存在,却大都无人考察。近年以来,服饰奇异,即使达官显士,也不免流于世俗,和市井之人相同。走卒、仆役竟敢滥穿这种服饰,和儒者并列而上。下级没有可以区别的标志,民众的心志又怎么能够安定呢?《礼》说:‘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就叫作无知。’又说:‘不学习各种服制,就不能安处于礼。’朕认为,玄端这种服装,在古代虽是上下通用的服装,但如今的人又不能与古人相比,所以即使在闲居之中,也应当有尊卑等级的区别。因此斟酌古代玄端的制度,改名为燕弁,希望人在深宫独处之时,也能以安逸享乐为戒。凡是好的制度都应与人共同遵行,命令又是由君主发布的,所以朕想用它来警戒在位的官员,不能让他们与没有名位的人混同。” 于是又斟酌古代玄端的制度,改名为忠静,希望穿戴此服时能够尽心尽忠,退处时能够弥补过失。君子重在复兴古制,也重在慎重对待改变古制,并不是拘泥于古制。应当因时制宜,各有法度和象征意义,不能凭个人意愿任意更改。朕已经下过谕令,将此事编成图说告知众人。”}],

祖考示,不敢专颁之天下,传之后世,示不可私其燕弁服。朕已制成,慎用之矣。其忠静冠服,宜令如式制造。在京,许七品以上官及八品以下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在外,许方面官及各府堂官、州县正官、儒学教官服之。武官止都督以上许服,其余不许一概滥服。至于比年诡异之服,悉行禁革。夫衣裳在笥,所以尚贤;车服以庸,所以昭德。凡尔内外群臣,尚当稽其名以见其义,观其制以思其德,务期成峨峨之誉髦,无徒侈楚楚之容与。庶道德可一,风俗可同也。尔礼部,其以图说颁布天下,如敕奉行。因赐辅臣杨一清等忠静冠服各一副。谕曰:兹者玄端冠服有成,卜吉朕躬告闻。祖考佩之于身,及下礼部颁行忠静冠服。今以一副赐卿服用,庶几上下同心,君臣一德,以化于天下,俾归道义之中,岂不美哉?○十二月甲申上谕礼部:朕惟自古帝王之制礼,皆推己以及人,而其施固当自亲始也。稽诸帝尧平章百姓,协和万邦,必先于亲睦九族,所以尽制尽伦,有典有则也。朕以<耳少>躬入承大统,负荷之重,夙夜靡宁,切念有天德然后可以语王道,其要只在谨独。故酌古玄端之制,为之燕弁冠服,庶几检约身心,以为燕居之戒。乃因辅臣之请,推为之制,命之曰忠静冠服,锡于有位。朕已尝念及宗室诸王,其制尚未之备,欲图之未遑也。今光泽王所请,实有获于朕心者,其敬慎好礼之意,良可嘉焉。朕因酌燕弁及忠静冠服之制,复为之制式,使之上无所僣,下无所偪,具载图说,名之曰保和冠服。夫上下之分,犹天地之不可易,各知其分,然后相保而国家治安。今自郡王长子以上,其制式开载已明;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以及左右长史、审理正副、纪善、教授、伴读等官,俱宜照忠静冠服以品官之制服之。其郡县乡官、仪宾,虽各有品级,然非儒官比,不得概服。其余各官不在开坐之数,并不许服,以防过滥。于戏!亲欲贵也,爱欲富也,故礼制宜从敦崇,名以命之,器以别之,故品节不容假借。夫忠静冠服品格之不同者,尊贤之等也;保和冠服格品之不同者,亲亲之杀也。等杀既明,名分攸定,庶几知所保矣。保斯和,和斯安,此固锡名之义也。孟轲氏曰:「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礼部其以图说颁布诸王府,如敕奉行。○嘉靖八年五月庚子初上疑冕弁之制未合典制,谕大学士张璁以制有革带之文,今何不见于用?”璁对曰:“按陈祥道《礼书》,古革带皆谓之鞶,革冠以系佩<革犮>,然后加以大带,而笏搢于二带之间。夫革带前系<革犮>,后系绶,右左系佩。自古冕弁皆用之,今惟不用革带,以致前后服皆无所系,遂附属裳要之。问失古礼制矣。”上曰冕弁用以祀天地享祖亲若阙革带,则礼服不备,非斋明盛服以承祭祀之意。及观会典,载蔽膝用罗,上织火山龙三章,并大带缘用锦,皆与今所服不合。卿可并革带、系蔽膝、佩绶之式,仍详明绘图进览。且衣裳分上下服,而今衣通掩其裳,制如帷幔。而今两幅,朕衣意但与裳要下齐,而露裳之六章,何如?已又谕璁以变更。祖制为疑,璁对:“古制衣不掩裳,考之《大明集礼》及《会典》,寔与古制不异。其后官司织造,乃循习前代讹谬,今订正之,正以遵复。”祖制非有更变上意乃决,因复谕璁曰:「兹事既必行,须求至当。朕仍与卿订定:一衣六章。古曰绘者,画也。今当织之。朕命织染局查国初冕服,日月各径五寸,今当从之。日月在两肩,星山在后,华虫在两袖,仍玄色。一裳六章,古曰绣,今当从之。古色用黄玄,黄取象天地,今裳用纁,于义无取,当从古。其六章作四行,以火宗彝虽虎藻为二行,米黼黻为二行。一革带即束带,后当用玉以佩绶系之于下。一蔽膝随裳色,其绣物上龙,一下火,三不用,三可也。卿其详加思议,以告璁以」。圣裁至当为对上乃谕令内阁诸臣同考订之○九月丁酉初上谕大学士张璁:“会典中有亲征之条,所谓类造宜祃之祭,皆云具武弁服,斯乃一代之制,不可不备。今当重校会典之时,宜制而增入,乡可为朕详言之。”璁对:“《周礼》司服,凡兵事,韦弁服即武弁也。因图弁形,并<▯锍-釒>其义,进览。”

译祖宗的训示,我不敢擅自颁布天下、传给后世,仿佛表示可以私自穿用这种燕弁服。我已经制成了,应当慎重使用。忠静冠服,应当命令按照式样制造。在京官员,准许七品以上官员,以及八品以下的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官员穿用;在外,准许方面官、各府堂官、州县正官和儒学教官穿用。武官只准都督以上穿用,其余一概不许滥穿。至于近年奇异的服装,全部加以禁止革除。衣裳收藏在箱笥中,是为了尊尚贤能;车服用来表彰功劳,是为了彰明德行。你们内外群臣,都应当考察服饰名称以体会其意义,观察服制以思考其德行,务必要成就庄严高尚的声誉,不要只夸耀鲜明华美的外表。这样或许可以使道德统一、风俗一致。礼部应将图说颁布天下,按照敕令奉行。于是赐给辅臣杨一清等人忠静冠服各一副。又谕令说:“现在玄端冠服已经制成,择定吉日,朕亲自向祖考告知。” 祖考在天之灵,朕将把它穿戴在身上,并下令礼部颁行忠静冠服。现在赐给你一副供穿用,希望上下同心、君臣同德,以此教化天下,使天下归于道义之中,岂不是美事吗?” 十二月甲申日。皇上谕告礼部:“我认为自古帝王制定礼制,都是推己及人,而施行时本应从亲近的人开始。考察帝尧使百姓辨明伦常、使万邦协和,也必定先从亲睦九族开始,所以能完全建立制度、尽到伦理,既有典章又有法则。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大统,肩负重任,早晚不得安宁,深切想到有了天德之后才能谈王道,其要领只在慎独。因此斟酌古代玄端制度,制成燕弁冠服,希望约束身心,作为燕居时的警戒。又因辅臣请求,推广制定这种服制,命名为忠静冠服,赐给有官位的人。朕曾想到宗室诸王,但其服制尚未完备,想绘制却没有空闲。现在光泽王提出请求,确实符合朕的心意,他敬慎好礼的意思,实在值得嘉奖。朕于是斟酌燕弁和忠静冠服的制度,又为宗室制定式样,使上面没有僭越,下面也不受压迫,把内容全部载入图说,命名为保和冠服。上下的区别,就像天地不可改变一样;各自知道自己的等级,然后彼此相保,国家才能安定。如今郡王长子以上的式样已经明确开列;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以及左右长史、审理正副、纪善、教授、伴读等官,都应当按照忠静冠服,依品官制度穿用。” 郡县乡官、仪宾虽然各有品级,但并不等同于儒官,不得一概穿用。其余各官不在开列范围内,也一概不许穿用,以防过度滥用。唉!亲属希望尊贵,爱护希望富足,所以礼制应当遵循敦厚尊崇的原则,用名称来命名,用器物来区别,因此等级节制不容许假借。忠静冠服品格不同,是尊重贤者的等级;保和冠服格品不同,是亲亲之礼中亲疏递减的区别。等级和亲疏既已明确,名分就确定了,也许就能知道如何自保了。能够自保便能和谐,和谐便能安定,这本来就是赐予“保和”名称的意义。孟轲说:“以顺应天道为乐的人可以保有天下,敬畏天道的人可以保有自己的国家。”礼部应将图说颁布给各王府,按照敕令奉行。” 嘉靖八年五月庚子日。皇上怀疑冕弁制度不合典制,谕告大学士张璁说:“制度中有革带的文字,如今为什么不见使用?”张璁回答:“按照陈祥道《礼书》,古代的革带都称为鞶;系好革冠上的佩带,然后再系大带,笏插在两条带子之间。革带前面系韨,后面系绶,左右系佩饰。自古冕弁都使用革带,如今唯独不用革带,以致前后服装都没有可以系束的地方,于是把它附系在衣裳的腰部,已经违失古代礼制了。” 皇上说:“冕弁是用来祭祀……” 天地、享……” 祖先和亲属;如果缺少革带,礼服就不完备,不符合斋戒洁净、穿着盛服以奉行祭祀的意义。又查看《会典》,记载蔽膝用罗,上面织火、山、龙三章,大带边缘用锦,都与现在所穿的不相合。你可以把革带、系蔽膝、佩绶的式样一并详细说明,仍然绘图进呈供朕阅览。而且衣裳分为上服和下服,如今上衣完全遮住下裳,形制像帷幔。现在上衣有两幅,朕认为衣服的下边应当与裳腰相齐,露出裳上的六章,你看如何?”皇上又谕告张璁,命其改变制度。祖制是否有所改变。张璁回答:“古制上衣不遮盖下裳,考察《大明集礼》和《会典》,确实与古制相同。后来官府织造,才沿袭前代的错误,如今加以订正,正是为了恢复遵循古制。” 祖制并没有改变。皇上的意见于是确定下来,又谕告张璁说:“这件事既然一定要实行,就必须求得最为恰当的方案。朕仍与你共同订定:上衣六章。古人说‘绘’,就是绘画;如今应当织成。朕命织染局查考建国初年的冕服,日、月各自直径五寸,如今应当照此办理。日、月在两肩,星、山在背后,华虫在两袖,仍用玄色。下裳六章,古人说‘绣’,如今应当照办。古代颜色用黄、玄,黄色取法天地;如今下裳用纁色,在义理上没有依据,应当依古制。六章分作四行:火、宗彝、藻为两行,米、黼、黻为两行。一条革带就是束带,后面应当用玉佩,绶带系在下面。一副蔽膝随下裳颜色,上面绣龙,下面绣火,三种图纹不用,三种可以采用。你应当详细加以思考议论,告诉朕……” 圣明裁定最为恰当。皇上于是谕令内阁诸臣共同考订。九月丁酉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会典》中有亲征的条文,所谓类祭、造祭、宜祭、祃祭,都说要穿武弁服,这是本朝一代的制度,不可不完备。现在正当重新校订《会典》,应当制定并增补进去,请你详细为朕说明。”张璁回答:“《周礼》司服条说,凡遇兵事,穿韦弁服,就是武弁服。于是绘制弁的形制图,并上疏说明其中的意义,进呈御览。”

上报曰:「览卿注绘武弁图制,足见博考。所绘有韠形,但无系处,想亦有失。冠制古象上尖,今皮弁则圆。朕惟上锐者,取其径利,当如古制可也。又衣裳韠舄皆赤色,何谓?且佩绶俱无,而于祭用之,可乎?」想对:「自古服冕弁,未有不用革带者。革带前系韨,后系绶。韦弁之韠,止系于革带耳。武事尚威,故色多用赤。《诗》『韎韐有奭』,乃天子讲武之章。奭,赤貌。韠舄从裳色,故皆赤。佩绶于礼制不可缺,但未有明据。《采芑》诗曰:『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此诗为卿士方叔南征而作,其戎衣尚备佩玉如此,则天子武弁从亦可推惟。」圣明裁定,以备一代之典,可也。乃命造武弁冠服,衣裳韠舄,俱如古制,增革带佩绶及圭。仍谕礼部曰:「我」圣祖定制,天子亲征,必有大祭,等祭皆具武弁服行礼。今国家承平,制度久缺,朕已与辅臣璁详加考定,今欲令该衙门成造,以备一代。圣制尔部中择吉行○十二月丁丑上亲定百官朝祭服图式,诏礼部摹板绘采,颁行中外。初,章服定制载在会典及内阁秘图,沿久而讹,每遇朝贺祭祀,服人人殊,及上更制衮冕,先出图说示阁臣,下礼官议定,颁行中外,而百官承讹如故,会圣旦,给事中戴儒请明降定式,以便习仪礼。百按秘图,会典酌以今。上所定冕服说草,上图注不称旨。上乃谕内阁:「亲定公服所用革带,照旧朝祭服大带,表里俱素,两耳及下垂缘以绿色,就以蔽膝佩绶系之。佩玉更服古制,裳并三齐,如礼官所言。且令议方心曲领名义。」于是礼官言:「方心曲领始于隋时,非古也。」上曰:「方心曲领,古制不传,况始自隋,岂可袭用?宜革之。余如图注,通行中外,职官遵行,毋得违越。仍会议各王府官,一体更正。」章阃范○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上谕大学士杨一清等曰:「卿开导储嗣,言造端夫妇,诚不可不重。朕于后与二妃皆以礼接之,以道率之,亦以正御之。而于多欲之戒、色荒之惧,每兢兢焉。合婚礼告成将近七载,深虑承传为重,恐罹不孝之罪,也因此故切谕之,庶见朕不敢忽之微意耳。」○嘉靖七年闰十月上与大学士璁议册立中宫,璁对:“天子有后,所以共承”宗庙不宜久虗上报曰:「卿昨以所问事宜为对,足见忠切。夫朕德无一线而动,多愆违,身承」祖宗之位,遂使嫡妃辶□处丧,储嗣延违,未立。每思至此,实□忧惶。今之事,则甚难为也。若待之岁月,亦不为迟。未知可否?上虽有圣母之至训,朕敢不从?然恐而继为弗祥,夫何谓也?凡人之为善为恶,出自性中来。间有迁恶为善者,今则艰获斯人也。况君子所配,必逑淑女,而人之君长之配,不可不慎择也。前者初婚之期,皆是宫中久恶之妇所专主,而为日夜言。圣母圣母未之察耳。今若又使与此事,则不如不必继立也。朕所爱者,德与贤耳,非有偏宠、尚色之私,此人岂知我?祖考在天之灵知之也。如果择有德者继立,将不平之怨必作,讥诮之谗必来矣。卿等可通将昨引。圣母之训,并此抄一帖,密与同官议来。此帖亦抄一帖,缴来。朕未属草,云。○十一月戊申谕礼部朕中宫皇后陈氏,近以疾逝。自惟弗类,辶□处失所,配怆悼未已,岂忍议及其继者?顷累奉皇伯母昭圣康惠慈寿宫皇太后。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面谕以朕」皇后既逝而宗祀甚重,不可久虗其位。朕拜受命,兹者内阁辅臣暨府部九卿、文武群臣合辞为请,朕已闻之。圣母复命朕曰吾已先有是训昭圣皇太后亦有是谕,今闻群臣之请,心甚慰悦。皇帝宜亟自择其可者,册立之。朕仰遵两宫之命,俯纳群臣之忠,深惟国本匪轻,朕承宗祀须赖内襄,命顺妃张氏往奉。圣母所简,册以为妃,侍朕以来,克尽礼道,性资端慎,淑德允谐,可册立为皇后以相朕宗庙之事共奉两宫之餋礼成上亲草诏书告天下曰:「朕惟正家为万化之原,朝廷乃四方取则。故君听外治以正其阳纲,后听内治以修其阴教。此古今弗易之大政也。朕以菲德仰承」天命统御乾纲,近因坤仪缺位,恐内外失修,乃遵两宫累降之命,纳群臣忠荩之诚,谓中宫之位,弗宜久虗,当早继立,以匡内治,朕谨循祖典兹以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祗告于天地宗庙闻于两宫皇太后遣文武大臣持节捧册宝,授顺妃张氏,继立为皇妃赖其共承宗祀事餋两宫礼仪既成,特以朕意诏告中外,俾悉闻知。○嘉靖九年正月乙巳,给事中夏言请行。皇后亲蚕之礼上嘉纳之。谕辅臣曰:「今日言之奏甚好。朕每在宫中,恒言及此,亦尝谕皇后曰:『汝但知玉食绣服之充口饰体,却不知成此者辛苦万状也。』又朕每以服上进。」圣母请尚用

译皇上答复说:“看了你注释绘制的武弁图制,足见考察广博。图中画有韠的形状,却没有系束的地方,想来也有疏漏。冠的形制古代取上尖的样式,如今皮弁却是圆形。朕认为上尖是取其直径锐利,应当按照古制才好。又衣、裳、韠、舄都用赤色,是什么道理?而且没有佩玉和绶带,用来祭祀可以吗?”张璁回答:“自古穿冕弁,没有不用革带的。革带前面系韨,后面系绶。韦弁的韠,只系在革带上。武事崇尚威严,所以多用赤色。《诗经》说‘韎韐有奭’,这是天子讲习武事时的服饰;奭,是赤色的样子。韠和舄随下裳颜色,所以都用赤色。佩玉和绶带按礼制不可缺少,但没有明确依据。《采芑》诗说‘穿着命服,朱芾鲜明,佩玉声清脆’,这首诗是为卿士方叔南征而作,他的戎衣尚且如此完备、佩有玉饰,那么天子的武弁服也可以由此推知。” 圣明裁定后,用来完备本朝一代的典制,是可以的。于是命令制造武弁冠服,衣、裳、韠、舄都按照古制,并增加革带、佩玉、绶带和圭。又谕告礼部说:“我……” 圣祖制定制度,天子亲自出征,必定举行大祭;各种祭祀都穿武弁服行礼。如今国家太平,制度长期缺失,朕已经和辅臣张璁详细考订,现在要命有关衙门制造,以完备本朝一代的制度。” 圣祖的制度,你们礼部选择吉日举行……” 十二月丁丑日。皇上亲自确定百官朝服、祭服的图式,诏令礼部摹刻木板、绘制彩色图样,向朝廷内外颁行。起初,章服的定制载在《会典》和内阁秘图中,因沿袭日久而发生讹误;每逢朝贺、祭祀,人人服饰不同。等到皇上……”},{ 皇上重新制定衮冕制度,先绘制图说给阁臣看,再交礼官议定,颁行内外,但百官仍照旧沿袭讹误,适逢 圣诞日,给事中戴儒请求明令颁布定式,以便练习仪礼。百官依据秘图,参考会典,斟酌采用当今制度。皇上所制定的冕服说明草稿,其中上图和注文不合圣意。皇上于是谕告内阁:“亲自确定公服所用的革带,依照旧日朝服、祭服所用的大带,表里都用素色;两耳以及下垂的边缘用绿色,再用它来遮蔽蔽膝并系住佩绶。佩玉改用古制,衣裳下摆共三道齐边,依礼官所说办理。并且命令议定方心曲领的名称和含义。”于是礼官说:“方心曲领始于隋代,不是古制。” 皇上说:“方心曲领的古制没有流传下来,何况又始于隋代,难道可以沿用吗?应当革除。其余都依照图注文,通行内外,职官遵照执行,不得违背。仍会同议定各王府官员的服制,一并改正。” 章法与规范 ○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杨一清等说:“卿等开导储君,说婚姻是万事开端,确实不能不慎重。朕对皇后和二妃都按礼相待,以道义引导,也用正道来约束;对于多欲的戒条、沉溺女色的忧惧,时时都战战兢兢。合婚礼完成将近七年,朕深深忧虑承继传嗣是大事,恐怕遭受不孝的罪责,所以特意恳切地告诫你们,希望你们看出朕不敢忽视这件小事的深意。” ○嘉靖七年闰十月 皇上同大学士张璁议论册立中宫,张璁回答说:“天子有皇后,是为了共同承奉 宗庙,皇后的位号不应长久空缺。” 皇上答复说:“卿昨天针对所问的事情作了回答,足见忠诚恳切。朕的德行没有一丝可称,却屡屡犯错,身承 祖宗的帝位,竟使嫡妃遭受丧失之苦,储嗣迟延,至今未立。每当想到这里,实在忧惧不安。如今这件事,确实很难办。如果等待一些年月,也不算迟。不知可以还是不可以?皇上虽然有 圣母的至高训示,朕哪里敢不遵从?然而恐怕这样继续下去仍会不吉祥,这是什么意思呢?凡人的善恶,都出自本性。偶尔有由恶改善的人,如今却很难得到这样的人。何况君子的配偶,必定应是贤淑女子;而君主的配偶,更不能不慎重选择。以前举行初婚时,都是宫中那些长期作恶的妇人专擅主持,并且日夜进言。圣母 圣母只是没有察觉罢了。如今如果又让她参与这件事,那还不如不必继续册立。朕所爱重的只是德行和贤能,并不是偏爱宠幸、贪恋美色的私心;这些人哪里会知道朕的心意?” 祖 考在 天上的神灵也知道这件事。如果选择有德之人继立,必然会产生不公平的怨言,也必然会招来讥讽诽谤。卿等可以把昨天引用的 圣母的训示,连同这份抄件一起,秘密地同同僚议论后报来。这份帖子也另抄一份交回。朕尚未起草完毕,记下。” ○十一月戊申日,皇上谕告礼部:朕 中宫皇后陈氏近日因病去世。朕自认为德行浅薄,又遭逢失偶,配偶去世的悲痛至今没有停止,哪里忍心议论继立皇后的事情?近来屡次承受 皇伯母昭圣康惠慈寿宫皇太后的 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当面谕告朕说:朕的 皇后已经去世,而 宗庙祭祀极为重要,皇后之位不能长久空缺。朕拜受这一命令,如今内阁辅臣以及府部九卿、文武群臣一致上疏请求,朕已经听到了。圣母又命令朕说:‘我早先已经有过这样的训示;昭圣皇太后也有这样的谕旨。如今听到群臣的请求,我心里十分欣慰。皇帝应当赶快亲自选择合适的人,册立为皇后。’朕仰遵 两宫的命令,俯首接受群臣的忠诚,深知国家根本不是轻事;朕承继 宗庙祭祀,必须依靠内宫辅助,因此命顺妃张氏前往奉行 圣母所选定的人,册封为妃。她侍奉朕以来,能够完全遵守礼法,性情资质端庄谨慎,贤淑的德行确实相称,可以册立为 皇后,以辅佐朕 宗庙之事,共同奉事 两宫的奉养礼仪。事情办成后 皇上亲自起草诏书,告谕天下说:“朕认为,端正家庭是万般教化的根本,朝廷是四方取法的榜样。所以君主主持外朝政务,以端正阳刚之纲;皇后主持内宫政务,以修明阴柔之教。这是古今不变的大政。朕凭借浅薄的德行仰承 天命,统御乾纲。近来因为坤仪之位空缺,恐怕内外事务都不能修治,于是遵从 两宫屡次降下的命令,接受群臣忠贞尽职的诚意,认为 中宫皇后的位次,不宜长久空缺,应当尽早册立,以整治内宫事务。朕谨慎遵循 祖宗典制,于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恭敬地向 天地 宗庙禀告,并告知 两宫皇太后,派文武大臣持节、捧着册宝,授予顺妃张氏,册立她继任为 皇后,依赖她共同承奉 宗庙祭祀,奉养 两宫的礼仪既已完成,特地按照朕的意思诏告中外,使大家都知道。○嘉靖九年正月乙巳日,给事中夏言请求举行 皇后亲自养蚕的礼仪。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皇上谕告辅臣说:“今天夏言的奏疏写得很好。朕每次在宫中,常常谈到这件事,也曾经谕告皇后说:‘你只知道玉食绣服足以满足口腹、装饰身体,却不知道制作这些东西的人要经历千辛万苦。’而且朕每次都把服装进呈上来。” 圣母请求仍然穿用

圣母谕朕曰:「吾何德获今日之奉餋?但吾纵服一素衣,亦甚爱惜。这等黄色锦彩,须有时服之,岂可轻用?」朕对奏:「此袍服」慈亲正当尚用,何至久服之者?不一易之。圣母又曰:「且只说昔日,岂有此等衣服?固皇帝尊奉,亦不敢过用了。朕拜奏。」圣母德庆,延于小子,乃有今日。非圣贤不能,念旧日之事,今慈意如此子敢不顺承尊训或进一食亦是如此夫圣母性自大成固为来者之法,皇后恐不可不使之知农桑勤苦,故朕纳夏言所奏,可着李时承朕意焉。○九月戊申,从大学士张璁等议刊。

高皇后传文皇后内训圣母章圣皇太后女训颁布中外,仍谕璁等曰:「桂萼尝言,欲令翰林官集诗书之关内教者,撰为诗言,使诵咏之,斯亦为助多矣。可谕诸臣速为分撰成而集之,以助传训之布,使易为感发。且卿等三臣及方献夫、李时、董<王巳>、徐缙四臣,俱当撰进,可即传示知之。」朕惟今也,时俗大不古若,况女子最为难教,欲立其本当自朕中宫始。凡当行事宜,卿等其与时会议以闻。朕又命善书者缮写《女训》三再一。慈览一朕备观一奉圣母教授皇后然授书宜有仪,卿等即同礼官会议以闻。○十二月丙子上亲制圣母女训序内有王后姜班之句,辅臣张璁疑姜班字讹,上<▯锍-釒>问之。上曰:“卿以朕所述序内用姜班字者,以为太姜及更作姜任字?取太任,朕所用姜班字,乃以周宣之后姜氏及汉之班婕妤耳。夫宣王非成王之资,以姜后脱珥之贤,复克自励,今称中兴之主。汉君欲与班姬同辇游,班曰:‘明君之侧,当有贤臣,未闻同妾媵居一辇,使主上失德。’汉君乃止。夫此二人足以为贤矣。使今后世能肯学此二人等而上之,庶可求姜任之至也。朕望于今后者如此,初未敢以太姜、太任望之,未审果否若何?卿其再详议来更录,唯求可耳。”璁谢不及,遂用之。○嘉靖十三年正月壬子立皇后方氏上亲制册文曰:「朕惟二南基化,实先正始之风;四德承休,允表宜家之庆。乾行徤必坤承;阳为刚,而阴相。故君御天下,而后理内教者也。咨尔德嫔方氏,出自庆门,首膺贤选;禀资端懿,淳良之性,允著德容,庄静之美。属当贞淑之求,克应媛仪之简;位先九御,名冠六宫。侍朕既已二载之余,贤实若在一日之谨,不骄不侈,益慎益钦。式立中宫,允符上选。吁!非出我私,乃为公议。兹特遣正使太傅武定侯郭勋,副使少傅张孚敬,持节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于戏!惟孝谨思相。」宗祀奉慈颜惟敬顺,思佐朕治,辅朕躬。惟<▯宀十见>和以率列御,惟勤俭以范诸宫,修明阴□愈进,祗严匪但不我违,亦永尔之恒祉。

译圣母谕告朕说:“我有什么德行,能够得到今天这样的奉养?即使我穿一件素衣,也非常爱惜。这种黄色锦缎彩衣,必须到适当时候才穿,怎么可以轻易使用?”朕答奏说:“这件袍服 慈亲正应当穿用,哪里至于长久穿着呢?不如换一件。” 圣母又说:“姑且只说从前,哪里有这样的衣服?即使皇帝尊奉我,也不敢过分使用。”朕叩拜奏答。圣母的德泽和福庆延及小子,才有今天。若非圣贤不能做到。想到往日的事情,如今 慈亲的心意这样深厚,作为儿子的我,岂敢不顺从承受 尊长的训示?即使进献一餐饭,也同样如此。圣母的性情本来就 大成此事,固然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皇后恐怕不可不让她知道农桑生产的辛劳,所以朕采纳夏言的奏请,可以让李时承受朕的意思办理。○九月戊申日,听从大学士张璁等人的意见刊刻。《高皇后传》《文皇后内训》将圣母章圣皇太后的《女训》颁布到中外,仍然谕告张璁等说:“桂萼曾说,想让翰林官召集通晓《诗经》《尚书》以及内教的人员,撰写成诗歌和格言,使人诵读歌咏,这也会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谕告各位大臣迅速分头撰写完成并汇集起来,以帮助传播训诫,使人容易受到感发。而且你们三位大臣以及方献夫、李时、董<王巳>、徐缙四位大臣,都应当撰写进呈,可以立即传示给他们知道。”朕想到如今,时俗远不如古代,何况女子最难教导;想要树立根本,应当从朕的中宫开始。凡是应当办理的事情,你们与李时共同商议后奏闻。朕又命善于书写的人誊写《女训》三部一套。供慈母阅览;朕已详尽观看,并奉行 圣母的教诲 皇后。不过,授书应当有相应仪式,你们立即会同礼官商议后奏闻。○十二月丙子日,皇上亲自撰写 《圣母女训序》,其中有“王后姜班”一句,辅臣张璁怀疑“姜班”二字有讹误,上疏询问此事。皇上说:“你因为朕所撰写的序文中用了‘姜班’二字,便认为应当用太姜,或者改作‘姜任’二字吗?取用太任的意思,朕使用‘姜班’二字,是指周宣王的王后姜氏和汉代的班婕妤。周宣王本来没有成王那样的资质,但由于姜后脱下耳饰劝谏的贤德,又能够自我振作,因此重新振兴了国家,如今被称为中兴之主。汉君想与班姬同乘一辆车游行,班姬说:‘明君身边应当有贤臣,没有听说让妾媵同乘一车,使君主失去德行。’汉君于是作罢。这两个人足以称为贤德了。假使今后世人能够肯学习这两个人,并且更进一步,或许可以达到姜、任二人的境界。朕对今后的期望就是这样,起初还不敢以太姜、太任的标准要求她们,不知最终究竟如何。你们再详细议论后送来,重新记录,只求合适就行。”张璁来不及辞谢,于是便采用了这一说法。○嘉靖十三年正月壬子日,册立 皇后方氏。皇上亲自撰写册文说:“朕认为,《二南》诗篇所建立的教化,确实首先在于端正始基的风气;具备四德而承受福庆,确实可以表明宜于治家的福庆。乾道运行刚健,必由坤道承受;阳刚而为主,阴柔则辅助。因此,君主管理天下,而皇后治理内教。咨告你德嫔方氏,出身于有福庆的家门,首先承受贤良的选拔;禀性端庄美善,淳厚善良的性情,确实显著于德行和容貌,庄重安静的美德也很突出。适逢选求贞洁贤淑之人,能够符合美好仪容的选拔;位次在九御之先,名望冠绝六宫。侍奉朕已经两年多了,贤德确实如同第一天一样谨慎;不骄傲,不奢侈,越来越谨慎,越来越恭敬。现在册立为中宫皇后,确实符合最优的选拔。啊!这不是出于我的私意,而是出于公议。现特派正使太傅、武定侯郭勋,副使少傅张孚敬,持节,带着金册、金宝,册立你为皇后。呜呼!希望你孝顺谨慎,思量如何辅佐 宗庙祭祀,奉养 慈亲的容颜;只应当恭敬顺从,思量辅佐朕治理天下,辅助朕自身。只应当以和睦来率领各位妃嫔,以勤劳节俭来作

钦哉!○十二月癸丑,锦衣卫百户费洪以皇嗣未生,讲于京城内外,慎选淑女,以备九嫔。礼部请遣官于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广东求之。上曰:「慎选淑女,本为广嗣之计。朕恐遣官四出,重扰百姓;又恐不识者谓朕好色。第如洪奏,于京城内外选择,如果无人,再议奏请。」○嘉靖二十六年十二月戊辰,册谥。大行皇后遣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告。太庙成,国公朱希忠充正使,持节;大学士夏言充副使,捧册行礼。册曰:「朕惟人君受命,以握乾纲,必资媲德,以辅阴教。然元配中失,亦必有嗣美克修内治,是以刑于家邦,达之天下,而王化有成焉。咨尔方氏,出自庆门,早膺淑选,比遵」慈命继正中宫,孝敬柔嘉,著显闻于宗祀温慈,仁惠衍余泽于后昆,矧能保护朕躬,功存济难,方期备膺寿祉,讵意俄尔崩殂?追惟往劳,殊切伤悼。爰稽典礼,用锡徽称。兹特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太学士夏言为副使,捧册谥尔为孝烈皇后。呜呼!苍旻不吊,慨荣禄之弗延;彤管播音,尚休名之罔斁。庶几永誉,以慰贤衷。钦哉!先是礼部请册谥如孝洁皇后仪奏可,寻复谕谥后礼,重正副使于门拜命,持捧节册,百官侍班如仪,不必内侍代正副使人殿一,鸿胪引百官列于思善门外侍立,太常读册,赞引礼毕,百官行四拜礼,退皆。上亲定云礼成,敕礼部通行天下王府及内外诸司,知之。重储闱○嘉靖十二年八月己未以皇嗣生,诏告天下曰:「朕惟承祧主器,必在贤良,继位嗣难,惟宜传长。故曰:君之储贰,是谓今昔咸同。朕以一人仰承」。皇天洪眷缵嗣皇祖丕图,即位于今,已讫一纪,大婚之后,又越十年,每思传继之久虗,若履薄冰而战惧,上廑圣母伫望之深,下遗臣民引领之至,朕心震惕,朝夕匪宁。昨岁元辅建策,慎选淑女,以备妃嫔之御用,广嗣绪之求,朕请慈命闻于祖考卜吉,纳九氏以用,资繁衍之祥,助蒸尝之职者,乃于今年八月十九日。皇天降祉祖宗鉴荫,朕第一子生,属丽嫔阎氏出,是皆。皇考圣母钟祥积庆而衍,及孙谋者也。兹用布闻中外,诞布<▯宀十见>恤。所有开示,并宜奉行。○九月戊申召礼部考皇子庙见命名诸仪,因谕曰:「皇子命名,本朝皆有敕谕。夫方未一岁,尚不知事,而赐之敕,是虗文也。藉令向后识之,得以顾名思义,未如待其知事后教之。」又礼曰:「父命之名。」朕又思之,必当告于祖考,然后可以命子。礼部尚书夏言覆如。圣谕上报曰:「览奏,具见执礼从古之正,朕意所同。其即具仪以闻。」○嘉靖十八年二月甲辰,以册立皇太子并封二王,下诏曰:“朕惟人君奉

译为各宫的表率,修治并彰明后宫之道,日益精进;恭敬严肃,不仅不要违背朕,也将成为你长久的福祉。敬慎吧!” ○十二月癸丑日,锦衣卫百户费洪因为 皇嗣尚未出生,在京城内外提出建议,慎重选取淑女,以备充任九嫔。礼部请求派遣官员到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广东寻求。皇上说:“慎重选取淑女,本来是为了广衍子嗣。朕担心派遣官员四处出动,会再次扰乱百姓;又担心不明内情的人说朕好色。姑且按照费洪的奏请,只在京城内外选择;如果确实没有人,再另行议奏请示。” ○嘉靖二十六年十二月戊辰日,册立并赐谥号。派大行皇后遣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前往告祭。太庙礼成,国公朱希忠充任正使,持节;大学士夏言充任副使,捧册行礼。册文说:“朕认为,君王承受天命来掌握乾道纲纪,必定需要有匹配的德配来辅佐阴教。然而正妻中途去世,也必定要有继任者来继续修治内政,使家道成为天下的法则,推及天下,从而完成王化。咨告你方氏,出身于有福庆的家门,早年承受淑女的选拔,近来遵奉 慈亲的命令继任正位中宫,以孝顺恭敬、柔和美善著称,声誉显扬于 宗庙祭祀;温和慈爱、仁厚惠泽,将余泽流传给后代。何况你还能保护朕身,功劳在于救济危难,正期待你充分享有长寿福禄,哪里料到突然就去世了?追念你过去的劳苦,悲伤哀悼格外深切。于是考察典礼,赐给你美好的谥号。现特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为副使,捧册,谥你为孝烈皇后。呜呼!苍天不加怜悯,令人慨叹荣禄不能延续;史官已经传布声誉,但愿美名永不磨灭。希望你的荣誉长存,以慰藉贤后的内心。敬慎吧!此前,礼部请求按照 孝洁皇后的仪式册谥,奏请得到批准;不久又谕告册谥皇后的礼仪,重新规定正、副使在宫门跪拜接受命令,持节、捧册,百官按仪在班位侍立,不必由内侍代替正、副使进入殿内;鸿胪寺引导百官列于思善门外侍立,太常寺宣读册文,赞引礼仪完毕,百官行四拜礼,然后退下。皇上亲自确定说:礼仪完成后,敕令礼部通行天下各王府以及内外各司,使其知悉。重视储宫。○嘉靖十二年八月己未日,因为 皇嗣出生,诏告天下说:“朕认为,承继宗庙、主持国器,必须是贤良之人;继承帝位的嗣子很难确定,只有传给长子才合宜。所以说:君主的储副,古今都是如此。朕以一人之身仰承 皇天宏大的眷顾,承继 皇祖的伟大基业,到今天即位已经满十二年。大婚以后,又过了十年,每当想到传承后嗣长期空缺,就像踏着薄冰一样战栗恐惧;上面使 圣母长久深切地盼望,下面使臣民伸长脖子极度期待,朕内心震动警惕,早晚不得安宁。去年元辅提出策略,慎重选取淑女,以备妃嫔侍御,扩大求取后嗣的途径;朕请 慈亲的命令,告知 祖考,卜问吉日,纳入九位女子,以求繁衍的祥瑞,帮助承担祭祀职事;事情定在今年八月十九日。皇天降下福祉,祖宗鉴察并赐福,朕的长子出生,是丽嫔阎氏所生,这些都是 皇考 圣母积聚福庆、降下祥瑞并延及孙辈的结果。现将此事公布于中外,广泛施行抚恤。所有应当宣布的事项,都应奉行。” ○九月戊申日,召礼部考察 皇子谒见宗庙、命名等各项仪式,因而谕告说:“皇子命名,本朝都有敕谕。孩子尚未满一岁,还不懂事,这时赐给他敕谕,只是虚文。即使以后懂得了,也不过能够看到名字而思考其中意义,不如等到他懂事以后再教导他。”礼书又说:“父亲为孩子命名。”朕又思考,必定应当先禀告 祖考,然后才可以给儿子命名。礼部尚书夏言复核后表示同意。圣谕。皇上答复说:“看了奏疏,完全看出这是遵守礼制、合乎古代正道的做法,与朕的意思相同。立即把仪式具体拟定后奏闻。” ○嘉靖十八年二月甲辰日,因为册立皇太子并册封两位藩王,下诏说:“朕认为,君主奉承

天命而君临天下,所重者大本系焉。是以自神禹至今,率遵此道,用一人心也。比岁朕荷皇天俯眷,元嗣诞生,数岁之间,叠承洪造顾朕何人讵膺帝德深惟皇祖垂裕之恩列圣累积之大皇考功德玄隆皇妣善慈,广萃庆积,朕躬显受,丕荷至有今日,兹念。祖宗家法具在慈嘱切,朕赤中既文武群臣屡请,左右元僚力赞,咸以国本之定,此其时也。朕亦思惟,欲图久大之治安,须蚤立于储贰,兼以藩辅之重,故同建本而行适。取昨旦元吉,是维今月一日,朕躬祗请。命于皇天皇祖分命诸臣告于方泽列圣太社稷帝社稷神祗大颁册宝,立朕元子载壑为皇太子,分封第二子为裕王,第三子载圳为景王。庆典既成,恩泽斯覃,举昭代之彝章,答敷天之至望。○嘉靖二十四年二月甲辰上谕礼部:「朕皇太子当冠,并习讲读,一应合行礼仪,查照。」祖宗时旧例,一一举行,即各拟至当,不必渎奏,已复奉。圣谕东宫冠读礼,朕复思二三子各当行此,各节次。祖宗旧典俱在,卿嵩会赞璧采承恩,查拟一一奉行。○丙辰礼部尚书费采等言东宫冠读仪节繁多,一时未易尽习。考之周制,文王年十二而冠,成王十五而冠。大明集礼参用,文成冠礼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则在今日。东宫殿下加冠,似为大早,乞将冠礼暂敕停止,先以童服出就讲读,则事为有序,而礼不难行。上曰:“东宫冠礼,朕非不知,未克行,但今。”庙工将成用同堂之制曰是祖宗久行典礼,因作昭穆古正制。谓居今好古,灾害必至。所以朕思弘治间东宫冠礼。皇兄方数岁,若效之文成,用时又是好古了。故内而仆侍,外而臣工,怀奸持禄,一事不言,朕不得不早言。方下命行礼之初,元辅物踢惊伤,在理。太庙自安否?座即有火星之变。昨十九日来,连辰阴晦,亦非全美。礼部所奏,必测知禁中连日习礼之意,故有暂辍之请。况东宫虽长,朕二三子,一岁而行立坐拜,言动视听,却不若之。兹行冠礼,不过勉强耳。夫臣仆皆非君主,念朕今不言,将来又必曰:「君父未命,非我罪也。」且作讪谤。尔等会月见六臣,计且暂止之义,及预习内读之宜,以闻。已乃会勋辅大臣言。皇太子既未便出阁,乞命司礼监慎选老成端厚知书内侍,恭伴读书习字,兼演习礼仪,俟睿性渐开,礼节日熟,然后出阁讲读。<▯锍-釒>入得旨,冠读礼仪,另候旨行。上乃谕辅臣严嵩等曰:「朕先与卿等计定东宫冠读,遵」祖宗法制举行,既而礼官不知,受人指使,或测知禁中习未可行者,不言于下制之时,肆沮于既命之日,且引文成之年岁不同。累朝之令典,谓为未可,卿等从而同之。今既有另候旨之命,朕不得不言。另下之旨,不必候,只令辅臣、该部埃当行之年,其奏行礼,其与事者不许推避,亦不许作欺谤之为。谓朝廷不理者,卿等录示礼官遵行。嵩等因言:皇太子数岁而冠,原无定期,不必尽泥文成之年,伏乞俯从原定吉期,或移取通利之辰,遵奉举行。得旨:览奏足见敬畏,朕知已。嵩复言:东宫殿下时已十岁,今冠读之,谕一下,中外忻传。合无是日稍减繁仪,止取成礼,此外或可频接外臣,渐广视听。如冠礼暂辍,或以童服出就儒臣时习讲读,久之则睿性益开,而知所严重矣。得旨,冠乃成人之礼,首太子维体承命之重,必典礼具备,方可行。既而复谕嵩:「东宫冠读已闻中外,只可移取通利之辰,不宜暂罢。」问冠礼内仪物有丝巾何为?嵩言:「彼在束发,巧婚礼内物不用,为当。」又问:「庙见童服当是何服色?」嵩言:「今日之见系在」内殿家人礼也比与宗庙大礼不同,似应常所用吉服行礼。已奉谕,东宫庙见等仪非一节,即今将入夏,今恐难勉行,待秋爽举未迟。睦亲○嘉靖元年五月壬子上谕礼部曰:「各王府宗室应奏事情,止许启王代奏,不得私自来京。」先朝明有禁例,近多越关妄奏,甚至子讦其父,不遵。祖训伤败伦理,莫大于是。今后违犯者,原词一切不行,遣官伴送回府,止给口粮脚力,不许沿途需索轿马供应。通谕各王府知之。○嘉靖六年八月戊辰上谕阁臣曰:「前日礼部言,驸马要十日一赴部考,其所读书写字,欲讲角□羊以开心志,深为有益。但大臣戚里十日一赴部考,恐未为可。朕闻我」太祖时,凡幼小功臣之子并驸马,每与官师各一人,令其授书教礼,当以此为法,今公主乃

译天命而君临天下,最重要的是国家根本所在。因此从神禹到今天,大都遵循这条道理,以统一人心。近年来朕承受 皇天俯临的眷顾,长子出生;几年之间,接连承受 上天宏大的造化。回顾朕是什么人,竟能承受 上帝的深厚恩德;深深想到 皇祖留下福泽的恩惠,历代圣皇不断积累的伟大功业,皇考功德深厚隆盛,皇妣贤善慈爱,广泛汇聚福庆,朕亲身明显承受,深深负荷这些至大恩德,才有今天;现念及 祖宗的家法都在,慈亲的嘱托又十分迫切,朕内心已经因文武群臣屡次请求、左右元老大臣竭力赞成,都认为确定国本正是时候。朕也想到,要谋求长久而宏大的太平安定,必须早立储君,同时考虑藩辅的重要性,所以一并确定根本而举行。选取昨天早晨的吉日,就是本月初一日,朕亲自恭敬地请求 命令在 皇天 皇祖面前,分别命令各位大臣告祭 方泽 列位圣帝 太社稷 帝社稷 神祇,大规模颁发册宝,册立朕的长子载壑为皇太子,分封第二子为裕王,第三子载圳为景王。庆典既已完成,恩泽于是广泛施及,举行本朝光明盛世的常典,以回应天下人的至诚期望。” ○嘉靖二十四年二月甲辰日,皇上谕告礼部:“朕的皇太子应当举行冠礼,并学习讲读;一切应行的礼仪,查照 祖宗时代的旧例,逐项举行,各自拟定妥当,不必繁琐奏报。已经再次奉行 圣谕关于东宫冠礼和讲读礼仪的规定。朕又思考,第二、第三子也各自应当举行这些礼仪,各项程序都应遵照 祖宗旧典都在,你们严嵩等会同赞礼官,承受恩命,查考拟定后逐项奉行。○丙辰日,礼部尚书费采等上言 东宫冠礼和讲读的仪节很多,一时不容易全部学习。考察周代制度,周文王十二岁行冠礼,周成王十五岁行冠礼。《大明集礼》兼采这些规定,文王、成王冠礼的年龄,近取十二岁,远取十五岁,这就是今天应当考虑的情况。东宫殿下现在加冠,似乎太早了,请暂时下令停止冠礼,先穿童子服出去接受讲读,这样事情有先后次序,礼仪也容易举行。皇上说:“东宫冠礼,朕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没有能够举行;但现在 太庙工程将要完成,要采用同堂的制度,说这是 祖宗长期实行的典礼,于是制定昭穆的古代正制。有人说处在当今却喜好古制,灾害必定到来。所以朕想到弘治年间东宫冠礼时,皇兄才几岁;如果仿效文王、成王,按照当时举行,又成了喜好古制。因此内有仆侍,外有臣工,怀着奸心、贪恋禄位,遇到一件事也不发言,朕不得不预先说明。刚才下令举行礼仪之初,元辅物故,令人惊伤,这在情理上是 太庙是否安然无恙?座位附近又有火星的变故。自前日十九日以来,连续几天阴暗晦冥,也不是完全吉利。礼部所奏,必定是测知宫禁中连续几日习礼的意图,所以提出暂时停止的请求。何况东宫虽然年长,朕的第二、第三子才一岁,连站立、坐下、作揖,以及言语、行动、视听,都还比不上东宫。现在举行冠礼,不过是勉强罢了。臣仆都不是君主,想到朕今天不说,将来他们又一定会说:‘君父没有下令,不是我的罪过。’还会借此制造讥谤。你们会同六位大臣,商议暂时停止的理由,以及预先在宫内学习讲读的适宜办法,奏闻。后来又会同勋臣和辅政大臣说明。” 皇太子既然暂时不便出阁,请命司礼监慎重选择老成、端厚、通晓书籍的内侍,恭敬地陪伴他读书习字,同时演习礼仪,等到皇太子的聪慧逐渐开启、礼节日益熟练,然后出阁讲读。上疏送入后得到圣旨:冠礼、讲读礼仪另候旨举行。皇上于是谕告辅臣严嵩等说:“朕先前已经与你们商定东宫冠礼和讲读,遵循 祖宗的法制举行;后来礼官却不明白,受人指使,或者已经察知宫禁中练习的礼仪尚不可行,却不在下达诏令时说明,反而在命令已经下达之日肆意阻挠,并且引用文王、成王年龄不同的例子。他们把历朝相传的典令说成不可实行,你们也跟着附和。如今既已有另候旨意的命令,朕不得不说明。另下的旨意不必等待,只命辅臣和有关部院到应当举行的年岁,奏请举行礼仪;参与此事的人不许推辞逃避,也不许借此作欺罔讥谤之言。有人说朝廷不理政事,你们把这些话抄示礼官,令其遵行。”严嵩等于是说:“皇太子几岁行冠礼,本来没有固定期限,不必完全拘泥于文王、成王的年龄。伏请皇上俯从原定吉期,或者另选通利的吉日,遵奉举行。”得到圣旨:“看了奏疏,足以看出你们的敬畏之心,朕知道了。”严嵩又说:“东宫殿下如今已经十岁,今天举行冠礼和讲读,谕旨一下,中外都会欣喜传布。是否可以在这一天稍微减少繁琐仪式,只求礼成;此外也可以多次接见外臣,逐渐扩大见闻。如果冠礼暂时停止,或者让他穿童子服出去接受儒臣教导,时时学习讲读,时间久了,皇太子的聪慧会更加开启,也会知道所应尊重敬畏的事情。”得到圣旨:“冠礼是成人的礼仪,太子首先要承担受命的重大责任,必须典礼完备后才可以举行。”随后又谕告严嵩:“东宫冠礼、讲读之事已经为中外所知,只可以另选通利的吉日,不宜暂时停止。”又问冠礼内仪中有丝巾,是做什么用的?严嵩说:“那是束发所用,婚礼中的物件不能使用,所以应当用它。”又问:“谒见宗庙时穿童子服,应当是什么颜色的服装?”严嵩说:“今天这种谒见属于 内殿家人的礼仪,与 宗庙大礼不同,似乎应当穿平常所用的吉服行礼。已经奉到谕旨,东宫谒见宗庙等仪式不止一项;如今将要进入夏季,恐怕难以勉强举行,等到秋天天气凉爽时举行也不迟。” 亲睦宗亲。○嘉靖元年五月壬子日,皇上谕告礼部说:“各王府宗室应当奏报的事情,只许由诸王代为上奏,不得私自到京城来。” 先朝明明有禁止的条例,近来却多有越过关隘、擅自上奏的事情,甚至有儿子攻击父亲,不遵守 祖训、损害伦理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后违犯者,原来的诉词一概不予办理,派官员陪送回王府,只给口粮和路费,不许沿途索取轿子、马匹和供应。通谕各王府知悉。○嘉靖六年八月戊辰日,皇上谕告阁臣说:“前日礼部说,驸马应当每十天到礼部考核一次;他所读的书、所写的字,还想讲解经义来开拓心志,这非常有益。不过,大臣和外戚十天到礼部考核一次,恐怕不一定可行。朕听说我 太祖时期,凡是年幼的功臣子弟以及驸马,都分别配给官师一人,命他们授书教礼,应当以此为法。如今公主是

皇考亲女为朕亲妹,驸马都尉谢诏作国家亲臣,焉可使之不读书知礼乎?朕欲选一儒臣与诏为师,待其成后二十日,令其师教习经书,每三日授《大学》一篇,凡三十日温习一次,三日写仿一张。盖写字乃正心之功,就令角□羊讲明白,还写敕一道,令谢诏体朕是心,恭诚指问,务使知其忠孝仁义礼仪事物之类。未知其可与否,与卿等计较来行。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传旨,谕礼部奉行。乃升国子监助教金克厚为礼部仪制司主事,授诏经书,仍听部提调稽考论绩叙迁。○十二月甲子,灵丘王聪滆<▯锍-釒>上,镇国将军成<釒微>孝行,礼部以闻。上谕辅臣曰:「今日朕阅各衙门奏牍,见礼部一<▯锍-釒>为乞恩旌表孝行事,朕阅之再三,甚为叹其成<釒微>。天性如此,不但下民难之,而朕亦不能生尽其餋,亡又尽其哀,深可旌表。但该部意谓宗支与庶民不同,今后不许请立牌坊,只照例赐敕奖谕。朕复思之,宗□既与庶民不同,若止赐敕为奖,似反不及士民也,在坊牌委不可立。朕欲定为制,今后有孝行实迹等项应旌奖者,许亲王奏来,若系亲王,则令抚按官奏来,仍行勘明,写敕遣官赍持往谕,并赐以银叚羊酒,庶得扬其善行,以风动诸亲。卿等议看可否?如可,朕欲亲撰敕文,仍赖卿调润行。如今年终日多事务,便回具帖子来。」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请即降旨传行,报可。○嘉靖七年七月丙戌以章圣皇太后加上尊号,颁诏天下。辅臣拟上推恩条例。上览之曰圣母尊上称号已有累朝旧制,颁降推恩之条,但我宗亲不得异于臣民,非睦族亲亲之意。今欲除诏内载有关于宗□者,其亲王各写书,并加以金帛,示朕惇睦之意。王府结亲者,其子弟仕官不许选任京职,此岂亲亲睦族之道?且今诗礼故家、衣冠世族,俱不敢于王府结亲,恐为子孙之累,故各处王府夫人仪宾,市井白丁、田野愚夫,一例滥选,家教不端,守身不律,非惟不能导引宗室为善,反纵其为非于犯宪典,此例祖训、大明集礼、大明律令俱无开载,不知是何年臣下建白准行。然成化年间已前多不拘,至弘治十三年,各衙明纂修问刑条例,载入其间,遂为定例,不敢复犯,甚非帝王正大公平之体。其议更之,辅臣杨一清等因复拟加恩宗室二条,请增入末一条之前。上亲为改定,一宗室节年因事减革住□禄粮者,除败伦伤化、打死人命重情其余诏书到日全革者,准□一半;减去一分、二分者,俱准照旧全□,以资餋赡。一近年事例,官员军民之家有女为王妃、夫人,子为仪宾者,其子弟仕官俱不选任京职,似非帝王亲亲睦族之道。吏礼二部便会查前例,果系祖宗典章,该载照旧遵行。若系先年臣下因事建白,准行者,具奏革去,以存公平正大之体。○嘉靖九年六月辛巳,礼部覆丰林王台瀚所奏处宗室四事:一、崇辅导;二、兴学校;三、定子女;四、均人役。上以定子女一事,所拟未一,令再议;余三事悉依拟。已,礼部复条为三目以上。上疑未决,乃自为书赐诸王,欲将朝廷皇子自第二子皆封郡王,亲王第二子皆封镇国将军,余各减一等。书成未发,以示大学士张璁。璁言:“诸王封爵原有定制,恐一旦减降,有失亲睦之道。以臣愚计,莫若量减禄而不降封。郡王以下凡全□俸米者,照依京官事例,米钞或四六,或中半折□。其见有米钞兼□者,亦量为递减,以示樽节。”上以其事重,俟从容审处,不果行。○十一月甲申颁圣母女训于各王府,赐肃王书曰:「朕惟政分内外,教亦别途。矧天子至于卿大夫、士之有位者,尤当致慎焉。朕」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以懿哲之资,上配朕。皇考恭睿献皇帝仁明之圣,当时化隆一国。朕承庆荫,乃仰荷。天命入嗣皇祖丕图皆由我皇考圣母餋育教诲之所致也近思圣母尝作女训一书可以辅朕

译皇考的亲生女儿,是朕的亲妹妹;驸马都尉谢诏是国家的亲臣,怎么可以让他不读书、不知礼呢?朕想选一名儒臣做谢诏的老师,等他学成后每二十天,让老师教习经书;每三天讲授《大学》一篇,每三十天温习一次,每三天临摹字帖一张。因为写字是端正心性的功夫;即使让他讲解明白,还要写一道敕令,让谢诏体会朕的心意,恭敬诚恳地询问,务必使他懂得忠、孝、仁、义、礼仪等事理。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与你们商议后实行。”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传达圣旨,谕令礼部奉行。又升国子监助教金克厚为礼部仪制司主事,教授谢诏经书,仍听从礼部调度考察,依据成绩考核并叙功升迁。○十二月甲子日,灵丘王聪滆上疏,报告镇国将军成<釒微>的孝行,礼部将此事奏闻。皇上谕告辅臣说:“今天朕阅看各衙门的奏牍,看到礼部一份请求恩典、表彰孝行的奏疏。朕反复阅看,十分赞叹成<釒微>的孝行。这完全出于天性,不仅下民难以做到,朕也不能在生前竭尽奉养、死后竭尽哀悼,实在值得大力表彰。但礼部的意思是,宗室支派与庶民不同,今后不许请求建立牌坊,只照例赐给敕书加以奖励。朕又思考,宗室既然与庶民不同,如果只赐敕书作为奖励,似乎反而不如士民;牌坊确实又不能建立。朕想定为制度:今后凡有孝行实迹等应当表彰奖励的,允许由亲王奏报;如果是亲王本人,则命抚按官奏报;仍然要进行查勘核实,撰写敕书,派官员携带前往宣谕,并赐给银缎、羊和酒,这样或许能够宣扬他们的善行,用来感化各位宗亲。你们议论一下,看是否可行?如果可行,朕想亲自撰写敕文,仍然要依靠你们调润文字施行。如今年底事务很多,就立即写帖子回复具奏。”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请求立即降旨传行,皇上答复准许。○嘉靖七年七月丙戌日,因为 章圣皇太后加上尊号,向天下颁发诏书。辅臣拟定推恩条例。皇上阅看后说:给圣母加上尊号,已经有 历朝相传的旧制度;颁降推恩条款,却不应使我的宗亲与臣民有所不同,这不是亲睦宗族、亲爱亲属的意思。如今想把诏书中涉及宗室的条款删去,给各亲王分别写信,并加赐金帛,以表示朕敦厚亲睦的心意。王府与人结亲后,其子弟做官不许选任京职,这难道是亲爱亲属、和睦宗族的道理吗?而且如今的诗礼之家、衣冠世族,都不敢与王府结亲,恐怕成为子孙的拖累;所以各地王府的夫人、仪宾,反而一概从市井平民、乡野愚夫中滥行选取,家教不端正,操守不约束,不仅不能引导宗室行善,反而纵容他们做出违法犯禁的事情。这项规定 祖训、《大明集礼》、《大明律令》中都没有明确载录,不知道是哪一年由臣下提出建议而批准施行的。然而成化年间以前多不拘守,到弘治十三年,各衙门明文纂修《问刑条例》,把它载入其中,于是成为定例,再也不敢触犯,实在很不符合帝王正大公平的体统。应当议论修改它。辅臣杨一清等于是又拟定增加优待宗室的两条,请求将其增入末一条之前。皇上亲自改定为:一、宗室历年因事被削减、革除俸禄粮食的,除了败坏伦理、伤害教化以及打死人命等重大情节外,其余在诏书到达之日已经全部革除的,准许恢复一半;被减去一成、二成的,都准许照旧全部恢复,以资助奉养。二、近年的成例规定,官员、军民之家有女儿成为王妃、夫人,有儿子成为仪宾的,其子弟做官都不许选任京职,这似乎不是帝王亲爱亲属、和睦宗族的道理。吏部、礼部立即会同查考旧例,果然是 祖宗的典章制度,应当照旧载明并遵行。如果是先年臣下因事上书陈述、后来准许施行的,应一一奏明革除,以保存公平正大的体制。嘉靖九年六月辛巳日,礼部复议丰林王台瀚所奏处置宗室的四件事:一是加强辅导;二是兴办学校;三是确定子女的名分和待遇;四是均平人役。皇上认为“定子女”一事,所拟办法不够统一,命令重新议定;其余三件事全部依照所拟施行。后来,礼部又把条文归并为三项上奏。皇上仍疑虑未决,于是亲自写信赐给诸王,打算把朝廷皇子的第二子起都封为郡王,亲王的第二子都封为镇国将军,其余各降一等。信写成但尚未发出,先拿给大学士张璁看。张璁说:“诸王封爵原本已有定制,恐怕一旦降等,会有失亲睦之道。依臣愚见,不如酌量减少俸禄而不降低封爵。郡王以下凡是全额领取俸米的,照京官的办法,米和钞或按四六分配,或折算一半为钞、另一半为米。现有米钞兼领的,也酌情逐级减少,以表示节俭。” 皇上认为这件事关系重大,等从容审慎地处理,最终没有实行。十一月甲申日,颁布 《圣母女训》给各王府,赐书给肃王说:“朕认为,政务分为内外,教化也有不同途径。何况从天子直到卿大夫、士等有官位的人,更应当格外谨慎。朕” 的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凭借美善明哲的资质,尊配于朕。朕的皇考恭睿献皇帝具有仁厚明达的圣德,当时使全国教化隆盛。朕承受先人的福荫,于是仰赖承受了 天命,入继大统,皇祖的宏大基业,全都由于我的 皇考、圣母养育教诲的结果。近来想到,圣母曾经编写《女训》一书,可以辅佐朕继承

高皇后之传文皇后之内训,而范将来已,恭成帙,谨奉一部,以备曾叔祖之览焉。惟曾叔祖亮之余,王府文同。○嘉靖十八年二月乙丑,赵王厚煜迎。驾于磁州入见行殿上谕劳之曰:「王远来迎迓,首先致敬,忠诚备至,朕甚喜悦。明日遣英国公张溶、礼部尚书严嵩送王还国。」及驾出王境,复赐书谕王曰:“朕躬诣承天府,恭视。”显陵二亲计实,惟万世之图。道经王国,王屡请越境迎候朝见。又屡奏以途路长远,请慎起居。又遣内外辅导官迎慰,具悉。王忠敬勤诚,爱朕至意,深用嘉悦。但行途匆匆,莫举宴酬之礼。已敕户部岁加禄米三百石,并有微物以赐,用鉴朕意。特兹谕答,王益加忠敬,亲贤务学,勤以教家,诚以修身,庶保令誉于克终,用式藩屏以光世德。惟王其钦诚朕谕。其后唐王汝训,王郑王徽,王楚王周世孙各朝。上皆礼之有差裁恩泽○嘉靖六年十一月甲午,大学士杨一清言:“近畿八府土田,多为各监局及岁畹势豪之家请讨,乞行禁绝。”上曰:「卿等所奏,深合朕意。近年里八府地方,多有被奸人将军民徵粮地土投献于势要之家,朦胧奏讨,作为庄田,侵占强夺,捶挞逼取地租。虽节经奏诉,委官勘断,终不明白。民既失其常产,何所恃以为命?逼迫逃窜者实多。京畿如此,在外可知。便着户部差侍郎一员,科道各差风宪公直官一员,领敕前去各该地方踏看。不问王亲势要,除已赏有田土足勾的不动,但系泛滥乞讨及额外多占侵夺民产,曾经奏诉的,查吊籍册,再勘是实,都退与军民照旧管业。各项草场,亦有将军地土混占,致令失业,一体清查断理。在外地方,都行与各该巡按御史委官查勘。各王府及功臣之家,除」祖宗朝钦赐有文籍册可质证的不动,但系近年乞讨及多余侵占的,都给还军民住种纳粮当差。各处势要官员,亦有将军民世业指作无粮<扌勉>荒地土,及将系官山埸、湖荡、草涂等项势嘱官司夺为已有,都要清出从公处置。僧寺田土,小民与他耕种租粮本轻,多被官豪违例典买,倚势兼并,田连阡陌,料取重租,甚至将僧舍屋宇占为住居,也要查明改正。事完各另造册回报户部,职司人民务要从实查考,以称朕恤民固本之意。承委官员如有畏避权势,不行从公勘报的,指实参来究治。○十二月甲寅,科道官勘上驸马邬景和所请地土,当分给原主,部覆请从其言。上谕辅臣曰:“户部覆勘,明地土,其地原经我。”皇祖考赏与皇亲之家,见有郭钦承种,而邬景和不该奏讨。其时户部也该执奏,朕又不知。今思似夺。祖宗之恩,以快近戚者,朕欲将此拨还。钦另查无碍者,与景和。又思之,如此不无多占民地。今可依勘官分给,似亦好。卿等看了,票来。○嘉靖七年九月辛卯皇后父泰和伯陈万言<▯锍-釒>请令妻冀氏入宫视皇后疾上不许。谕辅臣曰:"万言意,朕知久矣。彼数以此令内官付宫人乞奏,云中宫不安,也不要我每进去看看。以未得遂,故有此奏。彼以为朕无仁义耳。朕惟外戚,自古来有入宫禁,假以视病为言,多有窥伺朝廷者。在彼为得计,在其君为堕计也。朕奉"天命嗣守祖宗鸿基,惟亲其贤,图善治耳。皇亲戚里,未尝宠爱,以致彼之如此也。皇后作配朕躬,良医妙药,岂无治病之具?何谓不见亲人,不能得好?况妇人以夫家为家,又我圣母慈爱皇后未见多也,今疾虽未可,岂缘此也?内禁是。祖宗宫掖之地,朕不敢狥私;纵外戚深入,乃降旨谕万言曰:「宫禁严密,非外人所得出入。朕虽笃念亲亲,实不敢背违。」祖宗典制,皇后患病,已令医用心调治,岂必得见亲人,方可痊愈?所奏不允,母复烦扰。○十月丁卯上谕辅臣曰:「近以内官萧敬病故,伊名下韩锡等援例乞恩,具奏。司礼监官持奏,朕曰:『随你每看来,及将例来看,朕惟成化、弘治年间虽有如此者,我』」祖宗未著为定例,朕先于扶安等亦有行者,亦是不能审察。朕惟人臣之事君,生既与之禄米,死有祭葬,所待之恩未为甚轻,而亦有不知图报如草木者,又加如是之滥与,恐非体面所宜。本内票子,乃是司礼监官擅拟,祥特与卿等□议,可革之否?勿得畏避。票来看待,张少傅事毕回来,同奏。○嘉靖八年四月甲戌,户部以勋戚家冒滥庄田数多,覆侍郎王軏奏,请申明诏例,不许分外奏求。其已经钦赏有成命者,仍与管业;中有世远秩降,或非一派相传者,量存三之一,以为墓祭之费,余皆入官,以备边储。上然之,因谕曰:“已赏田土,亦宜查明,有分外强占者,俱给原主。自今勋戚大臣,务各安分,以保禄位,不许妄行陈乞。”○九月癸丑,故皇亲安昌伯钱承宗妻为庶长男维垣奏,请袭爵。部覆:故事无外戚累世袭封之例。上深然其言,曰:“外戚封爵,实非古道,我”

译高皇后的传授,以及文皇后的《内训》,并为后世树立规范。现已恭敬地编成一帙,谨奉上一部,以备曾叔祖阅览。还请曾叔祖明察。其余王府,文书相同。” 嘉靖十八年二月乙丑日,赵王厚煜迎接 皇驾到磁州,在行殿入见。皇上慰劳他说:“大王远道前来迎接,首先前来致敬,忠诚到了极点,朕非常喜悦。明日派英国公张溶、礼部尚书严嵩送大王回国。”等到 皇驾出了赵王的封境,又赐书告谕赵王说:“朕亲自前往承天府,恭敬地察看 显陵,这是为了二位亲人的大计,实在也是为万世的基业。朕的道路经过王国时,大王多次请求越过边境迎候朝见;又多次上奏说路途遥远,请朕谨慎调养起居;还派遣内外辅导官前来迎接慰问,这些朕都知道了。大王忠诚恭敬、勤勉真挚,爱戴朕的心意深厚,朕非常欣喜。但朕行程匆忙,不能举行宴饮酬答之礼。已经命令户部每年增加禄米三百石,并有少量物品赐给大王,以表示朕的心意。特此谕答。大王应更加忠敬,亲近贤人,致力于学习,勤勉地教导家人,诚实地修养自身,希望能够保全美誉直到最后,用来作藩屏而光大世代的德业。大王应当敬谨遵奉朕的谕旨。此后,唐王汝训、郑王徽、楚王周世孙分别入朝。” 皇上都按礼数分别给予不同的 恩泽裁定。嘉靖六年十一月甲午日,大学士杨一清说:“京畿附近八府的田地,大多被各监局以及每年凭势力侵占的豪强之家请求索取,请求下令严禁。” 皇上说:“卿等所奏,深合朕意。近年京畿八府地方,常有奸人把军民缴纳粮税的田土投献给权势之家,含糊地上奏请求,改作庄田,侵占强夺,鞭打逼迫百姓交租。虽然屡经上奏申诉,也派官员勘查裁断,最终却始终没有查清。百姓既然失去世代经营的产业,还凭什么维持生计?被逼得逃亡的实在很多。京畿尚且如此,外地的情形也可以想见。立即让户部派一名侍郎,科道各派一名刚正公直的风宪官,带着敕令前往各有关地方踏看。不论王亲还是权势之家,除去已经赏赐、田土足数而且没有问题的仍不动外,凡是近年来泛滥请求、额外多占、侵夺民产,并且曾经有人奏诉的,都调取册籍,再行勘查属实,全部退还军民,照旧由原主管业。各项草场,也有把军民田地混杂侵占、导致百姓失业的,一并清查裁理。在外地,则都交给各该巡按御史委派官员查勘。各王府及功臣之家,除” 祖宗朝廷有钦赐文书册籍可以凭证的不得变动,凡是近年来请求索取以及多余侵占的,都退还给军民居住、耕种、纳粮和服役。各地权势之家和官员,也有把军民世代产业指称为无粮的荒地,以及把属于官府的山场、湖荡、草滩等地,凭借势力指使官府夺来据为己有的,都要清理出来,秉公处置。僧寺的田地,百姓替寺院耕种并缴纳租粮,本来租额很轻,却多被官府和豪强违法典买,倚仗势力兼并,田地连片,强收重租,甚至把僧舍屋宇也占去居住,也要查明改正。事情办完后,各自另造册籍,回报户部;主管官员和办事人员务必据实查考,以符合朕体恤百姓、巩固根本的心意。受命办理的官员如果有畏惧躲避权势、不肯秉公勘报的,要据实参奏来究治。” 十二月甲寅日,科道官员勘查上报驸马邬景和所请求的田土,认为应当分给原主;户部复议,请求依从科道官员的意见。皇上谕告辅臣说:“户部复查勘验,查明这些田土,原来是我 皇祖考赏赐给皇亲之家的,现由郭钦承耕种,而邬景和不应上奏请求。当时户部也应当坚持上奏,朕又不知道。现在想来,似乎是要夺取 祖宗的恩赐来使近亲高兴,朕想把这些田土拨还给郭钦承。另行查出没有妨碍的,再给邬景和。可是又想,这样做未免会造成多占民田。现在依照勘查官员的意见分给,似乎也好。卿等看过后,拟票呈来。” 嘉靖七年九月辛卯日,皇后的父亲泰和伯陈万言上疏,请求让他的妻子冀氏入宫探视 皇后的病情。皇上不准许。谕告辅臣说:“陈万言的用意,朕早就知道了。他几次让内官交给宫人,请求代为上奏,说中宫不安,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所以才有这份奏疏。他以为朕没有仁义。朕想到,外戚自古以来一旦进入宫禁,假托探病为名,很多是为了窥伺朝廷。在他们看来是得计,对君主来说却是中了计。朕奉” 天命继承守护 祖宗宏大的基业,只是亲近贤能之人,谋求良好政治罢了。皇亲戚里,朕从未特别宠爱,所以才导致他们如此。皇后与朕结为夫妻,难道会没有良医和妙药来治病吗?怎么能说不见亲人就不能得到良好治疗?况且妇人以夫家为家,而且我 圣母慈爱皇后,也并不比别人少。如今皇后的病即使尚未痊愈,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吗?宫禁之内就是如此。” 祖宗宫禁之地,朕不敢徇私;即使外戚想要深入宫禁,便降旨谕告陈万言说:“宫禁森严,不是外人可以出入的。朕虽然深厚地顾念亲亲之情,实在也不敢违背。” 祖宗的典制。皇后患病,已经命令太医尽心调治,难道一定要见到亲人才能痊愈吗?你所奏之事不准许,不要再烦扰。” 十月丁卯日,皇上谕告辅臣说:“近日内官萧敬病故,他名下的韩锡等人援引旧例请求恩典,具本上奏。司礼监官员拿着奏本来,朕说:‘你们尽管看看,把旧例也拿来看看。朕只知道成化、弘治年间虽有这样的事,我’” 祖宗并没有把它明定为常例。朕先前对扶安等人也曾这样办理,也是因为没有审察清楚。朕认为臣子侍奉君主,活着时已经给他俸禄米粮,死后又有祭祀和安葬,所给予的恩典并不算轻;但也有人像草木一样不知图报。若再如此滥施恩典,恐怕不是体制上适宜的做法。奏本中的票拟,是司礼监官员擅自拟定的,应该特意交给卿等□议,是否可以革除?不得畏惧回避。拟票呈来看,等张少傅办事回来,一同上奏。” 嘉靖八年四月甲戌日,户部因为勋戚之家冒领、滥占庄田的数量很多,复议侍郎王軏的奏疏,请求申明诏令旧例,不许额外上奏请求。已经奉皇帝命令赏赐并已有成命的,仍交其管业;其中有世代已远、品秩下降的,酌情保留三分之一作为墓祭费用,其余全部收归官府,用来充作边防储备。皇上认为正确,于是谕告说:“已经赏赐的田土,也应查明;其中有额外强占的,一律退给原主。从今以后,勋戚大臣务必各自安守本分,以保全禄位,不许妄自陈情乞求。” 九月癸丑日,已故皇亲安昌伯钱承宗的妻子以庶长子维垣的名义上奏,请求承袭爵位。户部复议说:按旧例,没有外戚世代承袭封爵的先例。皇上十分赞同户部的话,说:“外戚封爵,实在不是古道。我”

皇祖定制,公、矦重爵,止许加之军功,外戚之封,出自后世,非可为据。今爵秩日冗,禄粮日增,深为可虑。且使无功者坐享重职,非古帝王报功之典,朕甚不敢。近诸臣有建议及此者,无非爱国之心,卿等其即会府、部、院、寺、科、道等官,从公议处以闻。既而议上,外戚有军功者,独魏、定二公,彭城、惠安二伯,余并当革袭。得旨:外戚封爵,既无古典,原非祖制,魏定彭城,惠安既有军功,其袭封如故。余以戚里滥膺封爵,名器既轻,人不知劝,固常裁革,念系。先朝恩命,及今已封姑与终身子孙,俱不许承袭,著为令。○嘉靖九年正月壬子,驸马都尉谢诏陈乞于近地列肆召□,如皇亲例。上不许,曰:“皇亲列肆,以渔民利,在法所当革。诏国亲臣,固宜读书遵礼,奉公家典宪,岂可效尤牟利?所请不允。”○嘉靖十七年三月庚子,先是,唐王宇温以文城王袭爵,得追封父恭靖王为唐恭王。已而复请加封其弟镇国将军为郡王,妹县主为郡主。上以加封非祖宗旧制,不许仍敕礼部。自今陈乞者,皆不得滥引毙事,依违具奏。辨学术○嘉靖元年十月乙未,礼科给事中章侨言:「三代以下,论正学者,莫宋儒朱熹。近有倡为异说,以坏人心者,宜行禁革。」上曰祖宗表章六经,颁赐敕谕,正欲崇正学,迪正道,端士习,育真才,以成正大光明之业。百余年间,人材浑厚,文体纯雅。近年士习多诡异,文体务艰险,所伤治化匪细。自今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不许妄为叛经背道之书,私自传刻,紊乱正学。○嘉靖六年二月甲戌上观宋儒朱熹著《南剑州尤溪县学明伦堂铭》,自得有述一篇,内云:“今世降理微,人欲炽盛,无怪彼之附和者。但可惜者,师生、兄弟、朋友,或一气而分,或交以为友,亦有不同焉。”少师杨一清为乔宇之师,宇受学于一清有年矣,一旦被势利之逼,则师之言不从矣。桂华为少保桂萼之兄,则弟不亲矣。湛若水为尚书方献夫之友,则友而疏矣。吁!信势利夺人之速,可垂世戒。于是,一清言乔宇之不听臣言,湛若水背献夫之论,是诚然矣。若桂华能持正论,且闻萼之学多自其兄启之,未可尽非也。上曰:「朕阅大典,有得而述,因叹兄弟邪正殊途,桂华桂萼之如此,方鹏方凤之如彼。吁嗟之余,扬抑不平。近日多事,未暇检牍,依卿言,朕将原稿更之。」○嘉靖八年二月甲戌上谕辅臣杨一清曰:「今日朕以去岁卿奏,以萼可同事,朕已许于朝觐事毕行。已其吏部重任,须用一堪之者,献夫何如?又王守仁窃负儒名,实无方正之学,至于江西之事,彼甚不忠,观其胜负以为背向,彼见我。」皇兄亲征,知宸濠必为所擒,故乃同文定举事实,文定当功之首。但守仁其时官在上耳。且如擒宸濠于南直隶地方,却去原地杀人,至今孰不知其纵恣?前日两广之处,见彼蛮寇固防,却屈为招抚,损我威武甚矣。乃于八寨而纵戮之,以此看来,势之固而有备者,则不问其为罪之首从,轻重一于抚之,否则乘机而杀戮,自云奇功,是人心而否哉?况崇事禅学,好尚鬼异,尤非圣门之徒,是可用乎?卿等何坚于庇护?可独密言之,勿以近日攻密谕为非而忌。○十月丙午,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所纂《二礼经传测》,大略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立论与孔子之言相戾。上曰:“既戾孔子之言,何以传示后学?罢其书,不省。”辟邪○嘉靖六年七月乙巳上谕辅臣曰:「朕思每年初度,该衙门援例请于朝天等宫寺建斋,以为祈寿福者。夫人君欲寿,非事斋醮以能致之,果能敬事。」上天凡所戕身伐命之事,一切致谨焉,则必得寿年长永,奚可斋醮为事乎?今欲将内三经厂,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一应斋事悉行革去,止着朝天宫建斋醮如故其两宫景命,等日皆照旧行。夫革三厂二寺之斋者,所谓省一分,有一分之益之意。存一宫之醮者,盖仿春祈秋报之意。朕此意欲言之已久,而恐人讥朕偏尚,特与卿等言之,庶见崇正之意。○十二月壬子,礼部尚书方献夫等言:尼僧、道姑有伤风化,欲将见在者发回改嫁,以广生聚;年老者量给餋赡,依亲居住。其庵寺拆毁变卖,敕赐尊经、护敕等项追夺,戒谕勋戚之家不得私度。诏悉如其言。献夫复言:皇姑寺系祖宗敕建,宜留之以安辑年老无依尼僧道姑。上曰:「变卖庵寺,如议行。年老而贫者,量给银餋赡,各听其父兄亲党收之,不必处之皇姑寺。」上复谕献夫曰:“昨霍韬言,僧道无度牒者,其令有司尽为查革,自今永不开度,及私创寺观庵院,犯者罪无赦。”会江西提学副使徐一鸣以拆毁寺院被逮至京,献夫乃与詹事霍韬、少詹事主绾、右佥都御史熊浃上<▯锍-釒>,乞宥一鸣。

译皇祖所定制度规定,公、侯这样的重爵,只允许凭军功加封;外戚的封爵,是后世产生的,不能作为依据。如今爵秩日益冗滥,俸禄粮饷日益增加,实在令人忧虑。况且让没有功劳的人安坐享有重职,也不是古代帝王酬报功劳的典章,朕实在不敢这样做。近来群臣有人提出这件事,无非出于爱国之心。卿等立即会同府、部、院、寺、科、道等官员,秉公议定处理,奏闻朝廷。”随后议定上奏,外戚中有军功的,只有魏、定二公,彭城、惠安二伯,其余都应革除世袭。奉旨:外戚封爵,既然没有古代典制,原本也不是 祖宗的制度;魏国公、定国公、彭城伯、惠安伯既有军功,仍照旧承袭封爵。其余凭外戚关系滥受封爵的,名器既然因此变轻,人们也不知道勉励进取,本来就应当一概裁革;但考虑到这是 先朝的恩命,以及如今已经封授的姑且准许终身享有,子孙都不许承袭,著为定令。嘉靖九年正月壬子日,驸马都尉谢诏请求在近处开设店铺召□,照皇亲的例子办理。皇上不准许,说:“皇亲开设店铺,是从百姓身上渔取利益,按法律本来就应革除。作为国亲之臣,本应读书守礼,奉行国家的典章法令,怎么可以效仿这种做法谋利?所请求的不准许。” 嘉靖十七年三月庚子日,此前,唐王宇温以文城王的身份承袭爵位,获准追封父亲恭靖王为唐恭王。后来又请求加封他的弟弟镇国将军为郡王,妹妹县主为郡主。皇上认为加封并非 祖宗旧制,不准许,并仍然敕令礼部:从今以后有陈情乞求的,都不得滥引成例,依从或违背之处都要具奏。辨析学术。嘉靖元年十月乙未日,礼科给事中章侨说:“三代以后,要论正统学术,没有谁比得上宋儒朱熹。近来有人倡导异说,败坏人心,应当下令禁止革除。” 皇上说 祖宗表彰六经,颁赐敕谕,正是要尊崇正学,开导正道,端正士人的习尚,培育真正的人才,以成就正大光明的事业。一百多年间,人才淳厚,文风纯正高雅。近年来士习多有诡异,文风专务艰深险怪,对治理教化的损害实在不小。从今以后,教育人才、选取士人,一律依照程朱之说,不许妄作违背经书和正道的著作,私自刊刻流传,扰乱正学。嘉靖六年二月甲戌日,皇上阅览宋儒朱熹所作《南剑州尤溪县学明伦堂铭》,看到其中《自得有述》一篇,文中说:“如今世道衰落、天理微弱,人欲炽盛,难怪有人附和他们。只是可惜的是,师生、兄弟、朋友,有的本来同出一气却分离,有的交往而结为朋友,也有彼此不相同的。”少师杨一清是乔宇的老师,乔宇向杨一清学习多年了,一旦受到权势利禄的逼迫,就不听从老师的话了。桂华是少保桂萼的哥哥,兄弟之间却不亲近了。湛若水是尚书方献夫的朋友,却与朋友疏远了。唉!确实应该相信,势利改变人的速度如此之快,足以留给后世作为警戒。于是杨一清说,乔宇不听臣下我的话,湛若水背离方献夫的主张,这确实如此。至于桂华如果能够坚持正论,而且听说桂萼的学问多由其兄长启发,也不能把他完全判定为错误。” 皇上说:“朕阅览大典,有所心得便写下来,因此感叹兄弟之间走上邪正不同的道路,桂华、桂萼是这样,方鹏、方凤又是那样。叹息之余,觉得褒贬不够公平。近日事情很多,没有闲暇检查文稿;依照卿所说,朕将把原稿改掉。” 嘉靖八年二月甲戌日,皇上谕告辅臣杨一清说:“今天朕根据去年卿的奏疏,认为桂萼可以共事,已经答应在朝觐事务办完后任用他。吏部的重要职务,必须任用一个能胜任的人,方献夫怎么样?又如王守仁,徒有儒者的名声,实际上没有方正的学问;至于江西的事情,他非常不忠,只根据胜负来决定背向,他见到我 皇兄亲自出征,知道宸濠必定会被擒获,所以就和文定一起举报告发事实,文定应当是首功。但王守仁当时的官职在上面。再说,他在南直隶地方擒获宸濠,却又在原地杀人,直到今天谁不知道他的放纵恣肆?前些日子两广的事情,见到蛮寇本来已有坚固防守,却屈意招抚,严重损害了我国的威武;后来在八寨却放纵杀戮。由此看来,凡是形势牢固而且有所防备的,就不问罪行首从、轻重,一概加以安抚;否则便乘机杀戮,自称建立奇功,这难道人心所能认可吗?况且他崇尚禅学,喜好鬼神怪异之说,尤其不是圣门弟子,这样的人可以任用吗?卿等为什么坚决庇护他?可以单独秘密地说,不要因为近日朕攻击秘密谕旨而认为不对,便有所忌惮。” 十月丙午日,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呈他所编纂的《二礼经传测》,大意是把《曲礼》《仪礼》作为经,把《礼记》作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认为,他的立论与孔子的话相违背。皇上说:“既然违背孔子的话,凭什么流传给后来的学者?停止刊行此书,不予省察。” 辟除邪说。嘉靖六年七月乙巳日,皇上谕告辅臣说:“朕想到,每年初度之日,有关衙门援引旧例,请求在朝天等宫观寺院设斋,以此祈求长寿福禄。一个君主要想长寿,并不是办理斋醮就能得到的;如果果真能够敬奉、谨慎地事奉 上天,凡是损伤身体、损害寿命的事情,一概谨慎戒除,就一定能够长寿久安,哪里可以把斋醮当作事情呢?现在想把内三经厂、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时所举行的一切斋事全部革除,只让朝天宫照旧举行斋醮;其 两宫景命之日,也都照旧办理。革除三厂二寺的斋事,是所谓减少一分便有一分益处的意思;保留一宫的醮事,大概是仿照春季祈求、秋季报谢的意思。朕这个想法想说已经很久了,只是担心别人讥笑朕偏好某一方面,所以特意告诉卿等,希望借此表明崇尚正道的心意。” 十二月壬子日,礼部尚书方献夫等说:尼姑、道姑有伤风化,想把现存的都发还俗嫁人,以扩大人口繁衍;年老的酌情给予养老供养,听任她们依亲居住。她们的庵寺拆毁变卖,敕赐的尊经、护敕等物一并追缴,告诫勋戚之家不得私自剃度。皇上下诏全部依照他们的意见办理。方献夫又说:皇姑寺是 祖宗敕令修建的,应当保留下来,用来安置年老而无所依靠的尼姑、道姑。皇上说:“变卖庵寺,依议办理。年老而贫困的,酌量给银供养;各自听任她们的父兄亲族收养,不必安置在皇姑寺。” 皇上又谕告方献夫说:“昨天霍韬说,没有度牒的僧道,应命令有关官府全部查出革除;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发给度牒,以及私自创设寺、观、庵、院,犯者一律罪无赦免。”恰逢江西提学副使徐一鸣因拆毁寺院被逮捕押送到京,方献夫便与詹事霍韬、少詹事主绾、右佥都御史熊浃上疏,请求宽宥徐一鸣。

上不悦,乃尽发其前后章<▯锍-釒>,下大学士杨一清等票处。因降谕曰:“礼部复说,将皇姑寺留着安辑无依年老等项尼僧道姑,且云此寺系”祖宗敕建,朕思此寺虽有敕建之名,原非祖宗本意,尼僧与僧道不同,风俗之坏者甚之,而尼僧寺与僧寺、道观又不同。朕于“皇姑”二字甚否也?今因尚书桂萼奏禁约尼僧,毁其寺宇,已行了。今若“皇姑”寺仍留,是不去其根也。余恐无可禁之,前日旨出之日,于后三四日,不知何日哀奏。两宫皇伯母差人谕朕曰皇姑乃孝宗朝所建,似不可毁。吾心不安,尼僧逐日无处安身。皇帝可遵吾言。圣母亦差人谕朕曰:「闻皇帝有旨,着拆毁尼寺,吾甚不安。其皇姑寺,闻是」。孝宗时所建,且其中佛像多,若毁之,恐不可,尼僧逐出也,无处安身,可不必拆。朕谨听讫,未对意,以为必是顽愚小人,进以祸福之言,故。两宫皇太后一时传谕,随即令回奏。伯母云适奉慈谕以奉禁治尼僧事宜,欲将皇姑寺留下以称伯考建造之意,侄敢不将顺?但尼僧有伤治化,且于伊教有玷,况此寺虽有皇伯考赐与敕建原非我皇伯考,圣意所为不过请乞之耳,今已令查处,伏请。圣慈鉴之,安心,忽虑,而又差人回奏。圣母同前但有伯母亦有传谕一句次日该朝圣母又谕朕云:「昨说拆寺一事,恐不可动,其中佛像作何处置,况」昭圣皇太后有谕:“皇帝何不从之?吾今也要建一座寺,或将此寺与我亦好。”朕闻即面奏曰:“近日因礼部臣奏要禁约僧尼,寺已从其请。”两宫尊谕,子敢不奉行?但尼僧甚坏风俗,若不先将皇姑寺首毁之,余难禁约,伏望。圣母勿听非人之言。福与祸,惟天降之,惟人所召。岂释、道能干乎?有一等愚人,深信故以惑奏。子亦闻之。两宫慈训,皇帝不遵,是为不孝,反依外臣之言,惟圣母察之圣母云:「随皇帝与大臣议行,朕退思。」两宫尊意,只是恐致灾也。此寺中多皇亲内官供给信施,而礼部必有请告之者。夫方献夫等论救徐一鸣,言不可罪之,请查究黎鉴。其一鸣系提调学校之官,无指理此等事,乃擅将古建寺观混同拆毁,笞逐僧道,是见为贼扰害地方,巡按官坐视回护,不得不言。又江西比之京师,就重轻之。京师根本之地,江西寺观以一鸣拆之为当,京师反纵而回护。此献夫等言之后先同否,不待辨矣。卿等加详票旨来。一清等奏献夫等<▯锍-釒>词前后矛盾。皇上责之甚当,但皇姑寺既建自先朝如圣母坚欲留之,则姑从其命。将礼部本权且如拟存留,以全人子承颜顺志之意,似亦无害。上报曰:「今早得卿密<▯锍-釒>告,朕切见爱朕至意,特闻。」两宫传谕示卿,正欲望卿言之,但我圣母自元年以来数有训命以天地垂庥祖宗余庆欲照我宪宗时孝肃后建有寺、宫二座为例,朕虽承命,未敢然而。圣母之意,不是盖尼僧寺也。近日谕朕欲留皇姑寺者,前日已承。慈训以朕意为然,亦有谕云:「僧道尼姑,委的多有坏祖风的。不但取世人毁骂于伊之教,亦不好看于此。」可知。慈意矣,卿所言,惟恐有毫发之过在朕躬,何其忠爱惓惓也!礼部本只管批出,庶见崇正之意。假四五日间,再有谕及,则传旨留之,亦未迟也。就劳卿将创盖道宫、释寺可否,预为朕议来闻。一清等未及对。上复谕曰:「前日卿言皇姑寺今日」。皇伯母又差人谕朕留之,朕回奏云:“既”尊训两颁,宜即顺命。但惩恶须去本,庶免后患。今遵慈训将此寺房留与无归尼僧暂住,止着终身不许复引此类,其我。祖宗时所赐敕额,追回只可如此。伏望尊鉴,蒙允曰:「若有他安身之地,足矣。朕并奏闻。」圣母谕卿:「知而此等委伤,治化易云『干母之蛊,不可贞也』。今」伯母之意如此,可也。便回<▯锍-釒>来,明日仍谕卿等,方行者。一清等言。圣裁允当,臣等即当奉行。乃拟旨以上。上报曰:「得卿议来旨草,深合朕意。于朕既不违。」亲恤仁,又以见崇正辟邪之意,一举而两得,其美本非朕能,皆卿力也。朕又将有议此等额名之意,并告卿知。夫顺天保明者,是我朝国号,言此僧尼之祖能顺圣祖奉天开极建国垂统惟皇上命之何待?后日以一妖尼能保大明也哉?又云:「皇姑者,尤不好听。言我皇家之姑也,当时原非」。祖宗本意,盖被群小左说之耳。故此寺云敕赐,既是官建,何不云敕建?于此便可见非我。祖宗本意也,故朕深嫉之。因与卿密知之,向后有事,须赖卿力赞之耳。○嘉靖八年正月甲子

译皇上不高兴,于是把他们前后所上的章疏全部发下,交大学士杨一清等拟票处理。因而降谕说:“礼部又说,要把皇姑寺留下,安置无依靠的老年尼姑、道姑等人,还说这座寺是 祖宗敕令修建的。朕想,这座寺虽有敕令修建的名义,原本并不是 祖宗的本意;尼姑与僧道不同,败坏风俗更为严重,而尼姑寺与僧寺、道观又不相同。朕对“皇姑”二字本来就很不以为然。现在因为尚书桂萼上奏禁止约束尼姑,拆毁她们的寺院,已经施行了。如今如果仍保留皇姑寺,就是没有铲除根源。朕恐怕再也无法禁绝。前日诏旨颁出以后,过了三四天,不知是哪一天,竟有人哀切上奏。” 两宫 皇伯母派人谕告朕说:皇姑寺是 孝宗朝修建的,似乎不可以毁掉。我心里不安,尼姑们一天天无处安身。皇帝可以遵从我的话。圣母也派人谕告朕说:“听说皇帝下旨要拆毁尼姑寺,我心里很不安。至于皇姑寺,听说是” 孝宗时修建的,而且其中佛像很多,如果毁掉,恐怕不妥;尼姑被赶出去也无处安身,可以不必拆毁。朕恭敬听完,没有当面答复,认为一定是顽固愚昧的小人用祸福之说进言,所以才这样。” 两宫皇太后同时传谕,随即命令回奏。皇伯母说,刚刚奉到 慈谕,旨在办理禁治尼姑的事,想把皇姑寺留下,以符合 伯父建造它的本意,侄儿怎敢不顺从?但尼姑有伤治道教化,而且对她们所奉的教门也有损害;何况此寺虽有 皇伯父赐给并敕令修建的名义,原本也不是我 皇伯父圣意所为,不过是有人请求而已。如今已经命令查办,伏请 圣母明察,安心,不要忧虑。”于是又派人回奏。圣母的意思与前面相同,只是说 伯母也传谕了一句;第二天正逢朝见,圣母又谕告朕说:“昨天说拆寺的事情,恐怕不可以动,其中的佛像应当如何处置?况且” 昭圣皇太后有谕旨说:‘皇帝为什么不听从她?我现在也要建一座寺,或者把这座寺给我也好。’朕听后立即当面奏答说:‘近日因为礼部臣下上奏要求禁约僧尼,寺院已经依从他们的请求处理了。’ 两宫尊贵的谕旨,儿子难道敢不奉行?只是尼姑严重败坏风俗,如果不先把皇姑寺拆毁,其他寺庵就难以禁约,伏望 圣母不要听信不正当之人的话。福祸都由上天降下,也都由人自己招致,哪里是释教、道教所能干预的?有一类愚人深信这些,所以用它来迷惑上奏。儿子也听说过这种事。” 两宫的慈训,皇帝不遵从,就是不孝;反而依从外臣的话,只愿 圣母明察。圣母说:“就让皇帝和大臣商议办理吧,朕退下再想想。” 两宫的尊意,只是担心会招致灾祸。皇姑寺中有很多皇亲和内官供给香火布施,而礼部必定有替他们请求留下的人。至于方献夫等人论救徐一鸣,说不可以治罪,请求查究黎鉴。徐一鸣是提调学校的官员,并没有职权处理这类事情,却擅自把古代修建的寺观混在一起拆毁,鞭打驱逐僧道;这分明是贼寇扰害地方,巡按官却坐视并加以回护,不能不说明。又拿江西和京师相比,便把轻重倒置:京师是根本之地,江西的寺观因徐一鸣拆毁而被认为正确,京师却反而纵容回护。这样看来,方献夫等前后所说是否一致,不用再辨析了。卿等详细拟票,将旨意呈来。”杨一清等奏称,方献夫等人的章疏前后自相矛盾。皇上责备得很恰当;但皇姑寺既然是建于 先朝,如 圣母坚决想要保留它,那就姑且依从她的命令。将礼部的奏本暂且照所拟办理,保留寺院,以成全为人子顺承母亲意愿的心意,似乎也没有什么害处。皇上批答说:“今天早晨收到卿秘密上呈的奏疏,朕深切看到了卿爱戴朕的心意,特此告知。” 两宫传谕给卿让卿知道,正是希望卿替她们说出来;但我 圣母自元年以来多次降下训示,认为可以借助 天地降下的福佑,祖宗遗留的福庆,仿照我 宪宗时 孝肃皇后曾经修建寺、宫各一座的先例。朕虽然承受母命,却不敢这样做。然而,圣母的意思并不是要偏袒尼姑寺。近日她谕告朕想保留皇姑寺,朕前日已经承受了 慈训,认为朕的意见是对的;她又说:‘僧人、道士、尼姑,确实有很多败坏祖宗风俗的人。不仅使世人取笑、诋毁他们的教门,在这里也不好看。’由此可知。”}], 真是慈爱的心意啊!你所说的,只是担心有丝毫过错在我身上,这是多么忠诚而恳切的爱护!礼部本来只需掌管批出即可,也可以显示崇尚正道的意思。假如四五天之内再有谕旨传来,再传旨留下它,也还不迟。就劳烦你把创修道宫、佛寺是否可行,预先替我议定后奏闻。一清等还来不及回答。皇上又谕示说:“前日你说皇姑寺,今天……” 皇伯母又派人来谕示我把它留下,我回奏说:‘既然’ 尊长的训示两次颁下,理应立即顺从命令。但惩治恶行必须铲除根本,才可以免除后患。现在遵照 慈训,把这座寺院的房屋留给无所归依的尼姑暂住,只命令她们终身不得再收引这类人,其余的…… 祖宗时期所赐的敕额,追回来,也只能这样办理。伏望 尊长鉴察,承蒙答应说:‘如果另有安身的地方,就足够了。我也一并奏闻。’ 圣母谕示你说:‘知道了。这些事情确实令人悲伤。治理教化容易,《尚书》说:“干母之蛊,不可贞也。”现在……’ 伯母的意思既然如此,就可以了。于是把奏疏送回来,明日仍然谕告你们,才能施行。一清等说:圣上的裁决允当,我们即刻就应奉行。于是拟定诏旨上呈。皇上批示说:‘你所议定并送来的旨意草稿,深合我的心意;对我来说既没有违背。’ 亲自体恤的仁心,又显明崇正辟邪的意旨,一举而得到两方面的好处。这项美举本来不是我一人所能做到的,都是你的力量。我还打算议论这些额名的含义,也告诉你知道。‘顺天保明’是我朝的国号,说这些僧尼的祖师能够顺 圣祖奉 天开极、建立国家、垂示统绪,只是 皇上命名罢了,还需要等什么呢?后来难道会说一个妖尼能够保佑大明吗?又说:‘皇姑’这个称呼尤其不好听,说的是我皇家之姑;当时原本并不是…… 祖宗的本意,大概是被群小之人从旁误说了。所以这座寺说是敕赐,既然是官府建造的,为什么不说敕建?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并非我 祖宗的本意,因此我深深憎恶它。特意秘密告诉你知道,以后遇到这类事情,还要依赖你的力量来辅佐我。○嘉靖八年正月甲子日

上谕辅臣曰:「近年内府禁地累被火烧,毁官房数多,所致之由非一。前日幸寿所谓,虽未必无其实,因奉释事为本,亦饮酒酣醉所致。内府官长随等家多有事此者,每作其事,朕多闻之。夫事佛以求福力,而反为灾害,惜乎下愚之为也。朕故于旨内言及,而所司为害,弗肯及此。卿等看其二旨稿,孰可来行?」○嘉靖十五年五月乙丑,禁中大佛殿有金银佛像,并金银函贮佛骨、佛头、牙等物。上既敕廷臣议撤佛殿,即其地建。皇太后宫是日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入视殿址。于是尚书言请敕有司以佛骨等瘗之中野,以杜愚冥之惑。上曰:「朕思此物,听之者智。曰邪秽,必不欲观;愚曰奇异,必欲尊奉。今虽埋之,将来岂无窃发以惑民者?可议所以永除之。」于是部议,请投之火。上从之,乃燔之于通衢。毁金银佛像凡一百六十九座,头牙骨等凡万三千余斤。○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己酉,诏顺天抚按官严禁僧尼至戒坛说法,仍令厂卫、巡城御史通查京城内外僧寺,有仍以受戒寄寓者,收捕下狱。四方游僧,悉听所在有司递回原籍当差。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五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六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知人○嘉靖七年八月甲子,大学士杨一清以人言求去,因自陈与张璁、黄绾有隙,嫌忌之地不宜久处。上报曰:「卿历陈被人指斥诬害之意,朕已知其久矣。夫人君受」天付托必资老成贤硕以为夹辅,朕所倚卿不但为己而己,实为天下耳。朕闻先儒有云:「不徒知之,实欲行之。」又云:「凡人之能,不可自伐。」彼张璁也,性资虽敏,柰强梗不受人言,已是不听于众。其忠孝仁义谦恭廉守,彼皆无不通晓,何其自入阁以来专恣而自用,无复前之初也?且如聂能迁,纵是小人,置之于法未为不可,但璁之仁义不无有亏。如张浩者,朕闻诸人言皆一曰:「本是张阁老浼杨阁老言于王尚书,今日却不认。」朕闻之心切叹吁,非自欺乎?近又令史立模为言,以箝人之口,指为阴中朕。昨谕内阁云:「大臣不受人言已有过,不能正焉,可正其君哉?」立模之言謟而巧媚,欲悦大臣,不知卿见此谕否?璁未即奉命,反复辨言,朕复下谕,方拟旨行。又黄绾之奏,非忠公秉为国也,是言也,立党之基也。朕欲重治,复而思之,绾之言无根据,若罪彼却似真有这等人而曲庇之也,故令璁票责谕璁为晓谕。朕复曰:「票责绾之意犹有难辞,朕遂亲作旨行。」彼□尽忠事君,博见多识,居顾问之允称,可惜者自伐其能,恃朕所宠。呜呼,朕之所礼者,非私恩也,报昔正伦之功,璁当愈加谦逊,竭诚图报可也。竭诚者何?推公让贤,谦己容众是也。今却若是,良可叹哉。卿若果于一去回□道避诬,保其终全为善计,朕以为未也。夫既彼攻之,我即去之,恐自此而后仿而为前进,一人攻之者随之,此风正当今日除去可使之中也。所留者正欲革此风,制此辈耳。卿果为国尽忠,当于此熟思,若只欲以去为善,是虑国不如虑身也。彼他夕谋之,朝攻之,不足介意,亦不为我政治之害矣。卿其加意而审处哉,慎哉!一清复惶惧上<▯锍-釒>,且谢且请。上固留之曰:「朕以卿耆硕旧辅,方切倚毗,而卿必欲引退?君臣之义,恐弗如是。朕躬多愆,当直言以匡救,何辶□处舍朕而去?卿其副朕望焉。」○嘉靖十年九月己卯上幸西苑仁寿宫,召大学士翟銮、李时,左都御史汪鋐,尚书夏言等入见。上曰:“陕西饥荒,已遣户部侍郎叶相赈济。今相病,宜何处?銮等请就用陕西巡抚刘天和,或河南巡抚徐赞。因言陕西初灾伤重大,后闻亦颇有收。”上曰:"百姓艰难,还用赈济。民乃天之民也,岂可不救?"又问吏部侍郎唐龙如何,众皆称其才,遂用龙。次日上复召诸臣言曰:“吏部事重,龙去一侍郎,岂能胜任?朕欲用一人为吏部尚书,卿等可从公推举。”李时对曰:“廷臣才识短长俱在。”圣明洞察之下上曰:「朕在宫中,贤否岂能周知?冡宰之任,自去年九月至今,久虚;刑部亦缺。朕欲用王时中为刑部,取王宪为兵部,取王琼为吏部,就令唐龙代琼总制。」銮等对曰:圣见允当,已乃升龙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三边,管理赈济。上复曰:「朕念陕西灾伤重大,民多死亡流徙,故发银三十万,遣官赈之,欲令小民速沾实惠。龙宜亟赴任,相病得无规避否?」吏部勘问,有朋比者治其罪。○嘉靖十四年三月辛巳,大学士张孚敬以疾给假。遣中官赐牢樽诸物,因以孚敬疾问大学士李,时时以火嗽对。

译皇上谕示辅臣说:‘近年内府禁地屡次遭火灾,烧毁的官房很多,造成这些事情的原因不止一个。前日临幸寿宫时所说的,虽然未必没有事实依据,但也是因为把奉行佛事作为根本,加上饮酒酣醉所导致的。内府官长、随从等人的家中,多有信奉此事的人;每次举行这些事情,我大多听说。为了求取福力而事奉佛,却反而造成灾害,真可惜下愚之人竟会这样做。我所以在诏旨中提到此事,而主管部门却只说它造成的危害,不肯涉及这一点。你们看看两份旨意草稿,哪一份可以施行?’ ○嘉靖十五年五月乙丑日,禁宫中的大佛殿里有金银佛像,以及用金银匣子贮藏的佛骨、佛头、佛牙等物。皇上已经命令廷臣议论撤除佛殿,准备就在原址上建造…… 皇太后宫这一天命侯爵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入内查看殿址。于是尚书夏言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把佛骨等物埋在荒野之中,以杜绝愚昧之人和冥暗迷信的惑乱。皇上说:‘我考虑这些东西,听到它的人有智慧,就说它们邪恶污秽,必定不愿观看;愚昧的人却说它们奇异,必定想要尊奉。现在即使把它们埋掉,将来难道没有偷挖出来惑乱百姓的人吗?可以议定永久铲除它们的办法。’于是礼部等部门议论,请求投入火中。皇上听从了,于是在交通要道焚烧它们。毁掉金银佛像共一百六十九座,佛头、佛牙、佛骨等共一万三千多斤。○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己酉日,诏令顺天府抚按官严禁僧尼到戒坛说法,并令厂卫、巡城御史全面查访京城内外的僧寺;如果仍有以受戒为名寄居的,就逮捕下狱。各地游方僧人,都听任所在地有司递解回原籍服差役。《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第五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第六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知人 ○嘉靖七年八月甲子日,大学士杨一清因受到舆论指责请求离职,于是自己陈述说,自己与张璁、黄绾有嫌隙,处在这种受猜忌的地方不宜久留。皇上批示说:‘你一再陈述被人指责、诬陷、伤害的情形,我早已知道了。君主承受 上天托付,必须依靠老成贤能的硕德之臣作为辅佐。我所倚重你,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实在也是为了天下。我听先儒说过:“不只是知道它,实际上是想实行它。”又说:“人的才能,不可以自己夸耀。”那张璁,天性资质虽然敏捷,无奈性情强硬,不肯接受别人的意见,已经是不听众议了。他对于忠、孝、仁、义、谦恭、廉洁、操守,没有一样不懂,为什么自从入阁以来却专横自用,完全没有从前最初的样子了?再如聂能迁,即使是小人,把他依法处置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张璁的仁义也未免有所亏损。像张浩这件事,我听人们都说:“原本是张阁老托杨阁老向王尚书说情,今天却不承认。”我听了,内心深深叹息,这不是自欺吗?近来他又让史立模替他说话,以钳制众人的言论,反过来指责我暗中陷害他。昨日我谕告内阁说:“大臣不能接受别人的意见已经是过错,连自身都不能纠正,怎么能够纠正君主呢?”史立模的话谄媚巧妙,只想取悦大臣,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这道谕旨?张璁没有立即奉行命令,反而反复申辩,我再次下谕,他才拟旨施行。又黄绾的奏疏,并不是出于忠诚公正、秉持国事,而是这样的言论,正是结党立党的基础。’ 我本想从重治罪,后来又想,黄绾的话没有根据,如果治他的罪,反而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人而我曲意包庇他,所以命张璁票拟责问,并谕告张璁明白说明。我又说:‘票拟责问黄绾的意思,仍然有难以推辞之处,因此我亲自写成诏旨施行。’他本来□尽心忠于君主,见闻广博、知识丰富,居于顾问之职也确实相称;可惜他自夸才能,倚仗我的宠信。唉,我所礼遇他的,不是私人的恩情,而是为了报答他往日匡正伦常的功劳。张璁应当更加谦逊,竭尽诚意谋求报效才是。什么叫竭诚?就是推崇公道、礼让贤能,谦抑自己、容纳众人。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实在令人叹息。你如果果真一走了之,返回□道以躲避诬陷,自认为保全名节到最后是好计策,我认为还不对。既然他攻击我,我就离去,恐怕从此以后别人会仿效这种做法:一个人攻击,其他人便跟随。这种风气正应当在今天除掉,使它消失在朝廷之中。之所以留下你,正是想革除这种风气,制服这些人。你如果真为国尽忠,应当对此认真思考;如果只把离去当作好事,就是考虑自身胜过考虑国家了。他们晚上谋划,早晨攻击,不足以介意,也不会成为我施政治理的祸害。你务必更加用心,慎重处理。慎重啊!杨一清再次惶恐地上奏疏,一面道谢,一面请求。皇上坚持挽留他说:‘我认为你是年高德劭的旧辅臣,正殷切地倚赖你,为什么你一定要引退?君臣之间的道义,恐怕不应当这样。我的过错很多,应当直言规劝、匡正救助,为什么□要离开我而去?你一定要满足我的期望。’ ○嘉靖十年九月己卯日 皇上临幸西苑仁寿宫,召大学士翟銮、李时,左都御史汪鋐,尚书夏言等入内觐见。皇上说:‘陕西发生饥荒,已经派户部侍郎叶相去赈济。现在叶相病了,应当派谁去?’翟銮等请求就任用陕西巡抚刘天和,或者河南巡抚徐赞。并说陕西起初灾情严重,后来听说也有相当收成。皇上说:‘百姓艰难,仍然需要赈济。百姓是上天的百姓,怎么可以不救?’又问吏部侍郎唐龙怎么样,众人都称赞他的才干,于是任用唐龙。第二天…… 皇上又召见群臣说:‘吏部事务重大,唐龙离开一个侍郎的职位,哪里能够胜任?我想任用一人为吏部尚书,你们可以出于公心推举。’李时回答说:‘朝廷大臣才能和见识的长短,都在圣明洞察之下。’ 圣明洞察之下 皇上说:‘我在宫中,贤能与否哪里能够全部知道?冢宰的职位从去年九月至今长期空缺,刑部也缺少尚书。我想任用王时中为刑部尚书,调王宪任兵部尚书,起用王琼任吏部尚书,就让唐龙代替王琼总制。’翟銮等回答说:圣上的见解允当。后来升任唐龙为兵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三边,负责管理赈济。皇上又说:‘我想到陕西灾情严重,百姓多有死亡流徙,所以发放白银三十万两,派官员去赈济,是想让小民尽快得到实际的好处。唐龙应当赶快赴任;叶相生病,莫非是在推诿逃避吗?’吏部查问此事,有结党勾连的人就治罪。○嘉靖十四年三月辛巳日,大学士张孚敬因病请假。皇上派宦官赐给他牢樽等物,并借此向大学士李时询问张孚敬的病情。李时回答说,时时咳嗽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