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英宗宝训二

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4–25 段

○天顺二年十二月戊辰,吏部言:「西河王府教授田铎诉其嫡母老疾,生母瞽废,子丧妻病,孤独无归,乞改附近教职,以便禄养。」上曰:「仁政必先于茕独,劝忠莫切于教孝。母以例拘,即允其请,授铎宁阳县学教谕。」封功臣○天顺元年二月己未,敕广宁伯刘安曰:「昔尔父江事我。」皇曾祖克奋,忠勇为时虎臣,寔启广宁之封。尔安事朕,克继厥志,崇厥勋。昨当天步之艰,朕方在疚,尔守大同,乃能捐躯赴难,狥义忘生,入不测之虏,而效救主之忠。古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尔其庶几矣。特封尔为广宁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袭,锡之诰券,以为尔荣。尔尚益秉忠诚,慎终如始,钦哉。谕臣下○正统元年正月辛巳,敕谕中外文武群臣曰:“仰惟”天佑下民我祖宗隆膺景命,开创国家,君临四海,建制百司,简任贤良,以安黎庶,以副天心纪纲法度罔不备具。朕以眇躬嗣承大统,思与天下相安于无事。夙夜敬承,恭惟祖宗成宪是遵,亦惟尔贤良是赖。咨尔群臣,各敬乃职,各勤乃事。政令所出,必明必允,以求至当;耳目所寄,必详必慎,以求至公。理民者,以民为心,徭役必均,赋税必平,不夺其时,不伤其财,禁遏强暴,惠鲜鳏寡,衣食充足,礼让兴行,斯尔之称。典军者,以军为心,察其饥寒,恤其劳苦,毋纵贪刻,毋私役使,使屯种必时,训练必精,抚绥得宜,政守有备,斯尔之称。朕体祖宗奉天保民之心,一切不急之务,悉已停罢。惟尔群臣,尚体朕心,保养军民,国家长享太平之福。尔亦保禄位于悠久矣。如或瘝官废事,纵私背公,为人患害者,祖宗成宪具在尔其钦哉○二月乙卯,敕谕袭爵公侯伯曰:「尔等皆由祖父秉忠效诚事我。」祖宗披坚执锐,冒犯矢石,艰难万状,建立功勋,获膺爵禄,以传子孙。为子孙者,当思前人致之之难,而勉夫保之之道。若应城伯孙杰,昔在先帝时常经任使,所至之处,贪淫无耻,屡罹刑宪。朕念厥祖之功,特垂宽恕,但令于国学读书,俾之迁善改过。彼乃不知感激,反怀怨恨,罪何逃焉?孔子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尔等其视善者以为法,不善者以为戒,讲究兵略,精通武艺,悉从成国公提督操习,不许怠惰。稍暇宜究书史,讲明义理而笃行之,庶几朝廷将来得尔之用。尔祖父爵禄,亦永远不隳矣,岂不垂芳名于无穷哉?其勉之,敬之。○正统四年正月庚子,敕谕天下朝觐官曰:“朕承”祖宗大统,体天地之心,以安民为务,简任贤良,裁省冗费,期与臣庶同乐太平。尔等受朕委任,宜体朕心,砥砺廉耻,崇尚循良,抚辑军民,精勤庶务,用熙乃绩。兹者六部、都察院、六科等衙门劾奏尔等狥私背公,旷官怠事,揆之国典,悉不可容。朕惟人之才智有限,保全为难,特宽宥之,仍令复任。继今其益励乃操,勤乃事,勉图报称,以谐厥职。其或不臧,□朕任使。祖宗之法具在必不尔私○正统五年十二月庚寅,敕南京守备及五府大部等衙门官曰:“朕以南京”祖宗根本重地,所系甚大。朝廷简拔尔等守备,及任内外官员分理庶务,宜体朕心,共图康济。比闻城外滨江水啮堤岸,日久日甚,神坛公馆至内徙,所以致此,宁无其由?或时政之有缺欤?抑尔等官守者之匪臧欤?往者有盗持兵连艘公贩私盐,而莫之敢问者;有以弭盗为名,而越境虐人者。官守者不能弭盗,反以虐民,又违理肆情,擅作威福,挟制诸司,或出入多用骑从,清肃道路,甚至乘轿妇女,亦叱下轿。或纵容家人子弟,强取商人货物,欺压良善,军民被害。为恶如此,宁不致灾?自今尔等宜守法奉公,图称厥职,以弭灾咎,毋挟私瞒父母虐人取利,严戒家人,并守国法,庶几鬼神佑尔,长保禄位。若不遵朕言,不有阳祸,必有阴谴,可不慎欤?可不戒欤?○正统八年九月庚辰,敕谕成国公朱勇、镇远侯顾兴祖、襄成伯李隆等曰:“朝廷操练军士,盖欲习武艺,养锐气,以壮国威,御外侮。今闻尔等不加抚恤,往往役使营私,借人应用,是岂国家养兵之意,亦岂朝廷委任之意哉?今姑贷尔罪,自今以往,非奉诏旨,一夫不许擅役。尔等其洗心改过,毋蹈前非,以贻后悔。”○十月壬午,敕谕在京文武群臣曰:「朝廷建置百官,分理庶有成绩。

译天顺二年十二月戊辰,吏部说:“西河王府教授田铎申诉,他的嫡母年老多病,生母双目失明且残废,儿子去世、妻子患病,孤独无依,请求改任附近的教职,以便领取俸禄奉养母亲。” 皇上说:“施行仁政必须先顾及孤苦无依的人,劝导忠诚没有比教人尽孝更切实的。即使按例母亲不能成为改任理由,也应准许他的请求,授予田铎宁阳县学教谕之职。” 封赏功臣。天顺元年二月己未,敕谕广宁伯刘安说:“从前你的父亲刘江侍奉我 皇曾祖,能够奋勇效力,忠勇之气堪称当时的虎臣,确实由此开创了广宁伯的封爵。你刘安侍奉朕,能够继承他的志向,光大他的功勋。昨天正逢国步艰难之时,朕正处于忧患之中,你镇守大同,竟能舍弃生命奔赴危难,追求大义而忘却生死,深入不可测的虏境,效行救护君主的忠诚。古人说:疾风之中才知道劲草,动荡之世才识别忠臣。你差不多做到了。特封你为广宁侯,享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代承袭,赐给诰券,以作为你的荣耀。你还要更加秉持忠诚,谨慎地做到善始善终,敬慎奉行。” 谕告臣下。正统元年正月辛巳,敕谕中外文武群臣说:“朕敬思 上天保佑下民,我 祖宗隆重承受上天赋予的伟大使命,开创国家,君临四海,建立各部门的制度,选拔任用贤能之士,以使百姓安宁,以符合 上天的心意,纲纪法度没有不完备的。朕以微薄之身承继大统,想与天下共同安享太平无事。朕早晚恭敬承受,敬思 祖宗制定的成法并加以遵守,也只依靠你们这些贤良之臣。告诫你们群臣,各自敬慎履行职务,各自勤勉办理事务。凡政令所出,必须明白、公允,以求达到最恰当;凡寄托给你们的耳目职责,必须详尽、慎重,以求达到最公正。治理百姓的人,要以百姓之心为心:徭役必须平均,赋税必须公平,不耽误百姓农时,不损害百姓财力,禁止遏制强暴势力,惠恤救济鳏寡之人,使百姓衣食充足,礼让之风盛行,这才算称职。掌管军队的人,要以军士之心为心:察知他们的饥寒,抚恤他们的劳苦,不许放纵贪婪刻薄,不许私自役使,使屯田耕种合乎时令,训练务求精良,抚慰安置得当,政务和守备都有准备,这才算称职。朕体会 祖宗奉行 上天、保全民众的心意,一切不急迫的事务都已经停止。你们群臣还要体察朕的心意,保养军民,使国家长久享有太平之福,你们也可以长久保有俸禄职位。如果有人尸位旷官、废弛政事,放纵私心、背弃公义,成为百姓祸害的,祖宗制定的成法都在,你们应当敬慎奉行。” 二月乙卯,敕谕承袭爵位的公、侯、伯说:“你们都是由于祖父秉持忠心、竭诚侍奉我 祖宗,披坚执锐,冒着箭矢和滚石,历经种种艰难,建立功勋,获得爵位俸禄,并传给子孙。作为子孙,应当想到前人取得这些爵禄的艰难,并努力思考保守它们的方法。比如应城伯孙杰,从前在 先帝在位时,常常接受任用,所到之处贪婪淫乱、毫无廉耻,多次触犯刑法。朕念及他祖先的功劳,特意宽恕他,只令他在国学读书,使他迁善改过。他却不知道感激,反而心怀怨恨,这样的罪责怎能逃避?孔子说:‘见到贤能的人就想向他看齐,见到不贤的人就反省自己。’你们应当把善良的人作为效法的榜样,把不善的人作为警戒,研究兵法,精通武艺,全部跟随成国公督率操练,不许懒惰。稍有闲暇,还应研习书史,讲明义理并切实践行,这样朝廷将来或许能够任用你们。你们祖父传下的爵禄也会永远不坠,难道不是可以使芳名流传无穷吗?你们要努力,要敬慎。” 正统四年正月庚子,敕谕天下朝觐官说:“朕承继 祖宗的大统,体察天地之心,以安定百姓为要务,选拔任用贤良,裁减省去冗费,希望与臣民共同享受太平。你们接受朕的委任,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磨炼廉耻操守,崇尚循良之政,抚慰安辑军民,精勤办理各项事务,以成就你们的功绩。近来六部、都察院、六科等衙门弹劾上奏你们徇私背公、旷废职守、怠慢政事,按国家法典衡量,都是不能容忍的罪过。朕考虑到人的才智有限,保全人才很难,特意宽赦你们,仍命你们复任。从今以后,你们要更加磨砺操守,勤勉办事,努力谋求报效,以称职尽责。如果仍有不善,朕 祖宗的法令都在那里,必定不会偏私宽贷你们。” 正统五年十二月庚寅,敕谕南京守备及五府、大部等衙门官员说:“朕以南京 祖宗的根本重地,所关系的事情极其重大。朝廷选拔你们担任守备以及内外官员,分别办理各项事务,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共同谋求安定和济民。近来听说城外沿江地带堤岸被水冲刷,日久而日益严重,神坛、公馆甚至因此向内迁移,造成这种情况,难道没有原因吗?是时政有所缺失吗?还是你们这些任职守备的官员不善履职吗?过去有盗贼持兵器、驾连艘船公开贩卖私盐,却没有人敢过问;有的以平息盗贼为名,越境虐害百姓。任职守备的人不能平盗,反而虐害百姓,又违背事理、任性妄为,擅自作威作福,挟制各衙门;有的出入时大肆使用骑马随从,清道肃路,甚至乘轿的妇女也呵斥她们下轿;有的纵容家人子弟,强取商人的货物,欺压善良百姓,军民都受到祸害。作恶如此,难道不会招致灾祸吗?从今以后,你们应当守法奉公,努力称职,以消除灾祸,不得挟带私心、欺瞒上级、虐害百姓、谋取利益;严格告诫家人,也要共同遵守国家法律。这样或许可以得到鬼神保佑,长久保有俸禄职位。若不遵守朕的话,不出现明显的祸患,也必有冥冥中的谴责,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难道可以不警戒吗?” 正统八年九月庚辰,敕谕成国公朱勇、镇远侯顾兴祖、襄成伯李隆等说:“朝廷操练军士,是想使他们熟习武艺、培养锐气,以壮大国威,抵御外侮。如今听说你们不加抚恤,往往役使军士为自己谋私,借用他们供私人使用,这难道是国家养兵的本意,也是朝廷委任你们的本意吗?现在暂且宽免你们的罪过,从今以后,除非奉有诏旨,不许擅自役使一个人。你们要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不要重蹈前非,以免留下后悔。” 十月壬午,敕谕在京文武群臣说:“朝廷设置百官,分别办理各项事务,使之取得成效。

今者在京内外官员,有彼此交通夤缘作弊,或畏势要,或贪贿赂,遇有事务,私相嘱托,以致文武铨选不公,刑狱轻重失当,军民被其役使,或放富差贫,劳役不均,或输粮草,輙有那移,风宪官党比不言,论罪皆不可容。今姑宥不问,继自今素守礼法者,益加谨畏,以保名节。其有徇私玩法者,即宜修省,以图自新,毋为势要所胁,毋为贿赂所诱,毋相党比以私灭公,毋事阿附以求侥幸,毋柔懦诡随有妨正道,毋苟容邪佞有旷职掌,庶几副朕委任,永保名位。敢有不知改悔,仍蹈前非者,必治以重罪,不宥。盖天道福善祸淫,国家好人为善,恶人为恶,有违朕言。」祖宗之法具在必不贷也○正统十三年九月庚子上谕礼部尚书胡濙等曰:「宗室国之至亲,近闻内外官员有以事至王府者,多方需索,以致窘迫。自今使臣至者,止许待以酒馔,余物一毫勿与之。若有仍前需索者,三司并巡按御史体实来闻,不分内外大小官员人等,正犯处死,全家发戍边方。其三司、御史知而容隐者,治以重罪。尔即移文各衙门官员人等,一体知悉。」○十二月丁丑,先是,工部右侍郎王永和修沙湾等堤,以冬寒停工,且以河决自卫辉八柳树口,请敕河南脩塞。上降敕责之曰:「八柳树河决,不由金龙口故道东流,徐州吕梁以益运河,致妨漕运,患及山东。特简命尔往董其事,冀在急恤其患,预定其谋,躬询其源,以副朕意。乃輙以天寒罢工,且不闻修筑之谋。及躬亲相度,反以筑塞之工诿之与人,不知朝廷所以委任尔之所以尽职者何在?必如尔言,则事曷由成?且治水有术,当先其源。其源既塞,其患即息。虽河水汹涌,非常流比,然昔人多有以人力胜之者。先治八柳树口,然后及沙湾,则易成功。苟治其末,不事其源,朕知春冬水小,暂能闭塞,夏秋水涨,必仍决溢。今正用工之时,其令山东三司筑沙湾,尔即往河南督同三司等官躬视措置。八柳树上流如何修塞,金龙口等处如何<▯▯锍-釒>通,务在河由故道,不为民害。仍先以尔等经画方略及合用军夫物料之数具来闻。或尔不能独理,宜添重臣,亦可奏来,勿蹈前非,自取罪戾。」○天顺七年四月庚申敕镇守广西左小监朱详总兵官泰宁侯陈泾右佥都御史吴祯等曰:得梧州府知府袁衷奏,流贼攻破岑溪县及郁林州,戕杀官民,剽虏财畜。已今巡按御史逮治领军官不能防御之罪。详其所自,盖由尔等平昔号令不严所致,乌得无罪?今姑宥不问。敕至,尔等即同心比力,督调官军,刻期剿灭前贼,以赎前愆。如仍玩愒,罪不尔贷。○九月甲戌,敕巡抚广东右佥都御史叶盛等曰:“朝廷付尔等以镇守巡抚之任,政欲其防御贼寇,抚安人民。今尔等纵贼杀掠人民,攻陷城池,如蹈无人之境,略不究心。不知尔等在彼何为?怠慢之罪,姑置不究。今敕广西总兵等官发兵与尔会剿,务在同心协谋,以图成功,以赎前罪。敢有彼此观望,祸及身家,慎之慎之。”兵政○正统元年九月甲午,分遣监察御史轩輗等十七人,清理天下军政。赐敕谕之曰:“朕惟武备,国之重事,所以攘外靖内,保卫生民。”列圣相承,咸重于兹。而历岁既久,毙日滋甚。军或脱籍以为民,民或诬指以为军。户本存而谓其为绝籍,本异而强以为同。变易姓名,改移乡贯,夤缘作弊,非止一端。推厥所由,皆以军卫有司及里老人等贪赂挟私,共为欺蔽,遂致妄冒者无所控诉,埋没者无从追究。军缺其伍,民受其殃。今简任尔等,分行清理。其清白一心,严加考核,举而正之,庶几军伍肃清,武备修举。然行事之际,尤在详慎,毋苛毋慢,事乃有成。往罄厥诚,庶副简用。○天顺元年八月丁未上命兵部臣曰:「朕念辽东至甘肃一带边境,人民每被虏寇侵扰,不得安业。虽常调腹里官军更畨操备,然不谙边情,用之无益。今思近边人民,禀气强劲,膂力过人,边鄙利害,戎虏情伪,素所谙晓。不分军民,舍余人等,有愿与朝廷效力者,许其自报,收附近边卫所寄管,令做上兵名色,赏银一两,给与鞍马器械。秋冬操练,支与口粮;春夏务农,住支本户有税粮者,免徵五石,仍除二丁供给,免其杂泛差徭。该管头目务加优恤,如有事故,不许勾补。军还为军,民还为民,粮差照旧。后有长成壮丁,照例告报,有功者一体升赏。尔兵部其即出榜,沿边各处晓谕。」○天顺五年十二月辛巳,先是,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奏劾同兵部尚书马昂简阅各营官军。至是,昂等奏选定五军、三千神机等营一等头拨官军十一万九百有奇,二等次拨官军十二万六千有奇。上曰:「军既选定,其令总兵等官尽心提督训练,务在武艺精熟,仍须常加抚恤,所司不得虐害。」恤将士

译如今在京内外官员中,有彼此勾结、攀附请托、作弊营私的;有的畏惧权势,有的贪图贿赂,遇到事务便私下相互嘱托,以致文武官员的铨选不公,刑狱轻重失当,军民受到他们役使;有的把差役推给富户而加给贫民,劳役不均;有的征收粮草时,动辄挪移侵占;风宪官结党相互包庇而不进言。这些行为论罪都不能容忍。现在暂且宽宥,不予追问。从今以后,一向遵守礼法的人,要更加谨慎畏惧,以保全名节;那些徇私枉法的人,应当立即反省改过,谋求自新,不要受权势要人的胁迫,不要被贿赂诱惑,不要结党营私、以私废公,不要一味阿附以求侥幸,不要软弱怯懦、诡诈顺从而妨害正道,不要姑息容忍奸邪谄佞而荒废职掌。这样才或许符合朕的委任,长久保有名位。若有人不知悔改,仍重蹈前非,必定以重罪治处,不予宽宥。天道是奖善惩恶,国家也要使好人行善、恶人行恶;谁若违背朕的话,祖宗的法令都具备,必定不会宽贷。” 正统十三年九月庚子。皇上谕告礼部尚书胡濙等说:“宗室是国家最亲近的人。近来听说内外官员有人因事到王府,想方设法索取财物,使王府陷于困窘。从今以后,使臣到王府,只许用酒食招待,其他物品一丝一毫也不许给。若有人仍像以前那样索取,三司和巡按御史查实后上报,不分内外、大小官员及其他人员,主犯处死,全家发配戍守边方。三司、御史明知而包庇隐瞒的,以重罪治处。你们立即行文通知各衙门官员和人员,一体知悉。” 十二月丁丑。在此以前,工部右侍郎王永和修筑沙湾等处堤坝,因冬寒停工,又因河道从卫辉八柳树口决口,请求敕令河南修筑堵塞。皇上下敕责备他说:“八柳树河道决口后,没有按照金龙口故道向东流去,反而使徐州吕梁一带水势增大,波及运河漕运,祸患影响山东。朕特意选派你去主持此事,希望你急切救治这一灾患,预先谋划,亲自查问水源,以符合朕的心意。你却擅自因天气寒冷而停止工程,而且没有听说你谋划修筑堵塞。等到亲自查看测度时,反而把堵塞工程推给别人,不知道朝廷委任你的意义以及你尽职的责任在哪里?如果照你所说,事情怎么能够完成?况且治理水患有方法,应当先治理源头。源头堵塞,水患就会平息。虽然河水汹涌,不同于平常水流,但从前也有许多人力能够战胜水患的例子。先治理八柳树口,然后再治理沙湾,就容易成功。如果只治理末端,不治理源头,朕知道春冬水小时暂时能够堵塞,夏秋水涨时一定还会决口泛滥。现在正是应该施工的时候,命山东三司修筑沙湾堤坝;你立即前往河南,会同三司等官员亲自查看并安排。八柳树上游应当如何修筑堵塞,金龙口等处应当如何[字形疑误,原文作“<▯▯锍-釒>通”]疏通,务必使河水循故道流行,不再危害百姓。仍先把你们筹划的方略以及所需军夫、物料的数量详细上报。如果你不能独自办理,应当增派重臣,也可以奏报上来,不要重蹈前非,自取罪责。” 天顺七年四月庚申,敕谕镇守广西左小监朱详、总兵官泰宁侯陈泾、右佥都御史吴祯等说:收到梧州府知府袁衷的奏报,流贼攻破岑溪县和郁林州,杀害官民,抢掠财物牲畜。现在已经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不能防御的领军官员。详细追究事情的起因,大概是由于你们平日号令不严所导致,怎么能没有罪过?现在暂且宽宥,不予追问。敕令到达后,你们立即同心协力,督促调集官军,限期剿灭这些贼人,以赎前罪。如果仍然玩忽拖延,罪责决不宽贷。” 九月甲戌,敕谕巡抚广东右佥都御史叶盛等说:“朝廷把镇守、巡抚的职任交给你们,正是要你们防御贼寇,抚慰安定人民。如今你们放纵贼人杀掠百姓、攻陷城池,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完全不肯用心查究。不知道你们在那里究竟做什么?怠慢失职的罪过暂且不追究。现在敕令广西总兵等官发兵与你们会合剿贼,务必同心协谋,以求成功,赎偿前罪。若敢彼此观望推诿,祸患将连累自身和家族,务必谨慎,务必谨慎。” 兵政。正统元年九月甲午,分别派遣监察御史轩輗等十七人,清理天下军政。赐给敕书谕告他们说:“朕认为武备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是用来攘除外患、安定内部、保护百姓的。” 历代圣明君主相继执政,都重视这件事。然而年代久远,弊病日益严重。军籍中的人有的脱离军籍成为民户,民户中有的被诬指为军户;户籍本来存在,却说成绝户;本来不同的户籍,强行说成相同。更改姓名,改移乡贯,攀附请托、作弊营私,情况不止一种。推究其原因,都是由于军卫、有司以及里老人等贪受贿赂、挟带私心,共同欺骗蒙蔽,导致被妄冒军籍的人无处申诉,被埋没的人无法追查。军队缺少兵员,百姓也因此受害。现在选派任用你们,分赴各地清理。你们应当一心清白,严格考核,举发并纠正错误,这样或许可以使军伍清整、武备振兴。但办事时尤其要详尽谨慎,不可苛刻,也不可怠慢,事情才能成功。你们前去尽心尽力,或许不辜负朕的选用。” 天顺元年八月丁未。皇上命令兵部臣下说:“朕想到从辽东到甘肃一带的边境,百姓常常受到虏寇侵扰,不能安业。虽然经常调遣腹里地区的官军轮番操练守备,但他们不了解边情,使用他们也没有益处。现在考虑到近边百姓禀赋强健,膂力超过常人,对于边地的利害、戎虏的情伪一向熟悉。不论军户、民户,凡舍余人等中愿意为朝廷效力的,准许他们自行报名,收编到附近边卫所寄管,列为上兵名色,赏银一两,发给鞍马器械。秋冬操练时,支给口粮;春夏从事农业时,停止支给本户有税粮者,免征五石粮,并免除二丁的供给,免除杂泛差徭。所属头目务必加意优厚抚恤;如有事故,不许勾取他人补充。军籍仍为军籍,民籍仍为民籍,粮税差役照旧。以后有长成的壮丁,照例申报;有功者一体升迁赏赐。兵部应立即张榜,沿边各处晓谕。” 天顺五年十二月辛巳。在此以前,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上奏弹劾与兵部尚书马昂一同简选各营官军。到这时,马昂等上奏说,选定五军、三千、神机等营一等头拨官军十一万九百多人,二等次拨官军十二万六千多人。皇上说:“军士既已选定,命总兵等官尽心督率训练,务必使武艺精熟,同时还必须经常加以抚恤,主管部门不得虐待伤害他们。” 抚恤将士。

○正统三年七月甲辰,巡抚大同、宣府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睿言:开平卫原窖米一万一千余石,今卫徙独石,其米宜发军运回备用。又言:山西行都司及万全都司所属卫所新辟地亩,先已报官徵税,今年久弊滋,丁多地少者日加垦辟,地存人亡者日就荒芜,宜遣官覆视其山冈沙鹻不堪耕种及荒芜之地,悉蠲其税,新辟地者徵之。上曰:「边士艰苦,不可重劳。窖米令征哨者就食于彼新辟之地,勿徵其税。其已徵税而地荒芜及不堪耕者,悉蠲之。」○正统五年四月戊戌,口外永宁、开平、龙门等卫所军余老幼各诉饥窘,总兵官谭广以闻。上欲以边粮赈之,行在户部言:「边粮仅足备用,且军余赈济无例。」上曰:「军余亦人耳,可视其困弗救乎?其发怀来、卫长安岭、赤城堡仓豆赈之。」○八月己卯,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奏:「大同、宣府今岁丰稔,请以绵布折旗军月粮两月。」上曰:「边士执戟,岂暇耕乎?虽丰稔,亦给以米。」○正统六年八月丁丑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朝廷优养士卒,常给之衣食,及时练习以备用。奈何为将士略不存恤?或役以佃牧,或役以兴贩,或役以治私第、建祠庙,积岁月不得少息。其缘边士卒艰苦尤甚,每操备屯积甫暇,輙令之捕野味、治薪炭,虐害多端。又有勾至补伍者,所隶官旗尽索其所携,以致贫窘复逃。此岂朝廷优餋之意?此岂将领为国之忠?尔都察院其榜谕中外,如有仍前为害者,法司执治,无赦。」○正统七年十一月辛酉,参赞甘肃军务佥都御史程富奏:旧制,守城军岁给冬衣布花,下屯者不给。今陕西诸卫屯军调甘肃备御者,有司仍以常例不给布花,乞照守城例给与。上曰:「甘肃极边之地,备御又役之重者,有司其即给之,毋吝。」○正统八年十二月戊子,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奏:今成造军器物料,多非地产,欲遣人诣湖广地方采取,缘往返路远,且桑竹沉重,乞令经过有司应付车辆接运,庶不误事。上曰:「边军艰辛,且操备是急,岂可远敝其力?桑竹果无出产,本地岂无杂木采之成造?但在坚固而已。」○正统九年闰七月庚子上退朝,召各营总兵官及户部臣谕之曰:“在京操练官军辛勤,宜加赏劳。其马队官军人,赐银二两;步队人,赐银一两;舍人、幼军、余丁人,赐银伍钱。凡赏二十二万余人,共银三十余万两。”○十二月己未,敕谕在京各营官军大小头目人等曰:「国家兵备军马为重。曩因军士养马多不尽心,致有损失,特命于马坊饲养。即今天气隆寒,新正在迩,朕悯念军士辛勤,悉令各还原处。俟来春操练时月,仍入马房点视,务在马匹肥腯,军装齐备。违者,该管官皆治罪不宥。」○正统十年八月戊申,靖远伯王骥奏:延绥安德旱灾无收,乞增备御军士月粮本色二斗。户部以供给艰难,请循旧减支。上曰:「兵所以卫民,正宜蓄其锐气。边地虽旱,军士月粮不可乏也。俱增给之。」○正统十一年正月癸未,河南南阳卫指挥同知邢山奏:本卫及直隶宁山等卫所旗军,见调延安、绥德等处守边备冬,乞照在彼只身旗军例,关冬衣布花钞锭,庶免寒冻之苦。上谕户部臣曰:「彼旗军远赴边陲防秋,比之原在边者,尤加跋涉劳苦。况冬天同受寒冷,而给赐御寒之需,岂可有异?宜从山所请与之。」○十一月丁亥上谕漕运总兵及各处巡抚官曰:「租税出于民,而漕挽以军,其劳苦甚矣。该管官司不知存问,复加侵扰,以致失所者众。卿等当加意抚恤,暴官污吏必寘之法,务俾军民得所,粮饷充足。其有利可兴,有害可除者,具实以闻。」○正统十二年正月乙酉,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奏:去冬奉敕拣选屯军,教习征战,今东作将兴,恐不能执业,请蠲其屯粮,专务战守。事下户部,以为且耕且守,古今通制,军士宜令春屯种,冬守边。上曰:「既资其力,当宽其税,宜从冕请屯田,别授有功之家,俾足边饷。」○正统十四年三月癸卯上谕户部臣曰:「江西、浙江运饷官军勤劳已甚,明年该运粮暂令布按二司委官提督,各府县粮长及殷实大户代运赴京,仍遣廉干郎中二员督同儧运,毋令违误。」○五月辛卯,河南按察司佥事徐朝宗奏:直隶兴州左屯等二十四卫官军余丁,指挥使杨昇等二万一千六百四十员,各侵种屯地三千四百四十余顷,不纳子粒,赦后不改正,俱当逮问,并追地利偿官。上曰:「官军侵地规利,法本难容。但犯在赦前,地已改拨,然皆守边操备之人,姑宥之地,利免追。仍令朝宗榜谕各卫,有不悛者,不更贷也。」○天顺元年七月辛卯上谕户部臣曰:“辽东抵陕西中边官军劳苦殊甚,其遣给事中并户部官各六人,分赍白金往劳之,每人赐二两,务令均一。”户部臣既受命,退计用白金七十万两有奇。

译正统三年七月甲辰,巡抚大同、宣府的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睿说:开平卫原有窖藏米一万一千多石,如今卫所迁到独石,这些米应当发给军队运回,以备使用。又说:山西行都司以及万全都司所属卫所新开垦的田地,先前已经报官征税。今年长期积弊日益严重,丁多地少的人家日益开垦,土地尚在而人口死亡的地方日益荒芜,应当派官员复查,凡山冈、沙碱不能耕种的土地以及荒芜的土地,全部免除其税;新开垦的土地则征税。皇上说:“边地军士生活艰苦,不可再加重劳累。窖藏米应令出征巡哨的人就在当地食用;新开垦的土地不要征税。已经征税但后来荒芜以及不能耕种的土地,全部免税。” 正统五年四月戊戌,口外永宁、开平、龙门等卫所的军余,老幼都申诉饥饿困窘,总兵官谭广把情况上报。皇上想用边粮赈济他们,行在户部说:“边粮仅够储备使用,而且赈济军余没有先例。” 皇上说:“军余也是人,难道能看见他们困苦而不救吗?发放怀来、卫长安岭、赤城堡仓中的豆子赈济他们。” 八月己卯,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上奏:“大同、宣府今年丰收,请用绵布折抵旗军两个月的月粮。” 皇上说:“边地军士手执武器,哪里有空闲耕种呢?即使丰收,也要发给他们米粮。” 正统六年八月丁丑。皇上谕告行在都察院臣下说:“朝廷优厚供养士卒,常常供给他们衣食,并按时训练,以备军用。为什么将领和军官却完全不加体恤?有的役使他们耕田放牧,有的役使他们经商贩运,有的役使他们修建私宅、建造祠庙,年复一年不得稍有休息。沿边士卒尤其艰苦,每当操练、守备、屯积刚刚稍有空闲,就让他们捕捉野味、办理柴薪炭火,虐害的事情很多。又有人把军士勾来补充军伍,所属官员旗校全都索取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导致他们贫困又逃亡。这难道是朝廷优养军士的本意吗?这难道是将领为国效忠的表现吗?都察院应当张榜告谕中外,如有仍像以前那样加害军士的,法司立即拘捕治罪,不予赦免。” 正统七年十一月辛酉,参赞甘肃军务佥都御史程富上奏:旧制度规定,守城军士每年发给冬衣布和棉花,驻屯者不给。如今陕西各卫屯军中调往甘肃备御的,主管官员仍按通常惯例不给布和棉花,请求按照守城军士的规定发给。皇上说:“甘肃是最边远的地方,备御又是劳役最重的事情,主管官员应立即发给,不要吝惜。” 正统八年十二月戊子,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上奏:如今制造军器所需的物料,大多不是当地出产,想派人到湖广地区采办;但来回路远,而且桑木、竹子沉重,请求命令沿途主管官府提供车辆接运,或许可以不耽误事务。皇上说:“边军生活艰辛,而且操练守备是急务,怎么可以让他们远行损耗力量?桑木、竹子如果确实不是当地出产,本地难道没有其他杂木可以采来制造吗?只要坚固就可以。” 正统九年闰七月庚子。皇上下朝后,召见各营总兵官和户部臣下谕告说:“在京操练的官军辛劳,应当加以赏赐慰劳。马队官军每人赏银二两;步队官军每人赏银一两;舍人、幼军、余丁每人赏银五钱。此次共赏二十二万多人,合计银三十多万两。” 十二月己未,敕谕在京各营官军以及大小头目等人说:“国家以兵备军马为重。从前因为军士养马大多不用心,导致马匹损失,特意命令把马匹集中在马坊饲养。如今天气严寒,新年将近,朕怜悯军士辛劳,全部命令他们各自把马领回原处。等到来年春天操练的时节,仍要送入马房查点察看,务必使马匹肥壮、军装齐备。违犯的,所属主管官员一律治罪,不予宽免。” 正统十年八月戊申,靖远伯王骥上奏:延绥安德发生旱灾,没有收成,请求增加备御军士每月本色粮二斗。户部认为供应困难,请求依照旧例减发粮食。皇上说:“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正应当蓄养他们的锐气。边地虽然遭受旱灾,军士每月的粮食不可缺少。全部增加发给。” 正统十一年正月癸未,河南南阳卫指挥同知邢山上奏:本卫以及直隶宁山等卫所的旗军,现在被调往延安、绥德等地戍边过冬,请求按照在那里单身服役旗军的惯例,发给冬衣、布匹、花钞和银锭,以免他们遭受寒冻之苦。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这些旗军远赴边疆防守,比起原来就在边地的人,更加跋涉劳苦。何况冬天同样要受寒冷,而供应御寒物品,怎么可以有所不同?应当准许邢山的请求发给他们。” 十一月丁亥。皇上谕告漕运总兵和各地巡抚官说:“租税出自百姓,而漕粮由军士运输,他们的劳苦太甚。主管官府不知慰问抚恤,反而加以侵扰,导致失去生计的人很多。你们应当特别用心抚恤,暴虐的官员和贪污的吏员一定要依法处置,务必使军民各得其所,粮饷充足。有可以兴办的有利之事、可以革除的有害之事,都要据实上报。” 正统十二年正月乙酉,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上奏:去年冬天奉敕挑选屯军,训练他们作战;如今春耕将要开始,恐怕不能专心服役,请求免除他们的屯粮,使他们专门从事战守。事情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认为:一边耕种、一边守备,是古今通行的制度,应令军士春天屯种,冬天守边。皇上说:“既然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就应当减轻他们的赋税。应准朱冕的请求,使他们屯田;另行授给有功之家,以使边地粮饷充足。” 正统十四年三月癸卯。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江西、浙江运送军粮的官军已经十分劳苦,明年应运的粮食,暂且命布政使司、按察司委派官员督促,由各府县粮长以及殷实大户代为运送到京;仍派廉正能干的郎中二人督同催运,不得使事情违误。” 五月辛卯,河南按察司佥事徐朝宗上奏:直隶兴州左屯等二十四卫的官军余丁,指挥使杨昇等共二万一千六百四十人,各自侵占屯田三千四百四十余顷,既不缴纳子粒,赦免之后又不改正,都应逮捕审问,并追缴地租利益偿还官府。皇上说:“官军侵占土地、谋取私利,按法律本来难以容忍。但他们犯罪在赦免之前,土地也已经改拨;况且都是守边操备之人,姑且赦免其侵地之罪,免于追缴地利。仍命徐朝宗张榜晓谕各卫,如有不悔改的,不再宽贷。” 天顺元年七月辛卯。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辽东直到陕西中部边地的官军,劳苦特别严重。应派给事中和户部官员各六人,分别携带白金前往慰劳,每人赏赐二两,务必使发放均等。”户部大臣接受命令后,退下计算所需白金七十万两有余。

○天顺二年四月戊辰,命发辽东广宁官库银布,给开元、铁岭、泛河、海州、广宁等处土兵九百九人,每人银一两,布一疋。先是,上命:自辽东至甘肃边民,有精壮愿出力报效者,募为土兵,收附近卫所,给与银布鞍马器械,秋冬操练,支与口粮,春夏务农住支,免其本户五石税粮,二丁杂差以供给之。至是,辽东都司以所募者来报,故有是命。○十二月己巳,守备辽东金吾右等卫官军以天寒,乞衣鞋,工部援例,请勿与。上曰:「此辈备边千里外,往来艰辛,其与之不为例。」戒将臣○宣德十年十一月己巳,敕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等曰:“比得太监亦失哈奏,拟将原赐奴儿干物件停贮边库者给赏,招来夷人,已从之。今尔等又言,亦失哈复自备并假贷官下财帛充赏,是将以有限之财供无厌之欲,殊非制驭外夷之良策也。尔等但宜作士气,谨边防,使有备无患,余事不许擅行。”○正统二年六月丙寅,敕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曰:去冬达贼匿宁夏山后,草枯马瘠,正殄灭之时也。屡敕尔等及都督蒋贵、赵安合兵剿之,尔等不遵朝廷之命,欲自为功。适贵进兵,而尔报云贼住亦集乃去,致贵趦趄不进。及了贼起营驰报,则缓不及事矣。尔等虽云领兵追剿,去贼止一二程耳,乃畏缩不前,使贼得遁,失此事机。今贼又犯唐来渠,纵横劫掠,实尔等之咎。欲诿之于下,可乎?廷臣论尔等罪不可宥,其尚洗心涤虑,图以自赎,否则以军法处尔,无赦。○八月癸未,敕独石守备署都督佥事李谦曰:「朕以尔练达老成,任以边阃,尔宜敬慎以图报国。比闻尔庸懦无为,城堡不脩,军士不练,往往出言诡妄,沮坏边务,又擅寘庄田,私役军余等事,甚乖礼法,论罪难宥。今姑容尔改过自新,尔其省之。」○十二月乙亥,敕辽东总兵官都督巫凯等曰:“得奏,战守方略具悉。卿等尽心,然曩言兀良哈三卫、达子并海西野人女直来朝,不从戒谕,且出悖言。朕以卿等握重兵,钟边陲,于兹小丑不能以礼法制之,况大敌乎?若然,则所画方略将何所施?古云:‘非言之艰,而行之艰。’卿其勉哉!”○正统五年五月丙辰,降云南总兵左都督沐昂为都督同知,敕之曰:“昔我”祖宗之世,尔父黔宁昭靖王镇守云南,抚绥有方,蛮夷率服,边境用宁,朝廷无西南之虑。尔兄继之,亦克康靖,皆尔所见知也。比者,思任发侵暴邻境,盖尔素乖拊循制驭之道,驯致猖獗,乃数请师讨之。朕以尔筹之必熟,处之必当,故命充总兵,统众十万,冀能成功。岂意尔怯懦无为,行师失律?夫兵贵神速,云南去麓川不为甚远,乃逗遛弥月而进,致贼得以从容为计,窥觇虗实,退致我师败绩,辱国损威。非惟负朝廷委任,抑有忝尔父兄。今守臣交章劾尔,等罪吴亮等已下法司究治。苐念尔父兄之故,曲加宽贷,降尔职,仍充总兵。廷臣奏章,封以示尔,其深省之,勉以自赎,毋怠。○六月癸酉,敕甘肃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曰:「比因虏寇侵庄浪,杀伤官军,已宥尔等怠命失机之罪。但令察此寇部落以闻,今乃以地方旷漠,寇贼谲诈为词。夫为边将,寇至不知其来,寇去不知所向,其所设巡哨之人,何用尔为?将之道何在?敕至,尔等宜深思改过,饬励士卒,毋狃于宴安,因循惰慢。非分之恩,不可再得,其深省之。」○正统六年正月乙丑上谕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等曰:「朝廷命将出师,伐叛讨罪,纪律严明,爱恤军士,责在帅领,遵守号令,勇敢立功,效归士卒,师领世享官禄,士卒岁支衣粮。若遇往调,全给俸粮,又有盘缠口粮恩餋,如此不过为民除害。今命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统兵前往云南征剿蛮寇,□御史二员巡视操练,缘途禁约为率领者,若不守法度,虐军纵暴,送总兵官处区处。为士卒者,若不遵号令,侵扰百姓,轻则同管军官量责,重则枷钉送总兵处斩首。号令若御史知而不举,事发一体治罪。尔都察院宜以朕意榜谕官军,经过去处咸使遵守。」○正统七年十一月乙丑,敕镇守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曰:「近者兀良哈要结女直野人入境剽掠,此贼多有受我官职及赏赉者,朝廷以其向化,听于近边牧猎,而彼乃因以为非。尔等又皆姑息偷安,致彼纵横出没,如蹈无人之境,失机损威,如国计何?论尔等罪皆不可宥,今姑曲法贷之。命佥都御史王翱往取尔等死罪招状,就令提督整饬边务。此贼孤恩悖德,神人共怒,尚其同心协谋,设法挨捕,以宁边境。毋以私废公,毋以小妨大,毋纵目前以贻后患,期于成功以赎前罪。」○丙寅,有宣府左卫军为胡寇所掠脱归者,夜越猫山寨边墙以入永平,总兵官王彧以闻,因劾指挥李海等守备不严之罪。上命巡按御史责海死罪状,罚俸半年,仍令宣府总兵镇守官查卫所蒙蔽不奏状,以闻。

译天顺二年四月戊辰,命令发放辽东广宁官库中的银两和布匹,供给开元、铁岭、泛河、海州、广宁等地土兵九百零九人,每人银一两、布一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九人〕 在此以前,皇上曾命令:从辽东到甘肃边地的百姓中,有精壮而愿意出力报效的人,招募为土兵,编入附近卫所,发给银、布、鞍马和器械;秋冬操练,供给口粮;春夏务农,停止供给;免除其本户五石税粮,以两个丁男的杂役供给这些土兵。到这时,辽东都司把招募的人数上报,所以有了这项命令。十二月己巳,守备辽东金吾右等卫的官军因天气寒冷,请求发给衣服和鞋子;工部援引惯例,请求不要发给。皇上说:“这些人到千里之外守备边疆,往来艰辛,应当发给他们,这不能作为常例。” 告诫将领大臣。宣德十年十一月己巳,敕谕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等说:“近来收到太监亦失哈的奏报,拟将原来赏赐给奴儿干、现停贮在边库中的物件,用来赏赐、招徕夷人,朕已经准许了。如今你们又说,亦失哈还要自行筹备并向官府借贷财帛用来充作赏赐,这是要用有限的财物来满足无止境的欲望,实在不是控制和驾驭外夷的良策。你们只应振作士气,谨严边防,使有备而无患;其余事情不许擅自办理。” 正统二年六月丙寅,敕谕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说:去年冬天,达贼藏匿在宁夏山后,草木枯萎、马匹瘦弱,正是消灭他们的时机。朕屡次敕令你们以及都督蒋贵、赵安合兵剿灭他们,你们却不遵朝廷命令,想要独自邀功。正好蒋贵进兵,你们却报告说贼人已在亦集乃离去,导致蒋贵迟疑不进。等到贼人起营奔驰而去,你们才来报告,已经迟缓得来不及办事了。你们虽说领兵追剿,距离贼人不过一两程路,却畏缩不前,使贼人得以逃脱,错失了这次战机。如今贼人又侵犯唐来渠,纵横抢掠,实在是你们的过错。想把责任推给下属,怎么可以?廷臣议论你们的罪过,不可宽赦;你们还应当洗心革面,设法自我赎罪,否则将按军法处置你们,绝不赦免。” 八月癸未,敕谕独石守备署都督佥事李谦说:“朕认为你老练成熟,任命你掌管边防,你应当恭敬谨慎,以图报效国家。近来听说你庸碌懦弱、无所作为,城堡不修缮,军士不训练,还常常发表诡妄言论,败坏边防事务;又擅自设置庄田、私自役使军余等事,严重违背礼法,论罪难以宽赦。现在姑且容许你改过自新,你要好好反省。” 十二月乙亥,敕谕辽东总兵官都督巫凯等说:“收到奏报,关于战守的方略全都知道了。你们已经尽心尽力,但先前曾说兀良哈三卫、达子以及海西野人女直来朝时,不听告诫,反而说出悖逆之言。朕认为你们手握重兵,镇守边疆,却连这些小丑都不能用礼法制服,何况大敌呢?如果这样,那么所筹划的方略将施行到哪里?古人说:‘说出来并不难,实行起来才难。’你们要努力啊!” 正统五年五月丙辰,降云南总兵左都督沐昂为都督同知,并敕谕他说:“从前我 祖宗在世时,你的父亲黔宁昭靖王镇守云南,安抚治理有方,蛮夷全都归服,边境因此安宁,朝廷没有西南方面的忧虑。你的兄长继任后,也能够使那里安定,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自知道的。近来思任发侵扰、暴虐邻境,原来是你一向违背安抚和控制的原则,逐渐导致他猖獗,于是多次请求出兵讨伐他。朕认为你筹划一定周密,处置一定恰当,所以命你充任总兵,统领十万军队,希望你能够成功。哪里料到你怯懦无为,出兵又失去纪律?用兵贵在神速,云南距离麓川并不太远,你却拖延一个多月才进军,使贼人能够从容谋划,窥探我军虚实,后来导致我军大败,辱没国家、损害威势。这不只是辜负朝廷的委任,也有愧于你的父兄。如今守臣纷纷上章弹劾你,等到吴亮等人以下的罪犯,已交法司追究治罪。只是念及你父兄的缘故,曲加宽贷,降你的职务,仍充任总兵。廷臣的奏章封好给你看,你要深刻反省,努力自我赎罪,不可懈怠。” 六月癸酉,敕谕甘肃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说:“近来因虏寇侵犯庄浪,杀伤官军,已经宽赦了你们怠慢命令、错失战机的罪过。只是命令你们查察这股寇贼的部落并上报,如今却以地方空旷荒漠、寇贼诡诈为借口。身为边将,寇贼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寇贼走了不知道往哪里去,那么设置巡哨人员有什么用?为将之道在哪里?敕令到达后,你们应当深刻思考、改正过错,整顿激励士卒,不要习惯于宴饮安逸,因循怠慢。额外的恩典,不可能再次得到,你们要深切反省。” 正统六年正月乙丑。皇上谕告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等说:“朝廷任命将领、出兵征讨叛乱和罪犯,纪律严明,爱护体恤军士,责任在统帅;遵守号令、勇敢立功,功劳归于士卒;统帅世代享有官职俸禄,士卒每年支领衣粮。遇到调遣出征,还全部发给俸粮,并有盘缠、口粮和抚养费用。这样做不过是为百姓除害。如今命令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统兵前往云南征剿蛮寇,□御史二员巡视操练,沿途禁止约束作为统领的人;如果不守法度、虐待军士、放纵暴行,就送到总兵官处置。作为士卒的人,如果不遵守号令、侵扰百姓,情节轻的与主管军官一并酌量责罚,情节重的戴枷加钉送到总兵官处斩首。御史如果知道号令却不检举,事情败露后一并治罪。你们都察院应把朕的意思张榜告谕官军,使经过的地方都遵守。” 正统七年十一月乙丑,敕谕镇守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说:“近来兀良哈要结女直野人进入边境抢掠。这些贼人中有很多曾接受我朝官职和赏赐,朝廷因为他们向慕归化,听任他们在靠近边境的地方放牧打猎,他们却反而因此作乱。你们又都姑息偷安,导致他们纵横出没,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错失战机、损害威势,这对国家大计怎么办?论你们的罪过都不可宽赦,现在姑且曲法宽贷。命佥都御史王翱前去取得你们死罪的供状,就让他提督整顿边务。这些贼人辜负恩德、违背道义,神人共同愤怒;你们还应当同心协力,设法逐一捕捉,以使边境安宁。不要因私情废弃公事,不要因小事妨碍大局,不要放纵眼前而给后世留下祸患,务期成功来赎此前的罪过。” 丙寅,有宣府左卫被胡寇掳掠后逃回的军士,夜间越过猫山寨边墙进入永平;总兵官王彧将此事上报,并趁机弹劾指挥李海等守备不严的罪过。皇上命巡按御史查究李海死罪的罪状,罚俸半年;仍命宣府总兵和镇守官查明卫所隐瞒不报的情况,上报朝廷。

○十二月戊申,敕镇守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曰:“近闻达贼入老鸦庄铺,获铺兵三人,寻至吴家坟掳掠。尔等领兵追之弗及。朕惟尔等受朕重托,统兵捕贼,今贼入境,正当设法追剿,乃纵其掳掠而去,徒拥兵众,无所擒获。所谓智谋勇略,果安在哉?其即具实以闻。”○正统八年七月己卯上敕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曰:「顷者京城内外所获盗贼,多各营操备官军。盖因尔等平日抚恤不至,钤束不严,管军头日克减军粮,科歛财物,以致军士窘迫,不得已而相继为盗。尔等之罪,姑恕不问。继自今,把总管队及该卫所头目,不许私役一军,私歛一物。敢有违者,重罪不宥。尔等受朕委托,操练军马,本以御侮安民,而军士乃为盗贼,其咎安在?尚宜持廉秉公,正身率下,必使宿弊尽革,军政肃清,庶副委任。」○十二月丁酉,宁夏参将都督佥事丁信等奏:十一月,达贼千骑入境摽掠,随率官军追及于打狼山,击败其众,获马匹械器,并被掠人畜。上曰:「贼所入,系信等守地,而不能奋勇擒剿,一人仅得马匹。兵部其谕信等,自今仍前怠误者,必罪不宥。」○戊戌敕宣府大同独石等处总兵官永宁伯谭广等曰:今岁瓦剌使臣行李中多有盔甲刀箭及诸违禁铁器,询其所以,皆大同宣府一路贪利之徒私与贸易者。小人交通外夷,诛之诚不为过。然屡敕尔等禁约,今乃复尔,号令不严,可知。其自今申明禁令,遍谕多人,有踵前非者,一体治罪。○丙午敕提督辽东军务左副都御史王翱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曰:曩因辽东兵备废弛,特命尔翱往彼整饬。然近者贼屡入寇,未闻制胜之策。今尔等又奏其欲谋犯边,彼有忌惮,敢如是乎?尔翱其申明号令,激劝将士,与总兵等官夙夜尽心,以图成功。遇贼近边,出兵剿杀,有功有罪,国有成宪。○正统九年八月丁未,敕太保成国公朱勇等并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曰:“朕念军士艰窘,命有司给银两以优恤之。而管军头目却以置备军装为名,因而掊克之。尔等略不禁戢,甚者又假公事以科歛,役操军以种田。揆厥所由,罪必有在。己命御史察紏,亟改前非,毋贻后悔。”○九月辛卯,定西侯蒋贵擅管左哨马步官军操备。上未之知也,因其上言,乞椽史书辨。上曰:“军马重事,非奉命不得与。蒋贵何所受命,而管左哨?成国公朱勇何故容之?

译十二月戊申,敕谕镇守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说:“近来听说达贼进入老鸦庄铺,俘获铺兵三人,随后到吴家坟抢掠。你们领兵追赶却没有追上。朕想到你们受朕重托,统领军队捕贼;如今贼人进入境内,正应设法追击剿杀,你们却放任他们抢掠后离去,只是徒然拥兵,没有擒获一人。所谓智谋、勇略,究竟在哪里?立即据实上报。” 正统八年七月己卯。皇上敕谕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以及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说:“朕想到军士生活艰难,命有关部门发给银两以优厚抚恤他们。十二月丁酉,宁夏参将都督佥事丁信等上奏:十一月,达贼以一千骑兵进入边境抢掠,随即率领官军在打狼山追上他们,击败其军,缴获马匹、器械以及被掳的人口牲畜。皇上说:“贼人所进入的地方,是丁信等守卫的地区,你们却不能奋勇擒剿,每人只缴获了一些马匹。兵部应谕告丁信等,从今以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误事,一定治罪,绝不宽赦。” 戊戌,敕谕宣府、大同、独石等处总兵官永宁伯谭广等说:今年瓦剌使臣的行李中有很多盔甲、刀箭以及各种违禁铁器,询问原因,都是大同、宣府一路贪图利益的人私下与他们贸易所得。小人勾结外夷,杀掉他们确实不算过分。然而朝廷屡次敕令你们禁止约束,如今却再次发生,可见号令并不严明。从今以后应重申禁令,广泛告谕众人;有重犯前非的,一律治罪。丙午,敕谕提督辽东军务左副都御史王翱、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说:从前因为辽东兵备废弛,特意命令王翱前往那里整顿。然而近来贼人屡次入寇,没有听说你们有什么制胜的策略。如今你们又奏报他们企图侵犯边境;他们有所忌惮,怎么敢这样做?王翱应当重申号令,激励将士,和总兵等官员日夜尽心,以图成功。遇到贼人逼近边境,就出兵剿杀;有功有罪,国家自有既定法典。正统九年八月丁未,敕谕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以及五军、三千、神机等营说:“朕想到军士生活艰窘,命有关部门发给银两,以优厚抚恤他们。可是主管军队的头目却以置办军装为名,趁机侵吞克扣。你们一点也不加以禁止,严重的还借公事之名摊派勒索,役使操练军队的士卒去种田。追究事情的缘由,罪责必定有所归属。已经命御史察访纠举,你们赶快改正以前的过错,不要留下后悔。” 九月辛卯,定西侯蒋贵擅自管理左哨马步官军的操练和备战。皇上原先不知道此事;因蒋贵上奏,请求让椽史书辨。皇上说:“军队和战马是重大事务,没有奉命不得插手。蒋贵接受了什么命令,竟然管理左哨?成国公朱勇又为什么容许他这样做?

论法皆在所不宥,苐念大臣,姑从宽贷。”○正统十一年十一月乙酉,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奏:宁夏地临极边,通贼路多,官军聚之则有余,分之则不足,况今传报贼情,殆无虚日,请借庆府、韩府军马三千,益臣协助守备。会左参将丁信亦以益兵为请,章下兵部议,闻。上曰:「宁夏官军不为不多,又增选军余,若能训练自足调用,而真等乃每请益兵。兵部其谕真等如法训练官军,预为攻守方略,但怠弛误事者不宥。王府军马不必借。」○天顺元年二月戊午,靖远伯兵部尚书王骥等奏:「自正统十四年以后,各处奏报军功,多妄冒欺隐之弊。对敌阵亡无钱者,弃而不录;退缩先逃有钱者,却蒙升赏。乞行总兵等究治。」上曰:「卿等为国忠计,言实有理。但事已往,朕今加恩于下,皆不必查究,只令其为国尽力,以赎前愆,收后效。卿等仍识之,后有报功者,更不许似此冒滥,违者重罪不宥。」○丙午,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祯等奏:榆林、庄、神木等处达贼入境,都指挥李懋等不合轻进,与对敌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前去策应,达贼闻知遁去。上曰:「王祯等不用心设策备贼,以致失机误事,杀伤官军数多。既不输情认罪,却又掩败称功,归罪阵亡头目。今且不问,兵部即移文令杀贼赎罪。其阵亡并被伤官军,从实查勘职役姓名以闻,不许仍前隐蔽。」○七月己酉,敕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曰:「尔等皆以才能,托以军旅重寄。今虏近边数月不退,却乃拥兵以自守,不闻有制胜出奇之策。三军之众,岂无其人?皆尔等蔽贤之过也。敕至,宜博求群策,广行召募,庶臻成效,以副委任之意。」○天顺三年五月乙未,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以南京安插夷人数多,都督佥事高通独员管束,不及同保。南京右府都督同知吴良,老成练达,谙晓夷语,乞令良与通同管夷人。事下兵部尚书马昂等劾其附下市恩之罪。上曰:「朝廷倚任承宗等守备,乃敢狥私挟同,妄荐匪人。论法本当治罪,姑从宽宥。令各具实以闻,仍令承宗等推保谙晓夷语、老成谨厚者二三人,奏来处分。」○八月壬戌,敕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曰:「近闻尔持廉秉公,能恤军士,固为可取。但用刑太酷,军职小过,輙加棰楚,以致大小军官咸生嗟怨,甚乖守备之体。敕至,尔即惩改。凡军职有犯,俱送理刑处依律问罪,庶几事体得宜。如蹈前非,朕不尔宥,尔其慎之。」○十一月甲辰,敕镇守大同太监陈瑄、总兵官高阳伯李文、巡抚副都御史王宇曰:「得奏,分守西路参将盛广报,达贼三骑入境剽掠而去,官军不能追剿。且达贼止三骑,尚尔畏缩,倘遇贼众,何以成功?已令巡按御史究治广。然尔等平昔不严号令,岂得无罪?念今防边之时,姑从宽宥。其即整兵严备,毋或疏虞。」并敕宣府、甘肃、凉州、宁夏、延绥等处守臣一体备御。○天顺五年六月壬申,兵部言:「顷者,宣府新河口失机,其总兵等官陈友等宜治罪。」圣恩宽宥,令其自陈,今乃浮词掩饰,仍乞治之,以戒将来。上曰:「友等既自输情,姑贷之尔。兵部移文,友等俾自警惕,继令宜严慎堤备。遇警即设奇斩获,倘若再失,非分之恩不可数得。」○辛卯。先是,昭武伯曹钦家人曹福来,亦以迎驾功,冒升锦衣卫百户。常潜贸易于外郡。钦虑其生事,令福来妻诈告福来病风出外。锦衣卫具奏捕获,未即送官,而钦执福来于私宅,非法棰楚,几死。于是六科十三道连章劾钦专擅,请付法司究治。上曰:「尔等所劾良是,曹钦擅作威福,情何可容?其以弹文示之,令从实具开。」既而钦上章请罪。上曰:「钦身居伯爵,掌管军马,凡百行事,尤当加慎,何乃恣意妄为,略无忌惮?

译按法律论处,两人都在不应宽赦之列;只是念及他们是大臣,姑且从宽处理。” 正统十一年十一月乙酉,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上奏:宁夏地处最边远地区,通往贼境的道路很多,官军集中起来就有余,分散开来就不足;何况如今传报贼情几乎没有一天间断,请求借调庆府、韩府军马三千人,增加臣下协助守备。适逢左参将丁信也请求增加兵力,奏章交给兵部议处后上报。皇上说:“宁夏官军不能说不多,又增加选募军余;如果能够训练他们,足以调遣,黄真等却总是请求增兵。兵部应谕告黄真等依法训练官军,预先制定攻守方略;但有怠慢废弛、贻误事务的,不予宽赦。王府军马不必借调。” 天顺元年二月戊午,靖远伯、兵部尚书王骥等上奏:“自正统十四年以后,各地上报军功,多有虚报冒功、隐瞒事实的弊端。在敌阵中战死而没有钱财的人,被弃置不予登记;退缩先逃而有钱财的人,却得到升迁赏赐。请求命令总兵等官员查究治罪。” 皇上说:“你们是出于国家利益而忠诚谋划,所说确实有道理。但事情已经过去,朕如今对下属加恩,这些都不必再查究,只令他们为国尽力,以赎以前的过错,取得日后的功效。你们仍要记住此事;以后有人上报军功,不许再像这样冒滥,违犯者重罪不赦。” 丙午,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祯等上奏:榆林、庄、神木等地有达贼入境,都指挥李懋等不应轻率进兵,结果与敌交战而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前往策应,达贼听说后逃走了。皇上说:“王祯等不用心筹划防备贼人,以致错失战机、贻误军务,官军死伤很多。既不据实认罪,反而掩盖失败、虚称功劳,把罪过归给阵亡的头目。现在暂且不追究,兵部立即发文,命令你们斩杀贼人来赎罪。阵亡和受伤的官军,要据实查勘其职役、姓名,上报朝廷,不许再像以前那样隐瞒。” 七月己酉,敕谕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说:“你们都是凭才能被任用,承担统领军队的重任。如今敌人靠近边境数月不退,你们却只是拥兵自守,没有听说有制胜出奇的策略。三军众多,难道没有可用的人才吗?这都是你们埋没贤能的过错。敕令到达后,应当广泛征求众人的策略,大力招募人才,希望取得成效,以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意旨。” 天顺三年五月乙未,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认为安插在南京的夷人太多,由都督佥事高通一人管束,来不及共同保举人选。南京右府都督同知吴良,老练通达,熟悉夷语,请求命令吴良和高通共同管理夷人。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尚书马昂等弹劾徐承宗等附和下属、卖恩求誉的罪过。皇上说:“朝廷倚重任用徐承宗等守备南京,他们竟敢徇私结党,胡乱推荐不合适的人。按法律本应治罪,姑且从宽宽赦。命他们各自据实上报;仍命徐承宗等推举熟悉夷语、老成谨厚的人二三名,奏报上来听候处置。” 八月壬戌,敕谕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说:“近来听说你廉洁奉公,能够体恤军士,确实值得肯定。只是你用刑过于残酷,军职人员犯了一点小过错,就动辄施以鞭打,导致大小军官都产生怨言,严重违背守备官应有的体制。敕令到达后,你立即惩戒改正。凡军职人员有过犯,都送到理刑处依法审问治罪,这样才大体适宜。如果再犯以前的错误,朕不宽赦你,你要谨慎。” 十一月甲辰,敕谕镇守大同太监陈瑄、总兵官高阳伯李文、巡抚副都御史王宇说:“收到奏报,分守西路的参将盛广报告说,达贼三骑进入边境抢掠后离去,官军不能追击剿杀。况且达贼只有三骑,你们尚且如此畏缩;倘若遇到大批贼人,凭什么取得成功?已经命巡按御史查究盛广。但你们平时号令不严,难道可以没有罪吗?念及当前正是防守边境的时候,姑且从宽宽赦。立即整顿军队、严密戒备,不得有任何疏忽。”并敕令宣府、甘肃、凉州、宁夏、延绥等地守臣一同做好防御。天顺五年六月壬申,兵部说:“近来宣府新河口发生失误、错失战机的事,其总兵等官员陈友等应当治罪。” 皇上圣恩宽赦,命他们自行陈述;如今他们却用浮泛言辞掩饰,仍请求治罪,以警戒将来。皇上说:“陈友等既然已经自行据实认罪,姑且宽免他们。兵部发文,令陈友等自我警戒;以后应当严密谨慎地防备。遇到警报就立即设法出奇制胜、斩获敌人;倘若再次失误,额外的恩典不可能多次得到。” 辛卯。在此以前,昭武伯曹钦的家人曹福来,也因迎接皇驾有功,冒功升为锦衣卫百户。他常常暗中到外地贸易。曹钦担心他惹出事端,便命曹福来的妻子假称曹福来得了疯病而出门。锦衣卫上奏并将其捕获,却没有立即送交官府;曹钦反而把曹福来拘押在私宅,非法鞭打,几乎打死。于是六科、十三道接连上章弹劾曹钦专擅,请求交付法司追究治罪。皇上说:“你们弹劾得很对。曹钦擅自作威作福,情理上怎么可以容忍?把弹劾奏文给他看,命他据实逐项陈述。”随后曹钦上章请罪。皇上说:“曹钦身居伯爵,掌管军队和战马,凡事尤其应当谨慎,为什么竟然任意妄为,毫无顾忌?

论法固当究治,但既输情,且贷之,如再不悛,必罪不宥。」○天顺七年十一月丙子敕镇守宣府太监王受总兵官海宁伯董兴等曰:近得大同报,报孛来遣使臣千余来进贡。然前此累敕来令少遣使臣,今愈增多,岂其诚心?不过假此以生衅端耳。若我边谋勇士卒精强,虏虽变诈,奚能为患?尔其体朕此意,整搠军马,严谨了备。如其侵犯,即相机剿杀,毋畏缩以贻边患。并敕辽东、代州、延绥、宁夏、紫荆、倒马、偏头各边关守臣亦如之。弭灾○宣德十年四月丁卯,敕谕行在礼部臣曰:“今当谷麦长茂之时,而畿甸之间,天久不雨,又闻远近间有水潦、蝗蝻,深轸朕怀。宜遣大臣于在京庙观祈祷,仍分遣道士诣天下岳镇海渎,用祈丰稔,无稽无忽。”○正统六年五月壬寅,行在通政司右参议王锡奏:「近奉敕往北直隶捕蝗,访得保定府新城县知县周义,善于抚民,今六年任满,例应赴部,乞暂留协同补蝗。」上谓行在吏部臣曰:「蝗为民患,宵旰在心。考课固不可废,而民事尤所当急。其从锡请。」○正统七年七月己未,敕谕宁夏总兵官都督史昭、参将都督佥事丁信、参赞军务右佥都御史金濂曰:“今得尔濂奏,今年四月以来,宁夏缘山地屡震,五月间风雷击玉泉营门,此皆”上天示戒,尔等皆朝廷重臣,受朕一方之寄。灾异之来,必有其由。或平日贪图无厌,倚势掊勉;或颠倒是非,纵恶欺善;或横役军士,营干家私;或不公不法,相为党蔽。有一于此,必致下人嗟怨,召此灾异。敕至尔等,即互相劝戒,省躬改过,及询察军民利病,思为处置,务使各得其所。庶几上弭天灾,副朕委任。仍须戒饬守边官军,严切兵备,以防不虞。赏赉○正统元年八月丙寅,敕甘肃参军务兵部侍郎柴车、佥都御史曹翼等曰:“向敕尔等审勘甘肃官军杀贼功次,即加升赏。比闻尔等取勘已明,因挟私憾,故缓其事,人皆忿怨,是违古人赏不踰时之意。敕至,尔等即将有功者依例升赏,庶激士气,便效力剿贼,无得稽违。”○天顺二年正月甲辰,总兵官定远伯石彪奏:「达贼从安边营入境抢掠,臣会同彰武伯杨信等统领军马前去追剿,斩贼酋鬼力赤、平章生擒贼人脱木儿、特知院男察阿来等四十七名,获首级五百余颗,驼马五百七十余匹。」上敕彪等曰:「尔等能奋勇杀贼,忠勤可嘉。其生擒达贼,并获到驼马,尽数解京,毋将好马抵换隐藏。达贼首级,沿边枭挂。周贤增都督同知,遣官祭葬。李鉴等阵亡头目,令有司给与棺衾殡殓。夺下人口,给发宁家。驴骡牛羊,招主识认。有功官军,明白造册,以俟升赏。」○五月戊子,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颜彪奏:「臣奉命帅军士赴山西鴈门关剿贼,军士艰难,乞加赏赐。」户部议:「去年赴陕西军士皆赏银一两,今赴山西者道近,宜减半给之。」上曰:「临边之役,欲其出死力以御寇卫民。若计道里远近而损益之,非所以齐一其心志矣。其给之如例。」优大臣○正统六年七月丁酉,少保兼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臣以老病,医治未愈,月支俸粮,寔为虗费,乞住支。」上曰:「卿事先朝,累有勋绩;迨辅朕躬,又效勤劳。俸粮仍旧支用,庶称朕优待老臣之意。」○正统九年二月丙戌,书谕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曰:“卿历事我,祖宗嘉谟嘉猷,实惟简在。暨朕嗣承大统,卿以老成硕德,启沃问学,弼赞政化,禆益尤多。比卿以疾违朕左右者数月,未有勿药之喜,朕心夙夜不忘。书曰:“天寿平格”,知卿之福寿宜未艾也。兹特遣内臣往视,并赐颐餋之资。复惟卿之子有违家训,干于国纪,重以祖宗之法,拘系之卿。其以理自处,勉进药食,早图康复,用副朕注望之意。卿其体念之。○天顺三年八月甲寅,忠国公石亨上章自劾云:「臣侄彪不才,冒干天宪,实臣素不能教训所致,请并下狱,以为众戒。」上曰:「彪贪图权利,欺罔朝廷,若不惩戒,恐后愈肆,朕遵」祖宗法度,不敢有私,特寘于法。今彪已自伏罪,于卿无与,不必介意。○十一月己巳上赐内阁臣李贤第宅,贤上章恳辞。上曰:「卿辅导有劳,特赐近居,以便宣召。所辞不允。」恤民○正统元年二月己未,敕南京守备太监王景弘等,及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曰:“朕夙夜惓惓,惟体祖宗爱恤百姓之心,一切造作悉皆停罢。今南京内官纷纷来奏,欲取幼小军余匠夫,指以不敷为名,其实意在私用,俱不唯理。敕至尔等,益宜警省,凡事俱从俭约,庶副朕爱恤百姓之心。

译按法律本来应当追究治罪,但既然已经据实认罪,暂且宽贷;如果再不悔改,一定治罪,绝不宽赦。” 天顺七年十一月丙子,敕谕镇守宣府太监王受、总兵官海宁伯董兴等说:近来收到大同的报告,说孛来派遣一千多名使臣前来进贡。但此前朝廷多次敕令他们少派使臣,如今反而更加增多,难道是真心吗?不过是假借进贡来制造事端罢了。如果我方边地谋略勇武、士卒精强,敌人即使诡诈多变,又能造成什么祸患?你们要体察朕的意思,整顿军队和战马,严格谨慎地做好防备。如果他们侵犯边境,就根据时机剿杀,不要畏缩而留下边患。并敕令辽东、代州、延绥、宁夏、紫荆、倒马、偏头各边关守臣也这样办理。” 消弭灾害。宣德十年四月丁卯,敕谕行在礼部大臣说:“现在正是谷物和麦子茂盛生长的时候,但京畿地区长久不下雨,又听说远近间或发生水灾、蝗灾,朕对此深为忧虑。应派大臣到京城的庙观祈祷,并分别派道士前往天下的岳镇海渎,祈求丰收,不得拖延,不得忽视。” 正统六年五月壬寅,行在通政司右参议王锡上奏:“近来奉敕前往北直隶捕蝗,查访得知保定府新城县知县周义善于安抚百姓,如今六年任期已满,按惯例应赴吏部,请求暂且留下,协同补救蝗灾。” 皇上对行在吏部大臣说:“蝗虫是百姓的祸患,朕日夜都放在心上。考核官员固然不可废止,但百姓的事务尤其应当优先处理。准许王锡的请求。” 正统七年七月己未,敕谕宁夏总兵官都督史昭、参将都督佥事丁信、参赞军务右佥都御史金濂说:“如今收到金濂的奏报,今年四月以来,宁夏沿山地区多次发生地震,五月间风雷击中了玉泉营的营门;这些都是 上天发出的警戒。你们都是朝廷重臣,受朕委托镇守一方。灾异发生,一定有它的原因。或许是平日贪图无厌,倚仗势力侵吞克扣;或许是颠倒是非,放纵恶人、欺压善人;或许是横暴役使军士,经营谋取私家利益;或许是不公不法,互相结党包庇。只要有其中一项,就必然导致下属怨恨,从而招来这种灾异。敕令到达后,你们要互相劝诫,反省自身、改正过错,并且查访军民的利弊疾苦,设法处理,务必使人人各得其所。这样或许可以上消天灾,也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期望。还必须告诫整顿守边官军,严密加强军备,以防意外。” 赏赐。正统元年八月丙寅,敕谕甘肃参军务兵部侍郎柴车、佥都御史曹翼等说:“此前敕令你们审查核定甘肃官军杀贼的功劳等级,立即给予升迁赏赐。近来听说你们已经查核清楚,却因为夹杂个人怨恨,故意拖延此事,人人都愤怒怨恨,这是违背古人‘赏赐不可超过时限’的意思。敕令到达后,你们立即按照惯例给有功人员升迁赏赐,希望以此激励士气,使他们及时效力剿贼,不得拖延违误。” 天顺二年正月甲辰,总兵官定远伯石彪上奏:“达贼从安边营进入边境抢掠,臣会同彰武伯杨信等统领军马前往追击剿杀,斩杀贼酋鬼力赤,生擒贼人脱木儿、特知院男察阿来等四十七人,缴获首级五百余颗、骆驼马匹五百七十余匹。” 皇上敕谕石彪等说:“你们能够奋勇杀贼,忠诚勤劳,值得嘉奖。生擒的达贼以及缴获的骆驼马匹,全部解送京城,不得用良马抵换后隐藏起来。达贼首级在沿边地区砍下悬挂示众。给周贤增授都督同知,并派官员祭祀安葬。李鉴等阵亡头目,命有关部门供给棺材、衣衾办理殡殓。夺回的人口,发还其家,使他们得以安家。驴、骡、牛、羊,招来原主辨认领取。有功官军,明白造册登记,等待升迁赏赐。” 五月戊子,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颜彪上奏:“臣奉命率军士前往山西雁门关剿贼,军士们十分艰难,请求增加赏赐。” 户部议论说:“去年前往陕西的军士都赏赐银一两,如今前往山西路程较近,应当减半发给。” 皇上说:“在边境服役,是希望他们出死力抵御寇贼、保卫百姓。如果按照道路远近来减少或增加赏赐,就不是用来统一他们心志的办法。应当照惯例发给。” 优待大臣。正统六年七月丁酉,少保兼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臣年老有病,医治还没有痊愈,每月领取俸禄粮食,实在是白白耗费,请求停止发给。” 皇上说:“你侍奉先朝,屡有功勋;等到辅佐朕,又效劳勤苦。俸禄粮食仍照旧发给,以符合朕优待老臣的心意。” 正统九年二月丙戌,皇上书面谕告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说:“你历事我 祖宗,祖宗的嘉谋善政,确实都被选用并铭记在心。等到朕继承大统,你凭老成厚德,启发辅导朕学习,辅佐赞助政治教化,所作的益处尤其多。近来你因病数月不能在朕身边,又没有痊愈的喜讯,朕早晚都不能忘怀。《尚书》说:‘上天赐予长寿,福禄平正。’朕知道你的福寿应当还很长久。现在特意派内臣前去探视,并赏赐你养老的资财。又想到你的儿子违背家训,触犯国法,加上祖宗的法令,朕不得不拘押他。” 你要按道理自我处置,努力进食服药,早日谋求康复,以符合朕殷切期待的心意。你要体察并记住。” 天顺三年八月甲寅,忠国公石亨上章自我弹劾说:“臣的侄子石彪不才,冒犯国家法度,实在是臣平素不能教训所导致,请求把臣也一并下狱,作为众人的警戒。” 皇上说:“石彪贪图权势利益,欺骗蒙蔽朝廷,如果不加惩戒,恐怕以后会更加放肆;朕遵守 祖宗的法度,不敢徇私,特意依法处置他。如今石彪已经自己认罪,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放在心上。” 十一月己巳。皇上赐给内阁大臣李贤一所宅第,李贤上章恳切推辞。皇上说:“你辅佐教导朕有功,特意赐给你近处的宅第,以便召见。你所辞谢的请求不准。” 抚恤百姓。正统元年二月己未,敕谕南京守备太监王景弘等,以及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说:“朕日夜挂念的,只是体察 祖宗爱护体恤百姓的心意,一切营造制作都全部停止。如今南京内官纷纷前来奏请,想征取年幼的军余和匠夫,指称人员不足为名,实际上意在私用,这些请求都不合道理。敕令到达后,你们更应警醒反省,凡事都从俭约办理,以符合朕爱护体恤百姓的心意。”

○四月庚子,命行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行在工部右侍郎邵旻、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鼎、右佥都御史鲁穆、行在大理寺左少卿程富巡视顺天等八府,赐之敕曰:“今命尔巡各郡,遇有蝗蝻生发,随即催督卫所州县起集人夫打捕尽绝,毋致滋漫以贻民患。往者差官捕蝗,不体朝廷恤民之心,肆行棰楚,民受酷虐甚于蝗灾,尔宜深戒。务在设法,使人不劳困,禾不损伤,庶副朕恤民之意。钦哉!”○正统二年六月庚辰,直隶凤阳、淮安、杨州诸府,徐、和、滁诸州,河南开封府类奏:自四月至五月,阴雨连绵,河淮泛涨,民居禾稼多致漂没,人不聊生,势将流徙。上命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谅及工部侍郎郑辰往视之,赐敕谕曰:"今民困已甚,卿等速往发廪济之,抚恤得宜,毋令失所。河堤冲决,相机筑塞,毋兴大役,重困吾民。"○正统三年四月乙卯,敕谕淮安、扬州二府曰:“去年水潦为灾,清河等县民饥,特甚。朝廷虽尝赈恤,比闻尚多丐食道路,朕甚悯之。敕至即发官廪,验口赈给。凡尔长民之官,务须尽心存问,处置得所,毋因循坐视,纵容奸宄作弊。必公必勤,庶副朕惓惓恤民之意。”○正统四年三月己酉上御正朝,颁诏大赦天下。诏曰:「朕以眇躬,嗣承大统,仰惟天眷之隆祖宗创守之艰,夙夜祗慎,用图政理,以宁万邦。一切不急之务,悉已停罢,尚冀群生乐业,上协天心切虑,民情幽隐,庶职未尽得人,承流宣化有所未至,深歉于怀。兹当春和,万物发舒,吾民或有不得其所者,悉从宽恤,以遂其生。尔中外臣僚,其体朕心,各尽乃职,务求实效,勿事虗文。呜呼!天地以生物为心,国家以餋民为政,尚图成绩,用底雍熙。诏告臣民,想宜知悉。○己未光禄寺奏南京内府奉先殿并诸王公主坟园岁时祭祀,安王宫眷日逐供亿,见贮牲牢不敷,请移文附近州县买办。上曰:「奉祀牲牢,诚不可缺,但不必取之于民,惟令南京守备官于内府给直平买之。况岁不登,民亦艰食,安王宫眷日用,以十分为率,减其三分。」○九月辛亥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曰:「方今期欲天下百姓安生乐业,已尝有诏处分。近闻各处增置抚民官,奉公爱民者少,生事扰人者多,应否存留?尔与各部都察院集议以闻。」中敷顿首受命。翌日议奏:「各司府州增官一员,未为冗滥,不必取回,恐来年布种之时,逃移人民缺官抚恤,存之为便。其有地僻事简,逃户数少之处,起送赴部;余在任者,仍听巡抚、巡按等官询察。有不用心抚恤及生事扰人者,奏罢为民。」上曰善○十一月丙午上以旱潦相仍,命山海至密云地方军民缺食者,听采取湖山榛果、紫鱼鰕之类以自给,仍戒权势毋得专利为害。○正统六年四月癸巳上谕户部尚书刘中敷等曰:“预备之政,本以为民。今农事方殷,民多艰食,尔等急移文各处。其预备粮储已完者,差去官即便回京;未完者,亦俟秋成从容整理。民愿输粮以助赈贷,若不愿者,不许威胁。更须严约下人,无令生事,违者罪之不宥。”○正统七年正月癸未,命吏部左侍郎魏骥、通政司右参议王锡、大理寺右少卿贺祖嗣、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大理寺左寺丞仰瞻,往南北直隶各府捕蝗。赐敕谕之曰:“朕念蝗虫为患,特命尔等分巡各处,遇有遗种,及早掘毁;如有生发,随即扑灭。尔等必廉必勤,用人之际,务体下情,均其劳逸,不许自求安闲,指使官员苟且行移,以应故事,于民不能有济,斯尔之愆。如有贪暴不律,及纵容下人扰害军民,则尔罚匪轻。钦哉!”○二月辛亥,直隶河间府沧州知州上官仪奏:「本州连岁水涝,蝗旱相仍,民食匮乏,惟拾草子自给。去岁官贷预备仓粮,乞暂停徵,以俟丰稔。」上曰:「仓廪之积,本以为民。歉则给之,俟丰而歛当如是也。」即从其请。○七月丙寅,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等言:「陕西岁凶,民不聊生。」上命户部遣人驰驿往报之曰:「贫民速发廪济之,逋负官租、官物悉暂停徵,户部盐钞尽行蠲免。鬻子女者官为赎之,僻驿积刍已浥烂者除其数,未浥烂而久役人典守者令易他物入官。轮班匠役俟秋成赴京,老病者复之。盗贼不戢,连坐所管官司不加意抚恤者坐以法。」○十月庚子,江西吉、袁州二府各岁旱薄收,其存留粮请折纳银布,事下户部覆勘,以闻。上曰:「政贵便民,民便而用自舒,宜如所请。」○正统八年七月乙亥,山东水利场盐课司奉场灶户,因蝗旱灾伤,赋役烦重,弃家逃移者甚多,抛下盐课无从徵纳,乞为开豁,见在灶户乞优免差徭。上谓户部臣曰优免灶户祖宗令典,有司奈何不行?其已逃窜者,逋负额课悉为停徵;见在者不许泛差。

译四月庚子,命行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行在工部右侍郎邵旻、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鼎、右佥都御史鲁穆、行在大理寺左少卿程富巡视顺天等八府,赐给他们敕书说:“现在命你们巡视各郡,遇有蝗虫、蝗蝻发生,立即催促督率卫所、州县召集人夫捕打,务必全部消灭,不要使其蔓延而给百姓留下祸患。过去派官员捕蝗,没有体察朝廷体恤百姓的心意,任意施加鞭打刑罚,百姓受到的酷虐比蝗灾还严重,你们应当深切戒惧。务必要设法办理,使百姓不至于劳累困苦,禾苗不受损伤,以符合朕抚恤百姓的心意。要敬慎奉行!” 正统二年六月庚辰,直隶凤阳、淮安、扬州诸府,徐、和、滁诸州,以及河南开封府类次上奏:从四月至五月,阴雨连绵,河水、淮水泛滥上涨,百姓房屋和庄稼大多被水冲走淹没,人民无法生活,形势将要导致流离迁徙。皇上命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谅和工部侍郎郑辰前往巡视,赐敕谕说:“如今百姓困苦已经非常严重,你们要迅速前往,打开粮仓赈济他们,妥善抚恤,不要让他们失去生计。河堤冲毁决口,要根据时机修筑堵塞,不要兴起大规模劳役,使百姓更加困苦。” 正统三年四月乙卯,敕谕淮安、扬州二府说:“去年水灾成患,清河等县的百姓饥荒,尤其严重。朝廷虽然曾经赈济抚恤,近来听说仍有很多人在道路上乞讨食物,朕非常怜悯。敕令到达后,立即发放官仓粮食,核验人口赈济发给。凡是治理百姓的官员,都必须尽心慰问,妥善处置,不得因循拖延、坐视不管,放纵奸邪之人作弊。一定要公正、勤勉,以符合朕一片殷切抚恤百姓的心意。” 正统四年三月己酉。皇上临朝于正朝,颁布诏书大赦天下。诏书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大统,仰赖 上天深厚的眷顾。祖宗创建并守成基业的艰难,日夜敬慎,谋求治理政事,使天下万邦安宁。一切不急迫的事务,都已经停止罢办,还希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上合 天心的深切忧虑。民间隐微的情形,众多职事还没有完全用得其人,承接政令、宣扬教化还有没有达到的地方,朕深感惭愧。现在正值春天气候和暖、万物生长舒展,天下百姓中或有不能安居的人,都应一概从宽抚恤,使他们能够顺遂地生活。你们中外臣僚,都要体察朕的心意,各尽职守,务求取得实际成效,不要专事虚文。唉!天地把养育万物作为本心,国家把养活百姓作为施政之本,还希望取得成效,以达到雍熙太平。现诏告臣民,想来应当知悉。○己未日,光禄寺奏报南京内府 奉先殿以及诸王、公主坟园每年按时举行祭祀,安王宫眷每天的供给,现存的牲畜祭品不够,请求发文给附近州县采买办理。皇上说:“奉祀所用的牲畜祭品,确实不可缺少,但不必向百姓征取,只令南京守备官从内府支取钱款,按平价购买。况且年成不好,百姓也艰难度日,安王宫眷的日常用度,以原数十分为标准,减去三分。” ○九月辛亥日 皇上谕告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说:“如今期望天下百姓安生乐业,已经颁有诏令处置。近来听说各地增设抚民官,奉公爱民的少,制造事端、扰害百姓的多,应当留用还是裁撤?你们与各部、都察院集中议论后上报。”刘中敷叩头接受命令。第二天议奏说:“各司、府、州增加一名官员,并不算冗滥,不必调回,恐怕来年播种时,逃亡迁徙的百姓缺少官员抚恤,留用比较便利。对于地处偏僻、事务简少、逃户较少的地方,调送到部;其余在任官员,仍听由巡抚、巡按等官员查访考察。有不用心抚恤百姓以及制造事端扰民的,奏请罢职为民。” 皇上说:“好。” ○十一月丙午日 皇上因旱灾和水灾接连发生,命令从山海关到密云一带,军民中缺粮的,听任他们采集湖山中的榛果、紫鱼、虾之类来供给自己,同时告诫有权势的人不得垄断利益、为害百姓。○正统六年四月癸巳日 皇上谕告户部尚书刘中敷等说:“预备粮储的政务,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如今农事正繁忙,百姓多有艰难度日的,你们赶快发文通知各地。预备仓粮已经完备的,派去的官员立即回京;尚未完备的,也等到秋收后从容整理。百姓愿意输送粮食来帮助赈济借贷的,可以办理;不愿意的,不许威胁。还必须严格约束属下,不要让他们制造事端,违犯者治罪不予宽赦。” ○正统七年正月癸未日,命吏部左侍郎魏骥、通政司右参议王锡、大理寺右少卿贺祖嗣、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大理寺左寺丞仰瞻,前往南、北直隶各府捕捉蝗虫。赐敕书告谕他们说:“朕想到蝗虫造成灾害,特意命你们分赴各地巡视,遇到蝗虫遗下的种子,要及早挖除毁掉;如果已经孳生,就立即扑灭。你们必须清廉、勤勉,任用人员时,务必体察下情,使劳逸均等,不许自己寻求安闲,指使官员苟且办理、敷衍塞责,以应付旧例,却不能真正救济百姓,这就是你们的过错。如果有贪婪暴虐、不守法纪,以及纵容属下扰害军民的,你们所受的惩罚绝不会轻。敬慎奉行!” ○二月辛亥日,直隶河间府沧州知州上官仪奏报:“本州连续多年水涝,蝗灾、旱灾接连发生,百姓粮食匮乏,只能拾取草籽维持生活。去年官府从预备仓借给百姓的粮食,请求暂缓征收,等到丰收年景再征。” 皇上说:“仓库中的积粮,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年成歉收就发给他们,等到丰收后再征收,应当这样办理。”立即同意了他的请求。○七月丙寅日,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等说:“陕西年成凶歉,百姓无法维持生活。” 皇上命户部派人乘驿马迅速前往传达命令:“贫困百姓要立即开仓赈济;拖欠的官租、官物,全部暂缓征收;户部所征盐钞一律免除。卖掉子女的,由官府出资赎回;偏僻驿站中已经受潮腐烂的积草,免除其数额;尚未受潮腐烂但长期役使人看守的,令其改换其他物品入官。轮班匠役等到秋收后再赴京,年老有病的恢复其身份。盗贼不能平息,凡所属官司不尽心抚恤百姓的,依法治罪。” ○十月庚子日,江西吉州、袁州二府都因当年旱灾而收成微薄,请求将应留存的粮食改折缴纳银、布,此事交户部复核查勘后上报。皇上说:“施政贵在便利百姓,百姓便利了,国家的财用自然也宽裕,应当依照所请办理。” ○正统八年七月乙亥日,山东水利场盐课司所属场灶户,因为蝗灾、旱灾造成损伤,赋税徭役繁重,弃家逃亡迁徙的很多,遗留下的盐课无从征纳,请求予以豁免;现存灶户请求优免差役徭役。皇上对户部大臣说:“优免灶户 是祖宗制定的法令,有司怎么能不执行?已经逃亡的人,所拖欠的额定盐课全部停止征收;现存灶户不许任意派差。”

○八月己亥,巡抚南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奏:应天、镇江、常州三府天旱,运河天乾断,禾苗枯死。巡按御史孙鼎亦请勘实赈济。上谕户部臣曰:「朕体天恤民,每闻四方来奏水旱,心为恻然。况南京根本之地,其可忽乎?今旱若是,民必困矣。尔等其速议处之。」○正统九年闰七月癸卯上以风雨过多,敕户部臣曰:“今岁南北直隶军民被水灾者甚多,朕甚悯之。尔户部其令所司加意存恤,无重烦扰。有缺食者赈之,仍蠲其租及岁办物料。”○乙巳敕云总兵官都督沐昂等曰:得奏言银坑年远□□丹塌,即今军民缺食,用人采办有妨屯守。然朝廷重在恤人利,非所计。顷因言者以云南罢敝,虑军资民食不给,欲因山川之利以资官民之用。今尔等具言地利人情如此,所得不偿所费,朕闻之恻然。敕至即如旧停止,与民休息。尔等宜提督军卫有司,用心存恤军士,抚绥夷民,遇有缺食即设法赈济,不许纤毫剥削克害。违者即加惩治,重则具实奏闻。尔等钦承之。○正统十年七月甲申,浙江道监察御史黄裳言:浙江绍兴、宁波、台州三府属县,自去冬以来,瘟疫大作,男妇死者三万肆千余口,已蒙皇上轸念生灵,特遣廷臣诣彼祈祐矣。然死者所负租税,宜为蠲免;病与饥者,宜加赈济。上谓户部臣曰:「薄赋歛,恤饥民贫,乃王政之急务。即遣人驰令,布按二司官如裳言行之,不可徒事虚文。」○乙未,巡抚河南、山西大理寺左少卿于谦奏:近者山西、陕西人民饥窘,俱往河南地方起食。访得怀庆、河南二府仓粮见有六十余万石,乞粜与饥民,依时价收钞□京,庶仓无红腐之患,民无饿犭□孚之灾。上谓户部臣曰:「凶年减价粜以利民,此古良臣为国救荒之长策也。今谦为朕举行,甚可嘉尚。其驰报,谦如所奏行之,毋缓。」○十二月丁未,巡抚山东大理寺寺丞张骥言:「曹县地广民稠,难于抚治,请割本县黄河南北岸土民十七里,附藉逃民二十三里,为曹州事。」下吏部、户部佥议,以为宜。上曰:「新附籍之民生业必艰,其令有司用心抚恤,禁戢里胥,毋容扰害,敢有违者,俱治以罪。」○正统十一年五月戊子,河南布政司奏:彰德府林县田地近太行山,石厚土薄,山水冲决,不堪耕种者一千六十五顷,夏秋二税赔纳艰难。户部覆奏,请暂停徵。上曰:「税本乎田,田既不可耕,则税何从出?若复逼责之,岂恤民之道?俟更造版籍时,悉与除豁。」○九月丁卯,户部奏:“内帑各色绢布不多,请出白绢一万疋,白布四万疋,令京民染色备用。”上曰:「民可资其力,不可伤其财。当用物料,悉官给之。」○正统十二年七月甲午,山东信阳场盐课司灶户奏:本场灶户逃窜八百一十余户,遗下盐课俱令见在人陪纳,负累艰难,乞赐分割。上曰:「灶丁既办,已课复为逃户,补纳其何以堪?悉停之。」○正统十三年九月戊戌上谕兵部臣曰:「朕自即位以来,惓惓以奉天安民为心,累颁诏敕,省刑赦罪,轻徭薄赋,凡可以宽恤军民者,无所不用其心。又戒饬官吏,非奉朝廷明文,一夫不许滥役,一毫不容擅科,期在休息天下,共享太平之福。比闻沙县人民邓茂七等聚众为盗,所司请发大军剿捕,朕虽遣将调兵,然犹虑其出于不得已,必有激变之者,屡遣御史赍敕抚谕。今茂七等果有悔祸之心,躬于延平城下输情诉冤,自求生路,且乞免徭役三年。御史张海等以闻,朕悉从之,仍敕海等明正官吏激变之罪。尔兵部可备朕言揭榜晓谕,俾其知国家以至仁育万民,以大信布天下。榜文至日,不分罪犯轻重,但能洗心改过,即日退散者,俱贷其死,仍免徭役三年,凡递年逋负,悉免追徵。官吏人等,敢有违诏侵害之者,治以重罪。如向首鼠两端,或仍前结聚,或逃匿山林,必扑灭不赦。」○正统十四年四月壬申上谓礼部臣曰:「自岁首至今,雨泽愆期,榖种未布,麦苖□稿,民事弗遂,朕用惕然。其遣官告祀。」天地诸神,祈降甘霖,以苏吾民。尔礼部仍分官祭告,京都应祀神祗,合用祭物及百官斋戒、禁屠诸事宜,悉如例。○七月壬辰,巡按四川监察御史李琮奏:「四川人民凋□,两京部派买采办物料,乞暂停免,及差大臣存恤抚谕。」上曰:「民方贫困,凡事宜省。采买物料,即停止之。巡抚官不必差。」○天顺元年二月戊午,敕刑部侍郎周瑄曰:「今命尔往顺天、河间二府被灾州县赈济饥民,凡事听尔便宜处之。待春夏之交,菜麦接熟,民不艰食,尔可具闻候报,回京。朕之念民如饥在己,尔必深体此意,用心赈恤,务施资惠,勿事虚文。如违,责有所归,朕不尔宥。」○五月壬申

译○八月己亥日,巡抚南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奏报:应天、镇江、常州三府天旱,运河干涸断流,禾苗枯死。巡按御史孙鼎也请求查勘实情后赈济。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朕体察上天而怜恤百姓,每当听到四方奏报水灾、旱灾,心中便感到悲痛。何况南京是国家的根本之地,怎么可以忽视?如今旱灾如此严重,百姓必定困苦。你们要赶快商议处置。” ○正统九年闰七月癸卯日 皇上因为风雨过多,敕告户部大臣说:“今年南、北直隶遭受水灾的军民很多,朕非常怜悯他们。你们户部要令有关部门特别用心存问抚恤,不要加重扰害。缺粮的要赈济,并且免除他们的租税和当年应办的物料。” ○乙巳日,敕告总兵官都督沐昂等说:接到奏报,说银矿开采年久,□□丹塌;如今军民缺粮,用人采办有妨碍屯守。然而朝廷重视的是救济百姓、使百姓获利,并不把这些作为需要计较的事。先前因有人说云南疲敝,担心军需和民食供应不足,想借山川资源来资助官府和百姓使用。现在你们详细说明当地物产和民情如此,所得抵不上所费,朕听后感到悲痛。敕书到达后,立即照旧停止开采,使百姓休养生息。你们应当督察军卫和有司,用心存问抚恤军士,安抚夷民;遇到缺粮,就设法赈济,不许有丝毫剥削克扣、侵害百姓。违犯者立即惩治,情节严重的据实奏报。你们要敬慎接受并执行。” ○正统十年七月甲申日,浙江道监察御史黄裳说:浙江绍兴、宁波、台州三府所属县,自去年冬天以来,瘟疫大规模流行,男女死亡三万四千余人,已经承蒙 皇上怜悯生灵,特意派朝廷大臣前往当地祈祷保佑。然而死者所欠租税,应当为之免除;患病和饥饿的人,应当加以赈济。皇上对户部大臣说:“减轻赋税、救济饥民和贫民,是王政的紧要事务。立即派人乘驿马传令,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官员按照黄裳所说办理,不可只做虚文。” ○乙未日,巡抚河南、山西大理寺左少卿于谦奏报:近来山西、陕西百姓饥饿困窘,都前往河南境内谋求食物。查访得知怀庆、河南二府的仓粮现有六十余万石,请求按时价卖给饥民,收取盐钞□京,希望仓粮没有红腐霉变的忧患,百姓没有饿犭□孚之灾。皇上对户部大臣说:“荒年减价卖粮以利百姓,这是古代贤良大臣为国家救济灾荒的长远策略。如今于谦替朕推行此事,非常值得嘉奖。立即传报,命于谦按照奏请办理,不要拖延。” ○十二月丁未日,巡抚山东大理寺寺丞张骥说:“曹县土地广大、百姓稠密,难以抚治,请将本县黄河南北两岸的土民十七里、附籍逃民二十三里划出,归作曹州的事务。” 交给吏部、户部共同议论,认为合适。皇上说:“新近附籍的百姓,谋生一定艰难,应令有司用心抚恤,禁止约束里胥,不许他们扰害百姓;胆敢违犯的,一律治罪。” ○正统十一年五月戊子日,河南布政司奏报:彰德府林县的田地靠近太行山,石层厚、土层薄,山洪冲毁决裂,不能耕种的有一千六十五顷,夏税、秋税赔纳艰难。户部复奏,请求暂缓征收。皇上说:“税收本来取自田地,田地既然不能耕种,税从哪里出?如果再逼迫责令他们缴纳,难道是体恤百姓的办法吗?等到重新编造户籍册时,全部予以除免豁除。” ○九月丁卯日,户部奏报:“内帑中各种绢、布不多,请拨出白绢一万匹、白布四万匹,令京城百姓染色备用。” 皇上说:“可以借助百姓的劳力,不可以损伤百姓的财产。凡是需要使用的物料,都由官府供给。” ○正统十二年七月甲午日,山东信阳场盐课司灶户奏报:本场灶户逃亡八百一十余户,遗留下的盐课都令现存灶户代为赔纳,负担牵累艰难,请求恩准分割承担。皇上说:“灶丁已经办理盐务,逃户遗留下的课额又要他们补纳,他们怎么承受得了?全部停止征收。” ○正统十三年九月戊戌日 皇上谕告兵部大臣说:“朕自即位以来,始终以奉承天意、使百姓安宁为心,多次颁布诏敕,减省刑罚、赦免罪过,减轻徭役、削薄赋税,凡是可以宽缓抚恤军民的措施,无不尽心施行。又告诫官吏,除非奉有朝廷明文,不许任意役使一个人,不许擅自征取一丝一毫,目的在于让天下休养生息,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近来听说沙县百姓邓茂七等聚众成为盗贼,有关部门请求发兵大举围剿,朕虽然派遣将领、调动军队,但仍担心他们是出于不得已,必定有人激变所致,所以多次派御史携带敕书前往抚慰劝谕。如今邓茂七等果然有悔过息祸之心,亲自到延平城下陈述实情、申诉冤屈,自己寻求生路,并且请求免除徭役三年。御史张海等已将此事上报,朕全部答应,仍敕令张海等查明并昭示官吏激变的罪责。你们兵部可以将朕的话备文张榜晓谕,使他们知道国家以最大的仁爱养育万民,以最大的信用布告天下。榜文到达之日,不论罪犯罪行轻重,只要能够洗心革面、改正过错,当天退散的,一律免其死罪,仍免除徭役三年;历年拖欠的赋税债负,全部免于追征。官吏及其他人员,胆敢违背诏令侵害百姓的,治以重罪。如果他们还像过去那样首鼠两端,或者仍然结伙聚集,或者逃匿山林,必定剿灭,绝不赦免。” ○正统十四年四月壬申日 皇上对礼部大臣说:“从年初到现在,降雨失期,谷物尚未播种,麦苗□枯,农事不能完成,朕因此十分忧惧。应当派官员祭告 天地和诸神,祈求降下甘霖,以使我的百姓得到复苏。你们礼部仍分派官员祭告,京都应当祭祀的神祇,以及所需祭品、百官斋戒、禁止屠宰等各项事宜,都依照旧例办理。” ○七月壬辰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李琮奏报:“四川百姓凋□,两京各部派人采买办理物料,请求暂时停止免除,并请求派遣大臣存问抚恤、安抚劝谕。” 皇上说:“百姓正处于贫困之中,各项事务都应当节省。采买物料的事,立即停止。巡抚官不必派遣。” ○天顺元年二月戊午日,敕告刑部侍郎周瑄说:“现在命令你前往顺天、河间二府遭受灾害的州县赈济饥民,各项事务听凭你便宜处置。等到春夏交替、蔬菜和麦子相继成熟,百姓不再艰难度日时,你可以详细上报,等候回复后回京。朕挂念百姓,就像饥饿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你一定要深切体会这个意思,用心赈济抚恤,务必施行救助恩惠,不要只做虚文。如果违背,责任自有归属,朕不会宽赦你。” ○五月壬申日

上谕户部臣曰:「比闻京城贫穷无依之人行乞于市,诚可悯恤。其令在京二县各于宽闲处设餋济院一所,收餋之。即今暂于京仓支米,择顺便寺观内煮饭,日给二餐,器皿、柴薪、蔬菜之属,从府县设法措办。有疾者拨医调治,病故者给以棺木,务使鳏寡孤独之人得沾实惠。仍令五城兵马司从实取勘,当赈济者即令送府,不得滥冒侵欺,违者罪之。」○己丑,山东诸郡人民饥疫,已发内帑银赈济。有司奏报不敷,命再发银三万两赈济。仍命户部询访灾重之处,今岁粮草尽与蠲免;灾轻之处,亦免起运,俱存附近官食。停止各府冬季采柴夫,以苏民困。○天顺四年八月戊午上谕户部臣曰:“今四方奏报水旱,民多困苦,朕甚悯焉。卿等其速移文巡抚、巡按官覆视,其灾伤甚者租税悉除,稍轻者量蠲之,民不能自给者发廪赈济,务俾得所。”○天顺五年六月辛卯上以人民被灾犹未苏息,而又调兵征西,乃布宽恤之典。凡花木鸟兽、栗版之类,及追马、清匠、刷卷等事,悉皆停止。歇采柴一年,省银三十万两。○七月丁巳,巡按河南监察御史陈璧等奏:久雨河溢,水入汴梁城,官舍民居漂没过半,公帑私积荡然一空。周府宫眷并臣等各乘舟筏避于城外高处,军民死者甚众。上恻然不宁,亟命工部户侍郎薛远往视,敕之曰:“黄河冲决为患,非小,卿湏多方设法消除此患。筑塞河堤,务令坚完,仍巡视下流,开通<▯▯锍-釒>浚,以洩城中积水。尤先抚恤被灾之家,有缺食者,于附近官廪出粟给之。或劝谕富家赈贷,被灾田亩蠲其租税,官舍民居以次修理。湏水患止息,事妥民安,然后回京。”惜民力○正统六年十二月辛丑,刑科给事中刘孚言:「国子监为教育天下英材之地,近年殿宇虽尝完美,而堂舍尚皆未备,乞新其制。」上谓侍臣曰:「孚言固是,第宫殿落成,已诏恤人力,而复役之,何以示天下?况今岁饥,其俟丰稔时为之。」○戊午。先是,宜城王贵<▯火节>奏:府居朽敝,请工料修造。上以民艰,不许令王自造。至是,复以禄薄工乏为言。上曰:「百姓,朝廷赤子。饥窘之际,复役其力,王忍为耶?王其令府中军校以渐修之。」○正统七年十月乙未,书复襄王瞻善曰:承喻欲营朝堂及缮治居室,但湖襄之间,民敝已久,今年以旱暵来告者相继,以故朝廷凡事省约,未尝轻劳一夫,轻歛一物,淑素仁厚,亦宜体念人情。如房屋可居,宜且停息;如必湏缮理,亦当酌量府中人力,随宜修治。○正统八年四月甲寅,先是,光禄少卿王贤及淮安府知府彭远皆请修淮安西湖挽舟提事,下漕运总兵官武兴等,请令旁近府州卫及湖广、江西出物料以给用。上许之。至是,泰州判官王思旻奏:“是役之兴,计其所费物直白金,不下万万余两。比者旱涝不收,人民饥窘,财何由出?臣见朝廷建三殿、二宫及文武公署,不役天下一夫。今西湖堤无大关涉,纵不修治,不过挽舟迟缓而已。奈何以此困民?请罢各处徵需。”事下工部,言:“徵需不可罢,第可少减。”上曰:「方今军民艰难,其毋扰之。堤损坏者,总兵官量度修治。物料已徵在官者,令漕舟载至淮安。未徵者,已之。敢侵欺作奸,必罪不宥。」○正统十一年四月乙巳,南京工部奏浚金水河,及修午门前东西两廊,并甎城外周围直房。其所缺材,欲于四川、湖广、浙江等处市买。上曰:“方今民皆艰窘,其缺材不必远市,姑俟四方应输者至,及抽分司贮积既多,然后修理。”○正统十三年十一月丁未,先是,山东右参议黎琏言:「山东、河南直抵江南地方,军卫有司多无城池,纵有者,亦皆颓塞。」圣明之世,固无外虞;然万一有警,何以保障?乞敕该部通谕所司,时加修筑。上从之。至是,山东饥,请暂止其工。上谓工部曰:「山东未脱水患,又遭岁饥,人力岂堪耶?其谕有司,果临边要冲城池,酌量修理,否则皆罢之。俟年丰人和之日,以闻。」○天顺二年二月癸巳,工部奏修造宁王府宗庙、承运殿及诸屋宇,共三百八十四间。上曰:「江西军民艰难,令有司陆续起造,无促迫害事。」○丙申初,工部请造珉王府祭器、乐器,共二千五百七十余事,杂料数万。上曰:「百姓艰难,令姑己之,俟年丰造办。」○天顺四年五月己亥,先是,苏杭等处督造上用叚疋七千已完,至是,太监阮忍复奏,遣内使韦肖如上年事例督造。上曰:「苏杭等处高手人匠不多,丝料有限,况人民艰窘,其罢。」○天顺六年十月壬戌,光禄寺以供用龙凤花素瓷器万余,事皆揭敝,请敕工部移文有司成造。上曰:「成造已多,何忍重劳民力?其姑已之。」恤物

译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近来听说京城贫穷无依的人在市中乞讨,实在值得怜悯抚恤。应令京城两个县各自在宽敞空闲处设置一所养济院,收容供养他们。眼下暂时从京仓支取粮米,选择便利的寺观煮饭,每天供给两餐;器皿、柴薪、蔬菜之类,由府县设法筹办。有病的拨给医生调治,病死的发给棺木,务必使鳏寡孤独之人得到实际恩惠。仍令五城兵马司据实查勘,凡应当赈济的立即送交府中,不得滥充冒领、侵吞欺骗,违犯者治罪。” ○己丑日,山东各郡百姓遭受饥荒和疫病,已经发放内帑银两赈济。有关部门奏报所发银两不够,命令再次发放银三万两赈济。又命户部查访灾情严重的地方,今年的粮食、草料全部免除;灾情较轻的地方,也免除起运,全部留在附近供官府食用。停止各府冬季采集柴薪的夫役一年,以缓解百姓困苦。○天顺四年八月戊午日 皇上谕告户部大臣说:“如今四方奏报水灾、旱灾,百姓大多困苦,朕非常怜悯。你们要赶快发文给巡抚、巡按官复查灾情,灾害严重的租税全部免除,灾情稍轻的酌量减免;百姓不能自行生活的,就开仓赈济,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 ○天顺五年六月辛卯日 皇上考虑到百姓遭灾后还没有恢复,又要调兵征讨西方,于是颁布宽恤的典章。凡花木鸟兽、栗版之类,以及追取马匹、清查匠役、刷印卷册等事务,全部停止。停止采办柴薪一年,节省银三十万两。○七月丁巳日,巡按河南监察御史陈璧等奏报:连日久雨,黄河泛滥,洪水进入汴梁城,官署房舍和百姓住宅漂没过半,公库和私人积蓄荡然一空。周府宫眷以及臣等各自乘坐船筏,躲避到城外高处,军民死亡的人很多。皇上悲痛不安,立即命工部户部侍郎薛远前往察看,敕告他说:“黄河冲决成灾,事态不小,你必须多方设法消除这一灾患。修筑堵塞河堤,务必使其坚固完整;仍要巡视下游,开通并疏浚,以排泄城中积水。尤其要先抚恤受灾之家,有缺粮的,就从附近官仓发粮供给。或者劝谕富裕人家赈济借贷;受灾田亩免除租税;官署和民居依次修理。必须等水患止息、事情妥当、百姓安定之后,才能回京。” 爱惜民力 ○正统六年十二月辛丑日,刑科给事中刘孚说:“国子监是教育天下英才的地方,近年殿宇虽然已经修缮完好,但堂舍仍都没有完备,请求更新其规制。” 皇上对侍臣说:“刘孚说的固然有道理,只是宫殿落成时,已经下诏体恤民力,如今又役使百姓,拿什么向天下表示?况且今年正值饥荒,等到丰收年景时再办吧。” ○戊午日。此前,宜城王贵<▯火节>奏报:王府居室破旧,请求拨给工匠和材料修造。皇上因百姓艰难,不准许,命令王府自行修造。到这时,又以俸禄微薄、工匠缺乏为理由陈说。皇上说:“百姓是朝廷的亲生子民。在饥饿困窘之时,又役使他们的劳力,王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王应当命王府中的军校逐渐修理。” ○正统七年十月乙未日,书信答复襄王瞻善说:承蒙你来信说想营建朝堂、修缮居室,只是湖广、襄阳一带百姓疲敝已经很久,今年又因旱灾而接连有人前来报告,所以朝廷对各项事务都节省约束,从未轻易劳役一个人、征取一件物品。你一向仁厚,也应当体察民情。如果房屋还可以居住,就暂且停止修缮;如果确实必须修理,也应当酌量王府中的人力,因地制宜地修治。○正统八年四月甲寅日,此前,光禄寺少卿王贤和淮安府知府彭远都请求修理淮安西湖挽舟堤的事务,交给漕运总兵官武兴等办理,请求命令附近府、州、卫以及湖广、江西出具物料供给使用。皇上同意了。到这时,泰州判官王思旻奏报:“兴办这项工程,计算所需物资的价值,白银不少于万万余两。近来旱涝灾害导致歉收,百姓饥饿困窘,财物从哪里来?臣看朝廷营建三殿、二宫以及文武官署,都没有役使天下一个百姓。如今西湖堤并无重大关系,即使不修治,也不过是挽运船只迟缓罢了。怎么能因此困扰百姓?请停止各处征调供给。”此事交工部办理,工部说:“征调供给不能停止,只可以稍微减少。” 皇上说:“当前军民都很艰难,不要扰害他们。堤岸损坏的,由总兵官酌量修治。物料已经征收到官的,命令用漕船运到淮安;尚未征收的,停止征收。胆敢侵吞欺骗、弄奸作假的,必定治罪,绝不宽赦。” ○正统十一年四月乙巳日,南京工部奏报要疏浚金水河,以及修理午门前东西两廊和砖城外周围的直房。其中缺少的材料,想在四川、湖广、浙江等地购买。皇上说:“当前百姓都很艰难,所缺材料不必到远处购买,暂且等四方应缴的物料运到,以及抽分司储藏积累得多了,然后再修理。” ○正统十三年十一月丁未日,此前,山东右参议黎琏说:“山东、河南一直到江南一带,军卫和有司大多没有城池,即使有城池,也都已经颓坏堵塞。” 在圣明的时代,本来没有外患;但万一发生警报,拿什么保障?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通告各有司,按时加以修筑。皇上同意了。到这时,山东发生饥荒,请求暂时停止工程。皇上对工部说:“山东还没有摆脱水灾,又遭遇年成歉收,民力哪里承受得了?应谕令有司,如果确实是临近边境的要冲城池,就酌量修理;否则全部停止。等到年成丰收、百姓安和时,再上报。” ○天顺二年二月癸巳日,工部奏报修造宁王府宗庙、承运殿以及各处房屋,共三百八十四间。皇上说:“江西军民生活艰难,命令有司陆续兴造,不要催逼迫害。” ○丙申日,工部请求制造珉王府祭器、乐器,共二千五百七十余件,杂料数万。皇上说:“百姓艰难,命令暂且停止,等到年成丰收时再制造办理。” ○天顺四年五月己亥日,此前,苏州、杭州等地督造供皇上使用的缎匹七千匹已经完工,到这时,太监阮忍又奏请派内使韦肖按照上年的成例督造。皇上说:“苏州、杭州等地技艺高超的工匠不多,丝料又有限,何况百姓生活困窘,停止此事。” ○天顺六年十月壬戌日,光禄寺因为供应使用的龙凤花纹素瓷器一万多件都已经破损,请求敕令工部发文给有司制造。皇上说:“制造的已经很多了,怎么忍心再次劳累百姓?暂且停止。” 体恤万物

○正统六年八月辛卯,镇守宣府右参将都督佥事杨洪奏:官军征战走伤马九十余匹,皆不堪骑操,宜送万全都司作菜马,供给使客。上曰:「征战走伤、系有功马匹,若一概宰杀,于心何忍?兵部其移文总兵、镇守等官,视验有功者,给与守城官军收餋,候倒死之日埋瘗。」○正统十三年六月丙子,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奏:「开封府及汝阳县蝗,有秃鹙万余下食之,蝗因尽绝,禾稼无损,秋成可期。」上曰:「禽鸟能除民害,即禁民勿使捕之。」任老成○宣德十年正月辛丑,敕户部尚书黄福曰:“朕嗣承”大位深惟南京根本重地,守备必须严固,卿历事。祖宗四十余年,老成忠直,厥绩茂著。今特命卿参赞襄城伯李隆机务,抚绥兵民,训练军马,凡百庶务,同隆及太监王景弘等计议而行。卿其益竭乃诚,益励乃志,以副朕倚毗之重。钦哉!○正统九年七月丁卯,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言:“臣历事,列圣叨居显秩,今年踰七十,筋力衰耗,虽欲勉图报称,而力不逮,伏乞允臣休致,俾得全始终之节。上曰:「卿辅相老成,朕所倚毗。而优礼者,其视事如故,毋更求去。」○九月庚辰,命南京国子监祭酒陈敬宗复任。敬宗九年秩满,至京,以衰迈请休致。吏部覆奏。上曰:「敬宗学行老成,正宜模范后学,未可以去其令,复职。」专委任○正统十一年三月壬申,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吴昇言:「福建盗矿诸贼,出没于浙江、江西、广东诸境,东捕则西逃,南搜则北窜。若合而为一,其患不小。况三司官僚意见各殊,苟谋非己出,輙多方沮格,遂成姑息,致贼势滋蔓。乞断自」宸衷命有识重臣,付以阃外之寄,严立法制,必除凶恶。章下都察院,奏宜从昇言。上命御史柳华往督福建、浙江、江西三司调兵剿之。但推奸纵贼,必罪无赦。○天顺元年二月丙辰,户部奏:旧例漕运有总兵、参将二员兼理,后因无参将,添设差佥都御史一员,今复召回,宜仍添参将督运为便。上曰:「官何必备?永乐间惟总兵一员,儧运亦不误事。今只令徐恭管理,但迟误即罪之。」省差遣○正统四年二月丁卯,行在户部奏:山东、湖广并直隶淮安等府,俱差侍郎巡抚、总督税粮。近以事去,乞仍命侍郎巡抚。上曰:「巡抚为民而设,苟非其人,适以扰之。今朝廷既无科差、采办之事,税粮自有,增置官员不必侍郎、巡抚。」○正统十一年三月乙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奎奏:直隶永平府滦州等处,去岁旱涝相继,秋成薄收,即今告饥者众,乞差巡抚官措置粮储,以备赈济。其浙江、江西、湖广无巡抚官处,亦乞差官巡抚。上曰:「曩因朝廷无事,罢各处巡抚官。今若复添设,未免多事扰民,不必行。」○天顺六年四月甲戌,兵部言:「福建、北直隶、贵州、广西、广东、河南清军御史顾俨等,以三年例来京,欲令各官仍前清理。」上曰:「两广师旅方殷,御史不必去,只令有司清理。贵州军数甚少,令云南清军御史兼之。」重守令○正统六年五月庚戌,浙江杭州府知府陈复,持己廉静,为政宽平,使民信服。以母丧去职,耆老千余人诉乞留之。其巡按监察御史及布政、按察二司,亦连章奏请。上问行在吏部尚书郭琎曰:「复为民牧,果何如?」琎曰:「浙东西未有过之者。」上曰:“如此诚循吏也,其令起复,以康吾民。”○正统七年二月丙辰,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张善言为治莫急于安民,安民莫切于守令。守令得人,则郡邑之民安,而天下治矣。”皇上嗣登大宝以来,急治求贤,尤重守令之选,令廷臣公公举郡邑,往往得人。今又罢荐举县令之制,专委吏部铨除,故县令举职者少。继自今,县令有缺,仍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六科、十三道及布政、按察司、巡按御史、提调学校佥事荐举铨补。其授职之后,有贪墨不律者,连坐举主。如此,则进贤之路广,滥举之弊绝,而长治久安之道得矣。上览奏,召吏部臣谕之曰:"比因各官举保知县,徇私者多,故专委尔吏部行之。今不必纷更,要在简择之精耳。见在任者,移文按察司、巡按御史,严加体察。有贪刻害民者,逮治之;阘茸无为者,具以闻,朕自裁处。"○正统八年六月甲申朔,敕云南大理府知府刘烈曰:「国家惠餋斯民,慎选郡守,无间遐迩。

译○正统六年八月辛卯日,镇守宣府右参将都督佥事杨洪奏报:官军征战奔走而受伤的马九十余匹,都不适合骑乘操练,适合送到万全都司作为菜马,供使者和宾客使用。皇上说:“这些马在征战奔走中受伤,是有功劳的马匹,如果一概宰杀,心里怎么忍得下去?兵部应发文给总兵、镇守等官员,检验后凡有功劳的,交给守城官军收养,等到倒毙之日埋葬。” ○正统十三年六月丙子日,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奏报:“开封府和汝阳县发生蝗灾,有一万多只秃鹙飞来捕食,蝗虫因此全都消失,禾稼没有受损,秋收可以期待。” 皇上说:“禽鸟能够消除百姓的灾害,就禁止百姓捕捉它们。” 任用老成持重之人 ○宣德十年正月辛丑日,敕告户部尚书黄福说:“朕继承 大位后,深深想到南京是国家根本重地,守备必须严密牢固。卿历任祖宗朝政事,四十多年,老成忠直,功绩显著。现在特命卿参与襄城伯李隆机务,安抚军民,训练军马,各项事务都与李隆及太监王景弘等共同商议后施行。卿要更加竭尽忠诚,更加砥砺志向,以报答朕对你倚重信任的重托。敬慎奉行!” ○正统九年七月丁卯日,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说:“臣历任事务,在列位圣主朝中,承蒙居于显要官职;今年超过七十岁,筋力衰退,即使想勉力谋求报答称职,能力也已经达不到,伏请准许臣退休,使臣能够保全始终的节操。” 皇上说:“卿是辅佐宰相中的老成之臣,是朕所倚重信任的人。朕优礼对待你,你照旧办事,不要再请求离职。” ○九月庚辰日,命南京国子监祭酒陈敬宗恢复任职。陈敬宗任职九年期满,到京城后以年老衰迈请求退休。吏部复奏此事。皇上说:“陈敬宗学问品行老成,正应当作为后学的表率,还不能离职。命令他恢复原职。” 专一委任 ○正统十一年三月壬申日,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吴昇说:“福建盗采矿产的各股盗贼,出没于浙江、江西、广东各地边境,向东搜捕就逃向西面,向南搜查就窜到北方。如果合并成一股,祸患就不小。何况三司官员意见各不相同,如果计谋不是自己提出的,往往想方设法阻挠,最终形成姑息,导致贼势日益蔓延。请求由 皇帝亲自裁决,任命有见识的重臣,授予他镇守边外的重任,严格制定法制,一定要铲除凶恶。奏章交都察院办理,都察院奏请依从吴昇的意见。皇上命御史柳华前往督促福建、浙江、江西三司调集军队围剿。凡推诿奸诈、纵容盗贼的,必定治罪,绝不赦免。○天顺元年二月丙辰日,户部奏报:旧例漕运由总兵、参将二员共同管理,后来因为没有参将,又增设一名佥都御史派往督理;如今佥都御史又被召回,应该仍增设参将督运,较为便利。皇上说:“官员何必一定配备齐全?永乐年间只有一名总兵,攒运也没有耽误事情。如今只令徐恭管理,如果迟误,就治他的罪。” 减少差遣 ○正统四年二月丁卯日,行在户部奏报:山东、湖广以及直隶淮安等府,都派侍郎巡抚、总督税粮。近来因事情离职,请求仍然任命侍郎巡抚。皇上说:“巡抚是为百姓而设置的,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反而会扰害百姓。如今朝廷既没有科差、采办之事,税粮也有专人管理,增设官员不必一定任用侍郎、巡抚。” 正统十一年三月乙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奎上奏:直隶永平府滦州等地,去年旱灾和水灾接连发生,秋收歉薄,如今报告饥荒的百姓很多,请求派巡抚官筹措粮食储备,以备赈济。浙江、江西、湖广没有巡抚官的地方,也请求派官员担任巡抚。皇帝说:“从前因为朝廷没有事情,罢免了各地巡抚官。现在如果重新增设,未免多事而扰民,不必实行。” 天顺六年四月甲戌,兵部说:“福建、北直隶、贵州、广西、广东、河南的清军御史顾俨等,按照三年一次的惯例来到京城,想让各位官员仍像以前一样清理军籍。” 皇帝说:“两广战事正盛,御史不必前去,只令有关官司清理。贵州军队人数很少,命云南清军御史兼任此事。” 重视地方守令 正统六年五月庚戌,浙江杭州府知府陈复为人廉洁恬静,处理政务宽厚公平,使百姓信任并服从。他因母亲去世而离职,一千多名年长百姓上诉,请求留任他。他所辖的巡按监察御史以及布政、按察二司,也连续上奏请求。皇帝问驻跸行在的吏部尚书郭琎:“陈复作为百姓的父母官,究竟怎么样?”郭琎说:“浙东浙西没有超过他的。” 皇帝说:“这样看来,他确实是循吏。命令起复他,以使我的百姓得到安康。” 正统七年二月丙辰,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张善说,治理政务没有比安定百姓更急迫的,安定百姓没有比选用好守令更切要的。守令任用得当,那么各郡各县的百姓就会安定,天下也就治理好了。” 皇上继承登上帝位以来,急于治理国家、寻求贤才,尤其重视守令的选任,命廷臣共同举荐郡县官员,往往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现在又废除了荐举县令的制度,专门交给吏部铨选任命,因此能够称职的县令很少。从今以后,县令有缺额,仍然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六科、十三道以及布政、按察司、巡按御史、提调学校佥事中荐举,再由吏部铨选补授。授职以后,如有贪污违法的人,举荐者要连坐。这样,进用贤才的道路就会扩大,滥行荐举的弊端就会杜绝,长治久安的办法也就有了。皇帝看了奏疏,召来吏部大臣谕告说:“近来因为各官荐举保任知县,徇私的人很多,所以专门交给你们吏部办理。现在不必纷纷更改,关键在于选拔得精当。现任官员,发文给按察司、巡按御史,严加考察。贪婪苛刻、伤害百姓的,逮捕治罪;庸碌无能、不做事情的,全部具实上报,朕亲自裁处。” 正统八年六月甲申朔,皇帝敕谕云南大理府知府刘烈说:“国家施恩养育百姓,慎重选任郡守,不论路途远近。

况大理为云南钜郡,尤在得人。今以尔廉平公正,命长郡治,尔宜体朝廷简拔之意,益励乃操,益勤乃事,表率官属,宣布德泽,爱恤吾民,审度人情,因俗为治,利所当兴,弊所当革,尽心尽力,必使一郡之民衣食充足,礼教兴行。斯尔之称,所属官员果有贪淫不法,蠹政害民,情状昭著者,五品□□,具实奏闻。其余尔即提下,差人角□羊京。其有罢软老疾,不胜任者,亦开具奏来。寮佐官及所在卫所官,或倚恃豪强,非分害民者,明指实迹奏闻。一应公差之人,但有生事需索,为民患者,即举问如例。尔以风宪官往任郡寄,湏宽猛得宜,以安民为本,毋依势作威,毋姑息废法,毋为权势所胁,毋为奸顽所欺,庶几政举民安,用称任使。钦哉。」○正统九年七月戊午,巡按监察御史孙毓奏:「临海等县民蔡颜等千六百余人诉称:掌黄岩县事台州府通判周旭鉴严明勤慎,能锄强植弱,民安盗息,邻邑军民亦咸爱慕,乞升补知府。」吏部言:「于例难从。」上曰:“知府会举政,欲得人。今旭鉴能息盗安民,虽邻邑军民亦爱慕之。非得人而何?其升为知府,毋以例拘。”○闰七月甲辰,直隶河间府同知廖谟,廉能公正,抚字有方,民素爱之。至是,知府缺员,所属州县连章奏保谟堪升任。耆民黄仲礼等又具绩状,伏阙以闻。上谓吏部臣曰:「有惠政者,必得民心。今一郡民心既不释,谟非有惠政,何以得此?其即升为知府,以慰民望。」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二

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三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校,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育人才○正统十二年二月甲寅上谕礼部尚书胡濙等曰:「朝廷人材湏要作餋,方获实用。今命翰林院侍讲等官杜宁、裴纶、刘俨、□辂、江渊、陈文、杨<▯鼎-目日>、吕原、刘俊、王玉,每日俱在东阁进学作文。仍令学士曹鼐、陈循、马愉严督考试,务期成效。凡会讲时,轮流经筵侍班治事。」○天顺元年十二月癸巳,初,国子监官生例在监十年,然后许令历事出身。及是,兵部奏请选监生能书者,不限年月深浅,送部写本。日满选用于是,祭酒陈询言:“官生在监者多善书,乞通选之。”上曰:「官生数多年幼,必湏作餋而成。今辶□处令出身,非所以成之也。」不听。惜才○宣德十年十一月庚寅,擢儒士卢忠为直隶太平府儒学训导。初,忠以经明行修膺荐,吏部验忠军籍无人补伍,具以闻。上命试其才学,可取曰:“与其戎伍得人,何如学校得师?”故有是命。训外戚○正统九年闰七月丁亥,命彭城伯张瑾、惠安伯张琮均分家产。瑾、琮俱彭城侯夫人童氏曾孙。童氏乃诚孝昭皇后母也。初,瑾祖昹袭彭城伯,琮祖昪为都督。昭皇后以昪禄薄,家产令与之多。后昪封惠安伯,兄弟俱卒,瑾琮袭之。琮仍求多分。上谓琮曰:「昔尔祖禄薄,故多与之。今尔兄弟俸禄相等,产当均分。」琮顿首服。○正统十二年二月壬寅,敕谕府军前卫指挥孙继宗及弟绍宗等曰:“尔等皆朕外亲,爰自”先朝以来,洊膺显爵,正当脩身慎行,表励宗族,用保终誉。迩者,尔族人孙奉祖父子,屡恃恩玩法,恣肆凶暴,敺人至死。法司鞫问明白,请处以重法。朕念圣母皇太后在上,特推恩,屈法<宀十见>贷姑,令从戍边卫,俾其追悔自新,用盖前罪。朕尝观前代外戚族属子弟,凭藉声势,肆为暴横,卒致祸败,历历可鉴,况我祖宗法度严明,善者必褒,恶者必罚,尤非前代可比。尔等自今宜洗心改虑,务守礼分,诫约族属,毋仍纵肆,庶几永保爵禄,副朕亲亲之意。

译何况大理是云南的大郡,尤其要任用合适的人。现在因为你廉洁公平、公正无私,命你主持郡政,你应当体会朝廷选拔任用你的意思,更加砥砺自己的操守,更加勤勉地办理政务,给属官作表率,宣扬施行恩德,爱护体恤我的百姓,审察体量民情,依据当地风俗治理;应当兴办的利益就兴办,应当革除的弊端就革除,尽心尽力,一定要使全郡百姓衣食充足,礼义教化兴盛施行。这才符合对你的称许。所属官员如果有贪婪淫乱、不守法令、败坏政务、危害百姓,且情状明显的,五品□□,据实奏报。其余的,你立即提拿下来,派人角□羊京。有罢软、年老、患病而不能胜任的,也列明具奏。属官以及当地卫所官员,有的倚仗豪强势力,非法侵害百姓的,要明确指出事实奏报。凡一切出差办事的人,只要有惹事索取、成为百姓祸害的,就依照旧例举发审问。你以风宪官身份前往任郡守,应当宽严适度,以安民为本,不要依仗势力作威作福,不要姑息而废弃法令,不要受权势胁迫,不要被奸猾顽劣之人欺骗,这样或许能够政务兴举、百姓安宁,符合任用你的期望。敬慎奉行!” 正统九年七月戊午,巡按监察御史孙毓上奏:“临海等县百姓蔡颜等一千六百多人申诉说:掌管黄岩县事务的台州府通判周旭鉴察严明,勤勉谨慎,能够铲除强暴、扶助弱小,百姓安定、盗贼平息,邻近州县的军民也都爱戴仰慕他,请求升任知府。” 吏部说:“按照惯例难以同意。” 皇帝说:“知府会同荐举,是想得到人才。如今周旭鉴能够平息盗贼、安定百姓,即使邻近州县的军民也爱戴仰慕他。不是人才又是什么?升任他为知府,不要拘泥于惯例。” 闰七月甲辰,直隶河间府同知廖谟廉洁能干、公正无私,安抚教养百姓很有办法,百姓一向爱戴他。到这时,知府职位出现空缺,所属州县接连上奏保举廖谟,认为他适合升任。年长百姓黄仲礼等又写具政绩情况,到宫阙前上奏报告。皇帝对吏部大臣说:“施行惠政的人,一定能得到民心。如今一郡百姓的心意既然还不肯放下,廖谟若不是施行过惠政,怎么会得到这样拥戴?立即升任他为知府,以慰藉百姓的期望。” 《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二 《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三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本谨慎校订;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慎阅看。培育人才 正统十二年二月甲寅 皇帝谕告礼部尚书胡濙等说:“朝廷的人才必须加以培养,才能得到实际任用。现在命翰林院侍讲等官杜宁、裴纶、刘俨、□辂、江渊、陈文、杨<▯鼎-目日>、吕原、刘俊、王玉,每天都在东阁学习并作文。仍命学士曹鼐、陈循、马愉严格督促、考查他们,务必期望取得成效。凡是举行会讲时,轮流在经筵侍班办事。” 天顺元年十二月癸巳,当初,国子监官生按惯例在监中学习十年,然后才允许通过历事出身。到这时,兵部奏请选取监生中善于书写的人,不限在监年限长短,送到兵部抄写文书。服役期满后选用,于是祭酒陈询说:“在监的官生大多擅长书写,请求一并选用。” 皇帝说:“官生中有很多人年纪还小,必须加以培养才能成才。现在辶□处就令他们出身,并不是造就他们的办法。”皇帝没有听从。爱惜人才 宣德十年十一月庚寅,擢升儒士卢忠为直隶太平府儒学训导。起初,卢忠因为经学明达、品行修养良好而受到荐举,吏部查验得知卢忠属于军籍,且没有人补充军伍,便据实上报。皇帝命令考验他的才学,认为可以任用,说:“与其让军伍得到一个人,哪里比得上让学校得到一位老师?”因此有了这项任命。训诫外戚 正统九年闰七月丁亥,命彭城伯张瑾、惠安伯张琮平均分配家产。张瑾、张琮都是彭城侯夫人童氏的曾孙。童氏就是 诚孝昭皇后的母亲。当初,张瑾的祖父昹承袭彭城伯,张琮的祖父昪任都督。昭皇后因为昪的俸禄微薄,便命令把较多的家产分给他。后来昪封为惠安伯,兄弟二人都去世后,张瑾、张琮承袭爵位。张琮仍然要求多分家产。皇帝对张琮说:“从前你祖父俸禄微薄,所以多分给他。现在你们兄弟俸禄相等,家产应当平均分配。”张琮叩头服从。正统十二年二月壬寅,敕谕府军前卫指挥孙继宗及其弟孙绍宗等说:“你们都是朕的外亲,自从 先朝以来,屡次承受显贵爵位,正应当修养自身、谨慎行事,为宗族作表率,以保全最终的声誉。近来,你们族人孙奉祖父子屡次倚仗恩宠而玩弄法令,任意凶暴,把人殴打致死。法司审讯已经查明,请求按重法处置。朕想到 圣母皇太后在上,特意推施恩典,屈法<宀十见>贷姑,命令他们充军边卫,使他们追悔过错、改过自新,以此遮盖先前的罪行。朕曾考察前代外戚宗族子弟,凭借声势肆意横暴,最终招致祸败,件件都可作为鉴戒,何况我 们祖宗的法度严明,善者必定褒奖,恶者必定惩罚,尤其不是前代可以相比的。你们从今以后应当洗心革面、改变思想,务必遵守礼法名分,告诫约束族人,不要仍旧放纵肆意,这样或许可以长久保有爵位俸禄,也符合朕亲爱亲族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