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二
振风纪○宣德十年五月癸酉,敕谕行在都察院及各处按察司曰:「朝廷设风宪,所以重耳目之寄,严纲纪之任。凡政事得失,军民休戚,皆所当言。紏举邪慝,伸理冤抑,皆所当务。比之庶官,所系甚重。近年以来,未尽得之,或道理不明,操行不立;或法律不通行,移不谙;或逞小才以张威福;或搜细过以陷善良。甚至假其权位,贪图贿赂,以致是非倒置,冤抑无伸,而风纪之道遂至废弛。自今监察御史有赃滥及失职者,令都御史及各道御史紏举黜退。按察司官有赃滥及不称职者,令按察使及其同僚紏举黜退。仍令吏部,今后初仕者不许铨除风宪。凡监察御史有阙,令都察院堂上及各道官举保,务要开具实行以闻。吏部当察不谬,然后奏除。其后有犯赃滥及不称职举者,同罪。尔等其钦承毋忽。」○正统五年十一月壬寅上尝谕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等曰:“朕闻南京刑狱不清,纪纲不振,岂典职臣僚媮惰致然耶?”尔吏部会群臣详议以闻。于是琎等言:“刑部尚书施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俱老成,若得有风裁者参佐之,庶能振举百度。惟刑部右侍郎吾绅疏于法律,宜调用。”上然其言,遂调绅于礼部,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于都察院,升吏科都给事中郑泰为刑部右侍郎。因谕纯曰:「南京国家根本重地,今命尔往,当恪恭乃职,申明宪典。苟再循习故常,方命废事,邦宪具在,必不尔宥。」○正统七年十一月甲申,敕谕三法司、锦衣卫曰:“朝廷以纪纲为首,御史职纪纲之任,不可不慎择也。如监察御史时纪,因差往陕西,枉道回家,及与长垣县县丞萧节之夤缘交结,挟势娶民间女子为妾,背违礼法,有玷风纪,已付法司问罪。自今尔等差官出外,必精选知礼义廉耻、明达大体、无贪污淫秽之行,然后遣之,仍严加戒饬,庶纪纲以正,不辱朝廷之使命。如所遣及在任,敢有不遵戒饬、违礼犯法者,尔堂上官即具实举奏,以凭降黜。若堂上狥情党比,以致贤否混淆、旷职废事,并罪不宥。”○正统十二年六月乙亥上谕吏部臣曰:「御史,朝廷耳目之官,所以紏正群工,肃清百度,责任匪轻。近闻有以夷人任是职者,甚非遴选风纪之意。自今毋得滥授,有乖治体。」保全旧臣○天顺元年正月辛卯,吏部尚书王直陈<▯▯锍-釒>,乞致仕。从之。赐之敕曰:“卿以贤科高第发身我”皇曾祖考以至于朕,踰五十年,历官翰苑,佐典秩宗,遂为冡宰,宅心允臧,处事惟慎,虽经变故,无改厥常,忠清之操,简于朕怀,盖有素矣。兹朕复正大位,如卿老成,方在倚毗,而卿以衰病,固辞弗已。惟先哲王求旧之义,莫能忘;而士大夫甘退之志,不可拂。是轸朕衷,勉从卿请,特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仍给驿舟送卿还乡。卿其体朕至意,颐餋天和,优游田里,用享清平之福,以臻遐永之龄。○二月庚子,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榖陈<▯▯锍-釒>,恳乞致仕,从之。赐之敕曰:“卿以智识文学执经事朕,恭慎小心,积有岁年。今朕复正大位,图任经筵大臣,以缉熙圣学,以寅亮天工。而卿以老疾恳乞休致,切惟功成身退,乃天之道。故特赐允以遂卿情,并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给驿舟以还乡。卿其承之。”饬边务○正统元年八月甲戌,敕都督蒋贵曰:“今命尔率领京兵二千五百,并往调潼关、甘肃精锐战士五千,去剿之贼。尔宜严肃军令,违者以军法从事。”又敕副总兵赵安,住洮岷等卫锐兵五千,亦于缘边哨捕,仍令与尔□确,或分或合,务相应援。其尚并力协心,用剿此寇。○十二月癸酉敕甘肃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安等曰:守备庄浪都指挥佥事魏荣奏,欲将甘肃调来官军摘三千人,及本卫调去土达官军于庄浪哨守。朕以防边之道,顾主将运筹如何?尔徒拥兵众,亦奚以为?近闻卿等驻兵凉州,去庄浪甚迩,其与荣议之,或益兵,或仍旧,准卿为听,期于事集,人安而已。卿言欲将洮岷等六卫选剩步兵存留凉州操守,已敕都督任礼等如卿所言,卿其知之。○正统二年五月庚寅,命行在兵部尚书王骥往理甘肃边务。先是,陕西都指挥刘永言甘肃兵冗饷匮,诏下廷臣议。佥曰:“为今之计,在简精锐,汰冗懦,严训练,明号令,公赏罚,广屯田,谨斥堠,且耕且守,以餋威蓄锐。宜令总兵官计之。”上以此事非大臣不足与计,乃命骥往。至是,赐之敕曰:“边务,国家大事,而甘肃尤为要冲。比者将非其人,兵备废弛。今特命卿往,同总兵镇守官会议战守方略,务一一区画允当。听卿便宜施行,仍具奏闻。卿国家大臣,临大事其体,朕心夙夜惓惓,以副倚任之重。”○六月壬戌,敕行在刑部尚书魏源曰:「得奏,令署都督佥事李谦往独石提督守备,与游击将军杨洪协和行事,具见尔之用心。
译整顿风纪 宣德十年五月癸酉,敕谕行在都察院及各处按察司说:“朝廷设置风宪官,是为了重视耳目的寄托,严格履行整肃纲纪的职责。凡政务的得失、军民的安危疾苦,都是你们应当进言的;纠举邪恶奸邪、为冤屈者申理,也都是你们应当专力办理的事务。与一般官员相比,你们所承担的关系十分重大。近些年来,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有的道理不明、操守不立;有的不通晓法律,调任时又不明白;有的逞弄小才来扩张威福;有的搜罗细小过失来陷害善良。甚至有的假借权位,贪图贿赂,以致颠倒是非,冤屈无法申诉,风纪之道于是废弛。从今以后,监察御史有贪赃滥权以及失职的,命都御史和各道御史纠举并罢退。按察司官有贪赃滥权以及不称职的,命按察使和同僚纠举并罢退。仍命吏部今后不得把初次任官者铨选为风宪官。监察御史凡有缺额,命都察院堂上官及各道官员荐举保任,务必列明实际表现上报。吏部应当查察无误,然后奏请任命。此后若荐举者出现贪赃滥权或不称职的情况,荐举者同罪。你们应当恭敬接受,不得忽视。” 正统五年十一月壬寅 皇帝曾谕告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等说:“朕听说南京刑狱审理不清,纲纪不能振作,难道是主管职务的臣僚偷懒怠惰造成的吗?”命你们吏部会同群臣详细议论后上报。于是郭琎等说:“刑部尚书施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都已老成,如果让有风裁的人参与辅佐,或许能够振举各项法度。只是刑部右侍郎吾绅疏于法律,应当调任。” 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把吾绅调到礼部,把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调到都察院,升任吏科都给事中郑泰为刑部右侍郎。又谕告张纯说:“南京是国家根本重地,现在命你前往,应当恭谨尽职,申明宪典。如果再沿袭旧习、违抗命令而废弃政事,国家法典俱在,一定不会宽恕你。” 正统七年十一月甲申,敕谕三法司、锦衣卫说:“朝廷把纲纪放在首位,御史承担整肃纲纪的职责,不可不慎重选任。如监察御史时纪,因公差前往陕西,却绕道回家,并且与长垣县县丞萧节暗中勾结,倚仗势力娶民间女子为妾,违背礼法,玷污风纪,已经交付法司审问治罪。从今以后,你们派官员出外,必须精选懂得礼义廉耻、通达大体、没有贪污淫乱行为的人,然后派遣;仍要严格告诫约束他们,这样或许能够使纲纪端正,不辱没朝廷使命。所派人员以及在任期间,如果敢不遵守告诫、违礼犯法,你们堂上官立即据实举奏,以便降职罢黜。如果堂上官徇私包庇结党,导致贤能与否混淆、旷废职守、耽误政事,也一并治罪,不予宽恕。” 正统十二年六月乙亥 皇帝谕告吏部大臣说:“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官,用来纠正群臣、肃清各项政务,责任并不轻。近来听说有让夷人担任这一职务的,完全不符合慎重选任风宪官的本意。从今以后不得滥行授予,以免有违治理体制。” 保全旧臣 天顺元年正月辛卯,吏部尚书王直上奏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赐给他敕书说:“卿凭借贤良科考试的优异名次出身,侍奉我的 皇曾祖考直到朕,超过五十年;历任翰苑官,辅佐掌管秩宗之职,后来成为冢宰。你存心忠厚善良,处理事务谨慎,即使经历变故,也没有改变一贯操守。你的忠诚清正,早已为朕所知,本来就有很深的信任。如今朕重新登上帝位,像你这样老成持重,正是朕所倚重辅弼的;可是你因衰老多病,坚决不断地请求退休。先哲王求用旧臣的道义,朕不能忘记;士大夫甘愿退隐的志向,也不可违拗。这使朕内心忧伤,只好勉强答应你的请求,特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仍供应驿舟送你回乡。你要体会朕的深意,调养身心,优游乡里,享受清平之福,以达到长寿高龄。” 二月庚子,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榖上奏,恳切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皇帝赐给他敕书说:“卿凭借智慧、见识和文学才能,执经侍奉朕,恭敬谨慎、小心从事,已经多年。如今朕重新登上帝位,谋求任用经筵大臣,以光明圣学,以辅佐上天的事业。可是卿因年老多病,恳切请求退休。深思功成身退,是上天的道理。因此特意赐准你的请求,使你遂愿,并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供应驿舟送你回乡。卿应当接受。” 整饬边务 正统元年八月甲戌,敕谕都督蒋贵说:“现在命你率领京军二千五百人,并会同调自潼关、甘肃的精锐战士五千人,前去剿灭贼寇。” 你应当严肃军令,违犯者按军法处置。”又敕谕副总兵赵安,驻守洮岷等卫的精兵五千人,也在边境沿线进行哨探搜捕;仍命你与蒋贵□确,或分兵或合兵,务必互相援助。这些人应当同心协力,剿灭这股贼寇。十二月癸酉,敕谕甘肃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安等说:庄浪守备、都指挥佥事魏荣上奏,想把从甘肃调来的官军抽取三千人,以及本卫调去的土达官军,驻在庄浪进行哨守。朕认为防守边境的办法,关键在于主将如何筹划。你们只是拥有众多军队,又有什么用呢?近来听说卿等驻兵凉州,距离庄浪很近,你们应当与魏荣商议,或增加兵力,或仍按原计划,准许卿等酌情决定,期望事情办成、百姓安宁而已。卿曾说想把洮岷等六卫选剩的步兵留在凉州操练防守,朕已经敕令都督任礼等按照卿所说办理,卿应当知道。正统二年五月庚寅,命行在兵部尚书王骥前往处理甘肃边务。此前,陕西都指挥刘永说甘肃军队冗多而军饷匮乏,皇帝下诏让廷臣议论。众人都说:“现在的办法,在于精简精锐,淘汰冗余怯弱者,严格训练,明确号令,公平赏罚,扩大屯田,谨慎设置侦察岗哨;一边耕种一边防守,以养成威势、蓄积锐气。应当命总兵官筹划办理。” 皇帝认为这件事不是大臣不足以共同筹划,于是命王骥前往。到这时,赐给他敕书说:“边务是国家大事,而甘肃尤其是重要关隘。近来将领任非其人,军备废弛。现在特意命卿前往,会同总兵、镇守官商议战守方略,务必一一筹划得当。允许卿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仍须具奏上报。卿是国家大臣,面对大事应当体察此意;朕日夜忧思,希望卿不辜负朕倚重任用的重托。” 六月壬戌,敕谕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说:“朕收到奏报,命署都督佥事李谦前往独石提督守备,让他与游击将军杨洪协调办事,可以看出你的用心。
朕岂不欲尔日侍左右,以匡政务?第因边将恣肆,非为特命尔巡视。其任甚重,尔尚深体朕心,凡事从长处置,俾将士悦服,边方宁静,庶副委任。」○八月戊寅,与庆王<▯木旃>书曰:「兹者,甘肃总兵等官奏缺马骑操,闻府中多马,可选取二三千,或四五千,交付总兵等官给军骑操,即遣人赍价奉酬,庶几御寇有备,边境获安,足见王助国之意。」○十月壬午,敕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等曰:“比闻瓦剌脱欢聚兵饮马河,又遣人交通兀良哈、女直部。今虽遣使来庭,然虏情谲诈,终不可测。万一猝来犯边入境,不知卿等所恃以待之者何策,所用以御之者何人?以战以守,必有成筭,一一条陈告朕,庶见卿等方略。”○十二月乙亥,敕大同总兵官都督陈怀等曰:“镇守延绥都指挥同知王祯械所俘贼徒朵罗歹等三人至京,言兀良哈、朵颜、福余等部落约四五百骑,先屯东胜地方,恐大同军马截杀,欲引还。及获我边军,询知总兵官皆畏懦无为,乃敢长驱而西。既而祯入报,贼复寇榆林庄及□园墩,被官军追杀遁去。朕虑此贼弗逞于西,必窥伺于东,卿其严督哨备,多方剿除。若拥兵坐视而不能为边境有无信,如贼所谓畏懦无为者矣。卿尚勉之,苟立<▯棥心>功,不吝厚赏。”○正统四年六月乙酉敕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曰:近闻兀良哈、泰宁、朵颜、福余三卫与瓦剌脱欢等交通,屡遣使臣朝贡,实欲觇我虚实。兹已遣敕谕彼,凡遇时节庆贺,许遣头目三五员;或有警急,虽非时节,亦许遣一二人来奏报。其余贡献悉令罢免。今录三卫大头目职名示尔,此后使臣非经大头目差遣者,悉听勒回。尤宜谨饬边防,以副委任之意。○九月丙午,敕云南总兵等官都督沭昂等曰:「麓川反寇,恃其地险山峻,狙诈百端,切不可以为易图而轻视之。务在同心协虑,博采群策,毋以人废言,毋以己妨众,期于成功,以副委任。」○正统五年十二月庚寅,敕缘边诸将曰:“今西北边境虽颇宁静,然御寇之道,恃我有备,以遏其侵犯,不可谓无寇而惰其守备。冬末春初,正夷虏出没之时,其各练兵秣马,以备不虞。严督城堡墩台,谨慎瞭哨,来则剿杀,去则穷追,庶几不为所诱。”○正统六年十一月己酉敕各边总兵等官曰:曩比得降虏言,北虏计议,待我使臣回日,即擕其家属于堆塔出晃忽儿槐地面潜住,分兵两路入寇。脱脱卜花王率兀良哈东侵,也先率哈密知院西入。卿等宜戒饬将吏,练军马,缮营垒,多遣间谍以觇之,坚壁清野以待之,使其进不能战,退无所掠。卿等其慎之。○正统十二年十月辛酉敕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等曰:瓦剌也先以进捕仇人为名,吞噬诸部。往者既自北而西,又自西而东,今又东极海滨,以侵女直。女直自开国以来,听命中国,一旦服属也。先是撤我辽海藩篱,唇亡齿寒,不可不虑也。已敕女直卫分,俾知堤备。卿等亦宜严兵为备,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来毋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不来不攻,尚湏有恃,况其必来必攻者乎?卿等其慎之。○十二月甲申,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奏:「比得哈密使臣报,瓦剌也先所部屯伯塔山,猛哥不花子等乘其出,率众袭之,悉俘其人畜来还。」上曰:「此辈互相杀掠,也先既失志,必欲报复。其令甘肃、延绥总兵镇守官严饬兵备,昼夜防慎,毋致疏虞。」○天顺七年九月癸酉,敕松潘副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卢能曰:「近闻尔等亲督官军,分为六路,深入贼巢,杀获贼众,足见克称委任。贼平之后,如遇四川地方有警,不妨边备,即偕都御史陈泰往来抚捕。尔其益自勉励,用图成功。」理粮储○正统元年二月庚子,敕太监李得:今命尔与通政使李暹提督在京太仓,并象马牛羊等房仓场,及巡视通州,直抵临清、徐州、淮安等处一应仓粮。尔宜用心革毙,毋令隐漏及下人生事虐害纳户,务在事妥人安,庶副朕之委任。○四月戊午,敕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仪:今命尔巡抚宣府、大同,提督屯种及各仓场粮草,及沮挠屯种等项者,具实奏闻,务俾粮廪充实,军不失所。尔尤湏公而廉洁,勤谨详明,毋暴毋刻,庶副委任之重。苟或不谨,罚及尔身,悔将无及,钦哉。○正统十一年六月壬寅,户部右侍郎焦宏奉命验视河南、陕西直抵甘肃一带边粮,具各仓库储积之数以闻。上谓户部臣曰:「边陲粮少之处,即拨运备用库金银籴买;腹里粮多之处,令所司挨陈支给,优餋军民,设法区画,无致腐烂。」○正统十四年二月己巳,命户部右侍郎储<▯棥心>往福建理军饷。
译朕难道不想让你每天侍奉左右,以辅佐政务吗?只是因为边将放纵肆意,才特别命你巡视。这个责任十分重大,你应当深切体会朕心,凡事从长远妥善处置,使将士心悦诚服、边地安宁,或许才能不辜负委任。” 八月戊寅,皇帝写信给庆王<▯木旃>说:“近来甘肃总兵等官奏报缺少马匹供骑兵操练,听说王府中有很多马,可以选取二三千匹,或四五千匹,交给总兵等官发给军队骑乘操练;随即派人带着马价奉还,希望能够有备御敌,使边境获得安宁,也足以表明王爷辅助国家的心意。” 十月壬午,敕谕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等说:“近来听说瓦剌脱欢聚集军队,在饮马河饮马,又派人联络兀良哈、女直各部。现在虽然派使者前来朝见,但敌情诡诈,终究无法测度。万一突然侵犯边境进入境内,不知卿等所凭借的应敌计策是什么,所使用的抵御将领是谁?无论采取进攻还是防守,都必须有成熟的谋划,把各项情况逐条陈述告知朕,这样才可看出卿等的方略。” 十二月乙亥,敕谕大同总兵官都督陈怀等说:“镇守延绥的都指挥同知王祯押解所俘获的贼徒朵罗歹等三人到京,供称兀良哈、朵颜、福余等部落约有四五百骑兵,先驻扎在东胜一带,担心大同军队截击,想要撤回。等到他们俘获我方边军,询问得知总兵官都畏缩怯弱、无所作为,才敢长驱向西。不久王祯入京报告,贼寇又侵犯榆林庄及□园墩,被官军追赶杀退后逃走。朕担心这些贼寇在西边不能得逞,必定窥伺东边,你们要严格督促哨探防备,多方设法剿除。如果拥兵坐视,却不能为边境建立有无信约,就和贼人所说的畏缩怯弱、无所作为一样了。卿还要努力,如果建立了功劳,朕不会吝惜厚重赏赐。” 正统四年六月乙酉,敕谕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说:近来听说兀良哈、泰宁、朵颜、福余三卫与瓦剌脱欢等相互联络,多次派使臣朝贡,实际上是想窥探我方虚实。现在已经派敕书谕告他们,凡遇时节庆贺,只许派三五名头目;如果有紧急警报,即使不是时节,也只许派一二人前来奏报。其余进贡全部命令停止。现把三卫大头目的职名抄录给你看,此后使臣不是由大头目派遣的,一律听任你勒令退回。尤其应当谨慎整饬边防,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 九月丙午,敕谕云南总兵等官都督沭昂等说:“麓川叛贼倚仗地势险要、山岭高峻,诡诈手段很多,千万不可认为容易图取而轻视他们。务必要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广泛采纳众人的策略,不要因为厌恶某个人而废弃他的意见,不要因为固执己见而妨碍众人,期望取得成功,以符合朕的委任。” 正统五年十二月庚寅,敕谕沿边各位将领说:“如今西北边境虽然比较安静,但是抵御敌寇的办法,是依靠我方有所准备,以遏制他们的侵犯,不能因为没有敌寇就懈怠防守。冬末春初,正是夷虏出没的时候,你们各自训练军队、喂饱战马,以防备意外。严格督察城堡、墩台,谨慎进行瞭望巡哨;敌人来就剿杀,逃走就追击到底,这样或许不会被他们诱骗。” 正统六年十一月己酉,敕谕各边总兵等官说:从前近来得到投降敌人的供词,说北方敌寇商议,等我方使臣返回那天,就带着家属到堆塔出晃忽儿槐地面秘密驻扎,分兵两路入侵。脱脱卜花王率领兀良哈从东面入侵,也先率领哈密知院从西面进入。卿等应当告诫将吏,训练军队、整治马匹,修缮营垒,多派间谍侦察他们,坚固营垒、清空野外来等待敌人,使他们进攻时无法作战,退走时又没有东西可以掠夺。卿等要谨慎对待。” 正统十二年十月辛酉,敕谕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等说:瓦剌也先以追捕仇人为名,吞并侵夺各部。过去他已经从北向西,又从西向东,如今又到东边海滨,侵扰女直。女直自开国以来,一直听从中国的命令,一旦归服于也先,就会削弱我辽海的藩篱,正如嘴唇亡而牙齿寒一样,不可不加考虑。朕已经敕谕女直各卫,使他们知道防备。卿等也应当严格整军备战,不要寄望于他不来,而要依靠我们有办法等待他;敌人来了,不要寄望于他不进攻,而要依靠我们有使他无法攻破的准备。他不来、不进攻,尚且必须有所凭借,何况他一定会来、一定会进攻呢?卿等要谨慎。” 十二月甲申,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上奏:“近来得到哈密使臣报告,瓦剌也先所部驻扎在伯塔山,猛哥不花的儿子等趁他们外出,率众袭击,全部俘获他们的人口和牲畜后回来。” 皇帝说:“这些人互相杀掠,也先既然遭受损失,必定想要报复。命令甘肃、延绥总兵和镇守官严格整饬兵备,昼夜防守戒备,不要造成疏忽。” 天顺七年九月癸酉,敕谕松潘副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卢能说:“近来听说你们亲自督率官军,分成六路,深入贼巢,杀死并俘获许多贼众,足以看出你们能够胜任委任。贼寇平定以后,如果四川地方出现警报,不妨碍边防事务时,就与都御史陈泰一同往来安抚、搜捕。你应当更加自我勉励,以图取得成功。” 整治粮食储备 正统元年二月庚子,敕谕太监李得:“现在命你与通政使李暹提督在京太仓以及象、马、牛、羊等房仓场,并巡视通州,直到临清、徐州、淮安等地的一切仓粮。” 你应当用心革除弊端,不要让隐瞒遗漏以及下人惹事、虐害纳粮户等情况发生,务必做到事情妥当、百姓安定,或许才能不辜负朕的委任。四月戊午,敕谕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仪:“现在命你巡抚宣府、大同,提督屯种以及各仓场的粮草;凡是阻挠屯种等事项,都要据实奏报,务必使粮仓充实,军队各得其所。” 你尤其必须公正廉洁,勤勉谨慎、周详明察,不要暴虐,不要苛刻,或许才能不辜负委任的重托。如果不谨慎,惩罚将落到你自身,后悔也来不及了。敬慎奉行。” 正统十一年六月壬寅,户部右侍郎焦宏奉命检验视察河南、陕西直到甘肃一带的边粮,把各仓库储存积聚的数目据实上报。皇帝对户部大臣说:“边境粮食少的地方,就拨运备用库中的金银去买粮;内地粮食多的地方,命主管官司按照入库先后发放供给,优厚养育军民,设法筹划,不要使粮食腐烂。” 正统十四年二月己巳,命户部右侍郎储<▯棥心>前往福建办理军饷。
赐之敕曰:「比命将臣统率大军往福建征剿叛寇,虑延平、建宁驻兵之处粮食不敷,今特命尔前去会同三司,查勘见存粮米,有粮之家劝借,设法转运供给军食。仍查各处递年收贮余财,悉依时价买米供给。其官民人等有愿出米三五百石以上助官者,即具奏旌异。或有见问囚徒,除真犯人命、强盗外,其余愿出米赎罪者,听尔悉具数奏来,量与免罪。凡事在激劝有方,然后人心乐从。尔其钦承之。」○天顺六年十月丁亥,内阁臣言:「运船冻阻,必误下年粮运,宜即差官催趱。除冻前到通州外,其余可到天津者,可到德州者,俱就彼收贮,以待下年带运。如此则船无冻阻,粮无亏欠。」上然之,命户部侍郎杨鼎等往理其事。重边储○正统元年四月乙巳,敕参赞军务兵部左侍郎柴车等曰:“今达贼屡犯边疆,急用粮饷,输运艰难,必湏设法,以为经久之计。比闻甘肃等处镇守官占种田地,侵夺水利,不纳税粮,军士受害,不可胜言。敕谕尔等公同勘理,除量存与原种之人耕种足用外,其余俱拨与屯军耕种,办纳子粒,不许狥私废公,自取罪愆。”○正统四年二月庚戌敕丰城侯李贤、镇远侯顾兴祖、兵部左侍郎郑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曰:今命户部于通州官廪支领粮料二百万石,分贮宣府、大同,以实边储。特命尔等往来提督,仍令宣府、大同总兵镇守官量遣见操及屯守官军接运。在京官军自通州抵怀来,宣府官军自怀来抵万全,大同官军自万全抵大同。俟大同既足,始及宣府,其接运如前。尔等务在抚恤军士,区画得宜,俾人不知劳而事易集,庶副朕之委任。○七月丁未,行在户部奏:总理永平山海等处粮储。行在通政司右参议张隆,系增置官,今奉诏书,当减省,送行在吏部改用。上曰:「边储系军国重务,不可无专职。总理俾隆仍莅其事,其陕西、山东、河南、山西、四川、湖广沿边及北直隶府州县,增置布政司参政、按察司副使、佥事,监督催收粮储,兼抚民者一体存留。」○正统六年二月甲戌敕户部左侍郎徐晞曰:兹命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等统率大军往征麓川叛寇思任发。已令总兵官都督沐昂镇守地方,兼督粮饷。特命尔于南京、湖广、四川、贵州直抵云南大军经历之地,缘途整备刍粮以俟支用。进兵之日,仍与佥都御史丁璇分督转运。朕以尔廉能勤慎,故兹委任。尔其夙夜尽心,从长区画,务在人不知劳,而粮饷给足。钦哉!○正统十三年正月庚子敕通政司右参议邹来学曰:曩闻蓟州、林南等仓、山海等卫所、永平等府州县、喜峰等关口收支粮草作毙侵欺者多,屯田亦被豪势侵占欺隐,有名无实。遵化、蓟州邻山之地产有榛实,豪势者亦据其利。今特命尔往莅其地,严加提督,如有奸顽之徒怙终不改者,拘问惩治。尔宜廉洁公勤,凡事从宜区画,务使兵民利便,军饷充盈,庶副委托之重。○四月戊午,命户部右侍郎焦宏督运军饷,赐敕谕之曰:“大军征剿叛寇,宜运积粮科以听支用。今命尔往云南,同总兵并三司官会议合用粮饷,从宜区画。仍委廉干官督运,毋致误事。凡儧运军民土人,尤湏善加抚恤,不许管运头目人等纤毫侵害,致人嗟怨。尔湏廉慎公勤,务俾粮道不绝,事妥人安,斯副重托。钦哉。”○正统十四年五月丁未,遣礼部右侍郎王一宁往湖广督运粮储,赐敕谕之曰:“比因贵州等处苗贼生发,屡调官军追剿。近贵州布政司奏见收粮储供给不敷,请于湖广运五万石接济。今特命尔前去湖广,督令三司委官儧运,仍先查附近府卫实在粮数,或有不敷,于官府支价籴买运去。尤湏严禁该管运粮官员,抚恤人夫,不许剥削苦害。违者逮问惩治。其有不服差遣,耽误军机者,即以军法处治。尔受朕简命,必夙夜经画,使人乐于从事,军食不乏。朕惟尔嘉,尔其钦承之。”○天顺五年六月壬午,敕通政司左参议尹旻曰:今因虏寇侵犯陕西边境,遣将调兵往彼征剿。然军旅之行,粮饷为急,必督运得人事乃有济。今特命尔前去提督都布按三司及户部委官,先查军行之处,附近各府州县卫所实在粮储草束,会计起运军前供给。或有不敷,必湏设法措置。合用官军防护者,湏与总督总兵官计议差拨,毋致疏虞。尔湏戒谕所在官司,抚恤军夫,挨次儧运,不许作弊扰人。敢有不服差遣因而妨废粮运,耽误军机者,俱以军法处治。尔受朝廷简命,务尽心经画,使军饷不乏,斯称委任。若处置乖方,责有所归,尔其勉之慎之。屯田
译赐给他敕书说:“近来命将臣统率大军前往福建征讨剿灭叛贼,考虑到延平、建宁驻军之处粮食不足,现在特意命你前去会同三司,查勘现存粮米;有粮食的人家,劝说他们借出粮食,设法转运供给军粮。仍然查核各处历年收贮的余财,全部按照当时价格买米供给。官民中有愿意出米三五百石以上帮助官府的,立即据实奏报,予以表彰。正在审问的囚徒,除真正犯杀人罪、强盗罪的以外,其余愿意出米赎罪的,听凭你全部列明数目奏报,酌情免罪。凡事在于激励劝导得法,然后人心才会乐意听从。你要恭敬奉行。” 天顺六年十月丁亥,内阁大臣说:“运粮船只被冰冻阻隔,必定耽误下一年的粮运,应立即派官催促赶办。除了在冰冻以前能够到达通州的粮船外,其余能够到天津的、能够到德州的,都在当地收存,以等待下一年随船转运。这样船只不会被冰冻阻隔,粮食也不会亏欠。” 皇帝认为有道理,命户部侍郎杨鼎等前往办理此事。重视边疆储备 正统元年四月乙巳,敕谕参赞军务、兵部左侍郎柴车等说:“如今达贼屡次侵犯边疆,急需粮饷,运输艰难,必须设法办理,作为长久的办法。近来听说甘肃等地的镇守官占种田地,侵夺水利,不缴纳税粮,使军士受到的危害多得无法尽数说明。命令你们共同勘察处理,除了酌量留下足够原来耕种者耕种使用的田地外,其余全部拨给屯军耕种,办理缴纳粮食,不许徇私废公,自取罪责。” 正统四年二月庚戌,敕谕丰城侯李贤、镇远侯顾兴祖、兵部左侍郎郑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说:现在命户部从通州官仓支领粮料二百万石,分别储存在宣府、大同,以充实边疆储备。特意命你们往来提督,又命宣府、大同总兵和镇守官酌量派遣现任操练及屯守的官军接运。在京官军从通州运到怀来,宣府官军从怀来运到万全,大同官军从万全运到大同。等大同的储粮充足后,再轮到宣府,接运办法同前。你们务必抚恤军士,筹划适当,使人感觉不到劳苦而事情容易办成,或许才能不辜负朕的委任。” 七月丁未,行在户部上奏:总理永平、山海等地的粮食储备。行在通政司右参议张隆属于增设官员,现在奉诏书应当裁减,送交行在吏部改任他职。皇帝说:“边疆储备关系军国大事,不可没有专职官员。总理之职让张隆仍然主管此事;陕西、山东、河南、山西、四川、湖广沿边以及北直隶府州县增设的布政司参政、按察司副使、佥事,负责监督催收粮食储备并兼抚百姓的,一并留任。” 正统六年二月甲戌,敕谕户部左侍郎徐晞说:现在命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等统率大军前往征讨麓川叛贼思任发。已经命总兵官都督沐昂镇守当地并兼管粮饷。特意命你在从南京、湖广、四川、贵州直到云南的大军行进沿途,整顿准备草料粮食,以等待发放使用。进兵之日,仍与佥都御史丁璇分头督促转运。朕认为你廉洁能干、勤勉谨慎,所以把这件事委任给你。你应当早晚尽心,从长计议、妥善筹划,务必使人不感到劳苦,而粮饷供应充足。敬慎奉行!” 正统十三年正月庚子,敕谕通政司右参议邹来学说:从前听说蓟州、林南等仓,山海等卫所,永平等府州县,喜峰等关口,收支粮草时作弊侵吞欺骗的很多;屯田也被豪强势力侵占隐瞒,有名无实。遵化、蓟州邻山地区出产榛实,豪强势力也占据这种利益。现在特意命你前往主管当地事务,严格加以督察;如果有奸猾顽劣、怙恶不悛的人,拘捕审问惩治。你应当廉洁、公正、勤勉,凡事适当筹划,务必使军民便利,军饷充足,或许才能不辜负委托的重任。” 四月戊午,命户部右侍郎焦宏督运军饷,赐敕谕告他说:“大军征讨剿灭叛贼,应当运输积存粮□以等待发放使用。现在命你前往云南,会同总兵以及三司官员商议所需粮饷,酌情筹划。仍委任廉洁能干的官员督促运输,不要耽误事情。凡是转运粮饷的军民和当地人,尤其必须妥善抚恤,不许管运头目等人有丝毫侵害,以致引起百姓怨恨。你必须廉洁谨慎、公正勤勉,务必使粮道不断、事情妥当、百姓安宁,这才符合重托。敬慎奉行。” 正统十四年五月丁未,派礼部右侍郎王一宁前往湖广督运粮食储备,赐敕谕告他说:“近来因为贵州等地苗贼发动叛乱,多次调遣官军追击剿灭。近来贵州布政司奏报,现已征收的粮食储备供应不足,请求从湖广运输五万石接济。现在特意命你前往湖广,督促三司委派官员转运;仍要先查明附近府、卫实际存粮数目,如有不足,就用官府资金买粮运去。尤其必须严禁主管运粮的官员,抚恤民夫,不许剥削苦害他们。违犯者逮捕审问惩治。有不服从差遣、耽误军机的,立即按军法处置。你接受朕的选任命令,必须早晚筹划,使人乐意从事,军粮不缺。朕认为你值得嘉许,你要恭敬奉行。” 天顺五年六月壬午,敕谕通政司左参议尹旻说:现在因为虏寇侵犯陕西边境,派遣将领、调动军队前往那里征讨剿灭。然而军队出征,粮饷最为紧要,必须督促运输并任用得当的人,事情才会有成效。现在特意命你前往,提督都察院、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以及户部委派的官员;先查明军队行进地区附近各府、州、县、卫所实际存有的粮食和草束,核算后起运到军前供应。如有不足,必须设法筹措。需要官军护送的,应当同总督、总兵官商议调拨,不要造成疏漏。你必须告诫当地官司,抚恤运粮军夫,按次序转运,不许作弊扰民。敢有不服从差遣、因而妨碍废弃粮运、耽误军机的,一律按军法处置。你接受朝廷选任,务必尽心筹划,使军饷不缺,这才称得上不负委任。如果处置不当,责任必有所归,你要努力并谨慎。” 屯田
○正统元年九月戊戌,敕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曰:“今命巡抚侍郎周忱兼提督南京各卫所屯田,尔等就与之一同提督比较,务要正余米及数,就作官军月粮支用不敷之数,会计定拨,湏用处置公平,俾耕种以时,毋致下人托此生事搅扰。尔等其钦承朕命,毋怠。”○正统六年三月戊戌先是上谕大同、宣府总兵官朱冕、谭广等曰:“大同、宣府岁用其夥,而屯田所入不及十一,余皆仰给于民。今边境宁谧,军士优闲,宜广屯田以纾民力。”至是,二边奏增屯田旗军六千七百余人,岁增子粒四万二千有奇,省岁费二十万有奇。上闻而善之○正统十一年十一月庚辰,升云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司韶,专掌屯种。赐敕谕之曰:“今命尔提督各卫官军余丁屯种,量其所收多寡徵纳子粒。其前官处置已当者,不许纷更。有废弛不便于军民者,湏与总兵等官从宜处置。或有官豪之家占据屯田及私役军余沮坏屯种者,依法究问。事重者奏闻区处。尔受朝廷简任,湏持廉秉公,爱恤军士,务使屯种有法,仓廪充实,斯尔之能。如尔不称,治罪不宥。尔其钦承之。”顺民情○正统八年八月丙申,升山西平阳府蒲州判官张廉为本州知州。时知州缺员,巡按御史布按二司为民奏保廉守法爱民,宜升用。吏部言躐等难允。上曰:「能得民心,即良有司,正当旌擢,以为民牧者劝,何躐等之有?」其从之。○正统九年四月乙酉,直隶河间府交河县耆民刘中等伏阙奏保典史杨贵,廉正勤能,堪任知县。章下吏部尚书王直等言:贵以吏发身,难胜民社之寄。上曰:「既有民人奏保,宜顺其情。若拘以类,则用人之路狭矣。成汤立贤无方,所以治化隆盛。卿等宜悉朕意。」○六月壬寅,山东济南府历城县耆民张延龄等六十人伏阙言:「县丞熊观持身廉谨,政尚<宀十见>平,吏民悦服。今知县缺员,乞擢观补之。」事下吏部,执以例不当从。上曰:「有司贤否,观民心向背可知。民于令之去不加之意,而于丞拳拳保留如此,人心好恶之天,可以验矣。其从之。」察下情○正统元年十一月丁未,行在兵部右侍郎徐晞劾奏:总兵官都督蒋贵、都指挥魏荣失机误事,俱宜究治。上曰:「贵受命甘州,选兵庄浪。有警,彼何能及?荣论罪难容,但以初犯,姑宥之。然庄浪密迩凉州,正晞及都督李安所隶,今乃归咎他人,以饰己罪,令具实以闻。」○正统三年四月丁丑,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以瓦剌遣使臣贡马援辽东、开原例,以六事闻曰:置马市,选贡马,输供具,严禁约,择通事,设牙行。上曰:「马市劳军,民不必置待远人,宜从厚。贡马不必选,供具取给公帑,钱勿扰吾民。余悉如议。」○天顺二年九月丙申,鸿胪寺序班胡瑛奏:「右少卿杨宣坐听。」圣谕且及宣,亲故以罪被逮至寺者,为释其械饮食之,都察院请收宣与理。上曰:「此瑛诬陷宣也,不必收问。其调瑛于外。」谨出纳○宣德十年正月己亥上谕内臣曰:「钱粮出纳,俱用清切。尔等各监局官,即将递年收受用度及见储者,具数以闻。敢有纤毫隐瞒透漏,必罪不贷。」节财用○宣德十年二月戊辰上初即位,有敕凡事皆从减省。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议:钦天监历日五十万九千七百余,本省为十一万九千五百余。本太医院药材九万八千一百余斤,省为五万五千四百余斤。光禄寺糖蜜菓品减旧数三之二,添造腌腊鸡鹅猪羊二万七千只,子鹅二千只,酥油四千斤,尽行革罢。厨役六千四百余名,拣选老疾者悉皆放回。湖广、江西等处荐新芽茶七千五百余斤,省为四千斤。在京各寺法王、国师、剌麻六百九十余名,减数存留,余者令回原寺住坐。放回云南阿吒力、朵兮薄五十余名,取回木邦等处。催办金银内官,革去会同馆办事官。南北两监监生入监年浅者,放回依亲读书。岁贡生员自正统元年为始,府学一年一贡,县学三年一贡。上悉从所议○三月戊寅,放教坊司乐工三千八百余人。先是,敕行在礼部曰:“两京教坊司乐工过多,虚费月粮,何益于事?其择堪承应者,量留应用;凡老病及不堪者,悉发为民。”至是,行在礼部具数以闻,悉放之。○正统二年八月丙子,敕谕尚膳监及光禄寺曰:“比闻进宫中食物,所用器皿扛索,十还一二,光禄寺不以奏,尚膳监不以言,重复造用,甚费财扰民。今后凡进食物,必湏印信揭帖,备书器皿扛索之数,与收领内官姓名,尚膳监如数还之。有一不还,即以奏闻。敢隐瞒扶同者,悉坐以罪。”遂敕宫中六尚司曰:“凡光禄寺进食所用器皿扛索,皆国赋与民力所给,不可妄费。今后悉照光禄寺所具之数,付尚膳监还之。有误损者,奏闻注销。敢匿一器一索以上,皆治罪不恕。”
译正统元年九月戊戌,敕令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说:“现在命巡抚侍郎周忱兼管南京各卫所的屯田事务,你们要与他一同督察考核,务必核实余米数额,将其作为官军月粮不足的数额,核算后确定拨付;处理时必须公平,使耕种按时进行,不要让下面的人借此滋事扰乱。” 你们要恭敬接受朕的命令,不得懈怠。” 正统六年三月戊戌,起初 皇帝谕告大同、宣府总兵官朱冕、谭广等说:“大同、宣府每年用度很多,而屯田收入不到十分之一,其余都要依靠百姓供给。如今边境安宁,军士空闲,应当扩大屯田,以减轻百姓负担。”到这时,两边上奏增加屯田旗军六千七百多人,每年增加粮食四万二千多石,节省每年费用二十万多两。皇帝听说后认为做得很好。正统十一年十一月庚辰,升云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司韶为专门掌管屯种的官员。赐敕谕告他说:“现在命你督察各卫官军和余丁屯种,按照收获多少征收粮食。以前官员处理得当的,不许随意更改;有废弛制度、不利于军民的,必须与总兵等官员酌情处理。若有官豪之家占据屯田,或私自役使军余、破坏屯种的,依法审问追究;事情重大的,奏报朝廷处置。你受朝廷选拔任用,必须廉洁奉公,爱护体恤军士,务必使屯种有章法、仓廪充实,这才是你的才干。如果你不能胜任,治罪不予宽免。你要恭敬奉行。” 顺应民情 正统八年八月丙申,升山西平阳府蒲州判官张廉为本州知州。当时知州缺员,巡按御史和布政司、按察司两司为百姓上奏保举张廉,说他廉洁正直、奉公守法、爱护百姓,应当升任。吏部说越级提拔,难以准许。皇帝说:“能够得到百姓拥戴,就是贤能的地方官,正应当表彰提拔,用来劝勉那些牧养百姓的官员,哪里谈得上越级提拔呢?”于是同意了。正统九年四月乙酉,直隶河间府交河县的耆民刘中等人到宫阙前上奏保举典史杨贵,说他廉洁正直、勤勉能干,可以担任知县。奏章交给吏部后,尚书王直等人说:杨贵是凭小吏身份起家的,难以承担治理百姓的重任。皇帝说:“既然有百姓上奏保举,就应当顺应他们的心愿。如果拘泥于出身类别,用人的道路就会狭窄。成汤任用贤才不拘一格,所以政治教化兴盛。你们应当完全明白朕的意思。” 六月壬寅,山东济南府历城县耆民张延龄等六十人到宫阙前说:“县丞熊观操守廉洁谨慎,政务崇尚公平,官吏百姓都心悦诚服。如今知县缺员,请求提拔熊观补任。”事情交给吏部办理,吏部坚持按旧例不应准许。皇帝说:“地方官是否贤能,看百姓拥护还是厌弃就可以知道。百姓对知县离任没有特别挽留,却对县丞如此诚恳地保留他,人心的好恶和天意一样,可以由此验证。准许他们的请求。” 体察下情 正统元年十一月丁未,行在兵部右侍郎徐晞弹劾上奏:总兵官都督蒋贵、都指挥魏荣贻误战机、耽误军务,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说:“蒋贵奉命驻守甘州,正在庄浪选兵;一旦有警,他怎么来得及赶到?魏荣论罪难以宽容,但因为是初犯,姑且赦免。不过庄浪紧邻凉州,正是徐晞和都督李安所管辖的地方,如今却把罪责推给别人来掩饰自己的过错,命徐晞据实奏报。” 正统三年四月丁丑,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人援引瓦剌派使臣进贡马匹时援助辽东、开原的旧例,将六件事上奏:设置马市,挑选贡马,输送供应物资,严格禁约,选择通事,设置牙行。皇帝说:“马市会劳累军队,百姓不必置办接待远方来人的物品,应当从优厚待。贡马不必挑选,供应物资从公帑中支取,不要扰累我的百姓。其余全部依照所议办理。” 天顺二年九月丙申,鸿胪寺序班胡瑛上奏:“右少卿杨宣因听从 圣谕又涉及杨宣:亲属故旧因罪被逮捕送到鸿胪寺的,他替他们解开刑具并供给饮食。都察院请求逮捕杨宣依法审理。皇帝说:“这是胡瑛诬陷杨宣,不必逮捕审问。把胡瑛调到外地任职。” 谨慎办理财物收支 宣德十年正月己亥 皇帝谕告内臣说:“钱粮收支,都要清楚严密。你们各监局的官员,立即把历年收取、使用的数目以及现有储存数目,详细列数上报。若敢有丝毫隐瞒、侵漏,必定治罪,决不宽贷。” 节省财用 宣德十年二月戊辰 皇帝刚即位时,曾下敕令一切事务都要减省。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议定:钦天监历日五十万九千七百多本,减为十一万九千五百多本;太医院药材九万八千一百多斤,减为五万五千四百多斤;光禄寺糖、蜜、果品在旧数基础上减去三分之二;新增制造的腌腊鸡、鹅、猪、羊二万七千只,子鹅二千只,酥油四千斤,全部革除;厨役六千四百多人,挑出年老有病者全部放回为民;湖广、江西等地进献的荐新芽茶七千五百多斤,减为四千斤;京城各寺的法王、国师、剌麻六百九十多人,减去人数后留用,其余命令回原寺居住;放回云南阿吒力、朵兮薄五十多人,召回木邦等地;催办金银的内官,革去会同馆办事官;南北两监中入监年限较浅的监生,放回依亲读书;岁贡生员从正统元年开始,府学每年一贡,县学每三年一贡。皇帝全部采纳了所议方案。三月戊寅,放回教坊司乐工三千八百多人。此前,曾敕令行在礼部说:“两京教坊司的乐工太多,白白耗费月粮,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应当挑选能够供职应差的,酌量留用;凡年老、有病以及不能任事的,全部遣放为民。”到这时,行在礼部列出人数上报,全部放回。正统二年八月丙子,敕谕尚膳监和光禄寺说:“近来听说进献宫中的食物,所用器皿、扛索十件只归还一两件,光禄寺不奏报,尚膳监也不说明,反复制造使用,极其浪费财物、扰累百姓。今后凡进献食物,必须使用有印信的揭帖,详细写明器皿、扛索的数目和收领内官的姓名,尚膳监必须按数归还;有一件不归还,就要奏报。敢于隐瞒、相互包庇的,一律治罪。”随后又敕令宫中六尚司说:“凡光禄寺进食所用的器皿、扛索,都是国家赋税和百姓人力供给的,不可妄自浪费。今后全部按照光禄寺列报的数目,交给尚膳监归还;有误损的,奏报注销。敢隐匿一件器皿、一根扛索以上的,都治罪不赦。”
○正统十年十月庚戌,山西大同府推官孙睿言:瓦剌使臣每年经过大同,所费甚多。比奉旨以本处税粮子粒备筵宴饮食之费,甚便军民。其进贡马所用草笼、麻、铁等物,常不下千百余斤,犹出自府卫。乞亦如饮食之例,折办。上曰:「税粮边储所重,不可更费。合用麻铁,其令山西布政司及行都司量给官钞,于军民殷富之家市之。仍戒其勿托此扰人。」○天顺二□□月癸巳,司礼监太监福安奏:「切见内外衙门累年成造各王府宝册、仪仗,关用黄金数多,官库救贮缺乏,乞照永乐、宣德年间,差内外官员往西洋等处采买,及云南等处产有并差发课程,差人采办进库应用。」上曰:「采买不必行云南等处,金课想亦无多。其以云南岁办差发银折金应用。」马政○正统二年九月甲午,敕行在兵部及三千、神机、五军等营曰:「比循岁例,放马于草场,命尔等督军士牧餋。尔乃略不究心,以至饥损。及至校阅之际,一闻金鼓之声,輙惊骇失次。脱有警急,何以应用?」兵部又不举奏,厥罪惟均,姑从<宀十见>贷。今后草场放马之时,务要适其水草,节其饥饱,每三日一演习之,必闲其进止,习其驰逐,使人马相得,不至辟易。敢有仍前牧餋不如法、操习不以时者,必罪不宥。○正统十四年六月庚戌,遣通政司右通政汤鼎、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往陕西、四川运茶买马,赐敕谕之曰:“陕西西宁等处畨族畨民以马易茶,特命尔等往四川会同三司、巡按官公同计议,就于保宁等府酌量运茶八十四万三千六十斤至陕西界官司收贮,仍往陕西会同三司、巡按官计议,运至各茶马司交收。完日,随即具奏,差官前去收马。尔等务要公廉详慎,同心协力,酌量人情,抚恤儧运,或有不便之事,具实奏闻区处。仍严禁管运茶课官吏人等,勿令假公营私,生事剥削,致军民不安,自取罪愆。”
译正统十年十月庚戌,山西大同府推官孙睿说:瓦剌使臣每年经过大同,所耗费的物资很多。近来奉旨用当地税粮、粮食准备筵宴饮食的费用,军民都很便利。至于进贡马匹所用的草笼、麻、铁等物,通常不少于一千数百斤,仍然由府、卫供应。请求也依照饮食的例子,折价办理。皇帝说:“税粮是边境储备中最重要的物资,不可再加耗费。所需的麻、铁,命山西布政司和行都司酌量发给官钞,到军民富裕之家购买。还要告诫他们,不得借此扰害百姓。” 天顺二□□月癸巳,司礼监太监福安上奏:“我切实看到,内外衙门多年来为各王府制造宝册、仪仗,动用黄金很多,官库储藏不足。请求仿照永乐、宣德年间,派内外官员到西洋等地采购,以及到云南等产金之地征取金课,派人采办入库使用。” 皇帝说:“不必到云南等地采购,金课想来也不多。把云南每年应办的差发银折合成金来使用。” 马政 正统二年九月甲午,敕令行在兵部以及三千营、神机营、五军营说:“近来依照每年的惯例,把马放到草场,命你们督促军士牧养。你们却一点也不上心,以至于马匹饥饿受损。到了校阅时,一听到金鼓声,就惊慌失序。假如有紧急警报,怎么能够使用?兵部又不举奏,你们的罪责相同,姑且宽免。今后草场放马时,务必使马匹适应水草,调节饥饱,每三天演习一次,必须使它们熟悉进退,练习奔驰追逐,使人与马相互配合,不至于惊退。若仍像以前那样牧养不合规矩、操练不按时,必定治罪不赦。” 正统十四年六月庚戌,派通政司右通政汤鼎、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前往陕西、四川运茶买马,赐敕谕告他们说:“陕西西宁等地的番族、番民用马匹交换茶叶,特意命你们前往四川,会同三司、巡按官共同商议,就在保宁等府酌量运送茶叶八十四万三千六十斤,到陕西边界由有关官司收存;仍然前往陕西,会同三司、巡按官商议,运到各茶马司交收。办完后立即具奏,派官员前去收马。你们务必公正廉洁、周详谨慎,同心协力,酌量人情,抚恤负责运输的人员;如有不便之事,据实奏报处置。还要严格禁止管理运输茶课的官吏等人,不许假借公事营求私利、滋事剥削,以免军民不安,自取罪过。”
修地志○天顺二年八月己卯敕谕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吕原曰:「朕惟天下舆地之广,不可无纪载,以备观览。古昔帝王率留意焉。我」文祖太宗皇帝常命儒臣修之,未底于成。景泰间,虽已成书,而繁简失宜,去取未当。今命卿等折衷群书,务臻精要,继成。又祖之初志,用昭我朝一统之盛,以布天下,以传后世,卿等其尽心,毋忽。斥谀佞○正统四年六月己丑,陕西按察司佥事卜谦奏:兰州卫并兰县数月不雨,人民艰食。迩者明诏一下,瑞云密布,甘雨霈施,此皇上大德格天所致,臣谨稽首称贺。上曰:「小人贡谀,不足信。贫民艰食,户部仍令所司赈济。」□○正统十三年八月乙卯先是上以山东饥,命罢修泰安州东岳庙。后知州陈暠乞以□年人奉神香钱备工料修造。上不允。至是,漕运参将汤节亦言其地不甚饥,请如暠言,且言讫工,乞御制碑文。上曰:「节欲媚神,不知民困。始苏可复劳耶?其毋行香钱修造,任节为之。」抑祥瑞○宣德十年九月庚寅,四川龙州宣抚司以瑞麦来献,有「一茎六穗,七穗者」。上曰:“所在旱蝗相望,独此瑞麦,何以免民之饥乎?其今天下,自今凡若类毋献。”○正统七年九月甲戌,镇守陕西都督同知等官郑铭等奏:西安府并耀州产嘉禾,一茎二三穗,四五穗至数十穗者,凡三百余本。礼部尚书胡濙等以为豊年之瑞,是。皇上至仁大德所致,请率廷臣称贺。上曰:「人君以天下为家,今有司奏旱蝗者日相继,使嘉禾诚足以兆豊年,亦彼二地之庆耳,如天下之饥民何?其止勿贺。」却货利○正统二年二月壬申,浙江市舶提举司提举王聪奏:琉球国中山王遣使朝贡,其所载海巴、螺壳,亦宜具数入官。上谓礼部臣曰:「海巴螺壳,夷人所资以货殖者,取之奚用?其悉还之,仍著为令。」○四月壬午,毛怜卫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等来朝,贡珠五百颗。上谕行在礼部曰:「先王盛时,四夷之献,惟服食器用珠,于国用何益?曩已谕缘边总兵官,凡诸夷来贡献者,不用珍玩。今撒满答失里乃复贡珠,本欲却之,第念远人输诚,姑酬其直,毋以为例。」禁非为○正统十四年三月辛丑上谕吏部尚书王直等曰:「近闻各处放回官吏人等,多有奸诈挟制官府,欺害小民,及因而诱人为非,以致盗贼生发。尔吏部查禁约事例来闻。」直等悉<▯▯锍-釒>永乐、宣德禁约例上之。上览毕,谕之曰:「放回官吏人等挟制有司、交结害民者,发口外充军;有奸诈豪横、诱人为非,因而聚众劫掠乡村者,本身枭首,家属发边远充军。尔吏部移文内外法司衙门,遍谕有众,使知所警。」抑干请○正统七年正月乙酉,正一嗣教真人张<▯棥心>丞奏:先者,蒙将朝天宫东,方丈赐臣为往来居止之所。臣每还山,令道录司左至灵黄嘉祐收管。今嘉祐以疾去,本宫道士李希祖、萧处柔素善经理,乞各授一职,令守此居,庶几永无倾圯。上谓礼部臣曰:「守房择一,勤慎道流,任之足矣。奚以官为?<▯棥心>丞,盖假此以售其私尔,其勿听。」○正统十年八月己未,锦衣卫校尉王子进等十□人奏:「臣等俱蒙选于御马监,控马年深,乞照例授职。」上曰:「此辈希求升用,兵部遣人押往大同备边,待有功升用之。」○正统十二年闰四月己卯,顺天府带俸经历张忠自以脩城有劳,乞升官。上曰:「升赏出自朝廷,岂臣下可干耶?」命收忠治之。既而法司论赎杖,还职。上曰:「此何以戒干进者?」忠发,身石匠,其削官,仍就原役。○天顺七年九月庚申,哈密忠顺王母弩温答失里奏,举必剌牙失里袭从父绰颜帖木儿国师职。上曰:“国师乃朝廷优待西僧职之重者,非戒行精专未易胜之。彼必剌牙失里何人,乃辶□处欲得是职乎?第授以都纲之职。”杜幸进○正统三年四月己卯,北京国子监助教翁瑛男世资乞入监读书。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以闻。上命从之。既而谓濙等曰:「国学育贤之地,岂宜滥进?前此乞恩入监者,务俾科目出身,勿容诸司历事以图侥幸。后有请者,令入原籍儒学科贡。」于是京官子弟入监已历事者,皆复监肄业。○天顺四年四月戊申,礼部奏:旧例三品以上官子孙,许令入监。近者,故尚书古朴之孙约,侍郎苏瓒之孙晟,俱援例以闻。有旨不准。今右副都御史韩福亦援例,乞令其孙景入监读书,未敢裁处。上曰:「国子监是育才之地,不许滥进。今后三品以上子孙奏入监者,俱不准。」○天顺七年闰七月庚申上谕吏部臣曰:「文职荫子,本出于朝廷特恩。近来往往干求不已,甚非简贤任能之意。今后文职病故及致仕者,子孙乞恩进用,俱不宜允。其著为令。」戒贪○天顺三年二月庚寅,调凤阳右卫指挥使毛鉴于大同威远卫。
译修撰地理志 天顺二年八月己卯,敕谕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吕原说:“朕认为天下舆地如此广大,不可没有记载,以备阅览。古代帝王大都留意于此。我 文祖太宗皇帝常常命儒臣修撰地理志,但没有完成。景泰年间虽然已经成书,但繁简失当,取舍不合宜。如今命你们斟酌各类书籍,务求精当简要,接续完成。又完成祖宗最初的志愿,用来彰明我朝统一天下的盛况,颁布天下,流传后世。你们要尽心办理,不得忽视。” 斥责谄媚奸佞 正统四年六月己丑,陕西按察司佥事卜谦上奏:兰州卫和兰县数月不下雨,百姓艰难缺粮。近来明诏一下,祥云密布,甘雨普降,这是 皇上大德感动上天所造成的,臣谨行叩拜之礼表示祝贺。皇帝说:“小人进献谄媚之言,不值得相信。贫苦百姓粮食困难,户部仍命有关部门赈济。” 正统十三年八月乙卯,起初 皇帝因山东发生饥荒,命令停止修建泰安州东岳庙。后来知州陈暠请求用□年百姓奉神的香钱准备工料修建。皇帝没有同意。到这时,漕运参将汤节也说当地并不是十分饥荒,请求按照陈暠所说办理,并且说工程完工后,请求皇帝亲自撰写碑文。皇帝说:“汤节是想讨好神灵,却不知道百姓的困苦。百姓刚刚得到苏息,难道还可以再劳累他们吗?不要动用香钱修建,任凭汤节去做吧。” 抑制祥瑞 宣德十年九月庚寅,四川龙州宣抚司进献瑞麦,有“一茎六穗、七穗的”。皇帝说:“各地旱灾、蝗灾接连不断,只有这里有瑞麦,凭什么能够免除百姓的饥饿?传令天下,从今以后凡是这类祥瑞都不要进献。” 正统七年九月甲戌,镇守陕西都督同知等官郑铭等上奏:西安府和耀州出产嘉禾,有一茎二三穗、四五穗,直到数十穗的,共三百多株。礼部尚书胡濙等人认为这是丰年的祥瑞,认为应当 这是皇上至仁大德所感召的,请求率领朝廷群臣祝贺。皇帝说:“君主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家。如今有关官员上奏旱灾、蝗灾的事情每天接连不断,即使嘉禾确实足以预兆丰年,也只是那两个地方的庆幸;天下饥民又怎么办?停止此事,不要祝贺。” 拒绝货利 正统二年二月壬申,浙江市舶提举司提举王聪上奏:琉球国中山王派遣使者朝贡,他们所装载的海巴、螺壳,也应当登记数目,收归官府。皇帝对礼部大臣说:“海巴、螺壳,是夷人用来经营货殖的物品,拿来有什么用?全部归还给他们,并且写入法令。” 四月壬午,毛怜卫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等人来朝,进贡珍珠五百颗。皇帝谕告行在礼部说:“先王盛世时,四夷进献的物品,不过是服饰、食物、器用和珍珠,对国家有什么用处?从前已经谕告边境总兵官,凡各夷来进贡的,不要收取珍玩。如今撒满答失里又进贡珍珠,本来想退还,只是想到远方之人输诚归附,姑且按价酬答,不要把它作为惯例。” 禁止非分行为 正统十四年三月辛丑 皇帝谕告吏部尚书王直等说:“近来听说各地遣返的官吏等人中,有很多奸诈之徒挟制官府,欺凌残害百姓,并且因此诱使人做坏事,以致盗贼滋生。你们吏部查考有关禁约和事例,奏报给朕。”王直等人把永乐、宣德年间的禁约条例全部抄录上奏。皇帝看完后谕告他们说:“遣返官吏等人中,有挟制有司、结交他人残害百姓的,发往口外充军;有奸诈蛮横、诱使人作恶,因而聚众劫掠乡村的,本人斩首,家属发往边远地区充军。你们吏部要行文内外法司衙门,向各处民众普遍传谕,使他们知道警戒。” 抑制干求请托 正统七年正月乙酉,正一嗣教真人张□丞上奏:先前承蒙恩赐,将朝天宫东面的方丈赐给臣作为往来居住的地方。臣每次回山,都命道录司左至灵黄嘉祐代为收管。如今嘉祐因病离任,本宫道士李希祖、萧处柔一向善于经营管理,请求分别授予一项职务,命他们守护此处居所,也许可以使它永远不致倾塌。皇帝对礼部大臣说:“守护房舍只需选择一名勤勉谨慎的道士任职即可,何必授予官职?张□丞大概是借此谋求私利,不要听从他的请求。” 正统十年八月己未,锦衣卫校尉王子进等十□人上奏:“臣等都承蒙选入御马监,长期负责控马,请求按照旧例授予职务。” 皇帝说:“这些人是希图升迁任用,命兵部派人押送他们到大同备边,等有功劳后再升用。” 正统十二年闰四月己卯,顺天府带俸经历张忠自认为修筑城墙有功,请求升官。皇帝说:“升迁和赏赐出自朝廷,哪里是臣下可以自行请求的?”命令逮捕张忠治罪。后来法司判处以赎杖,恢复职务。皇帝说:“这样怎么能够警戒那些干求升进的人?”张忠被发遣,他本人是石匠,削去官职,仍回原来工役。天顺七年九月庚申,哈密忠顺王的母亲弩温答失里上奏,举荐必剌牙失里承袭其从父绰颜帖木儿的国师职务。皇帝说:“国师是朝廷优待西域僧人的重要职务,不是戒行精严、专心修行的人,不能轻易胜任。那个必剌牙失里是什么人,竟然想得到这个职务?只授予他都纲的职务。” 杜绝侥幸求进 正统三年四月己卯,北京国子监助教翁瑛的儿子世资请求入国子监读书。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将此事上奏。皇帝命令准许。后来又对胡濙等人说:“国学是培养贤才的地方,怎么可以滥行进用?此前因请恩而入监的,务必要让他们通过科举取得出身,不许在各司历事来图谋侥幸。以后再有请求的,命令他们进入原籍儒学参加科举贡选。”于是,京官子弟中已经入监历事的,都重新回国子监学习。天顺四年四月戊申,礼部上奏:旧例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准许入国子监。近来,已故尚书古朴的孙子约、侍郎苏瓒的孙子晟,都援引旧例上奏。有旨不准。如今右副都御史韩福也援引旧例,请求让他的孙子景入监读书,礼部不敢擅自裁决。皇帝说:“国子监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许滥行进用。今后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奏请入监的,一律不准。” 天顺七年闰七月庚申 皇帝谕告吏部大臣说:“文职官员的荫子资格,本来是朝廷特加的恩典。近来往往不断托请求取,实在不合选拔贤能、任用人才的本意。今后文职官员病故或退休后,其子孙请求蒙恩进用的,都不应准许。把这条规定著为法令。” 告诫贪婪 天顺三年二月庚寅,将凤阳右卫指挥使毛鉴调任大同威远卫。
鉴坐科歛财物,律应绞,例运炭还职。兵部以其贪虐,请调卫,为后来者戒。防患○正统十年二月辛未,敕谕西宁侯宋瑛、宁阳侯陈<▯棥心>、尚书金濂、副都御史丁璇等曰:“朕今躬诣天寿山谒祭。”祖宗陵寝,特命尔等居守。京城提督各门官军,严加关防,慎勿怠忽。遂命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太师英国公张辅等扈从。○天顺元年十二月庚戌,敕镇守宣府太监柏玉、总兵官武强伯杨能等曰:「朵颜三卫进贡,自永乐以来,俱从喜峰口入。近又有从宣府来者,缘此虏狼子野心,盖欲窥探道路,以逞奸谋。自今务令仍从喜峰口入,不得复经宣府。如违,罪有所归。」○天顺二年五月辛丑,先是,兵部尚书陈汝言阿顺权宦,将先送在广东、广西、福建、云南达官尽数取回,物议沸腾,以为不便。内阁臣李贤一日从容言于上曰:「达人非我族类,自古为中国患,徙之远方甚便。况彼住定以为乐土,今复取回,多不愿来。」上曰:「吾亦悔之,但今已在途,不可中止。后有愿去者,从之。」惩酷刑○正统六年十一月己未,调江西饶州府知府黄通理于云南广南府。先是,通理坐杖人至死,为怨家所诉,逮治。至是,遇赦当还职,吏部以闻。上曰:「知府是牧民官,当以仁爱存心。今通理杖人至死,仁爱之心安在?虽遇原例,仍处以边郡,庶暴虐者知所惩戒。」○正统九年五月癸亥,直隶巡按御史吴镒案:漕运官酷虐军士之罪。上命都察院治之,且曰:“漕运官恣肆,总兵官何不禁约?其檄责武兴辈,戒其不得仍此纵官虐人。”○十月庚午,初,大兴县知县苏敬怒耆老萧永勘事不明,杖之至死。永家诉于朝,下刑部鞫问,当罚役,复职。及是,役满,吏部请黜为民。上曰:「苏敬为牧民官,不施教化,而专尚刑威,杖人至死。牧民之心,安在?其谪戍威远卫,以为嗜刑残民者之戒。」恤刑○正统元年五月戊寅,敕谕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巡按监察御史曰:「尔等具奏会审过真犯死囚二十九名,朕已备悉其罪。敕至,再会官公同审实,果无冤枉,依律处决。盖人命至重,法贵当罪。其中或有冤枉者,即与伸理明白;当放者,就发回复业,不许狥私罗织其罪以取已便。尔等切宜体朕钦恤之心,详慎审录,勿致下人诬罔冤抑,以取罪愆。钦哉。」○正统五年六月戊寅上谕法司官曰:“今盛暑,罪囚骈目就系,薰蒸烦郁,宁得无病?宜即检勘,情轻者依律发遣,重者即具奏所犯来处置,勿令久淹。”法司具<▯▯锍-釒>以闻。上命杀人及应死者俱如律,其非真犯死罪者杖一百,发戍;余皆宥之。○正统六年四月甲午上谕三法司臣曰:“今天下司刑官多非其人,往往寘无辜于法,卿等宜各于属官内慎选廉明公恕四五员往详审之。”于是推选监察御史、郎中、主事、寺正、评事官二员,分往各处审谳。○正统十三年四月辛巳上以天气向炎,囚系可悯,敕三法司、锦衣卫录见监一应囚犯,杖罪以下悉<宀十见>恤,疏放杂犯死罪以下递减三等,照例发落,不许淹滞。或有伸诉冤枉者,即与辩理,毋令被诬。其真犯死罪,录情词以闻。○天顺三年二月丁卯,都察院奏:广东守备高州都指挥佥事林清,尝失机,罪当斩,已而有功。上曰有功以赎罪宥之清盐课○正统元年九月癸卯,命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户部右侍郎王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提督两淮、长芦、两浙盐课,赐敕谕之曰:“近闻两淮、长芦、两浙盐运司及各场盐课司官吏,不遵成宪,肆志贪黩,纵容灶户私煎私货,及客□支给掯勒百端,中间有名为巡捕而自兴贩者,有假托权贵而自烧煎者,有诈冒客引而沿途鬻卖者,甚至聚徒集船,排列兵器,恣行凶恶者,究其情罪,悉不可容。今特命尔等与内臣兴安等前去各处往来提督,务要从长处置,俾盐丁得所□贩,毋滞国课,不亏奸弊殄绝。但有不便于民者,具实以闻。其沮挠盐法情犯深重者,械送京师。尔等湏秉心公直,为国经虑,仍严饬下人,毋纤毫生事以速罪愆。钦哉。”驭夷狄○宣德十年十一月壬辰,朝鲜国王李祹奏: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等稔恶不悛,屡诱忽剌□□□扰害本国边境,愿行天讨以慰徯来之望上以敕复之曰:「此小寇耳,不足烦师远征。王宜自饬兵备,以慑之可也。」○正统元年正月庚寅,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亦马剌卫指挥完者秃来朝,贡方物,言古州地面野人克里忒哥、伏塔答欲赴京师,但俟敕旨招抚。”上曰:「帝王之待夷狄,来者不拒,何必招抚?」○正统三年五月庚子,行在兵部右侍郎邝野等奏:镇守大同参将石亨欲于官山设立界牌,令北虏往来使臣并来降者停止于此,赴墩报知,验其虚实,以凭抚捕。臣等窃惟
译毛鉴因征敛财物,按律应当处绞刑,按旧例发运煤炭后恢复职务。兵部因他贪婪暴虐,请求调任卫所,以警戒后来者。防患于未然 正统十年二月辛未,敕谕西宁侯宋瑛、宁阳侯陈□、尚书金濂、副都御史丁璇等说:“朕现在亲自前往天寿山拜谒祭祀 祖宗陵寝,特意命你们留守。京城提督各门的官军,要严格加强关防,谨慎戒备,不得懈怠疏忽。于是命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以及太师英国公张辅等随从护驾。天顺元年十二月庚戌,敕令镇守宣府太监柏玉、总兵官武强伯杨能等说:“朵颜三卫进贡,自永乐以来都从喜峰口进入。近来又有从宣府来的,原因是这些胡虏狼子野心,大概想窥探道路,以施展奸谋。从今以后务必让他们仍从喜峰口进入,不得再经过宣府。若有违反,罪责自有归属。” 天顺二年五月辛丑,起初,兵部尚书陈汝言迎合有权势的宦官,将先前送往广东、广西、福建、云南的达官全部召回,舆论沸腾,都认为这样不妥。内阁大臣李贤有一天从容地对 皇帝说:“达官不是我族之人,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祸患,把他们迁徙到远方很是便利。何况他们已经在那里安居,把那里当作乐土,如今又把他们召回,很多人并不愿意回来。” 皇帝说:“我也后悔了,但如今已经在路上,不能中途停止。以后有愿意回去的,就依从他们。” 惩治酷刑 正统六年十一月己未,将江西饶州府知府黄通理调任云南广南府。此前,黄通理因杖打人致死,被仇家告发,逮捕治罪。到这时,遇到赦免,按规定应当恢复原职,吏部将此事上奏。皇帝说:“知府是牧养百姓的官,应当以仁爱存心。如今黄通理杖打人至死,仁爱之心在哪里?即使遇到赦免恢复原职的旧例,仍把他处置到边郡,也好让残暴虐待百姓的人知道受到惩戒。” 正统九年五月癸亥,直隶巡按御史吴镒审查漕运官员残酷虐待军士的罪行。皇帝命都察院审理此案,并且说:“漕运官员肆意妄为,总兵官为什么不加禁止约束?发檄文责问武兴等人,告诫他们不得再这样纵容官员虐待他人。” 十月庚午,起初,大兴县知县苏敬因恼怒耆老萧永审查事情不明,把他杖打致死。萧永的家人向朝廷申诉,案件交给刑部审问,判处罚役,苏敬恢复职务。到这时,役期已满,吏部请求将他罢官为民。皇帝说:“苏敬是牧养百姓的官,不施行教化,却专门崇尚刑罚威势,把人杖打致死。牧养百姓的仁爱之心在哪里?把他贬谪到威远卫戍守,作为那些嗜好刑罚、残害百姓之人的警戒。” 体恤刑狱 正统元年五月戊寅,敕谕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巡按监察御史说:“你们上奏会同审理过的真正犯死罪囚犯二十九名,朕已经详细知道他们的罪行。敕令到达后,再会同有关官员共同审查核实;如果确实没有冤屈,就依照法律处决。因为人的性命最为重大,法律贵在罪罚相当。其中如有冤屈的,就立即替他申理,使事实明白;应当释放的,就立即发回原籍恢复产业,不许徇私捏造罪名,罗织罪状,以便从中取利。你们务必体察朕敬慎怜恤的心意,详细谨慎地审理记录,不要使下属官吏诬陷蒙蔽、使人蒙冤受压,以致自己获罪。敬慎奉行!正统五年六月戊寅日。皇帝谕告法司官员说:“如今正值盛暑,罪囚一个挨一个地被拘系,暑气熏蒸,烦闷郁塞,怎么能没有疾病?应当立即检查审问,罪情较轻的依照法律发遣,罪情较重的就把所犯情由具奏上来,听候处置,不要让他们长期滞留。”法司具疏上报。皇帝命令,杀人及依法应当处死的,都按法律办理;不是确实犯死罪的,杖打一百,发往戍所;其余罪犯全部赦免。正统六年四月甲午日。皇帝谕告三法司臣属说:“如今天下掌管刑狱的官员,多不是合适的人选,往往把无罪的人置于法网之中。你们应当各自在所属官员中慎重选出四五名廉正、明察、公平、宽恕的人,前往各地详细审查。”于是选派监察御史、郎中、主事、寺正、评事各二员,分赴各处审理案件。正统十三年四月辛巳日。皇帝因天气将要炎热,怜悯被拘押的囚犯,下敕命三法司、锦衣卫审录现有监狱中的一切囚犯;杖罪以下的全部加以怜恤,杂犯死罪以下的减刑三等,照例发落,不许拖延滞留。如有申诉冤屈的,立即替他辨明审理,不要让人蒙受诬陷。确实犯死罪的,记录其供词罪情上报。天顺三年二月丁卯日,都察院奏报:广东守备、高州都指挥佥事林清,曾经贻误军机,罪当斩首,后来又立有功劳。皇帝说:“既然立有功劳,就用功劳赎罪,赦免他。” 清理盐课。正统元年九月癸卯日,命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户部右侍郎王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提督两淮、长芦、两浙的盐课,赐敕谕告他们说:“近来听说两淮、长芦、两浙盐运司以及各盐场盐课司的官吏,不遵守既定法令,任意贪污渎职,纵容灶户私自煎盐、私自贩卖,并且对盐商支取盐引百般刁难勒索。其中有名义上担任巡捕,实际上自己兴贩的;有假借权贵名义,自己烧盐煎盐的;有伪造冒充盐商引票,沿途贩卖的;甚至还有聚集徒众、集合船只、排列兵器,肆意行凶作恶的。查究其情节罪状,都是不能容忍的。现在特命你们与内臣兴安等前往各处巡视提督,务必从长计议、妥善处置,使盐丁得到适当的□贩,不要使国家盐课滞欠,不要让奸弊不能铲除。凡有不便于百姓的事情,都要据实上报。对阻挠盐法、罪情严重的人,戴枷押送京师。你们务必秉持公正刚直之心,为国家深思谋划;还要严厉告诫下属,不得因丝毫小事滋生事端,以招致罪责。敬慎奉行!” 驾驭夷狄。宣德十年十一月壬辰日,朝鲜国王李祹奏报: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等人恶行已久而不肯悔改,多次诱使忽剌□□□侵扰危害本国边境,希望朝廷出兵讨伐,以慰藉归附者的期待,愿行。天讨,以慰藉归附者的期待。皇帝下敕答复说:“这不过是小股盗寇,不值得劳烦军队远征。国王应当自行整饬兵备,使他们有所畏惧,就可以了。” 正统元年正月庚寅日,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报:“亦马剌卫指挥完者秃来朝进贡方物,说古州地面的野人克里忒哥、伏塔答想要赴京,只等敕旨招抚。” 皇帝说:“帝王对待夷狄,来者不拒,何必招抚?” 正统三年五月庚子日,行在兵部右侍郎邝野等奏报:镇守大同的参将石亨想在官山设立界牌,命令北方敌虏往来的使臣以及前来投降的人停留在这里,先到墩台报告,以查验虚实,作为抚慰或捕剿的依据。臣等私下认为:
圣朝土宇之广,际天无外。立界牌未当,请立关于往来处为便。上曰:「哨备谨严,何用牌与关耶?」命亨皆勿立,但使臣来降者,密加防卫;若其为盗,即剿灭之。○正统十一年十月乙巳,镇守大同太监郭敬奏:也先率众往兀良哈,恐回时人马困乏,遣人索粮接济,就欲与臣相见。上敕敬曰:「此虏狡黠,恐其有异谋,切宜严备。设若虏使□至,必欲相见,宜应之曰:『我奉命守边,非有诏旨,不敢擅离。况我与太师皆朝廷臣子,以心相契,虽不相见,即如面会。』或再言求粮,宜应之曰:『边境粮储,专备守边,非有朝命,升合不敢擅支。京师储峙如山,尔可自请。』仍令传语也先曰:『朝廷闻太师与兀良哈讎杀,已戒饬边将勒兵,切宜严禁部属,毋令近边,恐难分辨。务在善辞应答,毋启边衅。』」○正统十二年十一月癸丑,考即兀卫都指挥哥哈遣指挥撒赤哈奏言:“黑龙江诸部野人欲入朝贡,乞以敕付撒赤哈,令诣其地招之。”上谓礼部臣曰:「黑龙江去辽东路甚远,朕不能劳人以事远夷,其自愿来朝者,固不拒也,尔等其以朕意谕之。」○天顺元年五月丙寅,迤北太师孛来并阿哈剌忽知院以上复位,遣使臣皮儿马黑麻来朝,并奏欲将宝玺来献。上以敕谕之曰:「先有尔处遣使臣进贡,以通诚款,朝廷宠信,特命都督马政等赍敕并彩叚表里重赐尔等。岂期尔听信小人,变诈不一,輙将马政等四十九人拘留在彼?及遣哈塔不花送哈铭等回,又从中途杀抢官军器械马匹。似此逆天道,悖朝廷法,不可容。因此,朕内外将校咸奏,欲整饬军士,声罪致讨,朕体」上天好生之心,不忍辶□处加杀伐,今尔又遣使臣来奏,说尔等念我朝。太宗皇帝恩德,欲将传国宝来献,此意可嘉。但此宝已失其真,虽真亦是秦始皇所造不祥之物。尧舜做皇帝,亦不曾有此宝。其时天下太平,人民受福。况我朝自有祖宗真正之宝,亦不用此。其进与否,任从尔便。即今朝廷良将徤卒林立,其马政等留之,何损于我?但益生尔速祸之衅耳。尔处送至作孽者三人,想同恶之徒不止此。今姑还送尔处,自杀之。盖朝廷惟体。天道行尔,等敬顺朝廷之心,其诚与伪并,所言之事,或是与非,无不洞察。已敕缘边总兵官等,按兵不动,各守信地。今后尔等部落,宜各自管束于境外荒远水草去处,自在牧放存活。其来进贡者,毋滥率人众;愿投降者,循例抚安之;无故入境掳掠为害者,即加剿杀。特敕令尔知之。向为多遣使臣生事,今不再遣,就令原来使臣赍领彩叚表里,赐尔故敕。优远人○宣德十年二月癸卯,遣郎中李约、员外郎李仪往谕朝鲜国王李祹曰:「朕初嗣大宝,嘉与天下安于清静。王国朝贡,一循旧制,非常贡之物,悉皆止之。」并赐祹金织文绮、彩币等物。○三月癸酉,故朝鲜国妇女金黑等五十三人还其国。金黑等自宣德初年取来,久留京师。上悯其有乡土父母之念,特遣中官送回,且谕其国王,悉遣还家,勿致失所。○四月壬寅,敕谕满剌加国王西哩麻哈剌者曰:「王在先朝,率属躬来朝贡,已悉尔诚。朕嗣承大统,小大庶务,悉遵」。祖宗成宪,今已敕广东都司、布政司厚具廪饩,驾八大橹船送王还国,并遣古里、真腊等十一国使臣附载同回。王宜加意抚恤,差人分送各国,不致失所,庶副朕柔远之意。○六月乙卯,敕谕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曰:「昔尔等诚心归附我,」祖宗置卫建官,许于缘边生理,休息而免饥寒杀戮之虞。夫何尔等不知感恩,乃纵部属指挥头目阿克土、魁歹卜儿等,屡至边境剽窃马牛,杀伤军卒。边将屡请加兵,朕体上天好生之心,不允所请,特遣使赍敕往谕尔等。其拘各人,悉追所掠之物,送还辽东。若恃顽不悛,即系赴京问罪,庶见尔至诚归附之意。○七月庚午,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刘广奏:近差指挥把台等赍敕往赐沙州卫都督困即来等礼币,并送回哈密、瓦剌顺宁王脱欢等处使臣。道经赤斤、罕东等卫,被畨达贼寇劫掠彩币、马驼、器械,请发兵征剿。上曰:「戎狄宜涵容之。但敕其头目,令追获原掳诸物,给与使臣护送出境。其劫掠之罪,悉宥不问。」○十月乙卯,镇守辽东太监亦失哈等奏:近者朵颜三卫,纵其部落数来扰边,乞举兵征剿。上曰:「军旅一出,必害及无辜。但敕谕三卫头目,使严加约束,毋取灭亡之祸。」○正统二年正月庚戌,广西总兵官都督山云等奏:泗城州土官知州岑豹攻夺利州知州岑颜地方,并掠其妻子财物。虽朝廷屡遣官抚谕,而负固不服,增兵据守。乞量调官军剿之。上敕云等曰:「蛮夷违命,梗化罪固难容,而朝廷兴师动众,事亦不易。卿其更遣人谕之,彼能输款,即与自新;如尚稔恶不悛,即加剿灭。务俾事集人安,以副委任。」
译圣朝疆土广大,边际直达天涯,没有外界。设立界牌不妥,请在往来之处设置关卡,以为便利。皇帝说:“哨探防备已经严密,哪里用得着界牌和关卡?”命令石亨一概不要设立;但对来往使臣和投降者,要暗中加强防卫;如果他们成为盗寇,就剿灭他们。正统十一年十月乙巳日,镇守大同太监郭敬奏报:也先率众前往兀良哈,恐怕回来时人马困乏,派人索取粮食接济,并想与臣相见。皇帝敕告郭敬说:“这些敌虏狡猾,恐怕另有阴谋,务必严加防备。假如敌使□到达,一定要求相见,应回答说:‘我奉命守卫边疆,没有诏旨,不敢擅自离开。何况我和太师都是朝廷臣子,彼此心意相通,虽然不见面,也如同已经会面。’如果再次提出索取粮食,应回答说:‘边境的粮食储备,专门用来供守边之用,没有朝廷命令,即使一升一合也不敢擅自发放。京师的粮食储藏多如山积,你们可以自行请求。’还要传话给也先说:‘朝廷听说太师与兀良哈相互仇杀,已经告诫边将整顿军队,务必严禁部属靠近边境,恐怕难以辨别。一定要善于用言辞应答,不要挑起边境冲突。’” 正统十二年十一月癸丑日,考即兀卫都指挥哥哈派指挥撒赤哈上奏说:“黑龙江各部的野人想入朝进贡,请把敕书交给撒赤哈,命他到那里招抚他们。” 皇帝对礼部大臣说:“黑龙江距离辽东,路途非常遥远,朕不能为了远方夷人而劳烦百姓;他们自己愿意来朝见的,当然不拒绝。你们应当把朕的意思告诉他们。” 天顺元年五月丙寅日,迤北太师孛来和阿哈剌忽知院因为 皇帝重新即位,派使臣皮儿马黑麻来朝见,并上奏说想把传国宝玺带来进献。皇帝用敕书谕告他们说:“先前你们那里派使臣进贡,以此表达诚意,朝廷嘉奖并信任你们,特意命都督马政等人携带敕书以及彩缎、表里等厚重礼物赏赐你们。哪里料到你们听信小人,反复变诈,竟然把马政等四十九人拘留在那里?后来又派哈塔不花送哈铭等人回来,却又在半路杀害、抢夺官军的器械和马匹。像这样违逆天道、悖逆朝廷法令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因此,朕内外的将校都上奏,想整顿军队,声讨你们的罪行并出兵征讨,朕体 上天爱惜生命的心,不忍在□处对你们加以杀伐;如今你们又派使臣来上奏,说你们思念我朝 太宗皇帝的恩德,想把传国宝带来进献,这番心意值得嘉许。但这件宝物已经失去真实,即使是真的,也不过是秦始皇制造的不祥之物。尧、舜做皇帝时,也不曾有过这种宝物。那时天下太平,百姓享受福祉。何况我朝自有 祖宗传下的真正宝物,也不需要这种东西。进献不进献,任凭你们自己决定。如今朝廷有众多良将精兵,你们把马政等人扣留,对我朝又有什么损害?只不过增加了你们迅速招致祸患的罪衅罢了。你们那里送来的作恶者共有三人,想来同谋作恶的人不止这些。现在暂且把他们送还你们那里,由你们自行杀掉。因为朝廷只是体 察天道,推行上天之理;你们是恭敬顺从朝廷,还是心怀二意,你们的诚意或虚伪,以及所说事情的是非曲直,朝廷没有不洞察的。已经敕令边境各地总兵官等按兵不动,各自守卫信地。今后你们各部落,应当在境外荒远的有水草之处自行约束部众,自由牧放牲畜、维持生计。前来进贡的,不要滥带过多人员;愿意投降的,按照旧例抚慰安置;无故进入境内抢掠作害的,立即加以剿杀。特意用敕书令你们知道。过去因为多次派使臣而惹出事端,今后不再另派使臣,只让原来的使臣携领彩缎、表里,把这道旧敕书赐给你们,优待远方之人。优待远方之人。宣德十年二月癸卯日,派郎中李约、员外郎李仪前往谕告朝鲜国王李祹:“朕刚刚继承帝位,欣喜于同天下百姓一起安享清静太平。王国前来朝贡,一律遵循旧制;不属于常规贡品的物品,一概停止进献。”同时赏赐李祹金织文绮、彩币等物。三月癸酉日,原属朝鲜国的妇女金黑等五十三人遣返回本国。金黑等人自宣德初年以来被带到这里,长期留在京城。皇帝怜悯她们思念故乡和父母,特意派宦官送她们回去,并且谕告朝鲜国王,将她们全部遣返回家,不要使她们无所归宿。四月壬寅日,敕书谕告满剌加国王西哩麻哈剌者说:“国王在先朝时,率领属下亲自前来朝贡,你的诚意朕已经完全知道了。朕继承大统后,大小各项事务,都遵循 祖宗制定的成法。现在已经敕令广东都司、布政司准备丰厚的廪饩,驾用八支大橹的船送国王回国,并派古里、真腊等十一国的使臣搭船一同回去。国王应当用心抚恤他们,派人分别送他们回各自的国家,不要使他们无所归宿,这样才可以符合朕柔远之意。六月乙卯日,敕书谕告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说:“过去你们诚心归附我朝,祖宗为你们设置卫所、任命官员,允许你们在边境附近经营生计,使你们休养生息,免除饥寒、杀戮的忧患。为什么你们却不知道感恩,竟放纵部属指挥、头目阿克土、魁歹卜儿等人,多次到边境抢掠马牛,杀伤军卒?边将屡次请求增兵进剿,朕体 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特意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去谕告你们。你们应当拘捕这些人,全部追回所抢掠的物品,送还辽东。如果倚仗顽强而不悔改,就把他们押送到京城治罪,这样或许才能表明你们至诚归附的心意。” 七月庚午日,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刘广上奏:近日派指挥把台等人携带敕书,前往赏赐沙州卫都督困即来等人礼物和钱帛,并送哈密、瓦剌顺宁王脱欢等处的使臣回去。他们途经赤斤、罕东等卫时,被畨达贼寇劫掠了彩币、马匹、骆驼和器械,请求发兵征讨剿灭。皇帝说:“对戎狄应当宽容。只须敕令他们的头目,追回原先抢去的各种物品,交给使臣,并护送他们出境。对于劫掠的罪行,一概赦免,不再追问。” 十月乙卯日,镇守辽东太监亦失哈等上奏:近来朵颜三卫放纵部落,多次前来侵扰边境,请求发兵征讨剿灭。皇帝说:“一旦出动军队,必然会祸及无辜。只须敕谕三卫的头目,让他们严格约束部众,不要招致灭亡的灾祸。” 正统二年正月庚戌日,广西总兵官都督山云等上奏:泗城州土官知州岑豹攻打并夺取利州知州岑颜的辖地,还抢掠了他的妻子、儿女和财物。朝廷虽然多次派官员前去抚慰晓谕,他却凭险固守、不肯服从,反而增派兵力据守。请求酌量调遣官军前去剿灭他。皇帝敕令山云等说:“蛮夷违抗命令、阻拒教化,其罪固然难以容忍;但朝廷兴师动众,事情也并不容易。你们应当再派人去谕告他;如果他能够输诚归顺,就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仍然屡次作恶而不悔改,就加以剿灭。务必使事情得到妥善解决、百姓得到安定,以不负朝廷对你们的委任。”
○四月己巳,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等奏:西安左等三卫安禾□臿畨达官军,欲以调除为名,移入河南偏僻地方南阳、汝宁等处分住。上敕谕铭等曰:「朕以此徒狼子野心,非可以仁义诱化,亦非可以法度制驭。若轻迁动,必然生疑。敕至,尔等再议可否,仍密切察听。如果各安生业,恒令管束官员关防抚恤。其或有强梁生事,决不可容者,具奏来闻。」○五月癸酉,命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仍掌毛怜等卫事。撒满答失里,女直人,祖阿哈出,永乐中赐姓名李诚善。父莽哥不花,累官至都督同知,继掌毛怜等卫。及是,撒满答失里来朝,自陈世受国恩,欲在京效力。上嘉其忠诚,锡赉有加,以其世居塞外,部属相安,仍令抚绥其众,以捍边圉,赐敕谕遣之。○乙亥,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奏:柳州怀远县板江等寨蛮寇韦潮振等一千七百余徒啸聚行劫,恐滋蔓为患,宜调兵剿之。上敕云曰:「治夷与中国殊,其先遣人抚谕,若肆恣不服,剿之未晚。」○十一月壬辰,命优恤交阯归附官民。先是,交阯谅山府广源等州县土官知州闭玄成、头目丁攒等,率五百余人归附。上命广西布政司拨田给耕,而广西无闲田。奏言:湖广民稀地广,宜于彼给田,造册籍,编里甲,三年之后一体当差。上曰:「远人来归,当加存恤,不必编里甲,免其徭税,仍给二年廪食。其闭玄成等五人,令吏部选用,不愿者勿强,亦给俸二年。」○正统三年三月辛卯,四川马瑚府举人王有学,以疾不能会试,过期始至,例发充吏。其本长官司贡马,乞宥其罪。上曰:「夷人能读书,以捷科目,此为可嘉,免充吏,令肄业太学。」○六月己未,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沭晟等奏:麓川宣慰思任发,累侵南甸、干崖、腾冲、潞江、金齿等处。上敕思任发曰:「近者南甸等处皆奏尔侵占地方,虐掳百姓,抢象马,害官吏,掠官船,守江口,仍筑山寨以绝往来。镇守总兵等官以尔不遵法度,屡请官军问罪,欲一鼓而扑灭之。朕体」上天好生之心,虑大军一出,不免伤及无辜,离人父母妻子,于心不忍。兹特遣人抚谕:尔能革心向化,遵守法度,人民掳掠者释之,地土侵占者归之,则悉宥尔罪。若怙终不悛,必兴师征剿,尔追悔无及矣。○八月戊辰,命给浙江观海诸卫新徙回回月粮。时归附回回二百二人,自凉州徙至浙江。上谕:“行在户部臣曰:远人不习水土,宜复其役,仍计口月给米四斗赡之。”○十月丁卯,行在礼部奏:榜葛剌国通事陈得清诉,去家年远,囊橐萧索,无以御寒。上曰:「远人当厚抚之,其勿拘常例。赐与绵衣及诸御寒之具。」○正统四年八月乙未敕辽东总兵官曹义等曰:今辽东境外女直野人卫分,多指进贡为由,往往赴京营私,且当农务之时,劳扰军民供送。今因其使臣回卫,已遣敕谕之。如系边报,不拘时月,听其来朝。其余进贡袭职□事,许其一年一朝,或三年一朝,不必频数。其有市易生理,听于辽东开原交易,不必来京。如仍数遣使,尔等询察,即令退回。脱有违碍,仍奏定夺,庶几不扰军民,亦不失远人归向之意。○正统五年十月丙戌,行在礼部言:云南麓川宣慰思任发谋为边患,其所遣朝贡头目陶孟忙怕等宴赉,视常例宜有所损。上曰:「思任发久蓄不庭之心,肆为封豕之患。已兴师往讨之矣。彼之朝贡,岂诚心哉?不过欲窥事机,缓我师耳。然朕方以至诚治天下,故不逆其诈,不拒其来,庶彼万一能有感化。尔礼部其毋损常例赉之,第不锡之宴,以微示意焉,使彼知朝廷之明,不为其所罔也。」○十月乙丑,敕谕朝鲜国王李祹曰:得奏,凡察等逃居建州,李满住虑其生衅扰边,朕即遣敕谕凡察等仍还镜城。如其怀疑不还,听与李满住同处,但不许侵犯王之边境。盖以小人去就不足为轻重也。今凡察等奏将率众还,为王军马追逐抢杀,内有一百七十余家阻当不放。朕惟凡察疑惧不还,此小人之心,无足怪者。而使其父子兄弟夫妇离散,情则可悯。此或下人所为,王不知也。敕至,可遣人核实,果有所遗人民一百七十余家,即遣去完聚。如凡察妄言,或其人在彼不欲去者,王善加抚恤,俾遂其生,亦用奏来。○正统六年二月癸未敕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沭昂及云南都布按三司巡按御史等官曰:得奏言师宗州及广南府州贼徒阿罗、阿思等紏合行劫。盖自去冬维摩等州蛮寇作耗,已敕尔等捕其余党,今乃滋蔓如此,延玩之罪,姑置不问。敕至,尔等即从长计议,委的当官员前去招抚,俾还本土,悉宥前罪。如梗化不服,待平灭麓川之日,即与兵部尚书王骥等计议,相机剿灭,务俾贼寇屏息,边境安静。○三月辛丑,山东昌邑县为事,县丞陶克敏奏:「臣交阯人,于黎利寇叛之际,挈家来归。
译四月己巳日,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等上奏:西安左等三卫的安禾□臿畨达官军,想以调动裁除为名,迁入河南偏僻的南阳、汝宁等地分别驻住。皇上敕谕铭等说:“朕认为这些人具有狼子野心,不是可以用仁义诱导教化的,也不是可以用法度加以控制驾驭的。若轻率地迁移或采取行动,他们必然会产生疑心。敕令到达后,你们再议论是否可行,仍要秘密而周密地观察听取情况。如果他们各自安于生业,就要经常命令管束他们的官员做好关防,并加以抚恤;其中若有强横之徒滋事,确实不可容忍的,便详细上奏来报告。” 五月癸酉日,命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仍旧掌管毛怜等卫的事务。撒满答失里是女直人,祖父是阿哈出,永乐年间获赐姓名李诚善。他的父亲莽哥不花,历任官职升至都督同知,接着掌管毛怜等卫。到这时,撒满答失里入朝,自称世代承受国家恩惠,希望留在京城效力。皇上嘉奖他的忠诚,给予格外优厚的赏赐;考虑到他世代居住在塞外、部属彼此安定,仍命令他抚慰安辑自己的部众,以捍卫边疆,并赐给敕谕遣送他回去。乙亥日,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上奏说:柳州怀远县板江等寨的蛮寇韦潮振等一千七百多名党徒聚众呼啸,四处抢劫,恐怕会滋长蔓延而成为祸患,应当调集军队进行剿灭。皇帝敕告山云说:“治理夷人和治理中原不同,应当先派人前去抚慰晓谕;如果他们肆意妄为、不肯服从,再剿灭他们也不晚。” 十一月壬辰日,命令优待抚恤归附交阯的官员和百姓。在此以前,交阯谅山府广源等州县的土官知州闭玄成、头目丁攒等,率领五百多人归附。皇帝命令广西布政司拨给田地让他们耕种,但广西没有闲置田地。布政司上奏说:湖广百姓稀少而土地广阔,适合在那里给他们田地,制作户籍册,编入里甲,三年以后与其他百姓一样承担差役。皇帝说:“远方之人前来归附,应当加以存恤,不必编入里甲,免除他们的徭役和税赋,仍旧供应两年的廪食。闭玄成等五人,命吏部选用;不愿意的不要强迫,也供应两年俸禄。” 正统三年三月辛卯日,四川马瑚府举人王有学因患病不能参加会试,过了期限才到,按惯例应发往充任吏员。他的本长官司进贡马匹,请求宽免他的罪责。皇帝说:“夷人能够读书,并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名次,这是值得嘉奖的。免去充任吏员,命令他到太学继续学习。” 六月己未日,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奏报:麓川宣慰思任发,多次侵占南甸、干崖、腾冲、潞江、金齿等地。皇帝敕告思任发说:“近来南甸等地都奏报你侵占地方,虐待劫掠百姓,抢夺象和马,伤害官吏,劫掠官船,扼守江口,还修筑山寨来断绝往来。镇守、总兵等官认为你不遵守法度,多次请求派官军问罪,想要一举将你扑灭。朕体察……” 上天好生之心,担心大军一出,难免伤及无辜,使百姓与父母妻子离散,心中不忍。现在特意派人前来抚慰晓谕:你如果能够改过向化,遵守法度,释放掳掠的人民,归还侵占的土地,那么你的罪行全部赦免。如果执迷到底而不悔改,朝廷必然出兵征讨剿灭,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八月戊辰日,命令给浙江观海等卫新近迁来的回回供应月粮。当时归附的回回共二百零二人,从凉州迁到浙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人〕 皇帝谕告行在户部臣属说:“远方之人不习惯当地水土,应当免除他们的差役,仍按人数每月发给米四斗供养。” 十月丁卯日,行在礼部奏报:榜葛剌国通事陈得清申诉说,离开家乡多年,行囊空空,已经没有东西御寒。皇帝说:“远方之人应当厚加抚恤,不要拘泥于通常的规例。赏赐他棉衣以及各种御寒用具。” 正统四年八月乙未日,下敕给辽东总兵官曹义等说:如今辽东境外女直野人各卫,很多以进贡为名,往往到京师谋求私利,而且正值农忙时节,劳烦军民供应、护送。现在趁他们的使臣返回卫所,已经派遣敕书晓谕他们:如果是边境军情报告,不论何时,都听凭他们来朝;其余进贡、袭任官职等事务,允许一年一朝,或者三年一朝,不必频繁来往。若有贸易谋生之事,听任他们在辽东开原交易,不必来到京师。如果仍然多次派遣使臣,你们查问清楚后,就命令他们返回;如有妨碍难行之处,再上奏请示裁定。这样或许既不扰害军民,也不失去远方之人归向朝廷的心意。” 正统五年十月丙戌日,行在礼部说:云南麓川宣慰思任发图谋成为边境祸患,他派来的朝贡头目陶孟忙怕等人的宴饮、赏赐,按常例应当有所减损。皇帝说:“思任发长期蓄积不肯臣服之心,肆意成为像大野猪一样的祸患。朝廷已经兴师前往讨伐他。他的朝贡,难道是出于诚心吗?不过是想窥探军事情况,拖延我军罢了。然而朕正以至诚治理天下,所以不揭穿他的欺诈,不拒绝他来朝,希望他万一能够受到感化。礼部不要减少按常例给他的赏赐,只是不赐给他宴席,以稍微表示这个意思,使他知道朝廷明察,不会被他蒙蔽。” 十月乙丑日,下敕晓谕朝鲜国王李祹说:收到奏报,凡察等人逃居建州,李满住担心他们引发事端、扰乱边境,朕立即下敕晓谕凡察等人仍然返回镜城。如果他们心怀疑虑而不肯返回,听任他们与李满住同住,但不许侵犯国王的边境。因为小人的去留本来不足以改变大局。如今凡察等奏称将率众返回,却被国王的军队追赶抢杀,其中有一百七十多家被阻拦而不能放行。朕认为凡察因疑惧而不返回,这是小人的心态,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使他们父子、兄弟、夫妻离散,实在令人怜悯。这或许是下属擅自所为,国王并不知道。敕令到达后,可以派人核实;如果确有遗留下来的一百七十多家人民,就立即让他们离去团聚。如果凡察是胡乱说的,或者那些人在那里本来就不愿离开,国王也要好好抚恤他们,使他们得以安生,并将情况一并奏报。” 正统六年二月癸未日,下敕给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以及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和巡按御史等官说:接到奏报,师宗州及广南府州的贼徒阿罗、阿思等人纠集起来四处抢劫。自去年冬天维摩等州蛮寇作乱以来,已经下敕命你们捕捉其余党,如今却蔓延到这种地步,对于拖延玩忽的罪责,暂且置之不问。敕令到达后,你们立即从长计议,委派确实合适的官员前去招抚,使他们返回本土,过去的罪行全部赦免。如果他们抗拒教化、不肯服从,等到麓川平定之日,就与兵部尚书王骥等商议,审时度势加以剿灭;务必使贼寇平息,边境安定。三月辛丑日,山东昌邑县因事获罪的县丞陶克敏奏说:“臣是交阯人,在黎利发动叛乱作寇的时候,带着全家前来归附。
朝廷悯臣微劳,命以官职。近者坐法当罢,徙极边。伏望」圣恩俯垂矜恻上曰:「远人归顺,不可绳以常法,其令于通州为民。」○正统七年九月丁卯,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等奏:兀良哈三卫往往假以牧放射猎为名,因而犯我边境。今后遇有近边者,欲便剿杀,以败其计。上敕彧等曰:「三卫头目,亦有尊朝命不为非者,岂容一概剿杀?况田猎乃其衣食所关者乎?卿等其念之。」○十月甲辰,福余卫指挥卜台言:“与察罕地面贡使卜花等偕至关,以无信验,为守关者所止。彼云久不朝贡,不知禁例,今尚留关外,以俟进止。”上敕总兵官王彧等曰:「察罕远在千里之外,非附边诸部之比。其使臣卜花如尚在关,即审实发遣赴京。今后凡朝贡人使,系卫所属而无印信文字者,照例止之。其远方初至及往来希阔者,不在此限。不可概行阻遏,以失远人归向之心。」○正统九年正月丁丑,建州卫都督佥事李满住等奏:本卫指挥郎克苦等久逃高丽,潜住去岁,带领男妇大小二百二十余口回卫,甚饥窘,乞加赈恤。上谓户部臣曰:「柔远人,乃治天下之大经也。况克苦等久亡他国,今慕义回还,可不赈恤乎?速令辽东都司量拨粮米给济。」○四月丁亥,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奏:沙州及赤斤蒙古卫各诉饥饿,愿借种粮。下户部议,以夷人借粮无例。上曰:「春秋讥闭籴,朕为夷夏主,可视其人之困弗救乎?其所借粮,宜量数与之。」○六月壬午,湖广、贵州二布政司奏:苖民田禾被虫鼠灾伤,告欲伐山木,并以土产方物变易,未恐巡逻者遏抑,无以为生。上曰:「苗民皆吾赤子,可坐视其饥窘耶?户部其即移文,听其两平交易,禁戢军士,毋得生事激变。仍勘附近有粮之处,量给赈济,务使各安其所,庶副朕一视同仁之□」○十一月壬戌,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等奏:麓川头目曩涣来归,愿捕贼自效。上命其还守本土,抚民捕贼,俟有功升赏。自今凡来归者,视此例。○正统十一年五月戊寅,贵州思南府蛮夷长官司奏:土官衙门自古以来,男妇婚姻皆从土俗,乞颁恩命。上曰:「贵州土官衙门,或有循袭旧俗,因亲结婚者,既累经赦宥,置之不问,亦不许人因事讦告,继今悉令依朝廷礼法,如违不宥。」○六月癸亥,敕谕占城国王摩诃贲该曰:「近者,安南国王黎浚遣陪臣程真等朝贡到京,奏王欺其孤幼,曩已侵其升华、思义四州。今自正统九年以来,王屡次率兵攻围化州,杀掠其人畜财物。王与安南俱受朝命,封建年久,彼此疆域各有定界,岂可兴兵构怨,有乖睦邻保境之意?古人云:『君子不以其餋人者害人。』王自今宜深体此意,祗循礼分,严饬守边头目,慎固封守,毋仍恣肆侵轶邻境,贻患生灵,自取祸殃。况天道福善祸淫,自有常理。王其钦承之。」○十月辛丑,独石守备参将都督杨洪奏:出哨官军获瓦剌部属三十人,并马匹弓箭等物。上敕洪曰:「此三十人者,未见其有寇边之迹,宜<宀十见>待之,遣人送京。」○天顺元年二月戊午,湖广剌惹峝已故峝长向黑稍耸次子剌惹施,并侄麦昔等三人,以罪发口外充军。其母阿泰陈情,纳马一匹以赎子罪。事下兵部议:土人犯罪,例该纳马二十匹。今剌惹等三人止纳马一匹,宜当增加。上曰:「朝廷一视同仁,念此远人情有可矜,不必增加马匹,准他赎罪,放回宁家。」○天顺二年六月乙亥,命都指挥佥事武忠等管送山东东昌等府住坐夷人赴南京安置。敕谕忠曰:「山东连岁水旱,田禾不收,薪米价贵。特念降夷度日艰难,故遣尔等送赴南京有粮之处安置,俾不失所。尔其以此意谕之,庶其情乐于迁徙。凡所经军卫有司,皆令应付□□,给以廪食。在途加意抚绥,防闲如或疏虞,及因有□□,必尔罪不宥。」○天顺三年二月乙亥敕谕朝鲜国王李瑈曰:近者边将奏报,有建州三卫都督古纳哈、董山等私谒王国,俱得赏赐而回。此虽传闻之言,必有形迹可疑。且王国为朝廷东藩,而王之先代以来,世笃忠贞,恪秉礼义,未尝私与外人交通,何至于王乃有此事?今特遣人赍敕谕王,王宜自省。如无此事则已,果有此事,王速改之。如彼自来,亦当拒绝。谕以各安本分,各守境土,毋或自作不靖,以贻后悔。在王尤当秉礼守法,远绝嫌疑,继承前烈,以全令名。王其慎之。○天顺四年二月乙丑,给灵州千户所土官俸粮。土官□夷人,其先洪武间归附,不支粮,但人给田百亩,免纳税,令其自置鞍马骑操。岁仍给冬衣布三匹,绵花斤半。后渐有功,历升千百户,布花停给,俸粮仍不支。田禾亦薄收,至是屡诉贫困,乞赐矜恤。上曰:「远人当优待,彼为军时,尚给赐布花,今有功升官,反不□俸,岂理乎?其如例给之。」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三
译朝廷怜悯臣略有微劳,任命臣担任官职。近来臣因犯法应当罢官,并迁往极边之地。伏望…… 圣恩俯察臣的处境,加以怜悯。” 皇帝说:“远方之人归顺,不可以通常法律加以惩处;命令把他安置在通州,作为百姓。” 正统七年九月丁卯日,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等奏报:兀良哈三卫往往假借放牧、射猎之名,趁机侵犯我朝边境。今后遇到靠近边境的,就想立即剿杀,以挫败他们的图谋。皇帝敕告王彧等说:“三卫头目中,也有尊奉朝廷命令、不做坏事的人,怎么能一概剿杀?何况田猎是他们衣食所依靠的事情呢?你们应当记住这一点。” 十月甲辰日,福余卫指挥卜台说:“我与察罕地面的贡使卜花等一同到达关口,因为没有信验凭证,被守关者阻拦。他们说已经很久没有朝贡,不知道禁例,现在还留在关外,等待进一步指示。” 皇帝敕告总兵官王彧等说:“察罕远在千里之外,不同于邻近边境的各部。贡使卜花如果还在关口,就审查属实后发遣他赴京。今后凡是朝贡的人使,如果属于卫所管辖而没有印信文书,就依例阻止;远方初次到来以及往来稀少的,不受此限制。不可一概阻拦,以免失去远方之人归向朝廷的心意。” 正统九年正月丁丑日,建州卫都督佥事李满住等奏报:本卫指挥郎克苦等人长期逃往高丽,暗中居住到去年,带领男女老幼二百二十多人返回卫所,十分饥困窘迫,请求加以赈济抚恤。皇帝对户部臣属说:“柔远人,是治理天下的大原则。何况克苦等人长期逃亡他国,如今仰慕义理而返回,难道可以不给他们赈济抚恤吗?赶快命令辽东都司酌量拨给粮米救济。” 四月丁亥日,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奏报:沙州及赤斤蒙古卫都申诉饥饿,希望借取种粮。此事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说夷人借粮没有先例。皇帝说:“《春秋》曾讥刺封闭粮食、不肯出粜;朕作为夷人和汉人的君主,难道能眼看他们困苦而不救济吗?他们所借的粮食,应当酌量数目给他们。” 六月壬午日,湖广、贵州二布政司奏报:苗民的田禾遭受虫灾、鼠灾,受灾受损,他们请求砍伐山林,并把土产方物拿来交换物资,只是担心巡逻者阻拦压制,使他们无法生活。皇帝说:“苗民都是我的赤子,难道能坐视他们饥饿困窘吗?户部应立即发布文书,听任他们公平交易;禁止约束军士,不得滋生事端、激成变乱。还要勘察附近有粮食的地方,酌量发给赈济,务必使他们各自安居,这样或许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 十一月壬戌日,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等奏报:麓川头目曩涣前来归附,愿意捕捉贼寇来效力。皇帝命令他返回本土,安抚百姓、捕捉贼寇,等有功劳后再升官赏赐。从今以后,凡是前来归附的人,都以此为例。正统十一年五月戊寅日,贵州思南府蛮夷长官司奏报:土官衙门自古以来,男女婚姻都遵从当地风俗,请求颁布恩命。皇帝说:“贵州土官衙门中,有的沿袭旧俗,因为亲属关系而结婚;既然已经多次遇到赦免宽宥,就置之不问,也不许有人借事揭发控告。今后全部命令依照朝廷礼法办理,如有违反,不再宽宥。” 六月癸亥日,下敕晓谕占城国王摩诃贲该说:“近来安南国王黎浚派陪臣程真等到京朝贡,奏报国王欺凌他年幼孤弱,过去已经侵占他的升华、思义四州。从正统九年以来,国王又多次率兵攻打围困化州,杀掠那里的人口、牲畜和财物。国王与安南都接受朝廷册命,受封建国已经很久,彼此疆域各有定界,怎么可以兴兵结怨,违背和睦邻国、保卫边境的意旨?古人说:‘君子不应因为养活自己的东西而去伤害别人。’国王从今以后应当深刻体会这个意思,恭敬遵守礼法名分,严厉告诫守边头目,谨慎固守封疆,不要再任意放纵侵越邻境,使百姓受祸,给自己招来灾祸。何况天道赏善罚恶,自有不变的规律。国王应当敬慎奉行。” 十月辛丑日,独石守备参将都督杨洪奏报:出哨的官军俘获瓦剌部属三十人,以及马匹、弓箭等物。皇帝敕告杨洪说:“这三十人没有见到他们有侵犯边境的迹象,应当□待他们,派人送到京师。” 天顺元年二月戊午日,湖广剌惹峝已故峝长向黑稍耸的次子剌惹施,以及侄子麦昔等三人,因犯罪被发往关外充军。他们的母亲阿泰陈述情况,交纳一匹马来赎儿子的罪。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土人犯罪,按例应当交纳二十匹马。如今剌惹施等三人只交一匹马,应该增加数目。皇帝说:“朝廷一视同仁,考虑到这些远方之人的情形值得怜悯,不必增加马匹,准许他们赎罪,放回家中安居。” 天顺二年六月乙亥日,命令都指挥佥事武忠等人负责押送住在山东东昌等府的夷人,前往南京安置。下敕晓谕武忠说:“山东连续多年遭受水旱灾害,田禾歉收,柴米价格昂贵。朕特别想到投降的夷人生活艰难,所以派你们送他们到南京有粮食的地方安置,使他们不致无所依归。你要把这个意思晓谕他们,使他们心里乐意迁徙。凡经过的军卫和有司,都命令供应□粮,发给廪食。在路上要用心抚慰安定;如果防范有所疏漏,以及因有□事发生,必定治你的罪,不能宽宥。” 天顺三年二月乙亥日,下敕晓谕朝鲜国王李瑈说:近来边将奏报,建州三卫都督古纳哈、董山等人私自拜访王国,都得到赏赐后返回。这虽然只是传闻之言,但必定有值得怀疑的迹象。况且王国是朝廷东方的藩国,而国王的先代历来深厚忠贞,谨守礼义,从未私下与外人交往,怎么到了国王你这里竟有这种事情?现在特意派人携带敕书晓谕国王,国王应当自行反省。如果没有此事就算了;如果确有此事,应当立即改正。如果他们自行前来,也应当拒绝,晓谕他们各安本分、各守疆土,不要擅自做出不安定的事情,以免留下后悔。国王尤其应当秉持礼法、遵守法令,远远断绝嫌疑,继承前代的功业,以保全美好的名声。国王务必慎重。” 天顺四年二月乙丑日,发给灵州千户所土官俸禄和粮食。土官□是夷人,他们的先人于洪武年间归附,原先不发粮食,只给每人田地一百亩,免除赋税,命令他们自行置办鞍马骑马操练。每年仍发给冬衣布三匹、棉花一斤半。后来他们逐渐立功,历次升任千户、百户,布匹棉花停止发放,俸禄粮食仍不发给。田地收成也很少,到这时多次诉说贫困,请求加以怜恤。皇帝说:“远方之人应当优待。他们作为军士时,尚且发给布匹棉花;如今立功升任官职,反而不□俸禄,哪有这样的道理?应当依照惯例发给。” 大明英宗睿皇帝宝训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