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苑卷第一
连题上望，带十角以飞，名须卜豪宗，参四姓而标称。
范晔后汉书》曰：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上戊日祭天神。南单于既内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其大臣贵者，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斩将王，是为六角。皆单于子弟当为单于者也。异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余日逐、且渠、当户诸官号，各以权力优劣、部众多少为高下次第焉。单于姓虚连题，异姓有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氏四姓，为国中名族，常与单于婚姻。呼衍氏为左，兰氏须卜氏为右，主理狱听讼，当决轻重，口白单于，无文书簿领与之也。
和亲结好事藉刘敬之谋
汉书》曰：高祖时，匈奴冒顿兵强，控弦三十万骑，数苦北边。帝问敬，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革，未可以武服也。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单于为阏氏，使辩士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死外孙为单于，岂闻外孙与大父亢礼哉？可毋战以渐臣也。」帝欲遗【遗：遣】长公主，吕氏泣谏，乃止，而使家人子为公主妻单于，使敬结和亲约为兄弟也。
备塞劝农本资鼌错之策
汉书》曰：文帝时，匈奴数寇边，太子家令鼌错上兵事三章，又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代急务二事，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歆酪，其人密理而能塞【塞：寒】故人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于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亩也。今使胡人转牧行猎于塞下，亲附之欢。班固议曰：汉兴以来，旷世历年，兵缠夷狄，尤事匈奴，绥御之方，其涂不一，或修文以和之，或用武以征之，或卑下以就之，或臣服而致之，虽屈申无常，所因时异，然未有拒绝弃放不与交接者也。臣愚以为宜依故事，复遣使者，虏使再来，然后一往，既明中国主在忠信，且圣朝礼义有常，岂可逆诈示猜，孤其善意乎？绝之未知其利，通之未闻其害。设使北虏稍强，能为风尘，方复求为交通，将何所及？按前《汉书·鼌错传》：「今使胡人转牧行猎于塞下」，下接「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云云，一段方是备塞劝农正文。本书引至「塞下」句而止，是于前《汉书》原文有脱漏也。又「塞下」句下接「以亲附之欢」句，按后《汉书·班固传》：章帝时，北单于遣使贡献，求欲和亲，诏问羣僚，议者或以为匈奴变诈之国，无内向之心，徒以畏汉威灵，逼惮南虏，故希望报命以安其离畔，今若遣使，恐失南虏亲附之欢，而成北狄猜诈之计，不可。固议曰：云云，则本书引后《汉书》亦有脱漏也。且一事引据两书，前后意义词句均失连络，此两文过脉处尤有脱漏也。
战车临塞验九世之逾强
后汉书》曰：“光武廿五年，遣左贤王莫将兵万余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众万余人，马七千匹，牛羊十万头。北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北狄地千里，岂谓此邪？’及是，果拓地焉也。”
文马伏闲知五侯之慕化
后汉书》曰：光武二十六年，诏乃听南单于入居云中，遣使上书，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夏，南单于所获北虏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骨都侯，合三万余人，叛归去北庭三百余里，共立薁鞬左贤王为单于。月余日，更相攻击，五骨都侯皆死，左贤王遂自杀。诸骨都侯子各拥兵自守。云云也。
西河置部骨都之阵犹长
后汉书》曰：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助为扞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贤王屯朔方，当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将军屯雁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北单于惶恐
译接连登上高台远望，带着十角的旌旗飞扬，名叫须卜豪宗，参合四姓而标榜称名。
《范晔后汉书》记载：匈奴的风俗，每年有三次龙祠祭祀，常在正月、五月、九月的上戊日祭祀天神。南单于既然归附汉朝，便兼祭汉朝皇帝，借此会合各部商议国事，以赛马和骆驼表演为乐。其中大臣地位尊贵的，有左贤王，其次是左谷蠡王，再次是右贤王，再次是右谷蠡王，这称为四角；其次是左右日逐王，再次是左右温禺鞮王，再次是左右斩将王，这称为六角。这些都是单于的子弟，将来应当继承单于之位的人。异姓的大臣，有左右骨都侯，其次是左右尸逐骨都侯，其余如日逐、且渠、当户等各种官号，各自根据权力的大小、部众的多少来排列高低次序。单于姓虚连题，异姓中有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姓这四大姓氏，是国中的名门望族，常与单于通婚。呼衍氏在左，兰氏和须卜氏在右，主管审理狱讼，裁决轻重，口头向单于禀报，没有文书簿册与之对应。
和亲缔结好事，借用了刘敬的谋略。
《汉书》记载：高祖时期，匈奴冒顿兵力强盛，拥有三十万骑兵，屡次侵扰北方边境。皇帝询问刘敬，刘敬说：“天下刚刚平定，士兵疲惫于战争，不能用武力征服。陛下如果能将嫡长公主嫁给单于做阏氏，派遣辩士用礼节去开导他。冒顿在世时，自然会把他当作父亲；冒顿死后，外孙成为单于，难道会听说外孙与祖父抗衡行礼吗？可以不用战争而逐渐使其臣服。”皇帝想派遣长公主，吕后哭泣劝谏，于是作罢，而是让家人子作为公主嫁给单于，派刘敬缔结和亲盟约为兄弟。
防备边塞、劝课农桑，根本得益于鼌错的策略。
《汉书》记载：文帝时期，匈奴屡次侵犯边境，太子家令鼌错呈上兵事三章，又陈述守边备塞、劝课农桑、致力根本是当代急务两件事，说：“胡貉之地，是阴气积聚的地方，树皮厚三寸，冰厚六尺，吃肉而嗜饮奶酪，他们的人皮肤细密而耐寒，所以人没有城郭田宅的归宿，居住在广阔的原野上像飞鸟走兽一样，水草丰美就停留，水草枯竭就迁徙，这是胡人的生计，也是中原百姓离开农田的原因。现在让胡人在边塞下转牧行猎，亲近依附的喜悦。”班固议论说：“汉朝兴起以来，历经多年，战事纠缠于夷狄，尤其针对匈奴，安抚驾驭的方法，途径不一，有的修文德以和睦他们，有的用武力以征伐他们，有的卑下以顺从他们，有的臣服以招致他们，虽然屈伸无常，所依据的时势不同，然而没有拒绝抛弃不与交往的。臣愚以为应当依照旧例，再次派遣使者，敌使再来，然后我方一往，既表明中原君主在于忠信，况且圣朝礼义有常，岂可预先欺诈显示猜忌，孤立他们的善意呢？断绝往来不知道其利，互通往来没听说其害。假使北虏稍强，能造成风尘之患，再想寻求交通，将怎么来得及？”查前《汉书·鼌错传》：“现在让胡人在边塞下转牧行猎”，下接“有的应当燕代，有的应当上郡、北地、陇西，以等候防备边塞的士兵”等语，一段才是备塞劝农的正文。本书引至“边塞下”句而止，是对前《汉书》原文有脱漏。又“边塞下”句下接“以亲近依附的喜悦”句，查后《汉书·班固传》：章帝时期，北单于派遣使者贡献，请求和亲，下诏询问群僚，议论者有的认为匈奴是变诈之国，没有归向之心，只是畏惧汉朝威灵，逼迫忌惮南虏，所以希望回报使命以安定其背离之心，现在如果派遣使者，恐怕失去南虏亲近依附的喜悦，而成就北狄猜诈的计谋，不可。固议论说：云云，则本书引后《汉书》也有脱漏。且一事引据两书，前后意义词句都失去联系，这两文过渡处尤其有脱漏。
战车临近边塞，验证了九世之后更加强盛。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二十五年，派遣左贤王莫率领一万多人，攻击北单于的弟弟薁鞬左贤王，活捉了他。又攻破北单于的帐下，并得到他的部众一万多人，马七千匹，牛羊十万头。北单于震惊恐惧，退让土地千里。起初，皇帝制造战车，可以驾几头牛，上面建造楼橹，放置在边塞上，以抵御匈奴。当时见到的人，有的互相说：‘谶言说汉朝九世应当退却北狄土地千里，难道说的是这个吗？’等到这时，果然开拓了土地。”
文马伏于马厩，知道五侯仰慕教化。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二十六年，下诏允许南单于进入云中居住，派遣使者上书，进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夏天，南单于所俘获的北虏薁鞬左贤王，率领他的部众及南部五骨都侯，共三万余人，叛逃回到北庭三百多里，共同拥立薁鞬左贤王为单于。一个多月，互相攻击，五骨都侯都死了，左贤王于是自杀。各位骨都侯的儿子各自拥兵自守。云云。
西河设置部众，骨都的阵势依然长久。
《后汉书》记载：南单于既然居住在西河，也排列设置各部王。协助作为扞卫戍守的使者，韩氏骨都侯屯驻北地，右贤王屯驻朔方，当于骨都侯屯驻五原，呼衍骨都侯屯驻云中，郎氏骨都侯屯驻定襄，左南将军屯驻雁门，栗籍骨都侯屯驻代郡，都统领部众，作为郡县的侦察耳目。北单于惶恐
，颇还所略汉人，以示善意。钞兵每到南部，下还过亭侯，辄谢曰：「自击亡虏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汉人也。」
译（匈奴）归还了一些所掠夺的汉人，以显示善意。抄掠的军队每次到达南部，经过下过亭侯时，总是谢罪说：“我只是攻打逃亡的贼寇薁鞬、日逐王罢了，不敢侵犯汉朝百姓。”
朔方列队温禺之氛自解
后汉书》曰：「明帝永平十六年，乃大发缘边兵，遣诸将四道出塞，北征匈奴，南单于遣左贤王信随太仆祭彤及吴棠出朔方高阙，攻皐林温禺犊王于涿邪山。虏闻汉兵来，悉度漠去，之者也。」
逢侯纵暴取败于满夷
后汉书》曰：永元六年，诸杂降胡遂相惊动，十五部二十余万人皆反叛，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薁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略吏人，燔烧邮亭庐帐。将军重向朔方，欲度漠北。于是鸟桓校尉任尚率鲜卑大都护苏拔廆、乌桓大人勿柯八千骑，要击逢侯于满夷谷，复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余级，逢侯遂率众出塞也。
薁鞮抗衡退凶于美稷
后汉书》曰：「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建和元年立，至永寿元年，匈奴左薁鞮、台耆、日渠伯德等复叛寇钞，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击破降之。」也
柏城有备杜崇之効克宣
后汉书》中郎将杜崇、度辽将军朱徽等上言：“南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右部降者谋共迫胁安国起兵背叛，请为之儆备。”帝从之。于是崇、徽遂发兵造其庭。安国夜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反，将诛右谷蠡王师子。师子先知，乃悉将庐落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门闭不得入。杜崇等遣吏晓譬和之，安国不听。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发诸郡骑追赴之急。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虑并被诛，乃格杀安国。也
涿邪怀疑庞奋之功攸着
后汉书》永元七年，以雁门太守庞奋行度辽将军，逢侯于塞外，分为二部，自领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北，相去数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叛，还入朔方塞，庞奋迎受慰纳之。其胜兵四千人，弱小万余口，悉降，以分处北边也。
句龙传首方申马寔之威
后汉书》永和五年，句龙吾斯等立句龙王车纽为单于，东引乌桓，西收羌、戎及诸胡等，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杀上郡都尉及军司马，遂寇掠并、凉、幽、冀四州。汉安二年，中郎将马寔募刺杀句龙吾斯，送首洛阳。建康元年，进击余党，斩首千二百级，匈奴、乌桓七十万余口皆诣寔降，车重牛羊不可胜数。
单于跣足始验韩琮之策
后汉书》曰：永初三年夏，汉人韩琮随南单于入朝，既还，说南单于云：「关东水潦，人民饥饿死尽，可击也。」单于信其言，遂起兵反叛，攻中郎将耿种于美稷。遣车骑将军何熙、副中郎将庞雄、西域校尉梁慬、辽东太守耿夔等击破之。单于见诸军并进，大恐怖，顾让韩琮曰：「汝言汉人死尽，今是何等人也？」乃遣使乞降，许之。单于脱帽徒跣，对庞雄等拜，陈道死罪。于是敌之遇待如初，乃还所钞汉民男女及羌所略转卖入匈奴中者，合万余人。
挛鞮乘统实标广大之名
汉书》曰：「自淳维以至头曼，千有余岁，时大时小，别散分离，尚矣。其世传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顿而匈奴最强大，尽服从北夷，而南与诸夏为敌国。其世姓官号可得而记云：『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撑犂孤涂单于。匈奴谓天为撑犂，谓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也。」
屠耆继体允属贤良之寄
汉书》曰：匈奴谓贤曰屠耆，故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自左右贤以下至当户，大者万余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其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其后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诸左王将居东方，直上谷以东，接秽貉、朝鲜；右王将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而单于庭直代、云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谷蠡最为大国，左右骨都侯辅政。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之属也。
绕林课校龙城之敬逾深
汉书》曰：匈奴以岁正月，诸长小会单于庭，祠五月大会龙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马肥大会蹛林，课校人畜计。注云：秋社八月中
译朔方列队，温禺之氛自解：
《后汉书》记载：“明帝永平十六年，朝廷大规模征发边境军队，派遣各位将领分四路出塞，向北征讨匈奴。南单于派遣左贤王信跟随太仆祭彤及吴棠从朔方高阙出兵，在涿邪山攻打皋林温禺犊王。匈奴听说汉军到来，全部渡过沙漠离去。”
逢侯纵暴，取败于满夷：
《后汉书》记载：永元六年，各种杂居的归降胡人互相惊扰，十五部二十多万人全部反叛，胁迫拥立前单于屯屠何的儿子薁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他们杀害掠夺官吏百姓，焚烧邮亭庐帐。将军重向朔方进发，想要渡过漠北。于是乌桓校尉任尚率领鲜卑大都护苏拔廆、乌桓大人勿等八千骑兵，在满夷谷截击逢侯，再次大破敌军。前后共斩首一万七千多级，逢侯于是率领部众出塞而去。
薁鞮抗衡，退凶于美稷：
《后汉书》记载：“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在建和元年即位，到永寿元年，匈奴左薁鞮、台耆日渠伯德等人再次叛乱劫掠，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击败并使其投降。”
柏城有备，杜崇之効克宣：
《后汉书》记载：中郎将杜崇、度辽将军朱徽等人上奏说：“南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的右部降者，他们谋划共同胁迫安国起兵背叛，请求为此做好警戒防备。”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于是杜崇、朱徽发兵到达单于庭。安国夜间听说汉军到来，非常惊恐，抛弃营帐逃跑，因此起兵反叛，打算诛杀右谷蠡王师子。师子事先得知消息，于是率领全部庐落进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城门关闭无法进入。杜崇等人派遣官吏晓谕劝解，安国不听。城池未能攻下，于是带领军队驻扎在五原。杜崇、朱徽于是征发各郡骑兵追赶，局势紧迫。安国的舅舅骨都侯喜为等人担心都被诛杀，于是格杀安国。
涿邪怀疑，庞奋之功攸着：
《后汉书》记载：永元七年，任命雁门太守庞奋代理度辽将军。逢侯在塞外分为两部，自己统领右部，驻扎在涿邪山下；左部驻扎在朔方西北，相距数百里。永元八年冬天，左部胡人互相猜疑叛乱，返回进入朔方塞，庞奋迎接安抚接纳他们。其中能作战的四千人，老弱万余口，全部投降，分别安置在北边。
句龙传首，方申马寔之威：
《后汉书》记载：永和五年，句龙吾斯等人拥立句龙王车纽为单于，向东勾结乌桓，向西收拢羌、戎及诸胡等，数万人攻破了京兆虎牙营，杀死了上郡都尉及军司马，于是劫掠并、凉、幽、冀四州。汉安元年，中郎将马寔招募刺客刺杀句龙吾斯，将首级送往洛阳。建康元年，进击余党，斩首一千二百级，匈奴、乌桓七十多万口都向马寔投降，车辆牛羊不可胜数。
单于跣足，始验韩琮之策：
《后汉书》记载：永初三年夏天，汉人韩琮跟随南单于入朝，返回后，劝说南单于说：“关东水灾严重，人民饥饿死尽，可以攻打。”单于相信了他的话，于是起兵反叛，在美稷攻打中郎将耿种。朝廷派遣车骑将军何熙、副中郎将庞雄、西城校尉梁慬、辽东太守耿夔等人击败了他们。单于看到各路军队并进，非常恐惧，回头责备韩琮说：“你说汉人都死尽了，现在这些是什么人？”于是派遣使者请求投降，朝廷允许了。单于脱帽赤脚，对着庞雄等人跪拜，陈述死罪。于是对待他像以前一样，归还了所掠夺的汉民男女以及羌人掠夺转卖到匈奴中的人，合计一万多人。
挛鞮乘统，实标广大之名：
《汉书》记载：“从淳维到头曼，一千多年间，时大时小，分散分离，年代久远。其世系传承无法依次排列。然而到冒顿时匈奴最为强大，完全服从北夷，向南与中原各国为敌。其世系姓氏官号可以记载如下：‘单于姓挛鞮氏，国内称他为撑犂孤涂单于。匈奴称天为撑犂，称子为孤涂。单于，是广大的样子，说他是像天一样的单于。’设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
屠耆继体，允属贤良之寄：
《汉书》记载：匈奴称贤为屠耆，所以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从左右贤王以下到当户，多的有一万多骑兵，少的有几千人，共二十四长，号称万骑。其大臣都是世袭官职，呼衍氏、兰氏，后来有须卜氏，这三个姓氏是贵族。诸左王将居住在东方，正对上谷以东，连接秽貉、朝鲜；右王将居住在西方，正对上郡以西，连接氐羌。而单于庭正对代、云中，各有分地，追逐水草迁徙。而左右谷蠡最为大国，左右骨都侯辅助政事。诸二十四长，也各自设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丞相、都尉、当户、且渠等属官。
绕林课校，龙城之敬逾深：
《汉书》记载：匈奴在每年正月，各首长小聚会于单于庭，祭祀五月大会于龙城，祭祀祖先天地鬼神。秋天马匹肥壮时大会于蹛林，考核统计人口牲畜。注云：秋社在八月中。
，皆会祭处。又曰：蹛者，绕也，言绕林木而祭也。其法，拔刃尺者死，坐盗者没入其家。有辠小者轧，大者死。狱久者不满十日，一国之囚不过数人。而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长左而北向，日上戊己。其送死有棺椁金银衣裳，而无封树丧服也。
译都是聚会祭祀的地方。又说：“蹛”就是环绕的意思，是说绕着林木进行祭祀。他们的法律是：拔刀者处死，犯盗窃罪者没收其家产。罪行轻的受车裂之刑，罪行重的处死。案件审理不超过十天，全国囚犯不超过几个人。单于早晨出营，拜祭初升的太阳，傍晚拜祭月亮。他们坐北朝南，面向北方，崇尚戊己日。他们安葬死者有棺椁、金银和衣裳，但没有封土堆、种树和丧服。
候月称兵鸟集之机无爽
汉书》匈奴举事，常随月盛壮以攻战，月亏则退兵。其攻战斩首虏，赐一巵酒，而所得卤获因以予之。得人以为奴婢，故其战，人人自为趋利，善为诱兵以包敌。故其逐利如鸟之集，其困败则瓦解云散矣。战而扶轝死者，尽得死者家财也。
駹骊迭跃结蚁众于白登
汉书》曰：汉初，高帝悉兵，多步兵，三十二万，北逐匈奴。高帝先至平城，步兵未尽到，冒顿纵精兵三十余万骑，围高帝于白登，七日。白登在平城东南，去平城十余里。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匈奴骑其西方尽白，东方尽駹，北方尽骊，南方尽骍。马駹青马，骊梁黑也。高帝乃使使间厚遗阏氏，阏氏乃谓冒顿曰：「两主不相困，今得汉地，单于终非能居之。且汉主有神，单于察之。」冒顿乃开围一角，于是高皇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乡从解围角直出，得与大军合也。
金贝骈罗叶蕃情于新望
汉书》曰：文帝时，单于奉书请献橐驼一，骑马二，驾二驷。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则且诏吏民远舍。使者至，即遣之。六月中来至新望之地。书至，汉议击与和亲孰便。公卿皆曰：「和亲便。」乃遗书云云。服绣袷绮衣，绣袷长襦，锦袍各一，比疏一，黄金饬具带一，黄金犀毗一，绣十匹，锦二十匹，赤绨、绿缯各四十匹，遗单于也。
眩雷为徼陆梁之迹已衰
汉书》曰：“乌维单于立，而武帝始出巡狩，亲至朔方，勒兵十八万骑，以见武节。是时，汉东拔秽貉、朝鲜以为郡，而西置酒泉郡，以隔绝胡与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又北益广田至眩雷为塞，而匈奴终不敢以为言也。”
浚稽且登款附之诚允着
汉书》曰：汉使贰师将军西伐大宛，而令因杅将军筑受降城。其冬，匈奴大雨雪，畜多饥寒死。儿单于年少，新立，好杀伐，国中多不安。左大都尉欲杀单于，使人间告汉曰：「我欲杀单于降汉，汉远，汉即来兵，近我，我即发。」初，汉闻此言，故筑受降城，犹以为远。其明年春，汉使浞野侯破奴将二万骑，出朔方北二千余里，期至浚稽山而还也。
侯应十策利害之旨攸陈
汉书》曰：元帝时，甘延寿等诛郅支单于，呼韩耶单于且喜且惧，上书愿谒见，又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边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也。如罢备塞戍卒，示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夫夷狄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然也。前以罢外城，省亭隧，今裁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二也。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犹尚犯禁，又况单于能必其众不犯约哉？三也。自中国尚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也。设塞徼置屯戍，非独为匈奴而已，亦为诸属国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旧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畔，世世不绝。今罢乘塞则生嫚易分争之渐。五也。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亡出从其亲戚。六也。又边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曰：『闻匈奴中乐，无奈候望急何？』然时有亡出塞者。七也。盗贼桀黠，羣辈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则不可制。八也。起塞以来，百有余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臣恐议者不深虑其终始，欲以一切省徭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卒有他变，障塞破坏，亭隧灭绝，当更发屯缮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复。九也。如罢戍卒，省候望，单于自以保塞守御，必深德汉，请求无已，小失其意则不可测，开夷狄之隙，亏中国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对奏，天子有诏勿议罢边塞事，使车骑将军口谕单于，云
译观察月相以决定出兵，如同鸟群聚集般迅速，毫无差错。《汉书》记载：匈奴起兵，常趁着月亮盈满壮盛时进攻作战，月亮亏缺时就退兵。他们攻战斩首或俘虏敌人，赏赐一杯酒，而所获得的战利品就全部给他们。俘虏的人作为奴婢，所以他们作战时，人人都为了自身利益而奋勇争先，善于用诱敌之计来包围敌人。所以他们追逐利益像鸟群聚集一样，一旦陷入困境失败，就像瓦片破裂、云雾消散一样溃败。作战中扶车战死的，死者家属的财产全部归其所有。
駹马和骊马交替跳跃，在白登集结了如蚁群般的众兵。《汉书》说：汉朝初年，高帝率领全部军队，多为步兵，共三十二万，向北追击匈奴。高帝先到达平城，步兵还没有全部到达，冒顿放纵三十多万精锐骑兵，将高帝围困在白登，长达七天。白登在平城东南，距离平城十多里。汉军内外不能互相救援，匈奴骑兵的西方全是白马，东方全是駹马，北方全是骊马，南方全是骍马。駹是青色的马，骊是纯黑色的马。高帝于是派使者暗中厚赠阏氏，阏氏就对冒顿说：“两位君主不要互相围困，现在即使得到汉朝的土地，单于终究也无法居住。况且汉朝君主有神灵保佑，单于请仔细察看。”冒顿于是打开包围圈的一个缺口，于是高帝命令士兵都拉满弓搭上箭，向外朝向解围的缺口直冲出去，得以与大部队会合。
金银贝壳排列陈列，在新望之地顺应了匈奴的情意。《汉书》说：文帝时期，单于上书请求进献橐驼一只，骑马两匹，驾车两驷。皇帝如果不希望匈奴靠近边塞，就暂且下诏让官吏百姓远离边塞居住。使者到来，就遣返他们。六月间来到新望之地。书信送到，汉朝议论是进攻还是和亲哪个更便利。公卿都说：“和亲更便利。”于是送书信说……赠送绣花的夹绮衣、绣花的夹长襦、锦袍各一件，比疏一件，黄金装饰的带子一条，黄金犀毗一件，绣品十匹，锦二十匹，赤绨、绿缋各四十匹，送给单于。
眩雷作为边界，陆梁的踪迹已经衰微。《汉书》说：“乌维单于即位，而武帝开始出巡，亲自到达朔方，统率十八万骑兵，以显示武节。这时，汉朝向东攻取秽貉、朝鲜设置为郡，而在向西设置酒泉郡，以隔绝胡人与羌人交通的道路。又向西打通月氏、大夏，用翁主嫁给乌孙王，以分化匈奴西方的援助。又向北扩展农田直到眩雷作为边塞，而匈奴始终不敢对此提出异议。”
浚稽山且登，归附的诚意确实显著。《汉书》说：汉朝派遣贰师将军向西讨伐大宛，而命令因杅将军修筑受降城。那年冬天，匈奴大雪纷飞，牲畜大多因饥寒而死。儿单于年轻，新即位，喜好杀戮，国内多不安定。左大都尉想要杀死单于，派人在暗中告诉汉朝说：“我想要杀死单于投降汉朝，汉朝太远，汉朝如果派兵靠近我，我就起事。”起初，汉朝听到这话，所以修筑受降城，还认为距离太远。第二年春天，汉朝派遣浞野侯破奴率领两万骑兵，从朔方向北出塞两千多里，约定到达浚稽山就返回。
侯应的十条策略，利害的宗旨得以陈述。《汉书》说：元帝时期，甘延寿等人诛杀郅支单于，呼韩耶单于又喜又怕，上书请求拜见，又请求保卫上谷以西到敦煌的边塞，世代相传，请求撤除边备塞的官吏士兵以让天子百姓休养生息。天子下令让有关部门商议，商议的人都认为便利。郎中侯应认为不可以答应，皇上询问原因。侯应说：“边塞的老人说，匈奴失去阴山之后，经过那里没有不哭泣的。如果撤除边塞戍卒，向夷狄显示大利，这是第一点不可。现在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以蒙受保全活命的恩惠，叩首来臣服。夷狄的情性，困窘时就卑顺，强盛时就骄逆，天性如此。以前因为撤除外城，减少亭隧，现在仅仅足以瞭望传递烽火罢了。古人安定时不忘记危险，不可再撤除。这是第二点。中原有礼仪的教化，刑罚的诛杀，愚民尚且触犯禁令，又何况单于能一定保证他的部众不违反约定呢？这是第三点。自从中原建立关梁来制约诸侯，用来杜绝臣下的非分之想。设置边塞驻军，不仅是为了匈奴，也是为了各属国投降的百姓，原本就是匈奴人，恐怕他们思念旧地逃亡。这是第四点。近来西羌保卫边塞与汉人交往，官吏百姓贪图利益侵夺他们的畜产妻子，因此怨恨兴起而背叛，世代不绝。现在撤除乘塞就会产生轻慢争端的萌芽。这是第五点。过去从军多死而不还的人，子孙贫困，一旦逃亡出去跟随他们的亲戚。这是第六点。又边地奴婢愁苦想要逃亡的人多，说：‘听说匈奴中快乐，无奈瞭望紧急怎么办？’然而有时有逃亡出塞的人。这是第七点。盗贼狡猾，成群结伙犯法，如果他们窘迫急迫逃亡向北出塞，就无法控制。这是第八点。建立边塞以来，一百多年，不都是用土墙，有的依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逐渐平整，士兵修筑治理，功费久远，不可胜计。我担心议论的人不深思其始终，想要一概节省徭役戍守，十年之后，百年之内，突然有其他变故，障塞破坏，亭隧灭绝，应当再次发动屯兵修缮治理，累世的功业不可突然恢复。这是第九点。如果撤除戍卒，减少瞭望，单于自认为保卫边塞守御，必定深深感激汉朝，请求没有止境，稍微失去他的心意就不可预测，打开夷狄的间隙，损害中原的坚固。这是第十点。这不是永远保持至安，威制百蛮的长策。”回答奏报，天子下诏不要议论撤除边塞的事，派车骑将军口头告诉单于，说
汉书》曰：王莽篡位，发三十万众，赍三百日粮，同时十道并出，穷追匈奴。莽将严尤谏曰：「今天下遭阳九之戹，比年饥馑，西北边尤甚。发三十万众，具三百日粮，东援海代，南取江淮，然后乃备。计其道里，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师老械弊，势不可用，此一难也。边既空虚，不能奉军粮，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牛又当自赍食，加二十斛重矣。胡地沙卤，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军出未满百日，牛必物故且尽，余粮尚多人，不能负，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多赍鬴鍑薪炭重不可胜，食糒饮水以历四时，师有疾疫之忧，是故前世伐胡不过百日，非不欲久，势力不能，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不得疾行，虏徐遁逃，势不能及。幸而逢虏，又累辎重，如遇险阻，衔尾相随，虏要遮前后，危殆不测，此五难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臣伏忧之。今既发兵，宜纵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击，且以创艾胡虏。」莽不听尤言，天下骚动也。
○乌桓
崇基夙树，疏远系于强胡；余类尚南，创雄名于桓峤。
范晔后汉书》曰：「乌桓者，本东胡也。汉初，匈奴冒顿灭其国，余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焉。初，东胡强盛，轻冒顿，从索阏氏、宝马，匈奴皆与之，而不为备。冒顿破灭之。」
穹庐寝息资拜日以训恭
后汉书》曰：“乌桓俗，善骑射，弋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开向日，皆东拜。日食肉，饮酪，以毛毳为衣。贵少而贱老，其性悍塞。怒则杀父兄，而终不害其母，以母有族类，父兄无相仇报故也。”
邑落征科因刻木而昭信
后汉书》曰：「乌桓俗，其有勇健能理决鬬讼者，推为大人，无业相继。邑落各有小帅，数百千落自为一部。大人有所召呼，则刻木为信。虽无文字，而部众不敢违犯。氏姓无常，以大人健者名字为姓。大人以下，各自畜牧营产，不相徭役之也。」
刺韦成绣，爰示女功；锻铁为兵，用标男伎。
后汉书》曰：“乌桓俗，计谋从，用妇人战鬬之事，乃自决之。父子男女，相对踞蹲，以髠头为轻便。妇人至嫁，乃养发，分为髫，着句决，饰以金碧，犹中国有帼步摇也。妇人能刺韦，作文绣，织氀毼；男子能作弓矢，鞍勒，锻金铁为兵器也。”
馈马牛以交二族
后汉书》曰：“乌桓俗，其嫁娶则先略女，通情，或半岁、百日，然后送牛马羊畜以为聘币。壻随妻还家，妻家无尊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为妻家仆役。一二年间，妻家乃厚遣送女，居处财物，一皆为办。其俗，妻后母、报寡嫂也。”
观鸟兽而别四时
后汉书》曰：“乌桓土地宜穄及东墙，东墙似蓬草，实如穄子，至十月而熟。见鸟兽孕乳以别四时，即耕种，用布谷鸣为候之也。”
族茂白山假修蛇而示谴
后汉书》曰：乌桓在上谷塞外白山者，最为强富。又曰：其约法，违大人言者，罪至死。若相贼杀者，令部落自相报；相报不止，诣大人告之，听出马牛羊以赎死。其自杀父兄则无罪。若亡叛为大人所捕者，邑落不得受之，皆徙逐于雍狂之地沙漠之中。其土多蝮蛇，在丁令西南，乌孙东北。
魂游赤岭资护犬以禳邪
后汉书》曰：“乌桓俗贵兵死，敛尸以棺，有哭泣之哀。至葬则歌舞相送，肥养一犬，以彩绳缨牵，并取死者所乘马衣物，皆烧而送之。言以属累犬，使护死者神灵归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如中国人死者魂神归岱山也。敬鬼神，祠天地、日月、星晨【晨：辰】山川及大人有健名者，祠用牛羊，毕皆烧之。”
建武之中郝且诣阙
后汉书》曰：建武廿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且等九百二十二人，率众向化，诣阙朝贡，献奴婢、牛马及弓、虎豹、貂皮。是时，四夷朝贺，络绎而至。天子乃命大会劳飨，赐以珍宝。乌桓或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
译《汉书》说：王莽篡夺帝位，征发三十万大军，携带三百天的粮食，分十路同时进发，穷追匈奴。王莽的将领严尤劝谏说：“如今天下遭遇阳九之灾，连年饥荒，西北边境尤其严重。征发三十万大军，准备三百天的粮食，向东要依靠渤海、代郡，向南要取用江淮地区的物资，然后才能完备。计算路途里程，一年还未能集结完毕。先到达的军队，聚集在野外露宿，军队疲惫、器械破损，形势上无法使用，这是第一个困难。边境已经空虚，无法供应军粮，从内地调运郡国的粮食，路途遥远接应不上，这是第二个困难。计算一个人三百天的食用干粮需要十八斛，没有牛的力量无法驮运。牛又需要自带饲料，重量又增加了二十斛。胡地沙土盐碱，大多缺乏水草，根据以往的事例推测，军队出发未满一百天，牛必定大量死亡，剩余的粮食虽然多，但人无法背负，这是第三个困难。胡地秋冬极冷，春夏风大，多携带锅釜、薪柴炭火，沉重得无法承受，吃干粮喝生水来度过四季，军队有发生瘟疫的担忧，所以前世征伐胡人不超过一百天，不是不想长久作战，而是力量达不到，这是第四个困难。辎重随军携带，那么轻装精锐的士兵就少，不能快速行进，敌人慢慢逃遁，形势上无法追上。侥幸遇到敌人，又拖累着辎重，如果遇到险阻，队伍首尾相连，敌人前后截击，危险不可预测，这是第五个困难。大量使用民力，功效不一定能建立，我私下担忧这件事。现在既然已经出兵，应当放走先到达的部队，让臣严尤等人深入敌境如雷霆般打击，暂且以此惩戒胡虏。”王莽不听从严尤的话，天下因此骚动。
○乌桓
根基早早就已树立，疏远的部族依附于强大的胡人；其余的同类尚居南方，在桓峤山创立了雄名。
范晔《后汉书》说：“乌桓，本来是东胡。汉朝初年，匈奴冒顿单于灭掉了他们的国家，残余的部众退保乌桓山，因此以乌桓为号。起初，东胡强盛，轻视冒顿，向冒顿索要阏氏（妻子）和宝马，匈奴都给了他们，却不为此做防备。冒顿于是灭掉了东胡。”
穹庐寝息资拜日以训恭
《后汉书》说：“乌桓的风俗，善于骑射，以射猎禽兽为业，跟随水草放牧，居住没有固定处所，以穹庐（毡帐）为住所。开门朝向太阳，都向东礼拜。每天吃肉，喝酪浆，以毛皮为衣服。崇尚年轻而轻视年老，他们的性情强悍。发怒时会杀死父兄，但终究不杀害母亲，因为母亲有族类亲属，而父兄没有互相报仇的缘故。”
邑落征科因刻木而昭信
《后汉书》说：“乌桓的风俗，那些勇猛健壮、能处理决断争讼的人，被推举为大人（首领），没有世袭的制度。村落各有小帅，几百上千个村落自成一个部落。大人有所召唤，就刻木作为凭证。虽然没有文字，但部众不敢违犯。姓氏没有固定，以大人名下健壮者的名字为姓。大人以下的人，各自畜牧经营产业，不互相徭役。”
刺韦成绣，爰示女功；锻铁成兵，用标男伎。
《后汉书》说：“乌桓的风俗，计谋听从妇人，战鬬之事，则由自己决定。父子男女，相对蹲坐，以剃光头发为轻便。妇人到了出嫁，才留长发，分为发髻，佩戴钩决，装饰以金玉，就像中原地区的帼步摇一样。妇人能刺制皮革，制作文绣，织造氀毼；男子能制作弓矢、鞍勒，锻打金铁为兵器。”
馈马牛以交二族
《后汉书》说：“乌桓的风俗，他们嫁娶时先抢掠女子，通情达意，或者经过半年、百日，然后送牛马羊畜作为聘礼。女婿跟随妻子回家，对妻家无论尊卑，天天礼拜，但不礼拜自己的父母，做妻家的仆役。一两年间，妻家才厚送女儿，居住处所的财物，全部为她办齐。他们的风俗，妻子要侍奉后母、报寡嫂。”
观鸟兽而别四时
《后汉书》说：“乌桓的土地适宜种植穄和东墙，东墙像蓬草，果实像穄子，到十月成熟。看鸟兽怀孕哺乳来辨别四季，随即耕种，以布谷鸟鸣叫作为候时。”
族茂白山假修蛇而示谴
《后汉书》说：乌桓在上谷塞外白山的部族，最为强盛富有。又说：他们的约法，违抗大人言语的人，罪至死。如果互相贼杀，令部落自行报仇；报仇不止，向大人告发，听任出马牛羊来赎死。他们自己杀死父兄则无罪。如果逃亡叛变被大人捕获，村落不得收留，都迁徙放逐到雍狂之地的沙漠之中。那里土地多蝮蛇，在丁令西南，乌孙东北。”
魂游赤岭资护犬以禳邪
《后汉书》说：“乌桓风俗看重战死，收敛尸体用棺材，有哭泣的悲哀。到埋葬时则歌舞相送，肥养一只狗，用彩绳牵引，并取死者所乘的马匹衣物，全部烧掉送葬。说是托付给狗，让狗护送死者的神灵回到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几千里，就像中国人死者魂神归岱山一样。敬奉鬼神，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以及有名望的大人，祭祀用牛羊，完毕后全部烧掉。”
建武之中郝且诣阙
《后汉书》说：建武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且等九百二十二名首领，率领部众归附教化，到宫阙朝贡，进献奴婢、牛马以及弓、虎豹、貂皮。这时，四方夷族朝贺，络绎不绝地到来。天子于是命令大会慰劳宴请，赐给珍宝。乌桓有人愿意留下来宿卫，于是封他们的渠帅为侯、王、君长共八十一人。
永初之际无何献诚
后汉书》曰：永初三年秋，雁门乌桓率众王无何与鲜卑大人丘伦等寇五原，与太守战于九原高渠谷，汉兵大败，杀郡长吏。乃遣车骑将军何熙度辽，将运梁慬等击，大破之。无何乞降，鲜卑走还塞外。是后乌桓稍复亲附，拜其大人戎朱廆为汉都尉也。
耿晔申威翻致兰池之窘
后汉书》曰：“顺帝时，乌桓寇云中，遮截道上商贾车千余辆。度辽将军耿晔率二千余人追击，不利。又战于沙南，斩首五百级。乌桓遂围晔于兰池城，于是发积射士二千人，度辽营千人，配上郡屯，以讨乌桓。乌桓乃退也。”
刘虞购募遂摧丘力之谋
后汉书》曰：灵帝初，乌桓大人上谷有难楼者，众九千余落，辽西有丘力居者，众五千余落，皆自称王。又辽东苏仆延，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乌延，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并勇健而多计策。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叛，入丘力居众中，自号弥天安定王，遂为诸郡乌桓元帅，寇掠青、徐、幽、冀四州。五年，以刘虞为幽州牧，虞购募斩纯首，北州乃定者也。
魏武扬旌，先枭蹋顿；孙康杖节，遽斩楼班。
后汉书》曰：献帝初平中，丘力居死，子楼班年少，从子蹋顿有武略，代立，总摄三郡众，皆从其号令。后难楼、苏仆延率其部众，奉楼班为单于，蹋顿为王。时袁绍子尚败奔蹋顿，幽、冀吏人奔乌桓者十万余户。建安十二年，魏武自征乌桓，大破蹋顿于柳城，斩之，首虏二十余万人。袁尚与楼班、乌延等皆走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并斩送之，其余众万余落，悉徙居中国云。也
○鲜卑
依山构绪接流东胡之源
司马彪续汉书》曰：「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别依鲜卑山，故因号焉。其言语习俗，与乌桓同也。」
附塞疏枝嗣德左贤之冑
王琰《宋春秋》曰：「赫连者，鲜卑别种，本匈奴左贤王后也。祖卫臣，仕塞表。」
地邻辽碣境接炖煌
续汉书》曰：「鲜卑，其地东接辽水，西当西域。自为匈奴冒顿所破，远窜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未尝通中国。光武时，南北单于更相攻伐，匈奴损耗，而鲜卑遂盛。自炖煌、酒泉以东，邑落大人皆诣辽东受赏赐。」
弓贵角端裘珍鼲毳
后汉书》曰：「鲜卑地，禽兽异于中国者，有野马、原羊、角端牛，以角为弓，俗谓之角端弓也。又有貂、豽、鼲子，皮毛柔蝡，故天下以为名裘之□。」
结欢饶浦素尚髠头之姿
后汉书》曰：「鲜卑与乌桓同，唯婚姻先髠头，以季春月大会于饶乐水上，饮宴毕，然后配合者也。」
背役长城仍传赭衣之俗
汉名臣奏》曰：「鲜卑者，秦始皇遣蒙恬筑长城，徒亡出塞，始皇谓入鲜少者卑者陋也，言其种众少陋也。后稍昌炽，东西万余里。今其人皆髠头，衣赭，手足麤肿，此为徒人状也。」
鸟飞寇掠犹归建武之仁
应劭《风俗通》曰：鲜卑数为边害，来如飞鸟，去如绝弦，国家深以为忧。《后汉书》云：光武建武三十年，鲜卑大人于仇贲、满头等率种人诣阙朝贺，慕义内属。帝封于仇贲为王，满头为侯也。
蚁聚贪残尚感永平之化
风俗通》曰：秦始皇遣蒙恬筑长城，徒工亡出，依鲜卑山，后逐繁息，因以为号。起自辽东，西至炖煌，万余里。虫炽蚁聚，天性忿鸷，易报以恶，无篱落之居，君长之师。《后汉书》曰：明帝永平元年，鲜卑大人皆来归附，并诣辽东受赏赐。青、徐二州给钱岁二亿七千万为常。明章二世保塞无事。
祭彤作镇纳诚款而收功
后汉书》曰：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人辽东，辽东太守祭彤击破之，斩获殆尽，由是震怖。及南单于附汉，北虏孤弱。二十五年，鲜卑始通驿使。其后都护偏何等谒祭彤，求自效功，因令击北匈奴左伊育訾部，斩首二千余级。其后偏何连岁出兵击北虏，还辄持首级诣辽东也。
张显临边违直言而致败
后汉书》曰：延平元年，鲜卑复寇渔阳，渔阳太守张显率数百人出
译永初年间，无何献出诚心。
《后汉书》记载：永初三年秋天，雁门乌桓首领王无何与鲜卑大人丘伦等侵犯五原，在九原高渠谷与太守交战，汉军大败，郡中长吏被杀。于是朝廷派遣车骑将军何熙率军渡辽，率领梁慬等人进击，大破敌军。无何请求投降，鲜卑逃回塞外。此后乌桓逐渐重新亲近归附，朝廷任命其首领戎朱廆为汉都尉。
耿晔施展威力，反而招致兰池的困窘。
《后汉书》记载：“顺帝时，乌桓侵犯云中，拦截道路上的一千多辆商贾车辆。度辽将军耿晔率领两千多人追击，战事不利。又在沙南交战，斩首五百人。乌桓于是将耿晔围困在兰池城，于是朝廷调发积射士两千人，度辽营一千人，配属上郡屯兵，以讨伐乌桓。乌桓这才退去。”
刘虞悬赏招募，于是挫败了丘力居的阴谋。
《后汉书》记载：灵帝初年，乌桓大人中，上谷有难楼，部众九千多落；辽西有丘力居，部众五千多落，都自称王。又有辽东苏仆延，部众一千多落，自称峭王；右北平乌延，部众八百多落，自称汗鲁王。他们都勇猛健壮且多计谋。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叛乱，进入丘力居的部众中，自号弥天安定王，于是成为各郡乌桓的元帅，侵犯掠夺青、徐、幽、冀四州。中平五年，任命刘虞为幽州牧，刘虞悬赏招募斩杀张纯首级的人，北方州郡于是安定。
魏武帝扬起旗帜，首先斩首蹋顿；孙康手持符节，迅速斩杀楼班。
《后汉书》记载：献帝初平年间，丘力居去世，儿子楼班年幼，侄子蹋顿有武略，代替他立为大人，统摄三郡部众，都听从他的号令。后来难楼、苏仆延率领部众，拥奉楼班为单于，蹋顿为王。当时袁绍的儿子袁尚战败逃奔蹋顿，幽、冀两州投奔乌桓的官吏百姓有十多万户。建安十二年，魏武帝亲自征讨乌桓，在柳城大破蹋顿，斩杀他，俘获二十多万人。袁尚与楼班、乌延等都逃往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将他们一并斩杀并送首级，其余部众一万多落，全部迁徙居住到中原地区。
○鲜卑
依山建立基业，接续东胡的源流。
司马彪《续汉书》记载：“鲜卑，也是东胡的分支。另外依靠鲜卑山，所以以此命名。他们的言语习俗，与乌桓相同。”
依附边塞的疏远支系，继承左贤王的德行血统。
王琰《宋春秋》记载：“赫连，是鲜卑的别种，本是匈奴左贤王的后代。祖父卫臣，在塞外做官。”
地域邻近辽水碣石，疆界连接炖煌。
《续汉书》记载：“鲜卑，其地东接辽水，西至西域。自从被匈奴冒顿单于打败，远远逃窜到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未曾与中原相通。光武帝时，南北单于互相攻伐，匈奴损耗，而鲜卑于是兴盛。从炖煌、酒泉以东，邑落首领都到辽东接受赏赐。”
弓箭珍贵在于角端，皮裘珍奇在于鼲鼠毛皮。
《后汉书》记载：“鲜卑地区，禽兽不同于中原的，有野马、原羊、角端牛，用角做弓，俗称为角端弓。又有貂、豽、鼲鼠，皮毛柔软，所以天下认为它们是名贵皮裘的材料。”
在饶乐水缔结欢好，素来崇尚髠头的习俗。
《后汉书》记载：“鲜卑与乌桓相同，只是婚姻前先髠头，在季春月大会于饶乐水上，饮宴完毕，然后配合。”
背离役使长城，仍然流传赭衣的习俗。
《汉名臣奏》记载：“鲜卑，秦始皇派遣蒙恬修筑长城，刑徒逃亡出塞，秦始皇说进入鲜卑的人少且卑陋，是说他们种族人少且鄙陋。后来逐渐昌盛，东西万余里。现在他们的人都髠头，穿赭色衣服，手足粗肿，这是刑徒的样子。”
像鸟一样飞掠侵犯，仍然归附建武年间的仁德。
应劭《风俗通》记载：鲜卑多次成为边境祸害，来如飞鸟，去如断弦，国家深深以此为忧。《后汉书》说：光武帝建武三十年，鲜卑大人于仇贲、满头等率领部众到朝廷朝贺，仰慕道义内属。皇帝封于仇贲为王，满头为侯。
像蚂蚁一样聚集贪婪残忍，尚且感化于永平年间的教化。
《风俗通》记载：秦始皇派遣蒙恬修筑长城，刑徒工匠逃亡出塞，依靠鲜卑山，后来逐渐繁衍生息，因此以此命名。从辽东起，西至炖煌，万余里。像虫一样炽盛，像蚂蚁一样聚集，天性忿怒鸷猛，容易以恶报恶，没有篱笆居住，没有君长统率。《后汉书》记载：明帝永平元年，鲜卑大人都来归附，并到辽东接受赏赐。青、徐两州每年供给二亿七千万钱成为常例。明帝、章帝两代保塞无事。
祭彤镇守，接纳诚心而收功。
《后汉书》记载：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进入辽东，辽东太守祭彤击破他们，斩杀俘获殆尽，因此震慑恐惧。等到南单于归附汉朝，北匈奴孤立衰弱。二十五年，鲜卑开始通使。后来都护偏何等拜见祭彤，请求效力立功，于是命令他们攻击北匈奴左伊育訾部，斩首两千多级。此后偏何连年出兵攻击北匈奴，回来就拿着首级到辽东。
张显镇守边地，违背直言而导致失败。
《后汉书》记载：延平元年，鲜卑再次侵犯渔阳，渔阳太守张显率领数百人出
塞追之。兵马掾严授谏曰：「前道险阻，贼势难量，宜且结营，先令轻骑侦视之。」显意甚锐，怒欲斩授，因复进兵，遇虏伏发，士卒悉走，唯授力战，身被十创，手杀数人而死。显中流矢，主簿卫福、功曹徐咸皆自投赴显，俱殁于阵。
译塞人追击他们。兵马掾严授劝谏说：“前方道路险峻阻碍，敌方的势力难以估量，应当暂时扎营，先派遣轻骑兵侦察观察。”显的意志非常锐利，愤怒地想要斩杀严授，于是再次进军，遭遇敌人伏兵发动攻击，士兵们全都逃跑，只有严授奋力作战，身上受了十处创伤，亲手杀死数人后战死。显被流箭射中，主簿卫福、功曹徐咸都自行投奔到显身边，一同战死在阵中。
永初之筑二部丑类犹迷
后汉书》曰：安帝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诣阙朝贺。邓太后赐燕荔阳王印绶，赤车参驾，令止乌桓校尉所治宁城下，通胡市。因筑南北两部质馆，鲜卑邑落百二十部，各遣入质。是后或降或叛，与匈奴、乌桓更相攻击。后辽东鲜卑围无虑县，州郡合兵固保，清野，鲜卑无所得，复攻扶黎营，杀长吏。
建光之分两路重围仅解
后汉书》曰：建光元年，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复叛，寇居庸。云中太守成严击之，兵败。鲜卑于是围乌桓校尉徐常于马城。度辽将军耿夔与幽州刺史庞参发广阳、渔阳、涿郡甲卒，分为两道救之。常夜得潜出，与夔等并力，并进攻贼，围解。
庆隆吞雹方循弹岭之仪
后汉书》曰：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妻言：“尝昼行，闻雷震，仰天视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姙身。十月而产此子，必有奇异，且宜长视。”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檀石槐。年十四五，勇健有智略。异部大人抄取其外家牛羊，檀石槐单骑追击，之所向无前，悉还得所亡者。由是部落畏服，乃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遂推以为大人。檀石槐乃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皆归焉。因南抄缘边，北摧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甚广。
绩表观鱼自顿泰池之网
后汉书》曰：元和元年，鲜卑寇酒泉，缘边莫不被毒，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纵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击倭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光和中，檀石槐死，孙骞曼年小，兄子魁头立。后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众遂离散也。
○夫余
气降清旻，入橐离而结孕；祥流秽地，□□水以开疆。
后汉书》曰：夫余国本秽地也。初，北夷□离国王出行，其侍儿于后姙身。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大如□子来降，我因以有身。」王囚之。后遂生男，王令置于豕牢，豕以口气嘘之，不死。复徙于马兰，马亦如之。王以为神，乃听母收养，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南至掩??虒水，以弓击水，鱼鳖皆聚水上。东明乘之，得渡，因至夫余而王之焉。
南接句骊东邻肃慎
鱼豢《魏略》曰：夫余国在长城北，去玄菟千余里，南接句骊，东接挹娄，即肃慎国者也。
四加在列，五谷盈畴。赤玉可珍，黑貂斯贵。
后汉书》曰：夫余于东夷之域，最为平敞，土宜五谷，出名马、赤玉、貂豽、大珠如酸枣。以员栅为城，有宫室、仓库、牢狱。其人麤大、强勇而谨厚，不为寇抄。以弓矢、刀矛为兵，以六畜名官，有马加、牛加、狗加、猪加。其邑落皆主属诸加。《魏略》曰：衣尚白衣、锦绣、文罽、白黑貂为裘。译人传辞，皆跪手据地。其被杀者，没其家人为奴婢。盗一者，责十二。男女淫、妇妬，皆杀之。
乐从迎鼓舞咏之趣方遥
后汉书》曰：夫余食用俎豆，会同拜爵，洗爵揖让，升降以腊月祭天，大会连日饮食歌舞，名曰迎鼓。是时断刑狱，解囚徒也。
俗叶占蹄吉凶之旨斯见
魏略》曰：夫余俗有军事，杀牛祭天，以牛蹄占吉凶。牛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死者以生人殉葬，居丧去佩。大体与中国相髣髴也。行人无昼夜，好歌吟，音声不绝也。
占风入贡增印绶之荣
后汉书》曰：永宁元年，夫余乃遣嗣子尉仇台诣阙贡献，天子赐尉仇台印绶、金帛等也。
沐化来朝预歌锺之会
后汉书》曰：“顺帝永和元年，夫余王来朝京师，帝作黄门鼓吹、角抵戏以遣之也。”
○三韩
境连鳀壑地接鳌波
魏略》曰：韩在带方南，东西以海为限，地方四千里。一曰马韩
译永初年间修筑两部质馆，鲜卑各部仍迷惑不悟。
《后汉书》记载：汉安帝永初年间，鲜卑首领燕荔阳到京城朝贺。邓太后赐予燕荔阳王印和绶带，配备红色车辆和三名驾车人，命令他驻守在乌桓校尉治所宁城之下，开通与胡人的贸易市场。于是修筑了南北两部质馆，鲜卑一百二十个部落，各自派遣人质入住。此后鲜卑时而归降时而反叛，与匈奴、乌桓互相攻伐。后来辽东鲜卑包围了无虑县，州郡联合军队坚守城池，实行坚壁清野，鲜卑一无所获，又攻打扶黎营，杀死了当地长官。
建光年间分兵两路，重重包围才得以解除。
《后汉书》记载：建光元年，鲜卑首领乌伦其至鞬再次反叛，侵犯居庸关。云中太守成严出击，兵败。鲜卑于是将乌桓校尉徐常围困在马城。度辽将军耿夔与幽州刺史庞调发广阳、渔阳、涿郡的甲兵，分为两路前去救援。徐常在夜间得以秘密突围，与耿夔等人合力，共同进攻贼寇，包围得以解除。
檀石槐吞下冰雹，方才遵循弹汗山歠仇水建庭的仪制。
《后汉书》记载：汉桓帝时，鲜卑首领檀石槐，其父投鹿侯，起初跟随匈奴军队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来，感到奇怪想要杀了孩子，妻子说：“曾经白天行走，听到雷声震动，仰头看天，冰雹落入我口中，于是吞下，便怀了身孕。十月生下这个孩子，必定有奇异之处，况且应当长久观察。”投鹿侯不听，于是抛弃了他。妻子私下告诉家人收养他，取名檀石槐。檀石槐十四五岁时，勇猛健壮且有智谋。其他部落的首领抢掠他外家的牛羊，檀石槐单人匹马追击，所向无敌，全部夺回了丢失的牲畜。因此各部落畏惧臣服，于是设立法令禁令，评判是非曲直，无人敢违犯，于是推举他为大人。檀石槐于是在弹汗山歠仇水建立庭帐，距离高柳以北三百多里，兵马非常强盛。东西部的大人都归附他。于是向南抄掠边境，向北击溃丁零，向东击退夫余，向西攻打乌孙，占据了匈奴原来的全部土地。东西一万四千多里，南北七千多里，囊括山川水泽盐池，地域非常广阔。
檀石槐观察鱼群，自然在泰池设下渔网。
《后汉书》记载：元和元年，鲜卑侵犯酒泉，沿边各地没有不受其害的，部众日益增多，耕种畜牧和射猎不足以供给食物。檀石槐于是亲自巡视，看见乌鸦聚集在秦水，水面宽阔纵横数百里，水静止不流，其中有鱼却捕不到。听说倭人擅长结网捕鱼，于是攻打倭国，得到一千多户人家，迁徙安置在秦水上，命令他们捕鱼以辅助粮食供应。汉光和中，檀石槐去世，孙子骞曼年幼，侄子魁头继位。后来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夺王位，部众于是离散。
○夫余
清气降临清朗的天际，进入橐离而结成胎孕；祥瑞流传于秽地，□□水以开辟疆域。
《后汉书》记载：夫余国原本是秽地的地方。起初，北夷橐离国王外出巡视，他的侍儿在后面怀了身孕。国王回来，想要杀了她。侍儿说：“先前看见天上有气，大如□子降下，我因此有了身孕。”国王将她囚禁。后来生下男孩，国王命令把他放在猪圈里，猪用口气吹他，没有死。又把他移到马厩，马也像猪一样。国王认为他是神，于是允许母亲收养，取名东明。东明长大后善于射箭，国王忌惮他的勇猛，又想杀他。东明逃跑，向南跑到掩??虒水，用弓击水，鱼鳖都聚集在水面上。东明踩着它们，得以渡河，于是到达夫余并在那里称王。
南边连接句骊，东边邻接肃慎。
鱼豢《魏略》记载：夫余国在长城以北，距离玄菟一千多里，南边连接句骊，东边连接挹娄，就是肃慎国。
四种加官位列其中，五种谷物充满田野。赤玉值得珍视，黑貂尤为贵重。
《后汉书》记载：夫余在东夷地区，最为平坦开阔，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出产名马、赤玉、貂豽、大如酸枣的珍珠。用圆形栅栏作为城墙，有宫室、仓库、牢狱。那里的人身材粗大，勇猛而谨慎厚道，不做强盗劫掠。以弓矢、刀矛为兵器，用六畜名称命名官职，有马加、牛加、狗加、猪加等。他们的村落都隶属于各位加官。《魏略》记载：衣服崇尚白衣、锦绣、文罽，用白黑貂皮做皮衣。翻译传达言辞时，都跪着手按地面。被杀者，没收其家人为奴婢。偷窃一件，赔偿十二件。男女淫乱、妇人嫉妒，都处死。
乐于遵循迎鼓舞咏的趣味，方才遥远。
《后汉书》记载：夫余饮食使用俎豆，集会时拜受爵位，洗爵揖让，升降有序。在腊月祭天，大会连续几天饮食歌舞，名叫迎鼓。这时停止刑狱，释放囚徒。
习俗契合占卜牛蹄吉凶的旨意，于此显现。
《魏略》记载：夫余风俗，有军事行动时，杀牛祭天，用牛蹄占卜吉凶。牛蹄分开为凶，合拢为吉。死者用活人殉葬，居丧期间去掉佩饰。大体与中国相似。行人不分昼夜，喜欢歌吟，声音不绝。
占卜风向入贡，增添了印绶的荣耀。
《后汉书》记载：永宁元年，夫余于是派遣嗣子尉仇台到京城贡献，天子赐予尉仇台印绶、金帛等物。
沐浴教化来朝，参与了歌钟的盛会。
《后汉书》记载：“顺帝永和元年，夫余王来京城朝见，皇帝演奏黄门鼓吹、角抵戏来送别他。”
○三韩
疆域连接鳀壑，土地接引鳌波。
《魏略》记载：韩在带方以南，东西以海为界限，地方四千里。一曰马韩
，二曰辰韩，三曰弁韩。辰韩，古之辰国也。马韩在其西，其人土著，种植，知蚕桑，作绵布。鳀壑东，鳀人居海中。州鳌波俱在海中也。
译第二是辰韩，第三是弁韩。辰韩，是古代的辰国。马韩在它的西边，那里的人定居在土地上，从事耕种，懂得养蚕缫丝，制作棉布。鳀壑的东边，鳀人居住在海中。州鳌和波俱也都位于海中。
南接倭人北邻秽貊
后汉书》曰：韩有三种，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南与倭接。辰韩在东，十有二国，其北与秽貊接。弁韩在辰韩之南，亦有十二国，其南亦与倭接。凡七十八国，伯济是其一国焉。
职标臣智都号目支
魏略》曰：三韩各有长帅，其置官大者名臣智，次曰邑借。凡有小国五十六，总十余万户。辰王治目支国，目支国置官亦多曰臣智。《后汉书》云：大者万余户，小者数千家，各在山海间，皆古之辰国也。马韩最大，共立其种为辰王，都目支国，尽王三韩之地。其诸国王先皆是马韩种人焉。
饰重缀珠不珍金罽之美
后汉书》曰：「马韩人不贵金宝锦罽，不知骑乘牛马，唯重璎珠，以缀衣为饰，及悬颈垂耳。大率皆魁头露紒，布袍草履也。」
居崇仰户讵资城郭之华
后汉书》曰：「马韩人知田蚕，作绵布，出大栗如梨，有长尾鸡，尾长五尺。邑落杂居，亦无城郭。作室形如冢，开户在上。不知跪拜，无长幼男女之别。」
尚勇标健贯脊之风犹扇
后汉书》曰：「马韩人壮勇，少年有筑室作力者，辄以绳贯脊，皮缒以大木，欢呼为健，不以为痛也。」
矜容表丽扁首之俗仍存
魏略》曰：「辰韩俗喜歌舞，弹瑟，瑟形似筑。儿生欲其头扁，便以石押其头。今辰韩人皆扁头，亦文身。施灶皆在户西。其渎卢国与倭界接，其人形皆大，衣服洁净也。」
铃鼓既悬用展接神之礼
后汉书》曰：马韩人常以五月田竟，祭鬼神，昼夜酒会，羣聚歌舞，辄数十人相随，蹋地为节。十月农功毕，亦复如之。诸国邑各以一人主祭天神，号为天君。又立苏涂，建大木以悬铃鼓，事鬼神。苏涂之义，有似于西方浮图。
鸟羽彼设方尽送往之仪
魏略》曰：「辰韩人常用马韩人作主，代代相乘。其地宜五谷，善作缣布，服牛乘马。其俗嫁娶，男女有别，以大鸟羽送死，其意欲使死者飞扬。」
居城，识秦人之风；髠发，验州胡之俗。
后汉书》曰：「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谓之秦韩。有城栅、屋室，诸小别邑，各有渠帅。大者名臣智，次有俭侧，次有樊秪，次有杀奚，次有邑借。土地肥美，宜五谷，知蚕桑，作缣布，乘驾牛马，嫁娶以礼，行者让路。国出铁，秽倭、马韩并从市之。凡诸贸易，皆以铁为货。弁韩与辰韩杂居，城郭、衣服皆同，言语、风俗有异。其人形皆长大，美发，衣服洁净，而刑法严峻。马韩之西海岛上有州胡国，其人短小，髠头，衣有上无下，好养牛豕，乘船往来货市韩中也。」
○高丽
灵河演贶，照日影以含胎；伏鳖摛祥，叩骨城而辟壤。
魏收·后魏书》曰：高句骊者，出于夫余，自言先主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余王闭于室中，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余王弃之与犬，犬不食；弃之与豕，豕又不食；弃之于路，牛马避之；又弃之于野，众鸟以毛茹之。夫余王剖之不能破，还其母。其母以物裹之，置于暖处，有一男破壳而出。及其长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朱蒙者，善射也。夫余国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将有异志，请除之。王不听，命之养马。朱蒙每私试，知有善恶：骏者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夫余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给朱蒙。后狩于田，以朱蒙善射，限之一矢。朱蒙虽一矢殪兽甚多。夫余之臣又谋杀之，母阴知，以告朱蒙。蒙与乌引、乌违等二人弃夫余，东南走。中道遇一大水，欲济无梁。夫余人追之甚急，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日逃走，追兵垂及，如何得济？」于是鱼鳖并浮，为之成桥。朱蒙得渡，鱼鳌乃解，追骑不得渡。朱蒙至普述水，遇见三人，其一人着麻衣，一人着衲衣，一人着水藻衣。与朱蒙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骊，因以为氏焉。
境连秽
译南边与倭人相接，北边邻近秽貊。
《后汉书》说：韩有三种，马韩在西边，有五十四国，它的北边与乐浪郡，南边与倭人相接。辰韩在东边，有十二国，它的北边与秽貊相接。弁韩在辰韩的南边，也有十二国，它的南边也与倭人相接。总共七十八国，伯济是其中一国。
官职标举臣智，都城号称目支。
《魏略》说：三韩各有首领，他们设置的官职中，地位高的名叫臣智，次一等的叫邑借。共有小国五十六个，总计十余万户。辰王治理目支国，目支国设置的官职也多叫臣智。《后汉书》说：大的部落万余户，小的几千家，各自分布在山海之间，都是古代的辰国。马韩最大，共同拥立他们同族的人为辰王，建都于目支国，统辖三韩的全部土地。其他各国的国王先前都是马韩族人。
装饰看重缀珠，不珍视金罽的美。
《后汉书》说：“马韩人不看重金宝锦罽，不知道骑乘牛马，只看重璎珠，用来缀在衣服上作为装饰，以及挂在颈项、垂在耳上。大抵都是头顶发髻、露出发结，穿着布袍、草鞋。”
居住崇尚仰户，哪里需要城郭的华丽。
《后汉书》说：“马韩人懂得种田养蚕，制作绵布，出产像梨一样大的栗子，有长尾鸡，尾巴长五尺。村落杂居，也没有城郭。建造房屋形状像坟墓，门开在上面。不知道跪拜，没有长幼男女的区别。”
崇尚勇武标榜强健，贯脊的风气依然盛行。
《后汉书》说：“马韩人强壮勇猛，年轻人有建造房屋出力气的，就用绳子穿过脊背，用皮绳系在大木上，欢呼着表示强健，不觉得疼痛。”
矜持容貌标榜美丽，扁首的习俗仍然留存。
《魏略》说：“辰韩人习俗喜欢歌舞，弹奏瑟，瑟的形状像筑。孩子生下来想要头扁，就用石头压他的头。现在辰韩人都扁头，也纹身。设置灶台都在门的西边。他们的渎卢国与倭人边界相接，那里的人形体都高大，衣服洁净。”
铃鼓已经悬挂，用来施展接神的礼仪。
《后汉书》说：马韩人常在五月农事结束后，祭祀鬼神，昼夜饮酒聚会，众人聚集歌舞，总是几十人相随，踏地为节拍。十月农事完毕，也再次这样做。各国邑落各由一人主持祭祀天神，称为天君。又设立苏涂，竖起大木悬挂铃鼓，侍奉鬼神。苏涂的意义，类似于西方的浮图（佛塔）。
鸟羽已经设置，方尽送往的仪式。
《魏略》说：“辰韩人常用马韩人做主人，代代相承。那里适宜种植五谷，善于制作缣布，役使牛马。他们的习俗嫁娶，男女有别，用大鸟的羽毛送葬，意思是想让死者飞扬。”
居住城郭，识别秦人的风气；剃去头发，验证州胡的习俗。
《后汉书》说：“辰韩的老者自己说，是秦朝逃亡的人躲避苦役，来到韩国。马韩割让东边的土地给他们。他们称国为邦，称弓为弧，称贼为寇，称行酒为行觞，互相称呼为徒，类似秦语，所以有时称为秦韩。有城栅、屋室，各个小邑落，各有首领。地位高的名叫臣智，次一等叫俭侧，再次叫樊秪，再次叫杀奚，再次叫邑借。土地肥沃，适宜种植五谷，懂得蚕桑，制作缣布，骑乘牛马，嫁娶遵循礼仪，行人互相让路。该国出产铁，秽人、倭人、马韩人都从那里购买。所有贸易，都以铁作为货币。弁韩与辰韩杂居，城郭、衣着都相同，言语、风俗有差异。那里的人形体都高大，头发美，衣服洁净，但刑法严峻。马韩西边的海岛上有州胡国，那里的人矮小，剃去头发，衣服只有上身没有下裳，喜欢饲养牛猪，乘船往来在韩中贸易。”
○高丽
灵河演布恩赐，照耀日影而孕育胎儿；伏鳖施展祥瑞，叩击骨城而开辟疆土。
魏收《后魏书》说：高句骊人，出自夫余，自称先祖是朱蒙。朱蒙的母亲，是河伯的女儿，被夫余王关在室内，被日光照射，她起身躲避，日影又追逐她。不久怀孕，生下一个蛋，大如五升。夫余王把它扔给狗，狗不吃；扔给猪，猪也不吃；扔在路上，牛马避开；又扔到野外，众鸟用羽毛覆盖它。夫余王剖开它不能破，还给他母亲。他母亲用东西包裹它，放在温暖的地方，有一个男孩破壳而出。等他长大后，给他取名叫朱蒙。他们的方言说，朱蒙就是善于射箭的意思。夫余国人认为朱蒙不是人所生，将有异心，请求除掉他。国王不听，命令他养马。朱蒙每次私下试马，知道马的好坏：骏马减少饲料让它瘦，劣马好好饲养让它肥。夫余王把肥马自己骑，把瘦马给朱蒙。后来在田间狩猎，因为朱蒙善于射箭，限定他用一支箭。朱蒙虽然只用一支箭，却射杀了很多野兽。夫余的大臣又图谋杀害他，母亲暗中知道，告诉了朱蒙。朱蒙与乌引、乌违等两人离开夫余，向东南逃跑。中途遇到一条大河，想渡河却没有桥。夫余人追赶得很急，朱蒙对水说：“我是日子的外孙、河伯的外孙，今天逃跑，追兵即将赶到，怎么能渡河？”于是鱼鳖都浮出水面，为他形成桥。朱蒙得以渡河，鱼鳖随即散开，追兵不能渡河。朱蒙到达普述水，遇见三个人，其中一人穿麻衣，一人穿衲衣，一人穿水藻衣。与朱蒙一起到达纥升骨城，于是居住下来，号称高句骊，因此作为姓氏。
疆域连接秽
貊地接夫余
鱼豢《魏略》曰：「高句骊国在辽东千里，南接朝鲜秽貊，东接沃沮，北接夫余也。」
译貊地的边界与夫余相接。
鱼豢在《魏略》中说：“高句骊国位于辽东千里之地，南边与朝鲜、秽貊相接，东边与沃沮相接，北边与夫余相接。”
带玄菟以开疆
汉书·地理志》曰：玄菟郡，武帝元封四年开，属幽州。应劭注云：故真番朝鲜胡国，领高句骊、上殷、台西、盖马三县，治高句骊。后汉以辽东之高显候城、辽阳三县来属也。
括黏蝉而命邑
汉书·地理志》曰：乐浪郡，武帝元封三年开。莽曰乐鲜，属幽州。应劭注云：「故朝鲜国也。」武王封箕子于朝鲜，言?井、邯浿水、含资、黏蝉，遂成增地带方、驷望、海冥、列口、长岑、屯有、昭明、镂方、提奚、浑弥、吞列、东目?施不而、蚕台、华丽、邪头、昧前、莫夭，祖二十五县，治朝鲜也。
仁随万物自扇九种之风
汉书·地志》曰：长岑、驷望、封、箕子县也。《后汉书》曰：王制云：「东方曰夷，夷者柢也。言仁而好生，万物柢地而出，故天性柔顺，易以道御。至有君子不死之国焉。」夷有九种：曰畎夷、干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故孔子欲居九夷也。汉初，燕人卫满避地朝鲜，因王其国，百有余岁云。
俗异三方犹祖八条之教
汉书·地理志》曰：「朝鲜、秽、貉、句骊，蛮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人以礼义，田蚕织作。乐浪、朝鲜民，犯禁八条：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者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俗犹羞之，嫁娶无所雠，是以其民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然天性柔顺，异于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设浮于海，欲居九夷，有以也。」
官崇九等
高丽记》曰：其国建官有九等，其一曰吐捽，比一品，旧名大对卢，总知国事，三年一代，若称职者不拘年限。交替之日，或不相祇服，皆勒兵相攻，胜者为之。其王但闭宫自守，不能制御。次曰太大兄，比二品，一名莫何罗支。次郁折比，从二品，华言主簿。次大夫使者，比正三品，亦名谒奢。次皂衣头大兄，比从三品，一名中裹皂衣头大兄，东夷相传所谓皂衣先人者也。以前五官掌机密谋政事，征发兵丁，选授官爵。次大使者，比正四品，一名大奢。次大兄加，比正五品，一名缬支。次拔位使者，比从五品，一名儒奢。次上位使者，比正六品，一名契达。奢使者，一名乙耆。次小兄，比正七品，一名失支。次诸兄，比从七品，一名翳属，一名伊绍，一名河绍。还次过节，比正八品。次不节，比从八品。次先生，比正九品，一名失元，一名庶人。又有拔古鄙，掌宾客，比鸿胪卿，以大夫使为之。又有国子博士、大学士、舍人、通事、典客，皆以小兄以上为之。又其诸大城置傉萨，比都督；诸城置处闾，比剌史，亦谓之道使，道使治所名之曰备。诸小城置可逻达，比长史；又城置娄肖，比县令。其武官曰大模达，比卫将军，一名莫何逻绣支，一名大憧主，以皂衣头大兄以上为之。次未若，比中郎将，一名郡头，以大兄以上为之。其领千人以下，各有等级。
部贵五宗
魏略》曰：其国大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消奴部为王，稍微弱，桂娄部代之。五部皆贵人之族也。一曰内部，即《后汉书》桂娄部，一名黄部；二曰北部，即绝奴部，一名后部，又名黑部；三曰东部，即顺奴部，一名左部，或名上部，又名青部；四曰南部，即灌奴部，一名前部，又名赤部；五曰西部，即消奴部也，一名右部。其内部姓高，即王族也。高丽称无姓者，皆内部也。又内部虽为王宗，列在东部之下，其国从事以东为首，故东部居上。
飨帝列东盟之祠，延神宗襚穴之醮。
魏略》曰：高丽俗好歌舞，其人清洁自喜，跪拜曳一脚。以十月祭天，国中大会，名曰东盟。有军事，亦各祭天，杀牛观蹄，以占吉凶。大加主着□如帻，而无后；小加着折风，形如弁。其国东有大穴，名襚穴。十月国中大会，迎襚神于国东而祭之。无牢狱，有罪则会诸加评议，便杀之，没妻子为奴婢。其俗淫侈，相奔诱。其死葬有椁，无棺。
南苏表戍验
译带着玄菟郡来开拓疆土。
《汉书·地理志》说：玄菟郡，是汉武帝元封四年开辟的，隶属于幽州。应劭注释说：这里是原来的真番、朝鲜胡国，管辖高句骊、上殷、台西、盖马三个县，郡治在高句骊。东汉时期，辽东郡的高显候城、辽阳三个县划归其管辖。
括取黏蝉之地来命名邑县。
《汉书·地理志》说：乐浪郡，是汉武帝元封三年开辟的。王莽时改称乐鲜，隶属于幽州。应劭注释说：“这里是原来的朝鲜国。”周武王将箕子封在朝鲜，言及井邑、邯浿水、含资、黏蝉等地，于是形成了增地、带方、驷望、海冥、列口、长岑屯、有昭明、镂方、提奚、浑弥、吞烈、东目、施不而、蚕台、华丽、邪头昧、前莫夭、祖等二十五县，郡治在朝鲜。
仁德随着万物自然传播，扇动九种夷人的风气。
《汉书·地理志》说：长岑、驷望、封、箕子是县名。《后汉书》说：《王制》记载：“东方称为夷，夷的意思是柢。说他们仁爱且好生，万物从大地中生出，所以天性柔顺，容易用道义来驾驭。甚至有君子不死之国。”夷人有九种：叫畎夷、干夷、方夷、黄夷、百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所以孔子想要居住在九夷之地。汉朝初年，燕人卫满避难到朝鲜，因而称王该国，有一百多年。
风俗与三方不同，仍然尊崇箕子八条教化的传统。
《汉书·地理志》说：“朝鲜、秽、貉、句骊，是蛮夷之地。殷道衰微时，箕子离开中原前往朝鲜，教导那里的人礼义、种田、养蚕、纺织。乐浪、朝鲜的百姓，触犯禁令有八条：互相杀人的，用当时的财物赔偿；杀人致伤的，用谷物赔偿；互相盗窃的，男子没收成为其家奴，女子成为婢女，想要自我赎买的，每人出五十万钱。即使免为平民，风俗上仍然以此为耻，嫁娶时无人愿意匹配，因此那里的百姓始终不互相盗窃，没有门户关闭的现象。然而他们天性柔顺，与三方之外不同，所以孔子哀叹道义不能施行，打算浮海而去，想要居住在九夷之地，是有原因的。”
官职尊卑分为九等。
《高丽记》说：该国建立官职有九等，第一等叫吐捽，相当于正一品，旧名大对卢，总管国家事务，三年一代，如果称职则不受年限限制。交替任职时，如果不互相服从，都勒兵互相攻打，胜者担任此职。国王只是关闭宫门自我防守，不能控制。其次叫太大兄，相当于正二品，一名莫何罗支。其次叫郁折比，相当于从二品，华言主簿。其次叫大夫使者，相当于正三品，也叫谒奢。其次叫皂衣头大兄，相当于从三品，一名中裹皂衣头大兄，是东夷相传所说的皂衣先人。以上五个官职掌管机密谋议政事，征发兵丁，选拔授予官爵。其次叫大使者，相当于正四品，一名大奢。其次叫大兄加，相当于正五品，一名缬支。其次叫拔位使者，相当于从五品，一名儒奢。其次叫上位使者，相当于正六品，一名契达。奢使者，一名乙禩。其次叫小兄，相当于正七品，一名失支。其次叫诸兄，相当于从七品，一名翳属，一名伊绍，又名河绍。再其次叫过节，相当于正八品。其次叫不节，相当于从八品。其次叫先生，相当于正九品，一名失元，一名庶人。还有拔古鄙，掌管宾客，相当于鸿胪卿，由大夫使者担任。还有国子博士、大学士、舍人、通事、掌客，都由小兄以上官员担任。又在各个大城设置傉萨，相当于都督；各个城设置处闾，相当于刺史，也叫道使，道使的治所名叫备。各个小城设置可逻达，相当于长史；又在城设置娄肖，相当于县令。武官叫大模达，相当于卫将军，一名莫何逻绣支，又名大憧主，由皂衣头大兄以上官员担任。其次叫未若，相当于中郎将，一名郡头，由大兄以上官员担任。统领千人以下的，各有等级。
部落尊贵者有五大宗族。
《魏略》说：该国大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来消奴部为王，稍微衰弱后，桂娄部取代了它。五部都是贵人的宗族。一曰内部，即《后汉书》中的桂娄部，一名黄部；二曰北部，即决奴部，一名后部，又名黑部；三曰东都，即顺奴部，一名左部，或名上部的，又名青部；四曰南部，即灌奴都，一名前部，又名赤部；五曰西都，即消奴部，一名右部。其内部姓高，就是王族。高丽称没有姓氏的，都是内部人。又内部虽然是王族，排列在东部之下，该国从事以东为首，所以东部居上。
祭祀天帝设立东盟的祠堂，迎接神宗举行襚穴的醮礼。
《魏略》说：高丽风俗喜好歌舞，其人清洁自喜，跪拜时拖着一只脚。在十月祭天，国内大会，名叫东盟。有军事行动时，也各自祭天，杀牛观察蹄印，来占卜吉凶。大加主戴着像帻一样的头巾，但没有后幅；小加戴着折风，形状像弁。该国东部有大穴，名叫襚穴。十月国内大会，迎接襚神到国东祭祀。没有牢狱，有罪就召集诸加评议，便杀死他，没收妻子儿女为奴婢。其风俗淫荡奢侈，互相引诱奔逐。其死后安葬有外椁，没有内棺。
南苏表戍验
南苏城在国西北。《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晃十二年，遣度辽将军慕容恪攻高丽南苏，克之，置戍而还，即此城也。高丽记云：城在新城北七十里山上也。
平郭开疆纪冯弘之失策
高丽记》曰：平郭城，今名建安城，在国西，本汉平城县也。《汉书·地理志》曰：属辽东郡，有铁官、盐官。《续汉书·郡国志》不改。《十六国春秋》曰：北燕冯弘大兴六年，为魏所破，遂奔句骊，处弘于平郭，即此城也。
王颀逐北铭勋不耐之城
高丽记》曰：不耐城，今名国内城，在国东北六百七十里，本汉不而县也。《汉书·地理志》不而县属乐浪郡东部都尉治处。后汉省。《魏志》曰：正始中，母丘俭征高丽，遂束马悬车以登丸都，屠句骊所都，斩获首虏以千数。六年复征之，王宫遂奔买沟。俭遣玄菟太守王颀追之，过沃沮千有余里，至肃慎氏南界，刻石纪功，刊丸都之山，铭不耐之城。
燕晃长驱表绩丸都之峤
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燕主慕容晃九年，伐句骊，乘胜长驱，遂入丸都。句骊王钊单马奔窜，乃掘其父墓，战其尸，并母妻珍宝，掠男女五万余口，禁【禁：焚】其宫室，毁丸都而归。
沦碑尚在耿夔播美于辽城
范晔后汉书》曰：耿夔迁辽东太守，元年，貊人寇郡界，夔追击，斩其渠帅。案《高丽记》云：故城南门有碑，年久沦没，出土数尺，即耿夔建之者也。
冠石犹存公孙创基于延里
魏志》曰：公孙度，辽东襄平人。董卓时，为辽东太守。初平中，襄平延里社生大石，长丈余，下有三小石为之足。或谓度曰：「此汉宣帝冠石之祥，明当有土地。」乃分辽东郡为辽西、中辽郡，置太守；越海收东莱诸县，置营州刺史。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立汉二祖庙，承制设坛墠于襄平城南，郊祀天地。太祖表度为武威将军，封永宁乡侯。度曰：「我王辽东，何永宁也！」度死，至孙渊，以景初元年自立为燕王，置百官。二年，遣司马宣王征渊，累破之，遂进军造城下，为围堑，起土山，修橹，为发石连弩，射城中。渊窘急，粮尽，人相食，死者甚多。渊遂突围东南走，大兵急击之，斩其父子。辽东悉平也。
马多山?截嶭出洞穴以霏云
高骊记》曰：「马多山在国北高骊之中，此山最大，三十里间难通舆马。云雾歊蒸，终日不霁。其中多生人参、白附子、防风、细辛。山中有南北路，路东有石壁，其高数仞，下有石室，可容千人。室中有二穴，莫测深浅。夷人长老相传云：『高骊先祖朱蒙从夫余至此，初未有马，行至此山，忽见羣马出穴中，形小而骏，因号马多山也。』」
焉骨巉岩竦二峯而拱汉
高丽记》云：焉骨山在国西北，夷言“屋山”，在平壤西北七百里，东西二岭，壁立千仞，自足至巅，皆是苍石，远望巉岩，状类荆门三峡，其上无别草木，唯生青松，擢干云表，高骊于南北峡口筑断为城，此即夷藩枢要之所也。
珣玗挺耀授色重峦
周礼·职方》曰：“东北曰幽州，其山镇医无闾。”《尔雅》曰：“东北之美者，有医无闾之珣玗琪焉。”郭璞注云：“医无闾，山名，今在辽东。”《续汉书》曰：“辽东无虑县有医无闾山也。”
银铄涵辉凝鲜迭崿
齐书·东夷传》曰：银山在国西北，高骊采以为货。《高骊记》云：银山在安市东北百余里，有数百家采之，以供国用也。
波腾碧潋骛天险以浮刀
汉书·地理志》曰：玄菟郡西，盖马县，马訾水西北入盐难水，西南至西安平入海，过郡二，行一千一百里。应劭云：马訾水西人盐泽。高骊记云：马訾水，高骊一名淹水，今名鸭渌水。其国相传云：水源出东北靺鞨国白山水，色似鸭□，故俗名鸭渌水。去辽东五百里，经国内城南，又西与一水合，即盐难也。二水合流西南至安平城入海。高骊之中，此水最大，波澜清澈，所经津济，皆贮大船。其国恃此以为天堑。今案其水阔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里也
译南苏城位于国家西北部。《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慕容晃十二年，派遣度辽将军慕容恪攻打高丽的南苏，攻克后，设置守军便返回，就是这座城。《高丽记》说：这座城位于新城以北七十里的山上。
平郭城，冯弘失策的疆域记载
《高丽记》记载：平郭城，现在叫建安城，位于国家西部，本是汉代的平城县。《汉书·地理志》说：属于辽东郡，设有铁官、盐官。《续汉书·郡国志沿袭未改。《十六国春秋》记载：北燕冯弘大兴六年，被魏国攻破，于是逃奔句骊，冯弘被安置在平郭，就是这座城。
王颀追击溃敌，铭刻功绩于不耐城
《高丽记》记载：不耐城，现在叫国内城，位于国家东北六百七十里处，本是汉代的“不而”县。《汉书·地理志》记载：不而县属于乐浪郡，是东部都尉的治所。东汉时废除。《魏志》记载：正始年间，母丘俭征讨高丽，于是勒紧马缰、悬挂车辆以攀登丸都山，屠杀句骊的都城，斩首和俘虏数以千计。六年再次征讨，高丽王宫于是逃奔买沟。母丘俭派遣玄菟太守王颀追击，经过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氏南部边界，刻石记录功绩，在丸都山刊石，在不耐城铭刻。
慕容晃长驱直入，在丸都山险处表彰功绩
《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燕主慕容晃九年，讨伐句骊，乘胜长驱直入，于是攻入丸都。句骊王钊单人匹马逃窜，慕容晃于是挖掘他父亲的坟墓，焚烧他的尸体，连同母亲、妻子和珍宝一起掠夺，掳掠男女五万余口，焚烧他的宫室，毁坏丸都后返回。
沦没的碑石尚存，耿夔在辽城传播美誉
范晔《后汉书》记载：耿夔调任辽东太守，元年，貊人侵犯郡界，耿夔追击，斩杀其首领。查考《高丽记》说：旧城南门有石碑，因年代久远而沦没，出土数尺，就是耿夔所立的。
冠石犹存，公孙度在延里开创基业
《魏志》记载：公孙度，是辽东襄平人。董卓时期，任辽东太守。初平年间，襄平延里社中生出大石，长一丈多，下面有三块小石作为石足。有人对公孙度说：“这是汉宣帝冠石的祥瑞，明示将有土地。”于是将辽东郡分为辽西、中辽郡，设置太守；渡海收复东莱各县，设置营州刺史。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建立汉二祖庙，在襄平城南承制设立坛墠，郊祀天地。太祖上表任命公孙度为武威将军，封永宁乡侯。公孙度说：“我称王辽东，何须永宁！”公孙度死后，到其孙公孙渊，在景初元年自立为燕王，设置百官。二年，派遣司马宣王征讨公孙渊，多次击败他，于是进军抵达城下，挖掘围堑，堆起土山，修造云梯，设置发石连弩，向城中射击。公孙渊窘迫危急，粮食耗尽，人吃人，死者很多。公孙渊于是突围向东南逃跑，大军急追攻击，斩杀其父子。辽东全部平定。
马多山险峻，洞穴涌出云雾
《高骊记》记载：“马多山位于国家北部高骊之中，此山最大，三十里之间难以通行车马。云雾蒸腾，终日不晴。其中多生长人参、白附子、防风、细辛。山中有南、北两条路，路东有石壁，高数仞，下有石室，可容纳千人。室中有两个洞穴，莫测深浅。夷人长老相传：‘高骊先祖朱蒙从夫余来到这里，起初没有马，走到此山，忽然看见群马从洞穴中出来，形体小而骏健，因此号为马多山。’”
焉骨山险峻，耸立两峰拱卫汉地
《高丽记》说：焉骨山位于国家西北部，夷语称“屋山”，在平壤西北七百里处，东西两道山岭，壁立千仞，从山脚到山顶，都是青石，远望险峻，形状类似荆门三峡，山上没有其他草木，只生长青松，树干高耸入云，高骊在南北峡口筑城阻断，这就是夷人藩篱的关键所在。
珣玗玉闪耀，赋予重峦色彩
《周礼·职方》说：“东北方叫幽州，其镇山是医无闾。”《尔雅》说：“东北方的美玉，有医无闾的珣玗琪。”郭璞注说：“医无闾，山名，现在在辽东。”《续汉书》说：“辽东无虑县有医无闾山。”
银山辉映，凝聚鲜艳的山崖
《齐书·东夷传》记载：银山位于国家西北部，高骊开采作为货物。《高骊记》说：银山在安市东北一百多里，有数百家开采，以供国家使用。
波涛碧蓝荡漾，凭借天险漂浮刀锋
《汉书·地理志》记载：玄菟郡西，盖马县，马訾河向西北流入盐难水，向西南至西安平入海，经过两个郡，行程一千一百里。应劭说：马訾河向西流入盐泽。《高骊记》说：马訾河，高骊一名淹水，现在叫鸭渌水。该国相传：水源出自东北靺鞨国的白山水，颜色像鸭头，所以俗名鸭渌水。距离辽东五百里，流经国内城南，又向西与一条水汇合，就是盐难水。两水合流向西南至安平城入海。在高骊境内，这条水最大，波澜清澈，所经过的渡口，都停泊大船。该国依靠此水作为天堑。现在查考此水宽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里处。
浪接黄川蔼楼雉而惊箭
汉书·地理志》曰：辽东郡望平县，大辽水出塞外，其水西南流，合契丹国黄水，又西南经辽东城西八十里，又南入海，阔百余步。《高骊记》云：其水阔百余步，平流清深，又多湾潭枝派，两岸生长柳，蒙密可藏兵马。两畔弥平，总名辽泽，多生细草雈蒲，毛羣羽族朝夕相雾，须臾卷敛，状若楼雉，即《汉书》所谓蜃气也。
兽珍文豹器重良弓
高骊记》曰：「今高骊国兼有朝鲜、秽貊、沃沮之地也。」《后汉书》曰：「高句骊多大山深谷，人随而为居。句骊一名貊耳，有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曰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是也。东沃沮土地肥美，背山向海，宜五谷，善田种。秽出檀弓，又多文豹，有果下马，又有马甚小，登山履险不疲，以栗米饮口便得，经日，经日也。」
佩刀砺而见等威，饰金羽以明贵贱。
魏收》《后魏书·东夷传》曰：高骊头着析风，其形如弁，傍插鸟羽，贵贱有差。立则反拱。《萧子显》《齐书·东夷传》曰：高骊俗服穷袴，冠析风，一梁谓之帻。知读五经，使人在京师。中书郎玉融戏之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头上定是何物？」答曰：「此即古弁之遗像也。」其俗拜曳一脚，受令跪必走，以为恭。《梁元帝》《职贡图》云：高骊妇人衣白，而男子衣结锦，饰以金银。贵者冠帻而无后，以金银为鹿耳，加之帻上。贱者冠析风，穿耳以金环。上白衣衫，下白长袴，腰有银带，左佩砺而右佩五子刀，足履豆礼韦?沓。《高骊记》云：其人亦造锦，紫地缬文者为上。次有五色锦，次有云布锦。又有造白迭布、青布，而尤佳。又造鄣，曰「华言接篱」，其毛即靺鞨猪发也。
○新罗
开源拓构肇基金水之年
括地志》云：「案《宋书》元嘉中，倭王弥自称使持节，都督倭、百济、新罗、任那、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此则新罗有国，在晋、宋之间。且晋、宋、齐、梁诸书，并无正传，故其有国所由，靡得详也。」金水，晋、宋之口也。
宅壤疏疆创趾弁辰之域
括地志》曰：新罗治金城，本三韩之故地。范晔《后汉书》曰：韩有三种。《魏志》曰：韩在带方之南，东西以海为限，南与倭接，方可四千里。马韩在西，辰韩在马韩之东。其耆老传言：古之亡人避秦役来适韩国，韩割其东界地与之。今案新罗、白济共有三韩之地，百济在西，即马韩之地；新罗在东，即辰韩、弁辰之地也。
国苞资路
魏志》曰：「辰韩亦名秦韩，始有六国，稍分十二国。弁辰亦十二国，有已柢国，不斯国，弁辰弥离冻国，弁辰接涂国，勤耆国，难弥离弥冻国，弁辰古资弥冻国，弁辰古淳是国，冉奚国，弁辰半路国，弁乐奴国，军弥国，弁军弥国，弁辰弥乌邪马国，如湛国，弁辰甘路国，户路国，州鲜国，马延国，弁辰狗邪国，弁辰走漕马国，弁辰安邪国，卞辰渎卢国，斯卢国，优中国，弁辰韩合二十四国，大国四五千家，小国六七百家。」
地总任那
齐书》云：加罗国，三韩种也。今讯新罗耆老云：加罗、任那，昔为新罗所灭，其故今并在国南七八百里。北【北：此】新罗有辰韩、弁辰二十四国及任那、加罗、慕韩之地也。
拥叛卒以称强永附金而为姓
括地志》曰：「新罗王姓金氏，其先所出，未之详也。隋《东藩风俗记》云：『金姓相承三十余代，其先附庸于百济，因百济征高丽，人高丽人不堪戎役，相率归之，遂致强盛。其官有十七等：一曰伊罚千，二曰伊尺千，三曰迎千，四曰破弥千，五曰大阿尺千，六曰阿尺千，七曰乙吉千，八曰沙咄千，九曰级伏千，十曰大奈麻摩千，十一曰奈摩千，十二曰大舍，十三曰小舍，十四曰吉土，十五曰大乌，十六曰小乌，十七曰造位。』」
○百济
国镇马韩地苞狗素
东夷记》曰：百济始建居狄城，本马韩之地。范晔《后汉书·东夷传》曰：韩有三种，凡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一国焉。《魏志》曰：
译波浪连接黄川，蜃气如楼雉般升起，令人惊疑那是箭矢。
《汉书·地理志》记载：辽东郡望平县，大辽水发源于塞外，向西南流，汇合契丹国的黄水，又向西南流经辽东城西八十里，再向南流入大海，河面宽百余步。《高骊记》说：这条河宽百余步，水流平缓清澈深邃，又多弯曲的潭水和支流，两岸生长着柳树，茂密得可以隐藏兵马。两岸平坦广阔，总称为辽泽，多生长细草和菰蒲，兽群和鸟类早晚聚集如雾，片刻间又消散，形状像楼雉，这就是《汉书》所说的蜃气。
兽类珍奇的是文豹，器物中重视良弓。
《高骊记》记载：“现在的高骊国兼有朝鲜、秽貊、沃�的地域。”《后汉书》记载：“高句骊多高山深谷，人们依山而居。句骊也就是貊，有别种人依傍小水而居，因此名叫小水貊。出产好弓，所谓貊弓就是这种。东沃沮土地肥沃，背山面海，适宜种植五谷，善于耕种。秽地出产檀弓，又多文豹，有果下马，还有马非常小，登山涉险不疲倦，用粟米喂它就能吃饱，可以整天行走。”
佩刀磨砺以显示等级威仪，装饰金羽以表明贵贱。
魏收《后魏书·东夷传》记载：高骊人头戴析风帽，形状像弁，旁边插着鸟羽，贵贱有差别。站立时拱手。萧子显《齐书·东夷传》记载：高骊习俗穿穷袴，戴析风帽，一梁的称为帻。懂得诵读五经，派人在京城任职。中书郎玉融戏弄他说：“衣服不合体制，是自身的灾祸。头上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回答说：“这就是古代弁的遗像。”他们的习俗是拜时拖着一只脚，接受命令时跪下必定跑动，以示恭敬。梁元帝《职贡图》说：高骊妇女穿白衣，男子穿结锦衣，用金银装饰。贵族戴帻而没有后部，用金银做成鹿耳形状，加在帻上。平民戴析风帽，穿耳戴金环。上身穿白衣衫，下身穿白长袴，腰间有银带，左边佩砺石，右边佩五子刀，脚穿豆礼韦鞋。《高骊记》说：这些人也织锦，紫色底纹缬花的为上品。其次是五色锦，再次是云布锦。还织白迭布、青布，尤其精美。还织鄣帽，汉语叫“接篱”，它的毛就是靺鞨猪的鬃毛。
○新罗
开辟源头，建立基业，始于金水之年。
《括地志》说：“查《宋书》，元嘉年间，倭王弥自称使持节，都督倷、百济、新罗、任那、秦韩、幕韩六国诸军事。这说明新罗建国，在晋、宋之间。况且晋、宋、齐、梁各史书，都没有正式传记，所以其建国的缘由，无法详细得知。”金水，指晋、宋时期。
划定疆域，创建基业，位于弁辰之地。
《括地志》说：新罗都城金城，本是三韩的故地。范晔《后汉书》说：韩有三种。《魏志》说：韩在带方郡以南，东西以海为界，南与倭相连，方圆四千里。马韩在西，辰韩在马韩以东。那里的长老传说：古代逃亡的人躲避秦朝劳役来到韩国，韩国割让东部边界土地给他们。现在考察新罗、百济共有三韩之地，百济在西，就是马韩之地；新罗在东，就是辰韩、弁辰之地。
国家包含资路等地。
《魏志》说：“辰韩也叫秦韩，起初有六国，逐渐分为十二国。弁辰也有十二国，有已柢国、不斯国、弁辰弥离冻国、弁辰接涂国、勤耆国、难弥离弥冻国、弁辰古资弥冻国、弁辰古淳是国、冉奚国、弁辰半路国、弁乐奴国、军弥国、弁军弥国、弁辰弥乌邪马国、如湛国、弁辰甘路国、户路国、州鲜国、马延国、弁辰狗邪国、弁辰走漕马国、弁辰安邪国、卞辰渎卢国、斯卢国、优中国，弁辰韩合共二十四国，大国四五千家，小国六七百家。”
地域统辖任那。
《齐书》说：加罗国，是三韩的后代。现在询问新罗长老说：加罗、任那，以前被新罗所灭，其故地现在都在新罗以南七八百里处。北边【北：此】新罗有辰韩、弁辰二十四个国家以及任那、加罗、幕韩的土地。
收编叛卒以称强，永久依附金氏而为姓。
《括地志》说：“新罗王姓金氏，其祖先来源，不详。隋朝《东藩风俗记》说：‘金姓相承三十多代，其祖先依附于百济，因为百济征伐高丽，高丽人不堪兵役，相率归附他们，于是变得强盛。其官职有十七等：一曰伊罚千，二曰伊斥千，三曰迎千，四曰破弥千，五大阿斥千，六曰阿斥千，七曰乙吉千，八曰沙咄干，九曰级伏千，十曰大奈摩千，十一曰奈摩千，十二曰大舍人，十三曰小舍人，十四曰吉土，十五曰大乌，十六小乌，十七曰造位。’”
○百济
国家镇守马韩，地域包含狗素。
《东夷记》说：百济最初建都狄城，本是马韩之地。范晔《后汉书·东夷记》说：韩有三种，共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中之一。《魏志》说：
魏志》曰：马韩在西，散在山海间，无城郭。有爰襄国，牟水国，桑外国，小石索国，大石索国，优休牟涿国，臣濆活国，伯济国，速卢不斯国，日华国，古诞者国，古离国，怒蓝国，月支国，咨离牟卢国，素谓干国，古爰国，莫卢国，卑离国，占离卑国，臣衅国，支侵国，狗卢国，卑弥国，监奚卑离国，古蒲国，致利鞠国，冉路国，儿林国，驷卢国，内卑离国，感奚国，万卢国，辟卑离国，臼斯乌旦国，一离国，不弥国，支半国，狗素国，捷卢国，牟卢卑离国，臣苏涂国，莫卢国，古腊国，临素半国，臣云新国，如来卑离国，楚山涂卑离国，一难国，狗奚国，不云国，不斯濆邪国，爰池干马国，楚离国，凡五十余国，大国万余家，小国数千家。又西海中大岛上有州胡国也。
奉仇台之祠纂夫余之曹
后魏书》曰：“百济国，其先出自夫余。”又《百济王》上表于魏曰：“臣与高句骊，源出夫余。”《宋书》曰：“晋义熙十二年，以百济王余映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郡事，镇东将军。”高祖践祚，进号镇东大将军。元嘉七年，以余映爵号授百济王余毗。毗死，子庆代立。《括地志》曰：“百济城，立其祖仇台庙，四时祠之也。”
八族殊胤五部分司
括地志》曰：隋开皇中，其王名余昌。昌死，子余宣立。死，子余璋立。其国有沙氏、燕氏、劦氏、解氏、真氏、国氏、木氏、苗氏八族，其大姓也。其官有十六等：左平五人，第一等；达率三十人，第二等；恩率以下无员，第三；德率，第四；杆率，第五；奈率，第六。六等以上，冠饰银花将德；第七，紫带施德；第八，皂带固德；第九，赤带季德；第十，青带对德；第十一，以下皆黄带文督；第十二，武督；第十三，以下皆白带佐军；第十四，振武；第十五，克虞；第十六。又其内官有前内部、谷内部、内掠部、外掠部、马部、刀部、功德部、药部、木部、法部、后宫部。又有将长。外官有司军部、司徒部、司空部、司寇部、点口部、客部、外舍部、绸部、日宫部、市部。凡此众官，各有宰官长吏，在任皆三年一代。王所都城内，又为五部，皆建率领之。又城中五巷，士庶居焉。又有五方，若中夏之都督，皆建率领之。每方管郡，多者至十，小者六七。郡将皆恩率为之。郡县置道使，亦名城主。
西据安城南邻巨海
括地志》曰：百济王城，方一里半，北面累石为之。城外可万余家，即五部之所也。一部有兵五百人。又国南二百六十里，有古沙城，城方百五十步，此其中方也，方绕兵千二百人。国东南百里，有得安城，城方一里，此其东方也。国南三百六十里，有卞城，城方一百三十步，此其南方也。国西三百五十里，有力光城，城方二百步，此其西方也。国东北六十里，有熊津城，一名固麻城，城方一里半，此其北方也。其诸方之城，皆凭山险为之，亦有累石者。其兵多者千人，少者七八百人。城中人多者千人，少者七八百人。城中户多者至五百家。诸城左右，亦各有小城，皆统诸方。又国南海中有大岛十五所，皆置城邑，有居【居上脱人字】之。
鸡山东峙贯四序以同华
括地志》曰：乌山在国北界，大山也。草木鸟兽与中夏同。又国东有鸡蓝山，乙南又有祖粗山。又国南界有雾五山，其山草木冬夏常荣。又有且冉??山，在国西界。又有山且山、礼母山，并皆在国南之也。
熊水西流侣百川而济骛
括地志》曰：「熊津河源出国东界，西南流经国北百里，又西流入海，广处三百步，其水至清。又有基汶河，源出其国南山，东南流入大海，其中水族与中夏同。」
因四仲而昭敬随六甲以标年
括地志》曰：百济四仲之月，祭天及五帝之神，冬夏用鼓角奏歌舞，春秋奏歌而已。解阴阳五行，用宋元嘉历。其纪年无别号，但数六甲为次第。亦解医疗、蓍龟、占相、婚姻之制，畧同于华。丧制，父母及夫皆制服三年，余亲葬讫即除。其葬亦有置尸于山中
译《魏志》说：马韩在西部，分散在山海之间，没有城墙和城郭。有爰襄国、牟水国、桑外国、小石索国、大石索国、优休牟涿国、臣濆活国、伯济国、速卢不斯国、日华国、古诞者国、古离国、怒蓝国、月支国、咨离牟卢国、素谓干国、古爰国、莫卢国、卑离国、占离卑国、臣衅国、支侵国、狗卢国、卑弥国、监奚卑离国、古蒲国、致利鞠国、冉路国、儿林国、驷卢国、内卑离国、感奚国、万卢国、辟卑离国、臼斯乌旦国、一离国、不弥国、支半国、狗素国、捷卢国、牟卢卑离国、臣苏涂国、莫卢国、古腊国、临素半国、臣云新国、如来卑离国、楚山涂卑离国、一难国、狗奚国、不云国、不斯濆邪国、爰池干马国、楚离国，总共五十多个国家，大国有一万多户，小国有几千家。另外，在西海的大岛上还有州胡国。
奉仇台之祠纂夫余之曹
《后魏书》说：“百济国，它的祖先出自夫余。”又《百济王》向魏朝上表说：“臣与高句丽，源头都出自夫余。”《宋书》说：“晋义熙十二年，任命百济王余映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郡事、镇东将军。”高祖即位后，晋升他为镇东大将军。元嘉七年，将余映的爵位和称号授予百济王余毗。余毗死后，他的儿子余庆继位。《括地志》说：“百济城，建立了其祖先仇台的庙宇，四季都进行祭祀。”
八族殊胤五部分司
《括地志》说：隋朝开皇年间，他们的国王名叫余昌。余昌死后，他的儿子余宣继位。余宣死后，他的儿子余璋继位。他们的国家有沙氏、燕氏、劦氏、解氏、朱氏、国氏、木氏、苗氏八个家族，这些都是大姓。他们的官职有十六个等级：左平五人，为第一等；达率三十人，为第二等；恩率以下没有定额，为第三等；德率，为第四等；杆率，为第五等；奈率，为第六等。这六个等级以上，冠饰银花，称为将德；第七等，系紫带，称为施德；第八等，系皂带，称为固德；第九等，系赤带，称为季德；第十等，系青带，称为对德；第十一等以下，都系黄带，称为文督；第十二等，称为武督；第十三等以下，都系白带，称为佐军；第十四等，称为振武；第十五等，称为克虞；第十六等。另外，他们的内官有前内部、谷内部、内掠部、内掠部、马部、刀部、功德部、药都、木部、法部、后宫部。还有将长。外官有司军部、司徒部、司寇部、点口部、客都、外舍部、绸部、日宫部、市场部。所有这些众多官员，各自都有宰官长吏，在任都三年更换一次。国王所都城的城内，又分为五个部分，都建立率领来统领。另外城中有五条巷子，士人和百姓居住在那里。又有五个方位，如同中原的都督，都建立率领来统领。每个方位管辖郡县，多的达到十个，少的有六七个。郡将都由恩率担任。郡县设置道使，也称为城主。
西据安城南邻巨海
《括地志》说：百济王城，方圆一里半，北面用石头堆砌而成。城外大约有一万多户人家，这就是五个部分的地方。一个部分有士兵五百人。另外，在国家南部二百六十里处，有古沙城，城方圆一百五十步，这是其中方，周围驻扎士兵一千二百人。国家东南部一百里处，有得安城，城方圆一里，这是其东方。国家南部三百六十里处，有卞城，城方圆一百三十步，这是其南方。国家西部三百五十里处，有力光城，城方圆二百步，这是其西方。国家东北部六十里处，有熊津城，又名固麻城，城方圆一里半，这是其北方。这些各方的城池，都凭借山势险要而建，也有用石头堆砌的。士兵多的有一千人，少的有七八百人。城中人口多的有一千人，少的有七八百人。城中户数多的达到五百家。各城左右，也各自有小城，都统属于各方。另外，国家南海中有十五个大岛，都设置了城邑，有人居住在那里。
鸡山东峙贯四序以同华
《括地志》说：乌山在国家北边界，是大山。草木鸟兽与中原相同。另外，国家东部有鸡蓝山，乙南又有祖粗山。另外，国家南边界有雾五山，这座山的草木冬夏常绿。又有且冉山，在国家西边界。又有山且山、礼母山，都在国家南部。
熊水西流侣百川而济骛
《括地志》说：“熊津河的源头出自国家东边界，向西南流经国家北部一百里，又向西流入大海，宽阔处达三百步，水非常清澈。又有基汶河，源头出自国家南部的山，向东南流入大海，其中的水族与中原相同。”
因四仲而昭敬随六甲以标年
《括地志》说：百济在四季的仲月，祭祀天和五帝的神灵，冬夏使用鼓角演奏歌舞，春秋只演奏歌曲。通晓阴阳五行，使用宋元嘉历法。他们的纪年没有特别的年号，只是按六甲的顺序来计数。也通晓医疗、蓍龟占卜、面相婚姻等制度，大致与中原相同。丧礼制度，父母和丈夫都服丧三年，其他亲属埋葬完毕后就除服。他们的葬礼也有将尸体放置在山中的习俗。
括地志》曰：「百济俗尚骑射，有文字，能吏事。以两手据地为敬，有僧尼，无道士，甚多寺塔。其戏有投壶、围碁、樗蒲、握槊、弄珠等杂戏也。」
○肃慎
弯弧纵毒，带巨壑以偷安；御冷涂膏，穴幽岩而自逸。
后汉书》曰：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在夫余东千余里，东滨大海。种众虽少，而多勇力，处山险，又善射，发能入人目。弓长四尺，力如弩矢。用楛，长一尺八寸，青石为镞。镞皆施毒，中人即死。便乘船，好寇盗。邻国畏患，而卒不能服。东夷夫余，饮食类皆用俎豆，唯挹娄独无法俗，最无纲纪。人形似夫余，而言语各异。有五谷、麻布，出赤玉，好貂。无君长，其邑落各有大人，处于山林之间。土气极寒，无城郭，依山林穴居。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月以膏涂身，以捍风寒；夏则裸袒，以尺布蔽其前后。穴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之也。
北穷弱水南界沃沮
魏略》曰：肃慎氏，其地在夫余国北，十日行，东滨大海，西接冠漫行国，北极弱水。其土界广袤数千里，居深山穷谷，夏则巢居，冬则穴处。父子代为君长，无文理，以言语为约束。续貂毛以为布，以足挟肉噉之。得冻肉，坐其上，令臑地。土无盐铁，烧木作灰，灌之取汁而食。
插羽申交婚姻之旨爰适
肃慎国记》曰：「肃慎俗，嫁娶之法，男以毛羽插女头，女和则持归，然后置礼聘妇。贞而女淫，贵壮而贱老，寡居终身不嫁。性凶悍，以无忧哀相向也。」
灌绳知止送终之礼攸陈
肃慎记》曰：「肃慎俗，父母死，男子不哭泣，有泣者谓之不壮。死即日便葬于野，以绳系于椁头，出土以酒灌绳，腐即止。无四时祭祀之也。」
周业斯隆姬诵铭其入贺
肃慎记》曰：「昔武主克商，通道九夷，百蛮各以其贿来贡，使无忘职业。于是肃慎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合德之致远也，以示后人，使永监焉。故铭其楛曰：『肃慎氏之贡矢』。王又以赐陈胡公。成王时复入贺，王使荣伯作《贿肃慎之命》也。诵成王名也。」
汉风尚阻刘彻嗟其未通
肃慎记曰汉武帝时萧 【 萧：肃】 慎不至策诏慷慨不能致之也彻武帝名
马首知归明大邦之可谒
陆刿邺中记》曰：肃慎在邺之东北，去邺五万里，遣使四年乃达，献石楛【楛：在第二十八字砮下】砮矢。问使者：“缘何来此？”答云：“牛马西南向眠，三年则知有大国所在，故来耳。”恒以此为候也。
雒常入用验圣道之逾隆
山海经》曰：在不咸山有肃慎国，肃慎国在白民北。有树名曰雒常，先人代帝于此取衣。郭璞曰：其俗无衣服，中国有圣帝代立，则此木生皮可衣也。
○倭国
凭山负海镇马台以建都
后汉书》曰：倭在韩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居，凡百余国。自武帝灭朝鲜，使译通于汉者三十许国，国皆称王。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乐浪郡徼去其国万二千里。其地大较在会稽东冶之东，与珠崖儋耳相近。《魏志》曰：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之中，依山岛为国邑。炙问：倭地绝在海中洲岛之山，或绝或连，周旋可五千余里，四面俱抵海。自营州东南，经新罗至其国也。按「炙问」以下，《魏志》未载。
分职命官统女王而列部
魏略》曰：从带方至倭，循海岸水行，历韩国到狗耶，韩国七千余里，始度一海千余里，至对马国，其大官曰卑狗，副曰卑奴。无良田，乘船南北市籴。南度海至一支国，置官及副同，地方三百里。又度海千余里，至末卢国，人善捕鱼，能浮没水取之。东南五百里到伊都国，户万余，置官曰尔支，副曰泄谟，觚柄渠觚。其国王皆属女王国也。
卑弥妖惑，翻叶羣情，台与幼齿方谐，众望。
后汉书》曰：“安帝永初元年，有倭面上国王师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至桓、灵间，倭国大乱，更相攻伐，历年无主。有一女子，名曰卑弥呼，事鬼神，道能以妖惑众，于是共立为王。宗女台与，年十三
译《括地志》说：“百济的风俗崇尚骑射，有文字，官吏擅长处理政务。用双手按地作为敬礼，有僧尼，没有道士，寺塔非常多。他们的游戏有投壶、围棋、樗蒲、握槊、弄珠等各种杂戏。”
○肃慎
弯弓发射毒箭，凭借深广的沟壑来苟且偷安；抵御寒冷涂抹油脂，居住在幽深的岩穴中以求安逸。
《后汉书》说：“挹娄，是古代肃慎的国家，在夫余以东一千多里，东边濒临大海。部族人口虽然少，但大多勇猛有力，居住在山险之地，又善于射箭，发射的箭能射入人的眼睛。弓长四尺，力量如同弩箭。使用楛木做箭杆，长一尺八寸，用青石做箭头。箭头上都涂有剧毒，射中人立即死亡。善于乘船，喜好抢劫掠夺。邻国畏惧其祸患，但终究不能使其臣服。东夷的夫余，饮食器具大多使用俎和豆，只有挹娄独自没有法度习俗，最为缺乏纲纪。人的形体像夫余人，但语言各不相同。有五谷、麻布，出产赤玉，喜好貂皮。没有君主和长官，他们的村落各有首领，居住在山林之间。土地气候极寒，没有城墙和房屋，依靠山林穴居。喜好养猪，吃它的肉，穿它的皮。冬天用油脂涂抹身体，以抵御风寒；夏天则裸露身体，只用一块尺布遮蔽前后。洞穴以深为贵，大家族的洞穴深到需要连接九层阶梯才能到达。”
北边穷尽弱水，南边以沃沮为界
《魏略》说：“肃慎氏，他们的土地在夫余国以北，步行十天到达，东边濒临大海，西边连接冠漫行国，北边直达弱水。他们的土地疆域广阔数千里，居住在深山穷谷之中，夏天住在树上，冬天住在洞穴里。父子世代担任君长，没有礼法制度，以言语作为约束。将貂毛缝续做成布，用脚夹着肉来吃。得到冻肉，坐在上面，让它融化在地面上。土地没有盐铁，烧木做成灰，用水浇灌取汁来食用。”
插上羽毛表达婚姻的宗旨，于是前往
《肃慎国记》说：“肃慎的风俗，嫁娶的方法，男子将毛羽插在女子的头上，女子同意就带回家，然后置办礼仪聘娶为妇。贞洁而女子淫乱，看重壮年而轻视老人，寡妇终身不嫁。性情凶悍，以没有忧愁哀伤的态度相互对待。”
浇灌绳索知道停止，送终的礼仪由此陈述
《肃慎记》说：“肃慎的风俗，父母去世，男子不哭泣，有哭泣的人被认为不壮烈。死后当天就埋葬在野外，用绳子系在棺木头部，露出地面用酒浇灌绳子，绳子腐烂就停止。没有四季祭祀的仪式。”
周朝的功业兴盛，姬诵铭刻他们入朝祝贺
《肃慎记》说：“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开通道路到达九夷，百蛮各自带着贡品来朝贡，使人们不忘记职分。于是肃慎进贡楛木箭杆和石制箭头，长度一尺有余。先王想要彰显他们德行相合而能远达，以昭示后人，让他们永远鉴戒。所以在楛木箭杆上铭刻说：‘肃慎氏的贡矢’。周王又把它赐给陈胡公。成王时再次入朝祝贺，周王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诵是成王的名字。”
汉朝的风尚阻隔，刘彻感叹他们未能通好
《肃慎记》说：汉武帝时，肃慎没有到来，策诏慷慨激昂也不能招致他们。彻是武帝的名字。
马头知道归向，表明大邦值得谒见
陆刿《邺中记》说：“肃慎在邺城的东北，距离邺城五万里，派遣使者四年才到达，进献石制箭头的楛木箭。问使者：‘为什么来这里？’回答说：‘牛马向西南方向睡觉，三年就知道有大国所在，所以来了。’常常以此作为征兆。”
雒常树经常进入使用，验证圣道更加兴隆
《山海经》说：“在不咸山有肃慎国，肃慎国在白民的北边。有树名叫雒常，先人世代为天帝在这里取衣料。郭璞说：他们的风俗没有衣服，中国有圣帝继位，这棵树就生出皮可以制衣。”
○倭国
凭借山岳背负大海，镇守马台以建立都城
《后汉书》说：“倭国在韩国东南的大海之中，依靠山岛居住，总共有一百多个国家。自从汉武帝灭掉朝鲜，派翻译与汉朝沟通的有三十多个国家，各国都称王。其中大倭王居住在邪马台国，距离乐浪郡的边界一万二千里。那地方大致在会稽东冶的东边，与珠崖、儋耳相近。《魏志》说：倭人在带方郡东南的大海之中，依靠山岛建立国家城邑。炙问：倭地完全在海中的洲岛山峦，有的隔绝有的相连，环绕大约五千多里，四面都抵着海。从营州东南，经过新罗到达他们的国家。按‘炙问’以下，《魏志》没有记载。”
分设职位任命官员，统领女王而排列部族
《魏略》说：“从带方郡到倭国，沿着海岸水路航行，经过韩国到达狗耶，韩国七千多里，开始渡过一片海一千多里，到达对马国，他们的大官叫卑狗，副官叫卑奴。没有良田，乘船南北买卖粮食。向南渡海到达一支国，设置的官职及副官相同，地方方圆三百里。又渡海一千多里，到达末卢国，人善于捕鱼，能潜入水中捕捉。向东南五百里到达伊都国，户数一万多，设置的官职叫尔支，副官叫泄谟，觚柄渠觚。这些国的国王都隶属于女王国。”
卑弥呼妖异惑乱，反而顺应群情，台与年幼的牙齿方相协调，众望所归。
《后汉书》说：“安帝永初元年，有倭国面上国王师升等人进献活口一百六十人，请求觐见。”到了桓帝、灵帝年间，倭国大乱，互相攻伐，多年没有君主。有一个女子，名叫卑弥呼，侍奉鬼神，擅长用妖术迷惑众人，于是共同拥立她为王。宗女台与，年龄十三
，为王国中遂定。其国官首曰支马，次曰弥马升，次曰弥马仆，次曰奴佳鞮之也。按宗女以下，《汉书》未载。
译于是王国的内部秩序便得以安定。该国官员中，首领称为支马，其次称为弥马升，再次称为弥马仆，再其次称为奴佳鞮之也。至于宗女以下的情况，《汉书》中没有记载。
文身点面猾称太伯之苗
魏略》曰：女王之南，又有狗奴国，男子为王，其官曰狗古智，卑狗不属女王也。自带方至女王国，万二千余里。其俗，男子皆黥面文身。闻其旧语，自谓太伯之后。昔夏后少康之子封于会稽，断发文身，以避蛟龙之害。今倭人亦文身，以厌水害也。
阿辈鸡弥自表天儿之祢
梁沈约《宋书》曰：永初中，倭国有王曰赞。至元嘉中，赞死，弟珍立，自称使持节都督安东大将军倭国王。顺帝时，遣使上表云：「自昔祖祢东征，毛人五十五国，西服众夷六十六国，渡平海北九十五国。」今案其王姓阿每，其国号为阿辈鸡弥，华言天儿也。父子相传，王有宫女六七百人。王长子号和哥弥多弗利，华言太子。
因礼义而标秩即智信以命官
括地志曰：倭国其官有十二等，一日【日：曰】麻卑兜吉寐，华言大德；二曰小德；三曰大仁；四曰小仁；五曰大义；六曰小义；七曰大礼；八曰小礼；九曰大智；十曰小智；十一曰大信；十二曰小信。
邪届伊都傍连斯马
广志》曰：倭国东南陆行五百里到伊都国，又南至邪马嘉国，百女国以北，其户数道里可得略载。次斯马国，次巴百国，次伊邪国。倭国西南海行一日有伊邪分国，无布帛，以革为衣，盖伊耶国也。
中元之际膺紫绶之荣
汉书·地志》曰：夫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后汉书》：建武中元二年，倭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光武赐以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
景初之辰恭文锦之献
魏志》曰：景初二年，倭女王遣大夫难升米、牛利等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疋二丈。诏以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正始四年，倭王复遣大夫伊声耆、掖邪狗等八人上献生口也。
○南蛮
犬戎纵暴，克展盘瓠之功；帝女降嫔，仍构蛮方之绪。
范晔后汉书》曰：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之不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盘瓠。下令之后，盘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羣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计盘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盘瓠。盘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发着独力之衣。帝悲思，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年生子十二人，六男六女。盘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兰，语言侏离，好人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
獭冠表饰精夫之号斯传
后汉书》曰：「蛮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渠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帅曰精夫，相呼为姎徒。今长沙、武陵蛮是也。」
宾布申诚武陵之部爰置
后汉书》曰：“吴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始置黔中郡。汉兴，改为武陵，岁令大人输布一疋，小口二丈。是为宾【宾：賨】布。虽时寇盗，而不足为患也。”
武威鞠榱阻危径以亡躯
后汉书》曰：光武中兴，武陵蛮夷特盛。建武廿三年，精夫相单程等据其险阻，大寇郡县。遣武威将军刘尚，发南郡、长沙、武陵兵万余人，乘船泝沅水入武溪击之。尚轻敌入险，山深水疾，舟船不得上。蛮知尚粮少，入远又不晓道径，遂屯聚守险。尚食尽引还，蛮缘路徼战，尚军大败。
伏波临式因炎云而致命
后汉书》曰：建武二十四年，相单程等下攻临沅。明年，遣伏波将军马援、中郎将刘匡、马武等将兵至临沅，击破之。单程等饥困乞降，会援病卒，谒者宗均听悉受
译身上刺青、脸上点墨，狡猾地自称是太伯的后代。
《魏略》记载：女王国的南边，还有狗奴国，由男子担任国王，其官职称为狗古智，卑狗不属于女王管辖。从带方郡到女王国，有一万二千多里。那里的风俗，男子都在脸上刺青、身上纹身。听他们旧时的传说，自称是太伯的后裔。从前夏朝少康的儿子被封在会稽，剪断头发、身上纹身，以躲避蛟龙的侵害。如今倭人也纹身，以压制水患。
阿辈鸡弥自称是天儿的祖先。
梁朝沈约《宋书》记载：永初年间，倭国有位国王叫赞。到了元嘉年间，赞去世，他的弟弟珍继位，自称使持节都督安东大将军倭国王。晋顺帝时，派遣使者上表说：“自从祖先向东征伐，征服了毛人五十五国；向西制服了众夷六十六国；渡海平定了海北九十五国。”现在考察他们的国王姓阿每，国号叫阿辈鸡弥，汉语意思是“天儿”。父子相传，国王有宫女六七百人。国王长子名叫和哥弥多弗利，汉语意思是“太子”。
依据礼义来确立等级，凭借智信来任命官员。
《括地志》记载：倭国的官职有十二个等级，第一叫麻卑兜吉寐，汉语意思是“大德”；第二叫小德；第三叫大仁；第四叫小仁；第五叫大义；第六叫小义；第七叫大礼；第八叫小礼；第九叫大智；第十叫小智；第十一叫大信；第十二叫小信。
邪马、伊都、傍连、斯马。
《广志》记载：从倭国向东南陆路行走五百里到达伊都国，再向南到达邪马嘉国，百女国以北的地区，其户数、里程可以大致记载。其次是斯马国，其次是巴百国，其次是伊邪国。倭国向西南海路航行一天有伊邪分国，没有布帛，用皮革做衣服，大概是伊耶国。
中元年间承受了紫绶带的荣耀。
《汉书·地理志》记载：乐浪郡海中有倭人，分为一百多个国家，按时节前来进贡朝见。《后汉书》记载：建武中元二年，倭国进贡朝贺，使者自称大夫，光武帝赐予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人进献活口一百六十人。
景初年间恭敬地进献了文锦。
《魏志》记载：景初二年，倭女王派遣大夫难升米、牛利等人进献男活口四人，女活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下诏封为亲魏倭王，授予金印紫绶。正始四年，倭国王又派遣大夫伊声耆、掖邪狗等八人进献活口。
○南蛮
犬戎放纵暴虐，得以施展盘瓠的功劳；帝女下嫁为妃，仍然构建了蛮方的基业。
范晔《后汉书》记载：从前高辛氏有犬戎的侵扰，皇帝担忧他们的侵犯暴虐，征伐不能取胜，于是向天下招募，谁能得到犬戎将领吴将军的头颅，赏赐黄金千镒，封邑万家，又把小女儿嫁给他。当时皇帝养了一只狗，毛色五彩，名叫盘瓠。下令之后，盘瓠便衔着人头来到宫阙下，群臣感到奇怪并查验，原来是吴将军的头。皇帝非常高兴，考虑盘瓠不能把女儿嫁给他，又没有封爵的途径，商议想要报答，却不知如何合适。女儿听说后，认为皇帝下令不可违背信用，于是请求前往。皇帝不得已，就把女儿配给盘瓠。盘瓠得到女子，背着进入南山，住在石室中，所处地方险峻绝壁，人迹不到。女子脱下衣裳，为他梳理头发，穿着独力之衣。皇帝悲伤思念，派遣使者寻找，总是遇到风雨昏暗，使者不能前进。过了一年生下十二个孩子，六个男孩六个女孩。盘瓠死后，孩子们自己结为夫妻，纺织木皮，用草实染色，喜好五色衣服，剪裁都有尾巴的形状。他们的母亲后来归来，把情况禀告皇帝，于是皇帝派使者迎接这些孩子，他们衣服斑斓，语言难懂，喜欢山壑，不喜欢平旷之地。皇帝顺从他们的意愿，赐予名山广泽，其后繁衍众多，称为蛮夷。
獭皮冠饰表明了精夫的称号，这得以流传。
《后汉书》记载：“蛮人外表痴呆，内心狡猾，安于故土，重视旧俗。因为祖先父亲有功，母亲是皇帝的女儿，耕作经商，没有关卡符传和租税的赋役。有邑君长，都赐予印绶，帽子用獭皮制作。称渠帅为精夫，互相称呼为姎徒。现在的长沙、武陵蛮就是如此。”
宾布表达了诚意，武陵地区于是设立。
《后汉书》记载：“吴悼王向南兼并蛮越，于是拥有了洞庭、苍梧。秦昭王派白起攻打楚国，略取蛮夷，开始设置黔中郡。汉朝兴起，改为武陵郡，每年命令大人缴纳布一匹，小孩缴纳二丈。这就是宾布。虽然时常有寇盗，但不足以成为祸患。”
武威将军刘尚因险峻道路而丧命。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中兴，武陵蛮夷特别兴盛。建武二十三年，精夫相单程等人占据险阻，大肆侵犯郡县。派遣武威将军刘尚，征发南郡、长沙、武陵兵一万多人，乘船逆流沅水进入武溪攻打他们。刘尚轻敌进入险境，山深水急，船只不能上行。蛮人知道刘尚粮草少，深入远方又不熟悉道路，于是屯聚守卫险要。刘尚粮食耗尽撤退，蛮人沿途截击，刘尚军队大败。
伏波将军马援因炎云而丧命。
《后汉书》记载：建武二十四年，相单程等人南下攻打临沅。第二年，派遣伏波将军马援、中郎将刘匡、马武将兵到达临沅，击破他们。单程等人饥困乞降，恰逢马援病故，谒者宗均听任全部接受
后汉书》曰：桓帝时，武陵蛮詹山等四千余人反叛，拘执县令，屯结深山。至永兴元年，太守应奉以恩信招诱，皆悉降散。
象林趦趄猾感祝良之惠
后汉书·顺帝时，日南象林徼外蛮夷区怜等数千人，烧城寺，杀长吏。用李固议，拜祝良九真太守，张乔为交址刺史。乔至，开示慰诱，并皆降散。良到九真，单车入贼中，设方略，招以威信，降者数万人，皆为良筑起府寺。由是岭外复平也。
雕题列徼傍带甘人之乡
后汉书》曰：“礼记”称：“南方曰蛮，雕题交址。其俗男女同川而浴，故曰交址。其西有噉人之国，生首子辄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喜而赏其父。取妻美则让其兄。今乌浒人是也。”《楚词·招魂》曰：“彼皆甘人，魂往必适也。”
交址开边前赡献雉之国
后汉书》曰：交址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阻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耉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于王，称先王之神，致以荐于宗庙也。
玄犀廌祉通译元始之年
后汉书》曰：王莽辅政，元始二年，日南之南，黄支国来献犀牛。凡交址所统，虽置郡县，而言语各异，重译乃通。人如禽兽，长幼无别，项髻徒跣，以布贯头而着之。后颇徙中国罪人，使杂居其间，乃稍知言语，渐见礼化也。
白菟初祥怀仁建武之岁
后汉书》曰：“光武中兴，锡光为交址。任延守九真，于是教其耕稼，制为冠履，初设媒娉，始知姻娶，建立学校，导之礼义。建武十二年，九真徼外蛮里张游率种人慕化内属，封归汉里君。明年，南越徼外蛮夷献白雉、白菟也。”
征侧叛涣合浦申马援之功
后汉书》曰：建武十六年，交址女子征侧及其妹征贰反，攻郡。征侧者，麊泠县雒将之女也，嫁为朱??鸟人诗索妻，甚雄勇。交址太守苏定以法绳之，侧忿故反。于是九真、日南、合浦蛮里皆应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为王。交址刺史及诸太守仅得自守。十八年，乃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万余人讨之。明年夏四月，援破交址，斩征侧、征贰等，余皆降散。进击九真贼都阳等，破降之，徙其渠帅三百余口于零陵也。
朱达凭凌日南着侯方之绩
后汉书》曰：桓帝永寿三年，居风令贪暴无度，县人宋达等及蛮夷相聚攻杀县令，进攻九真，屯据日南，众转强盛。延熹三年，诏拜夏侯方为交址刺史，威惠素着，日南宿贼闻之，二万余人相率诣方降。方开始诏诱之也。
土舟既惊用兴巴氏之宗
后汉书》曰：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曋氏、相氏、郑氏，皆出于武落锺离山。其田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于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于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之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上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余姓悉沉，唯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也。
盐神且亡寔启夷城之祚
后汉书》曰：廪君乃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盐水有神女，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暮辄来宿，旦即化为虫，与诸虫羣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余日。廪君伺其便，因射杀之。天乃开明。廪君于是君乎夷城，四姓皆臣之。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白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及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世尚秦女，其爵比不更，有罪得以爵除。
登楼骋伎，方呈白兽之功；刻石铭勋，爰表黄龙之誓。
后汉书》曰：板楯蛮夷者，秦昭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羣虎数游秦蜀巴汉之境，伤害千余人。昭王乃重募国中，有
译《后汉书》记载：汉桓帝时期，武陵蛮人詹山等四千多人反叛，拘禁了县令，聚集在深山中。到了永兴元年，太守应奉用恩德和信义招抚诱导，他们全部投降解散。
象林地区那些狡诈的蛮夷，感激祝良的恩惠。
《后汉书》记载：汉顺帝时，日南郡象林县边境以外的蛮夷区怜等数千人，焚烧城郭和官署，杀害长官。朝廷采纳李固的建议，任命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趾刺史。张乔到任后，开导安慰并诱导他们，蛮夷们全部投降解散。祝良到达九真后，只乘一辆车进入贼寇之中，制定策略，用威信招抚，投降的有数万人，他们都为祝良修筑府署。从此岭南以外地区又恢复了平静。
雕画额头的蛮族，分布在边境，旁边是食人的地方。
《后汉书》记载：“《礼记》中说：‘南方称为蛮，雕画额头的是交趾。那里的风俗男女在同一条河里洗澡，所以叫交趾。它的西边有食人的国家，生下头胎儿子就肢解吃掉，称为宜弟。味道鲜美就送给国君，国君高兴就赏赐其父。娶妻貌美就让给兄长。现在的乌浒人就是这样。’《楚辞·招魂》说：‘他们都以吃人为甘美，魂魄去了必定会遭受这种命运。’”
交趾开拓边疆，从前是进献白雉的国家。
《后汉书》记载：交趾以南有越裳国，周公摄政六年，制定礼乐，天下太平，越裳国通过多次翻译进献白雉，说：“道路遥远，山川险阻，音信使者不通，所以经过多次翻译来朝见。”周成王把白雉转给周公，周公说：“恩德没有施加给他们，君子就不享用他们的礼物；政令没有施行于他们，君子就不把他们当作臣民。我凭什么得到这种赏赐呢？”越裳使者请求说：“我接受我国老寿星的命令说：‘很久以来，天上没有狂风雷雨，莫非中国有圣人吗？如果有，何不前往朝见。’”周公于是把白雉献给成王，称颂先王的英灵，用来进献于宗庙。
黑犀牛和獬豸通译，是在元始年间。
《后汉书》记载：王莽辅政时，元始二年，日南郡以南的黄支国来进献犀牛。凡是交趾所管辖的地方，虽然设置了郡县，但语言各异，经过多次翻译才能沟通。人们像禽兽一样，长幼没有区别，颈后梳发髻，赤脚走路，用布贯穿头部穿着。后来逐渐迁徙中原的罪犯，让他们杂居其中，于是才渐渐懂得语言，逐渐受到礼义教化。
白兔初次显现祥瑞，怀着仁德，是在建武年间。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中兴汉朝，锡光担任交趾太守，任延镇守九真，于是教导他们耕种，制作冠帽鞋履，最初设立媒人聘礼，开始懂得婚姻娶妻，建立学校，引导他们遵循礼义。建武十二年，九真边境以外的蛮夷里张游率领族人仰慕教化归附汉朝，被封为归汉里君。第二年，南越边境以外的蛮夷进献白雉、白兔。”
征侧叛乱，合浦地区申述了马援的功绩。
《后汉书》记载：建武十六年，交趾女子征侧及其妹妹征贰反叛，攻打郡城。征侧是麊泠县雒将的女儿，嫁给朱鸢人诗索为妻，非常雄健勇猛。交趾太守苏定依法制裁她，征侧愤怒所以反叛。于是九真、日南、合浦的蛮夷都响应她，总共攻陷六十五座城池，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各郡太守只能勉强自守。建武十八年，朝廷派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征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的士兵一万多人讨伐他们。第二年夏四月，马援攻破交趾，斩杀征侧、征贰等人，其余的投降解散。进而攻击九真贼寇都阳等人，打败并使他们投降，迁徙他们的首领三百多口人到零陵。
朱达凭借威势，日南地区彰显了夏侯方的业绩。
《后汉书》记载：汉桓帝永寿三年，居风县令贪婪暴虐没有节制，县民宋达等人与蛮夷聚集攻打杀害县令，进而进攻九真，屯驻占据日南，势力越来越强盛。延熹三年，下诏任命夏侯方为交趾刺史，他威德素来显著，日南的旧贼听说后，两万多人都相继到夏侯方那里投降。夏侯方开始用诏书诱导他们。
土船既已惊动，于是兴起巴氏的宗族。
《后汉书》记载：巴郡、南郡的蛮人，本来有五个姓氏：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都出自武落钟离山。那里的田地有红、黑两个洞穴，巴氏的儿子生于红穴，其他四姓的儿子都生于黑穴。没有君主和首领，共同侍奉鬼神。于是共同把剑掷向石穴，约定能射中的就奉他为君。巴氏的儿子务相独自射中，众人都赞叹。又命令各自乘上船，约定能浮在水面上的就奉他为君。其他姓氏都沉没了，只有务相独自浮在水面。于是共同拥立他，这就是廪君。
盐神将要灭亡，实际上开启了夷城的天命。
《后汉书》记载：廪君于是乘坐土船，从夷水来到盐阳。盐水有神女，对廪君说：“这里土地广大，出产鱼盐，希望您留下来一起居住。”廪君不答应。盐神晚上就来住宿，早晨就化为虫，和其他虫群一起飞舞，遮蔽日光，天地昏暗，持续了十多天。廪君观察时机，于是射杀了她。天空才重新明亮。廪君于是在夷城称君，四姓都臣服于他。廪君死后，魂魄世代化为白虎。巴氏因为白虎喝人血，于是用人祭祀。等到秦惠王兼并巴中地区，任命巴氏为蛮夷君长，世代娶秦女为妻，他们的爵位相当于不更，有罪可以用爵位抵免。
登上高楼施展技艺，方才呈现白兽的功绩；刻石铭刻功勋，于是表明黄龙的誓言。
《后汉书》记载：板楯蛮夷，在秦昭襄王时，有一只白虎，常常带领群虎在秦、蜀、巴、汉边境游荡，伤害了一千多人。昭王于是重重悬赏全国，有
能杀虎者，赏邑万家，金百镒。时有巴郡阆中夷人，能作白竹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昭王嘉之，而以其夷人，不欲加封，乃刻石盟要，复夷人项【项：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者得以倓钱赎死。盟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锺。夷人安之。至高祖为汉王，发夷人还伐三秦，秦地既定，乃遣还巴中，复其帅【帅：在第二十字渠下】渠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不输租赋，余户乃岁人賨钱口四十。世号为板楯蛮夷之也。
译能杀死老虎的人，赏赐万户的封邑，黄金百镒。当时有巴郡阆中的夷人，能够制作白竹弩，于是登上高楼射杀了白虎。昭王嘉奖他，但因为他是夷人，不想给予封爵，便刻石立誓约定，免除夷人顷田的十分之一租税，妻子不征收人头税，伤人者依法论处，杀人者可以用赎金抵免死罪。盟约说：秦人侵犯夷人，要缴纳黄龙一双；夷人侵犯秦人，要缴纳清酒一锺。夷人因此安居乐业。到高祖做汉王时，征发夷人回师讨伐三秦，秦地平定后，便遣送他们返回巴中，免除渠帅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的租赋，其余户每年每人缴纳賨钱四十。世人称之为板楯蛮夷。
○西南夷
夜郎启构爰契浮竹之灵
后汉书》曰：西南夷者，在蜀郡徼外，有夜郎国，东接交址，西有滇国，北有邛都国，各立君长。其人皆椎结左袵，邑聚而居，能耕田。其外又有巂、昆明诸落，西极同师，东北至叶榆，地方数千里，无君长，辫发，随畜迁徙无常。自嶲东北有莋都国，莋都国东北有冉駹国，或土著，或随畜迁徙。自冉駹东北有白马国，氏种是也。此三国亦有君长。夜郎者，初有女子浣于遯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儿，归而养之。及长，有才武，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元鼎六年，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后遂杀之。
哀牢创基实符沉木之胤
后汉书》曰：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仕?女，十月产子，男十人。后沉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十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后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
三侯并建既配飨于牂柯
后汉书》曰：「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后遂杀之。夷獠或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后。牂柯太守吴霸以闻，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是也。初，楚顷襄上时，遣将庄豪从沅水伐夜郎，军至且兰，以且兰有椓船牂柯处，乃改其名为牂柯。」
十子分曹竟驰诚于越巂
后汉书》曰：「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哀牢夷九隆兄弟十人，皆取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着尾。九隆死，世世相继，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溪谷绝域荒外，山川阻深，生人以来，未尝交通中国。建武二十三年，其王贤栗遣兵击附塞夷鹿茤，鹿茤人弱，为所禽获。于是震雷疾雨，南风飘起，水为逆流翻涌二百余里，哀牢之众溺死者数千人。贤栗复遣其六王将万余人攻鹿茤，鹿茤王与战，杀其六王。哀牢耆老共埋六王，夜虎复出其尸而食之，余众惊怖引去。贤栗乃惶恐谓其耆老曰：『我曹入边塞，自古有之，今攻鹿茤，辄被天诛。中国其有圣帝乎？天佑助之，何其明也！』贤栗遂率种人诣越巂太守郑鸿降，求内属。光武封贤栗等为君长。」
庄豪之将楚卒遂王滇池
后汉书》曰：“滇王者，庄豪之后也。初，楚顷襄王时，遣将庄豪从沅水伐夜郎，灭之，因留王滇池。元封二年，武帝平之，以其地为益州郡，割牂柯、越巂各数县配之。后数年，复并昆明地，皆以属之。此郡有池，周回二百余里，水源深广，而末更浅狭，有似倒流，故谓之滇池。河土平敞，多出鹦鹉、孔雀，有盐池，田渔之饶，金银畜产之富也。”
长贵之戮枚根乃居卬 【 卬：邛】 泽
后汉书》曰：卭都夷者，武帝所开，以为卭都县。无几而地陷为污泽，因名为卭池。南人以为卭河。后复反叛，元鼎六年，汉兵自越嶲水伐之，以为越巂郡。其土地平原有稻田，青蛉县禺同山有碧鸡、金马，光景时时出见。俗多游荡而喜讴歌，略与牂柯相类。豪帅放纵，难得制御。王莽时，郡守枚根调卭人长贵以为军候。更始二年，长贵率种人攻杀枚根，自为卭谷王，领太守事。又降于公孙述，述败，光武封长贵为卭谷王。后又授越巂太守印绶。
仇池汶郡飡和于元鼎之年
后汉书》曰：「白马氏者，武帝元鼎六年，开分广汉西部，合以为武都。土地险阻，有麻田，出名马、牛、羊、漆、蜜。氐人勇戆，抵冒贪货，死利，居于河池，一名仇池，方百顷，四面斗绝，数为边寇。冉駹夷者，武帝所开，元鼎六年以为汶山郡，至地节三年，夷人以立郡赋重，宣帝乃省，并蜀郡为北部都尉。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其王侯颇知文书，
译○西南夷
夜郎王启的诞生，契合了浮竹的神灵。
《后汉书》说：西南夷，位于蜀郡边界之外，有夜郎国，东边连接交趾，西边有滇国，北边有邛都国，各自设立君长。这些人都是椎髻左衽，聚集成村落居住，能够耕种田地。其外围还有巂、昆明等部落，西面直到同师，东北到达叶榆，方圆数千里，没有君长，编着发辫，随着牲畜迁徙，没有固定居所。从巂东北有莋都国，莋都国东北有苴駹国，有的定居，有的随牲畜迁徙。从苴駹东北有白马国，是氏族的种类。这三个国家也有君长。夜郎国，起初有个女子在遁水边洗衣，有三节大竹流到她的脚边，听到竹中有啼哭声，剖开竹子看，得到一个男婴，带回家抚养。等到长大，有才能和武艺，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元鼎六年，平定南夷，设立牂柯郡，夜郎侯前来投降，天子赐给他王印和绶带，后来却杀了他。
哀牢王创立基业，确实符合沉木的后裔。
《后汉书》说：哀牢夷，其祖先有个妇女名叫沙壹，居住在牢山，曾经在水中捕鱼，触到沉木，好像有所感应，因而怀孕生女，十月后产子，生了十个男孩。后来沉木化为龙，浮出水面，沙壹忽然听到龙说：“你为我生了十个儿子，现在都在哪里？”九个儿子见到龙惊恐逃走，只有小儿子不能离开，背对着龙坐着，龙因此舔了他。他的母亲用鸟语称背为“九”，称坐为“隆”，于是给小儿子取名叫九隆。等到后来长大，哥哥们认为九隆能被龙舔而聪明，于是共同推举他为王。
三位侯王同时建立，既配享于牂柯。
《后汉书》说：“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平定南夷，设立牂柯郡，夜郎候前来投降，天子赐给他王印和绶带，后来又杀了他。夷獠中有人认为竹王不是血肉所生，非常敬重他，请求为他立后嗣。牂柯太守吴霸上报朝廷，天子于是封他的三个儿子为侯，死后配享祭祀其父。现在的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就是他们。起初，楚顷襄王时，派遣将领庄豪从沅水征伐夜郎，军队到达且兰，因为且兰有造船牂柯的地方，于是改其名为牂柯。”
十个儿子分班，竟在越巂表示忠诚。
《后汉书》说：“牢山下有一男一女，又生了十个女儿。哀牢夷九隆兄弟十人，都娶她们为妻。后来逐渐繁衍增多，族人都在身上刻画，模仿龙纹，衣服都拖着尾巴。九隆死后，世代相继，于是分设小王，往往聚落而居，散布在溪谷绝域荒外，山川险阻深邃，自有人类以来，未曾与中国交往。建武二十三年，他们的王贤栗派兵攻击依附边塞的夷人鹿茤，鹿茤人弱小，被他们擒获。于是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南风刮起，河水逆流翻涌二百多里，哀牢的军队淹死了几千人。贤栗又派遣他的六个王率领一万多人攻打鹿茤，鹿茤王与他们交战，杀死了那六个王。哀牢的长老们共同埋葬六个王，夜里老虎又挖出尸体吃掉，剩下的众人惊恐撤退。贤栗于是惶恐地对长老们说：‘我们进入边塞，自古就有，现在攻打鹿茤，就遭受天罚。中国难道有圣帝吗？上天保佑他，多么英明啊！’贤栗于是率领族人到越巂太守郑鸿处投降，请求内属。光武帝封贤栗等人为君长。”
庄豪率领楚军，于是称王于滇池。
《后汉书》说：“滇王，是庄豪的后代。起初，楚顷襄王时，派遣将领庄豪沿沅水征伐夜郎，灭掉了它，于是留下来称王于滇池。元封二年，汉武帝平定它，将该地设为益州郡，割让牂柯、越巂各几个县配属它。几年后，又合并昆明地区，都归属于它。这个郡有一个池，周长二百多里，水源深广，而末端更浅狭，有似倒流，所以叫它滇池。土地平坦开阔，多出鹦鹉、孔雀，有盐池，田地渔业丰富，金银牲畜富饶。”
长贵诛杀枚根，于是居住在邛泽。
《后汉书》说：邛都夷，是汉武帝所开辟，设为邛都县。不久土地塌陷成为沼泽，因此命名为邛池。南人称为邛河。后来再次反叛，元鼎六年，汉军从越嶲水征伐他们，设为越巂郡。其土地平原有稻田，青岭县禺同山有碧鸡、金马，光芒时时出现。风俗多游荡而喜欢歌唱，大致与牂柯相似。豪帅放纵，难以控制。王莽时，郡守枚根征调邛人长贵担任军候。更始二年，长贵率领族人攻杀枚根，自封为邛谷王，兼管太守事务。又投降公孙述，公孙述败亡，光武帝封长贵为邛谷王。后来又授予越巂太守印绶。
仇池汶郡，在元鼎年间归顺。
《后汉书》说：“白马氏，汉武帝元鼎六年，开辟分设广汉西部，合并设为武都。土地险阻，有麻田，出产名马、牛、羊、漆、蜜。氐族人勇猛愚直，抵冒贪财，为利而死，居住在河池，一名仇池，方圆百顷，四面陡峭，多次成为边寇。苴駹夷，是汉武帝所开辟，元鼎六年设为汶山郡，到地节三年，夷人因为设立郡县赋税沉重，宣帝于是废除，并入蜀郡为北部都尉。其山有六夷、七个羌、九个氐，各有部落。其王侯颇懂文书，”
盘木白狼慕化于永平之际
后汉书》曰：莋都夷者，武帝所开，以为莋都县。其人皆被发左袵，言语多好譬类，居处略与汶山夷同。土出长年神药，仙人山图所居焉。元鼎六年，以为沉黎郡。至天汉四年，并蜀为西部，置两都尉，一居旄牛，主徼外夷；一居青衣，主汉人。永平中，益州刺史梁国朱辅，好立功名，在州数岁，宣示汉德，威怀远夷。自汶山以西，前世所不至，正朔所未加，白狼、盘木、唐菆等，百有余国，户百三十余万，口六百万以上，举种奉贡也。
怀仁动咏覃帝泽于夷都
后汉书》曰：益州刺史朱辅上疏称：「莋都夷慕化归义，作诗三章。一曰：大汉是治，与天意合，吏译平端，不从我来，闻风向化，所见奇异，多赐缯布，甘美酒食，昌乐肉飞，屈伸悉备。蛮夷贫薄，无所报嗣，愿主长寿，子孙昌炽。二曰：蛮夷所处，日入之部，慕义向化，归日出主，圣德深恩，与人富厚，冬多霜雪，夏多和雨，寒温时适，部人多有涉危历险，不远万里，去俗归德，心归慈母。三曰：荒服之外，土地硗埆，食肉衣皮，不见盐谷，吏译传风，大汉安乐，携负归仁，触冒险陕，高山岐峻，缘崖磻石，木薄发家，百宿到洛，父子同赐，怀抱匹帛，传告种人，长愿臣仆。」
沐德兴谣渐皇猷于仓水
后汉书》曰：明帝永平十二年，置哀牢、博南二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合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度兰仓水，行者苦之。歌曰：「汉德广开，不宾度博南，越兰津，度兰仓，为他人。」哀牢人皆穿鼻儋耳，其渠帅自谓「主者」耳，皆下肩三寸，庶人则至肩而已。土地沃美，宜五谷、蚕桑也。
杨竦高绩托像于丹青
后汉书》曰：永昌、益州及蜀郡夷皆叛，诏益州刺史张乔选堪能从事讨之。乔乃遣从事杨竦将兵至楪榆击之。贼盛，未敢进，先以诏书告示三郡，密征求武士，重其购赏，乃进军与封离等战，大破之，斩首三万余级，获生口千五百人，资四千余万，以赏军士。封离等惶怖，其同谋渠帅诣竦乞降，竦厚加慰纳，其余三十六种皆求降附。竦因奏长吏奸猾侵犯蛮夷者九十人，皆减死。州中论功，未及上，会竦病疮卒。益州刺史张乔深痛惜之，刻石勒铭，图画像焉。
张翕深仁表灵于祠宇
后汉书》曰：张翕为巴郡太守，政化清平，得夷人和。在郡十七年，卒。夷人爱慕，如丧父母。苏祈叟二百余人，赍牛羊送丧，至翕本县安汉，起坟祭祀。诏书嘉美，为立祠堂云。
○两越
南浦开基赵佗构其遥绪
汉书》曰：南越王赵佗，真定人。秦并天下，略定扬【扬下脱越字】置桂林、南海、象郡。秦末，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语曰：「闻陈胜等作乱，豪杰叛秦相立。南海辟远，恐盗兵侵此。吾欲兴兵，绝新道，自备待诸侯变。会病且甚，故召公告之。」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嚣死，佗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溪关曰：「盗兵且至，急绝道，聚兵自守。」秦已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高帝已定天下，遣陆贾立佗为南越王，与剖符通使，使和辑百越，母为边害也。
东瓯辟壤句践疏其浚源
汉书》曰：闽越王无诸及越东海王摇，其先皆越王句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并天下，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叛秦，无诸及摇率越归番阳令吴芮，从诸侯灭秦，击项籍。无诸、摇帅越人佐汉，汉复立无诸为闽越王，闽中故地；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也。
陆子驰轩僭拟之名斯替
汉书》曰：高后时，有司请禁南越关市铁器，赵佗乃自尊号为南武帝，发兵攻长沙，东西万余里，乃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文帝初，乃为佗亲冢在真定置守邑，岁时奉祀，召其从昆弟，尊官厚赐，宠之。乃召陆贾为太中大夫，赐佗书，佗乃顿首谢，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按此节以下疑有阙文。
眩人入献表安息遐通
汉书》曰：安息国王番兜，城去长安一万一千六百里。北
译盘木与白狼在永平年间仰慕教化而归顺。
《后汉书》记载：莋都夷是汉武帝时期开辟的，设立为莋都县。那里的人都披散头发，衣襟向左掩，说话喜欢多用比喻，居住情况大致与汶山夷相同。当地出产延年益寿的神药，仙人山图就居住在那里。元鼎六年，设立为沉黎郡。到了天汉四年，并入蜀郡作为西部，设置两名都尉，一名驻守旄牛，主管边境以外的夷人；一名驻守青衣，主管汉人。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梁国人朱辅，喜好建立功名，在州任职数年，宣扬汉朝的恩德，以威势和恩惠安抚远方的夷人。从汶山以西，前代未曾到达，正朔未曾施加的地方，白狼、盘木、唐菆等一百多个国家，一百三十多万户，六百万以上人口，全都率领部族进贡。
怀着仁德感动夷人吟咏诗歌，将皇帝的恩泽普及到夷人的都城。
《后汉书》记载：益州刺史朱辅上疏说：“莋都夷仰慕教化归顺正义，创作了三章诗歌。第一章说：大汉治理得当，符合天意，官吏和翻译公正端正，不从我这里来，听到风声便向往教化，所见到的事物奇异，多赐给丝织品和布匹，甘甜的美酒和食物，昌乐肉飞，屈伸之间样样具备。蛮夷贫穷微薄，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愿君主长寿，子孙昌盛繁茂。第二章说：蛮夷居住的地方，是太阳落下的区域，仰慕正义向往教化，归顺太阳升起的主君，圣明的德行和深厚的恩惠，使人富裕厚实，冬天多霜雪，夏天多和暖的雨，寒暖适时，部民多有涉险历险，不远万里，离开习俗归顺德政，内心归附慈母。第三章说：荒服之外，土地贫瘠，吃肉穿皮，不见盐和谷物，官吏和翻译传播风声，大汉安乐，背负着归向仁德，触冒险阻，高山崎岖险峻，沿着悬崖和光滑的石头，树木稀疏的地方出发，经过一百个夜晚到达洛阳，父子一同受赐，怀抱着一匹丝帛，传告给部族的人，长久愿意做臣仆。”
沐浴恩德兴起歌谣，逐渐将皇上的谋略推广到仓水。
《后汉书》记载：明帝永平十二年，设置哀牢、博南两个县，割让益州郡西部都尉所管辖的六个县，合并为永昌郡。开始打通博南山，渡过兰仓水，行路的人以此为苦。歌谣说：“汉朝恩德广开，不服从的渡过博南，越过兰津，渡过兰仓，为他人。”哀牢人都穿鼻戴耳，他们的首领自称为“主者”，耳朵下垂到肩膀三寸，平民则只到肩膀而已。土地肥沃美丽，适宜种植五谷、养蚕种桑。
杨竦的高大业绩被描绘在图画上。
《后汉书》记载：永昌、益州及蜀郡的夷人都反叛，诏令益州刺史张乔选拔有能力的从事去讨伐他们。张乔于是派遣从事杨竦率领军队到楪榆攻打他们。贼寇势力强大，不敢前进，先以诏书告示三个郡，秘密征召武士，加重悬赏，于是进军与封离等人交战，大破他们，斩首三万多级，俘虏一千五百人，缴获财物四千多万，用来赏赐军士。封离等人恐惧，其同谋的首领到杨竦处请求投降，杨竦厚加安慰接纳，其余三十六种部族都请求投降归附。杨竦于是奏报长吏中奸猾侵犯蛮夷的九十人，都减死罪。州中评定功劳，还没来得及上报，恰逢杨竦因疮病去世。益州刺史张乔深深痛惜他，刻石立碑铭文，并画了他的画像。
张翕的深厚仁德在祠堂中彰显灵验。
《后汉书》记载：张翕担任巴郡太守，政治清明平和，得到夷人的和睦。在郡任职十七年，去世。夷人爱慕他，如同丧父丧母。苏祈叟二百多人，带着牛羊送丧，到张翕的本籍安汉县，起坟祭祀。诏书嘉奖赞美，为他建立祠堂。
○两越
南浦开辟基业，赵佗构建了遥远的脉络。
《汉书》记载：南越王赵佗，是真定人。秦统一天下，平定扬越，设置桂林、南海、象郡。秦朝末年，南海尉任嚣病重将死，召见龙川县令赵佗对他说：“听说陈胜等人作乱，豪杰背叛秦朝各自称王。南海偏远，恐怕盗兵侵犯这里。我想起兵，切断新道，自备物资等待诸侯的变化。恰逢病重，所以召你告知。”随即任命赵佗代理南海尉事务。任嚣死后，赵佗立即发檄文告知横浦、阳山、湟溪关说：“盗兵将至，赶快切断道路，聚集军队自卫。”秦朝已经灭亡，赵佗就攻击并吞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汉高帝平定天下后，派遣陆贾立赵佗为南越王，与他剖符通使，让他和睦百越，不要成为边境的祸害。
东瓯开辟疆土，句践疏浚了深远的源头。
《汉书》记载：闽越王无诸和越东海王摇，他们的祖先都是越王句践的后代，姓驺氏。秦统一天下，废黜他们为君长，将他们的土地设为闽中郡。等到诸侯背叛秦朝，无诸和摇率领越人归附番阳令吴芮，跟随诸侯灭秦，攻打项籍。无诸、摇率领越人辅助汉朝，汉朝重新立无诸为闽越王，管辖闽中旧地；摇为东海王，建都东瓯。
陆贾驾车出使，僭越的名号因此废止。
《汉书》记载：吕后时期，有关官员请求禁止南越关市交易铁器，赵佗于是自尊号为南武帝，发兵攻打长沙，东西万余里，乘坐黄屋左纛的车驾，称制与中原皇帝等同。汉文帝初年，为赵佗在真定的祖坟设置守邑，按时奉祀，召见他的堂兄弟，授予高官厚赐，宠幸他们。于是召陆贾为太中大夫，赐书给赵佗，赵佗于是叩头谢罪，愿意奉行明诏，长久作为藩臣，进贡职事。按此节以下疑似有缺文。
眩人入朝进献，表明安息遥远相通。
《汉书》记载：安息国王番兜，城池距离长安一万一千六百里。北
与康居，东与乌弋山离，西与条支接。武帝始遣使至安息，王令将将二万骑迎于东界。东界去王都数千里，行比至，过数十城，人民相属。因发使随汉使者来，观汉地，以大鸟卵及犂靬眩人献于天子。天子大说也。
译（安息）与康居相邻，东边与乌弋山离相接，西边与条支接壤。汉武帝起初派遣使者前往安息，安息王命令将领率领两万骑兵在东境迎接。东境距离王都有数千里，使者行程到达时，经过几十座城池，百姓接连不断。于是（安息）派遣使者跟随汉朝使者来到中国，观察汉朝的土地，并将大鸟蛋和黎靬的幻术人进献给天子。天子非常高兴。
女?氐降乌孙泣对旃裘之俗
汉书》曰：“乌孙国，大昆弥治赤谷城，去长安八千九百里，东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与大宛，南与城郭诸国相接，本塞地也。武帝令张骞赍金币往赐，元封中，以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梦传天竺欣覩金色之容
后汉书》天竺国，一名身毒，在月氏东南数千里，俗与月氏同，修浮图道，不杀伐，遂以成俗。从月氏高附国以西南至西海，东至盘起国，皆身毒之地。身毒有别城数百，城置长；别国数百，国数十国置王。虽各小异，而俱以身毒为名。土出犀、象、瑇瑁、金银、铜、铁、锡、铅。西与大秦通。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羣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于中国图画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术，中国因此颇有奉其道者。
绥抚有方龟兹以之入贺
汉书》曰：龟兹国王治延城，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元康元年，龟兹国来朝贺，王及夫人皆赐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以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凡数千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后数来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撞钟鼓如汉家仪。外国胡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王死，其子丞德自谓汉外孙，成、哀帝时往来尤数，汉遇之亦甚亲密也。
招携以礼疏勒于是来王
后汉书》曰：疏勒去洛阳万三百里。顺帝时，王臣盘遣使奉献。帝拜臣盘为汉大都尉，兄子臣勋为守国司马。五年，臣盘遣侍子与大宛、莎车使俱诣阙贡献。阳嘉二年，臣盘复献师子、封牛等。
翰苑终
●跋
旧钞本翰苑残帙，失卷次。卷尾有后叙，以新唐书及日本见在书目所录卷数推之，当为卷第卅。筑前男爵西高辻君信稚所藏，或审定以为菅为长卿书。顾其书法古劲，纸黑芬郁，不下贞观、元庆。岂菅氏袭藏古本，传于西高辻氏者，仅得以保残守缺欤？麻笺卷子首题《翰苑》卷第□，张楚金撰，雍公叡注。次有目次，正文大书体骈用俪，夹注双行，称引繁富。楚金后叙言：“以唐显庆五年三月十二日癸丑昼寝，并州太原县之廉平里梦与兄越石同谒孔子，寤而兴叹，遂着是书。”言虽涉诞，其著书之时可据以考焉。按《新唐书·艺文志·类书类》有张楚金《翰苑》七卷，总集类重出张楚金《翰苑》三十卷。日本现在书目杂家有《翰苑》三十卷，张楚金撰。乃知唐志类书类所出卷数误也。《崇文总目【据钱侗辑释本】类书类有张楚金撰《翰苑》七卷，卷数同唐志类书类。《宋史·艺文志·类书类》亦有雍公叡注张楚金《翰苑》十一卷，“七”字与“十一”形近，宋志或承唐志之误，而字更讹也。南渡以后无复著录者，则其书佚于彼者久矣。其见于我邦古书所征引者：滋野贞主《秘府略》残帙有四事【卷第八百六十四黍粟条各一事，卷第八百六十六绣锦条各一事】香药钞【原无书名，以所收止香部、药部，假设此名。不知选【选：撰】人据其跋语知初钞时在永万以前】有三事【杜若条、蕙草条、昌蒲条各一事】楚金事载两《唐书·忠义传》中，云少有志行，与兄越石同举进士，历仕高宗、武后，为酷吏周兴所构，配死。领表所著《翰苑》三十卷，外有《绅诫》三卷，亦出《新唐志·杂家类》，今亦不传。雍公叡仕履无可考，然《秘府略》成于天长八年，而所引《翰苑》各条皆有注，则其人在太和以前可知矣。其书体制甚近于吴淑《事类赋》，但其时先于淑则、淑实仿楚金等书为之，而其典实竟不及也。书经传写讹夺满纸，往往至不可句。其两越条末至西域条首，失去若干行，故中间西羌条全阙无一字。然已为天壤
译女子降嫁乌孙，哭泣着面对毡裘民族的习俗。
《汉书》记载：“乌孙国，大昆弥驻守在赤谷城，距离长安八千九百里，东面与匈奴接壤，西北与康居相邻，西面与大宛相接，南面与城郭诸国相连，原本是塞地的领土。汉武帝命令张骞带着金银财物前往赏赐，元封年间，将江都王建的女儿细君封为公主，嫁给他为妻，赏赐了皇帝车驾所用的服饰器物。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伤忧愁，自己作歌说：‘我家将我嫁到天涯一方，远嫁异国依附乌孙王。穹庐作为居室，毡毯作为墙壁，以肉为食物，以酪浆为饮料。日常居住常怀故土之思，内心伤痛，愿化作黄鹄飞回故乡。’”
梦中传示天竺，欣喜地目睹金色的容貌。
《后汉书》记载：天竺国，又名身毒，位于月氏东南数千里，风俗与月氏相同，修习浮屠道，不杀生，从而形成习俗。从月氏的高附国向西南直到西海，向东直到盘起国，都是身毒的领土。身毒有数百座别城，每城设置长官；有数百个别国，每数十国设置国王。虽然各自略有差异，但都以身毒为名。土地出产犀牛、大象、玳瑁、金、银、铜、铁、锡、铅。西面与大秦相通。汉明帝梦见金人，身材高大，头顶有光明，询问群臣。有人回答说：‘西方有神，名叫佛，身形长一丈六尺，呈黄金色。’皇帝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天竺，询问佛道之法，于是在中国绘制佛像。楚王刘英开始信奉其法术，中国因此颇有信奉其道的人。
安抚有方，龟兹因此入朝祝贺。
《汉书》记载：龟兹国王驻守在延城，距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元康元年，龟兹国王来朝贺，国王及夫人均被赐予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予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等财物共计数千万，停留将近一年，厚赠后送还。后来多次来朝贺，喜爱汉朝的衣服制度，回到本国，修建宫室，制作徼道周卫，出入时传呼，撞钟击鼓如同汉朝的礼仪。外国胡人都说：‘驴不像驴，马不像马，像龟兹王所说的骡子。’国王死后，他的儿子丞德自称是汉朝的外孙，成帝、哀帝时往来尤其频繁，汉朝对待他也非常亲密。
招抚以礼，疏勒于是来朝称王。
《后汉书》记载：疏勒距离洛阳一万三百里。顺帝时，国王臣盘派遣使者进献贡品。皇帝任命臣盘为汉大都尉，其侄子臣勋为守国司马。五年，臣盘派遣侍子与大宛、莎车的使者一起到朝廷进献贡品。阳嘉二年，臣盘又进献狮子、封牛等物。
翰苑终
跋
旧抄本《翰苑》残卷，缺失卷次。卷尾有后叙，根据《新唐书》及日本《见在书目》所记录的卷数推测，应当是第三十卷。筑前男爵西高辻信稚所藏，有人审定认为是菅为长卿所书。然而其书法古朴刚劲，纸张黑润芬芳，不亚于贞观、元庆年间。难道是菅氏承袭收藏古本，传于西高辻氏，才得以保全残卷、守住缺页吗？麻纸卷子首题《翰苑》卷第□，张楚金属撰，雍公叡注。其次有目录，正文大字书写，文体骈俪，夹注双行，称引丰富。张楚金后叙说：“在唐显庆五年三月十二日癸丑日昼寝，梦见与兄长越石一同拜谒孔子，醒来后兴叹，于是著成此书。”言语虽然涉及荒诞，但其著书的时间可以据此考证。查《新唐书·艺文志·类书类》中有张楚金《翰苑》七卷，总集类中又重复出现张楚金《翰苑》三十卷。日本《现在书目》杂家类中有《翰苑》三十卷，张楚金属撰。由此可知《唐志》类书类所记录的卷数有误。《崇文总目》（据钱侗辑释本）类书类中有张楚金属撰《翰苑》七卷，卷数与《唐志》类书类相同。《宋史·艺文志·类书类中也有雍公叡注张楚金《翰苑》十一，“七”字与“十一”字形相近，《宋志》或许承袭《唐志》的错误，而文字更加讹误。南宋南渡以后不再有著录，那么该书在那时早已佚失。在我国古籍中征引到的有：滋野贞主《秘府略》残卷中有四件事（卷第八百六十四黍粟条各一事，卷第六百六十六绣锦条各一事）；《香药钞》（原无书名，因所收录仅香部、药部，假设此名。不知编者根据跋语可知初抄时间在永万以前）中有三件事（杜若条、蕙草条、昌蒲条各一件事）。张楚金的事迹记载在两《唐书·忠义传》中，说他年少时有志行，与兄长越石一同考中进士，历任高宗、武后朝官职，被酷吏周兴构陷，判处死刑。领表所著《翰苑》三十卷，此外有《绅诫》三卷，也出自《新唐志·杂家类》，如今也已不传。雍公叡的仕履无可考证，然而《秘府略》成书于天长八年，而所引《翰苑》各条目都有注释，那么他在太和以前在世可知。该书体制很接近吴淑的《事类赋》，但其时早于吴淑，吴淑实际上是模仿张楚金等人的书而作，但其典实竟然不及。书经传写，讹误脱漏满纸，往往至不可句读。其两越条末至西域条首，丢失若干行，所以中间西羌条全缺无一字。然而已为天壤
间孤本。其所援引司马彪《续汉书》、王琰《宋春秋》、《汉名臣奏》、鱼豢《魏略》、《高骊记》、崔鸿《十六国春秋》、梁元帝《职贡图》、《隋东藩风俗记》、魏王泰《括地志》、《东夷记》、《肃慎国记》、陆刿《邺中记》诸书，皆千年已佚之旧帙。赖有此书，获摭拾残简，以备笃古者之辑录。其已有辑本者，亦今之所出，非皆昔之所经录。乃今世通行之书，如《前后汉书》、《魏志》、应劭《风俗通》，亦颇有异文、佚章，可资考镜。今略举数条于左。
译其中夹杂着一些孤本。它所引用的司马彪《续汉书》、王琰《宋春秋》，以及《汉名臣奏》、鱼豢《魏略》，还有《高骊记》、崔鸿《十六国春秋》，梁元帝《职贡图》，《隋东藩风俗记》，魏王泰《括地志》，《东夷记》，《肃慎国记》，陆刿《邺中记》等书，都是千年前已经散佚的旧籍。依靠这本书，得以拾取残存的简册，以供喜好古学的人辑录。那些已有辑录本子的，也是今天才出现的，并非都是过去曾经著录过的。至于现在通行的书籍，如《前汉书》、《后汉书》、《魏志》、应劭的《风俗通》，也颇有不同的文字和散佚的篇章，可供考证借鉴。现在在左边略举几条。
鲜卑条引王琰《宋春秋》著录于《隋书·经籍志·古史类》《新唐书·艺文志·编年类》章宗源《隋志考证》引《初学记》《太平御览》三事并无鲜卑事，又引《汉名臣奏》著录于《隋志·刑法类》《总集类》《新旧唐志·刑法类【隋刑法类作《汉名臣奏事》新唐志又别有陈寿《汉名臣奏事】章氏考证所引《史记集解》《汉书注》《后汉书注》《文选注》《武后臣轨》《初学记》《艺文类聚》《太平御览》诸书十数事并无鲜卑事，又引应劭《风俗通》，今本亦无鲜卑事。
夫余条引《后汉书》北夷橐离国不作索离槀离【后汉书》作索离，《魏志》引《魏略》作槀离】与《太平御览》合。以六畜名官，中有猪，加今本所无。又引鱼豢《魏略》：“东接挹娄，下有即肃慎国者也”六字，盖雍公叡注此书时所加，未必《魏略》旧文。
高丽条引《魏略》，举五部异名，与《后汉书·东夷传》注、《新唐书》合，而以五色配部名，则加详焉。内部姓高，虽为王宗，列在东部之下，古书记高丽旧俗者所未道及，尤为有益考征。今西助教授疑其出于《高丽记》，若《括地志》，决非《魏略》旧语，参之后汉书注，信然。大抵夫余、三韩、高丽、百济、肃慎、倭国各条所引《魏略》文，皆与今《魏志》相出入，可知陈寿作书时，多袭鱼豢旧文，而其间有异同之处，每每可资以订讹。又引《汉书·地理志》乐浪郡属诸县有夭祖，今本作夫租，那珂、白鸟、箭内三博士尝考证《汉志》，疑其误写，读此书方知三君之精审。长岑【原脱岑字，今以意补】驷望下有封箕子县也五字，今《汉志》无之。引《高丽记【又作《高骊记】新旧唐志》有奉使《高丽记》一卷，未知即此书否？其记建官九等，实《隋书》、《新旧唐书》所本，然皆觕略。至其国语、官名，《旧书》一无所举，《新书》粗举一二，便有讹误，未如此书翔实，可以考高丽古言。其记南苏城云，在新城【讹作杂城，今据《新旧唐书·高丽传》及《辽东行部志》订正】北七十里山上。王寂《辽东行部志》引韩颖《渖州记》，以为新城即渖州，按即今奉天也。迤北七十里，当在懿路、范河左右。《汉志》南苏水亦当以懿路河若范河。盖巨燕作长城自造阳达襄平，秦汉边塞率由旧规，故苏水之经塞外，距襄平不甚远也。箭内博士尝考南苏为今山城子，与《高丽记》不合，其以不耐城为今名。国内城本汉不而县，与下引《十六国春秋》为丸都，即不耐城，皆可备一说。金富轼《三国史记》引《括地志》与此同。其记故城南门有碑，后汉耿夔所建，亦属异闻。又记马多山焉，骨山、银山三事，皆古书所无。记马訾水，乃《通典》所本。又引《南齐书·东夷传》记银山，可补今本阙文。又记其俗拜曳一脚，亦今本所阙。然其法俗与《隋书·高丽传合，又引《后汉书》有马甚小，亦今本所无。《通典》云其马皆小，或本此也。又引梁元帝《职贡图》，著录于旧唐志地理类。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言，乃梁元帝画外国酋渠、诸蕃土俗本末，仍各图其来贡者之状。章氏《隋志》考证补录，是书引《艺文类聚》二事。
新罗条引《括地志》云：「按新罗有国在晋、宋之间，以倭王弥【宋书作珍】通宋时所自称为证，可谓精确。」引《南齐书》下有雍公叡按语云：「今讯新罗耆老云，加罗、任那昔为新罗所灭，其故今并在国南七八百里。」此新罗有辰韩、卞辰廿四国及任那、加罗、慕韩之地也，得之当时亲所覩闻，故凿凿有据如此。引《隋东藩风俗》【隋【隋：在第十七字金下】记，今《志》止有《诸蕃风俗记》，然《通典·边防门》所记实本于此，其注亦明引《隋东藩风俗记》，则当时此书自别行也。
百济条，引《东夷记》、《隋唐志》并不著录。引《括地志》，多与《北史》合。然其记国都至五方各城里数，记国中名山大川，亦《北史》所不及也。
肃慎绦【绦：条】引《魏略》《肃慎国记》《陆刿邺中记》《山海经》
译鲜卑条引用王琰《宋春秋》，该书著录于《隋书·经籍志》的古史类及《新唐书·艺文志》的编年类。章宗源《隋志考证》引用《初学记》和《太平御览》中的三件事，其中都没有关于鲜卑的记载；又引用《汉名臣奏》，该书著录于《隋志》的刑法类和总集类，《新唐书·艺文志》的刑法类（《隋志》刑法类作《汉名臣奏事》，《新唐书·艺文志》又另有陈寿《汉名臣奏事》）。章氏考证所引用的《史记集解》、《汉书注》、《后汉书注》、《文选注》、《武后臣轨》、《初学记》、《艺文类聚》、《太平御览》等十余部书中的十余件事，也都没有关于鲜卑的记载；又引用应劭《风俗通》，今本中也没有关于鲜卑的记载。
夫余条引用《后汉书》，其中北夷橐离国不写作索离或槀离（《后汉书》作索离，《魏志》引用《魏略》作槀离），这与《太平御览》相符。以六畜名称来命名官职，其中有猪，这是今本所没有的。又引用鱼豢《魏略》：“东接挹�娄，下有即肃慎国者也”这六个字，大概是雍公叡注释此书时所添加的，未必是《魏略》原有的文字。
高丽条引用《魏略》，列举五个部落的不同名称，与《后汉书·东夷传》注及《新唐书》相符，而用五色来对应部落名称，则更为详细。内部姓氏为高，虽然是王族宗亲，却列在东部之下，这是古书记载高丽旧俗时所未曾提及的，尤其对考证征验有益。如今西助教授怀疑它出自《高丽记》，如果是《括地志》，决非《魏略》原有的话语，参照《后汉书》注，确实如此。大致上，夫余、三韩、高丽、百济、肃�慎、倭国各条所引用的《魏略》文字，都与今本《魏志》有出入，可知陈寿著书时，多沿袭鱼豢的旧文，而其中不同的地方，往往可以用来订正讹误。又引用《汉书·地理志》，乐浪郡所属各县中有夭祖，今本作夫租，那珂、白�鸟、箭内三位博士曾经考证《汉志》，怀疑是误写，读了这本书才知道三位博士的精密审慎。长岑（原脱岑字，今以意补）驷望下有“封箕子县也”五个字，今本《汉志》没有。引用《高丽记》（又作《高骊记》），《新旧唐志》中有奉使《高丽记》一卷，不知是否就是此书？它记载官制分为九等，实际上是《隋书》、《新旧唐书》的本源，但都较为粗略。至于其国语、官名，《旧唐书》一无所举，《新唐书》粗略列举一二，就有讹误，不如这本书翔实，可以用来考证高丽古语。它记载南苏城，在新城（讹作杂城，今据《新旧唐书�·高丽传》及《辽东行部志�》订正）北七十里山上。王寂《辽东行�部志》引用韩颖《�渖州记》，认为新城就是�渖州，按即今天的奉天。往北七十里，应当在懿路、范河左右。《汉志�》中的南苏水也应当是懿路河或范河。因为燕国修筑长城从造阳到达襄平，秦汉边塞大多沿用旧规，所以苏水经过塞外，距离襄平不远。箭内博士曾经考证南苏为今山城子，与《高丽�记》不合，他认为不耐城为今名。国内城本是汉不而县，与下面引用《十六国春秋�》说丸都即不耐城，都可以作为一说。金富轼《三国史记�》引用《括地志�》与此相同。它记载故城南门有碑，是后汉耿夔所建，也属于异闻。又记载马多山、骨山、银山三事，都是古书所没有的。记载马訾水，是《通典�》的本源。又引用《南齐书�·东夷传�》记载银山，可以补今本阙文。又记载其风俗拜�曳一脚，也是今本所缺。然而其法俗与《隋书�·高丽传�》相符，又引用《后汉书�》说有马很小，也是今本所没有。《通典�》说其马都小，或许本于此。又引用梁元帝《职贡图�》，著录于《旧唐志�》地理类。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说，这是梁元帝画的外国酋�渠、各�蕃土俗本末，并分别描绘了他们来朝贡者的状貌。章氏《隋志�》考证补录，此书引用《艺文类聚�》二事。
新罗条引用《括地志�》说：“按新罗有国在晋、宋之间，以�倭王弥（《宋书�》作珍）通宋时所自称为证，可谓精确。”引用《南齐书�》下有雍公叡按语说：“今讯新罗耆�老云，加罗、任那昔为新�罗所灭，其故今并在国南七�八百里。”这是新罗有辰韩、卞辰二十四国及任那、加罗、慕韩之地的意思，得自当时亲眼所见所闻，所以确凿有据如此。引用《隋东藩风俗�》（隋：在第十七字金下）记，今《志�》只有《诸�蕃风俗记�》，但《通典�·边防门�》所记载的实际上本于此，其注也明确引用《隋东藩风俗�记�》，那么当时此书自然是单独刊行的。
百济条，引用《东夷�记�》、《隋唐�志�》并不著录。引用《括地�志�》，多与《北�史�》相符。但它记载国都到五方各城的里数，记载国中名山大川，也是《北�史�》所不及的。
肃慎条引用《魏略�》、《肃慎国�记�》、《陆刿�邺中�记�》、《山海�经�》
综而合之，颇与《晋书·肃慎传》近，然所引《魏略》文又略同《太平御览》所引《肃慎国记》文。中肃慎西接冠漫行国，亦惟《晋书》有其语【晋书作寇漫汗国】晋书·裨离等十国传》又有寇莫汗国，远在肃慎西北，盖皆本于肃慎记。则此条所引《魏略》，殆《肃慎记》之讹。《肃慎记》隋唐志皆不著录，《邺中记》今有乾隆四库馆臣辑本、续百川学海本，而并无此所引事，惟《晋书》《通典》所记近之。
译综合来看，这与《晋书·肃慎传》的记载颇为相近，然而此处所引用的《魏略》文字，又大致与《太平御览》所引《肃慎国记》的文字相同。其中提到肃慎西部接壤冠漫行国，也只有《晋书》中有此说法（《晋书》作寇漫汗国）。《晋书·裨离等十国传》中又有寇莫汗国，远在肃慎的西北方，大概都源自《肃慎记》。那么这条所引的《魏略》，大概是《肃慎记》的讹误。《肃慎记》在隋唐两代的史志中均未著录，《邺中记》现在虽有乾隆四库馆臣的辑本和续百川学海本，但并没有这里所引用的事迹，只有《晋书》和《通典》的记载与之相近。
倭国条引《后汉书》安帝永初元年，有倭面上国王师升至，与藤兼良《日本纪》纂疏引《东汉书》合，引《魏略》女王之南，又有狗奴国，与《太平御览》引《魏志》合，可证《后汉书》以拘奴国为在女王国海东之非。雍氏按语云：其王姓阿每，其国号为阿辈鸡弥【脱其国之其及弥，今补订】华言天儿也，与《通典》合。又云王长子号和哥弥多弗利，华言太子。《隋书》《北史》并作利哥弥多弗利。藤贞干《好古日录》云：尝见古本《北史》，利作和，西土印刻误耳。古本《北史》未闻有其书，贞干所言未可轻信，但改利作和，实有所见，盖以其精通国典，能以臆正传本之误也。引《括地志》官有十二等，一曰麻卑兜吉寐，华言大德。《日本纪》圣德太子所定冠位十二阶，无国读可征，因此佚篇获知当日设官实有国名，非徒仿西制。和田博士英松已有考说，载于《史学杂志》矣。
此书佳处多不胜举，姑据见闻所及，参互钩稽，以见其所以宜宝重，而未可摘其小疵以横加诋诃云。
大正十一年三月内藤虎
译倭国条引用《后汉书》安帝永初元年，倭面上国王师升到来朝，这与藤兼良《日本纪》纂疏所引《东汉书》相合；引用《魏略》称女王之南还有狗奴国，这与《太平御览》所引《魏志》相合，由此可证明《后汉书》将拘奴国记在女王国东方的说法是错误的。雍氏按语说：其王姓阿每，其国号阿辈鸡弥【原文脱漏了“其国”的“其”字及“弥”字，今补正】，汉意为“天儿”，与《通典》相合。又说王长子名和哥弥多弗利，汉意为“太子”。《隋书》《北史》均写作利哥弥多弗利。藤贞干在《好古日录》中说：曾见过古本《北史》，其中“利”字作“和”，是西土刻印时的错误。古本《北史》未曾听闻有此书，贞干的话不可轻信，但将“利”改为“和”，确实有其独到见解，大概因为他精通本国典籍，能凭己见纠正传本的错误。引用《括地志》称官职有十二等，第一等叫麻卑兜吉寐，汉意为“大德”。《日本纪》中圣德太子所定的冠位十二阶，没有国名读音可供考证，因此凭借这篇佚文得知当时设官确实有国名，并非仅仅模仿西方制度。和田英松博士已有考证论述，载于《史学杂志》。
这本书的优点多得不尽列举，暂且根据见闻所及，参互考证，以显示其值得珍视的原因，而不能因小瑕疵而横加诋毁。
大正十一年三月 内藤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