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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大庄严经论八

佛语及外论  其事亦如是大庄严论经卷第八(四五)(1/2)

佛藏 · 乾隆藏/大乘论 · 第 208–407 段

佛语及外论  其事亦如是大庄严论经卷第八(四五)

复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语。是故应勤听于说法。我昔曾闻。汉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闇冥无所睹见。种种疗治不能瘳除。时竺叉尸罗国有诸商估来诣汉土。时汉国王问估客言。我子患目。尔等远来颇能治不。估客答言。外国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时王闻已即大资严。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罗国。到彼国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从远方故来疗目。唯愿哀愍为我治眼。尔时尊者许为治眼。多作铜盏赋与大众。语诸人言。闻我说法有流泪者置此碗中。因即为说十二缘经。众会闻已啼泣流泪以碗承取聚集众泪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众泪置右掌中。而说偈言。

我今已宣说  甚深十二缘能除无明闇  闻者皆流泪此语若实者  当集众人泪人天夜叉中  诸水所不及以洗王子眼  离障得明净寻即以泪洗  肤翳得消除尔时尊者瞿沙以泪洗王子眼得明净已为欲增长大众信心。而说偈言。

佛法极真实  能速除翳障此泪亦能除  如日消冰雪是诸大众见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惊竖。即说偈言。

汝所作希有  犹如现神足医药所不疗  泪洗能除患时诸比丘闻法情感悲泣雨泪。尊者瞿沙告诸众会。虽为是事此不为难。如来往昔亿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缘法药。能令闻者悲感垂泪。婆须之龙吐大恶毒。夜叉恶鬼遍满舍宅。吉毗坻陀罗根本厌道。此泪悉能消灭无遗。是乃为难。况斯翳障。犹如蚊翅而除灭之。何足为难。设大云雾幽闇晦冥恶风暴雨。此泪亦能消灭。是时狂醉象军及以步兵铠仗自严以泪洒之军阵退散。一切种智所修集法。其谁闻者而不雨泪。然以此泪能禳灾患。唯除宿业。彼时王子既得眼已欢喜踊跃。又闻说法厌患生死。得须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说偈言。

谁得闻佛法  而不生欢喜我已深敬信  至心听说法耳闻希有事  目患亦消除慧眼与肉眼  俱悉得清净治眼中最上  无过于大仙我今稽首礼  众医中最胜以一智宝药  开我二眼净世间有心人  谁不敬信者若设有少智  云何不生信释迦牟尼尊  众生之慈父言说甚美妙  柔和可爱乐济拔事已竟  得达于彼岸意根法微细  作意当解了乃至边地人  亦能得开悟(四六)

复次若得四不坏净宁舍身命终不毁害前物。是故应勤修四不坏净。我昔曾闻。有一罪人应就刑法。时旃陀罗次当刑人。彼旃陀罗是学优婆塞得见谛道。不肯杀人。典刑戮者极生嗔忿。而语之言。汝今欲违王宪法耶。优婆塞语典刑戮者言。汝甚无智。王今何必苦我杀人。虽复色身属王作旃陀罗。圣种中生名曰法身。不属于王非所制也。即说偈言。

释迦牟尼尊  具一切种智因时能教化  灭除一切过阎罗王之法  果时始教化临苦为说苦  易坏亦可违时典刑戮者。以此人违犯王禁即将诣王言。此旃陀罗不用王教。王语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应生信发欢喜心。而说偈言。

除我三毒垢  获得寂灭因无上之大悲  十力世尊所受持于禁戒  乃至蚊蚁子犹不起害心  何况于人耶时王语言。汝若不杀自命不全。此优婆塞见谛气势。便于王所抗对不难。而作是言。此身随王。王于我身极得自在。如我意者虽帝释教我犹不随。王闻此语极大嗔忿。敕令使杀。彼旃陀罗父兄弟七人尽不肯杀。王遂杀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敕使杀之亦不肯杀。王又杀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杀。王复杀之。老母启王。第七小者为我宽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儿。王复问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独为第七子耶。尔时老母。即说偈言。

大王应当知  六子皆见谛悉是佛真子  决定不作恶是故我不畏  今此第七子犹是凡夫人  脱为身命逼造作诸恶业  是故我今者求王请其命  人王得自在唯愿活此子  临终时恐怖或能造诸恶  凡夫临死时但睹其现身  不见于后事能观后世报  非凡夫境界尔时大王而作是言。我于外道未闻是语。今说因果了如明灯。旃陀罗口作如是说。王生决定意名为贤圣村非是旃陀罗。虽名旃陀罗实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况应诸亲属护戒剧护财。不顾身命及以眷属唯持禁戒。即说偈言。

世人观种族  不观内禁戒护戒为种族  设不护戒者种族当灭坏  我是旃陀罗彼是净戒者  彼生旃陀罗作业实清净  我虽生王种实是旃陀罗  我无悲愍心极恶杀贤人  我实旃陀罗尔时大王将诸眷属。诣于塳间供养其尸。王复说偈言。

此覆善功德  如灰而覆火口虽不自说  作业已显现帝释常供养  如是坚行者不惜己身命  而护于戒行尔时彼王将诸群臣数千亿婆罗门等。步诣塳间而作是言。如是大士虽名旃陀罗实是大仙人。积聚死尸为其堕泪。王复说偈言。

勇健持戒者  以刀分解身尸骸委在地  血泥以涂身以持禁戒故  今日舍此身坚心不犯恶  守戒而至死得佛法味者  智者皆应尔王复说偈言。

愚痴之所盲  贪欲之垢污着我所诸根  掉动而不定不计于恶业  但取现在乐结使垢涂污  智者常观察身财危脆想  亦如河岸树终不造恶业  智水洗心垢尔时大王近旃陀罗身。敬尚法故绕尸三匝。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南无归命法  善能观察者舍于短促命  而不舍于法假设入火林  见谛毁禁戒终无有是处  此即是明证此人持佛语  终无有二志卧于泥血中  以护佛戒故此尸以火焚  即变为灰土持戒善法名  同于世界尽(四七)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欲示证道无有变异。佛说见谛终无毁破。四大可破。四不坏净终不可坏。

复次心有憍慢无恶不造。慢虽自高名自卑下。是故应当断于憍慢。我昔曾闻。佛成道不久度优楼频螺迦叶兄弟眷属千人。烦恼既断须发自落。随从世尊往诣迦毗罗卫国。如佛本行中广说。阅头檀王受化调顺。诸释种等恃其族姓生于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观者无有厌足。身体丰满不肥不瘦。婆罗门等苦行来久。身形羸弊。虽内怀道外貌极恶。随逐佛行甚不相称。尔时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释种出家以随从佛得相称副。作是念已。击鼓唱言。仰使释种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敕。家遣一人度令出家。时优波离为诸释等剃须发之时涕泣不乐。释等语言。何故涕泣。优波离言。今汝释子尽皆出家。我何由活。时诸释等闻优波离语已。出家诸释尽以所著衣服璎珞严身之具成一宝聚。尽与优波离。语优波离言。以此杂物足用给汝终身自供。优波离闻是语已。即生厌离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厌患珍宝严身之具而皆散弃。我今何为而收取之。即说偈言。

是诸释种等  弃舍诸珍宝如捐恶粪扫  并及诸草叶彼舍于爱着  云何方贪取我设取宝聚  内心必贪着计为我所有  是则为大患诸释舍所患  我今设取者是为大过患  譬如人吐食狗来啖食之  我收他所弃与狗有何异  我今畏宝聚如离四种毒  善根内触发不贪恋宝聚  我今必弃舍欲向世尊所  求索出家法时优波离说此偈已。复说偈言。

见他得胜法  始生欣尚心愿令我己身  同彼获胜事我今欲自出  当勤作方便时优波离复作念言。我今决定必当出家。但当勤求。千婆罗门先于佛所已得出家。释种刹利姓其数五百亦得出家。婆罗门刹利二姓俱贵。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复为贱役。于彼胜中求索出家为可得不。我于今者有何势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说偈言。

刹利姓纯净  婆罗门多学生处如摩尼  皆共聚集此我身首陀种  云何得参豫如似破碎铁  间错于真金婆伽婆佛陀  我闻具种智今我当往彼  悲愍一切者应净不应净  应出不应出一切外道众  不知解脱处唯有灭结者  能知于解脱时优波离说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着地。而说偈言。

于四种姓中  俱得出家不涅槃解脱乐  我等可得耶善哉救世者  大悲普平等哀愍愿听我  得及出家次尔时世尊知优波离心意调顺善根淳熟应可化度。即举相好庄严右手以摩其顶。而告之言。听汝出家。外道秘法不示弟子。如来不尔大悲平等。而无偏党等同说法。示其胜道而拔济之。犹市卖物不选贵贱。佛法亦尔。不择贫富及以种姓。即说偈言。

谁渴饮清流  而不充虚乏谁秉炽然灯  而不灭黑闇一切种智法  普共一切有谁有修行者  不得胜妙义譬如食石蜜  贵贱等除阴刹利婆罗门  佛法普平等得尽三有时  诸姓等无异譬如三种药  对治风冷热药不择种姓  贵贱皆能治法药亦如是  能治贪恚痴四姓悉皆除  高下无差别又如火烧物  不择好恶薪毒螫亦如火  不择贵与贱犹如水洗浴  四姓皆除垢尽苦之边际  诸种普得离尔时世尊犹如晴天无诸云翳。出深远声犹如雷音。如大龙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频伽声。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乐。出梵音声告优波离。乐出家不。优波离闻是声已心生欢喜。叉手白佛。愿乐出家。佛告之曰。优波离善来比丘。汝今于此善修梵行。闻是语已须发自落袈裟着身。威仪齐整。诸根寂定。如旧比丘。五百释种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当以方便除诸释种憍慢之心。尔时世尊语诸释种。汝等今者应当敬礼。诸旧比丘上座憍陈如阿毗马师比丘等次第为礼。优波离最在下坐。释贤王于诸释中最为导首。尔时诸释敬顺佛教。次第礼足至优波离。见其足异。寻即仰观见优波离面。时诸释等甚用惊怪。犹如山顶瀑水流注触崖回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种刹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于己仆使卑下之姓剃发之种而为礼敬。我等今当向佛世尊具说上事。白佛。世尊。优波离所亦敬礼耶。佛告释种。今我种。此法断憍慢处。时诸释种白佛言此首陀罗种。佛告之曰。一切无常种姓不定。无常一味种姓亦尔。有何差别。时诸释种复白佛言。世尊。此剃发之种。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释等。一切世间如梦如幻。种姓之中有何差别。诸释种等白佛言。世尊。此是仆使。我等是主。佛答释言。一切世间皆为恩爱而作奴仆。未脱生死。贵贱无异。舍汝憍慢。时诸释等端严殊特如华敷荣。合掌向佛。怀疑犹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礼优波离足耶。佛告释种。非独于我。一切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时诸释等闻佛重说出家法已。俨然而住如树无风。心意愁恼皆同声言。我等云何违佛教敕。宜顺佛教。先旧智人作如是语。如来所以先度优波离者。为欲摧破诸释种等憍慢心故。诸释于是舍弃憍慢顺出家法。亦为未来贵族出家所顺法故。拔陀释等久习憍慢今拔其根。为优波离接足作礼。当礼之时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动。诸天唱言。释种今日憍慢山崩。即说偈言。

呜呼舍憍慢  种族色力财随顺于佛教  如树随风倾日种刹利姓  顶礼优波离除舍我慢心  诸根皆寂定诸大胜人等  真实无谄伪福利众德备  其数如竹林名闻婆罗门  贵族刹利等如是名德众  入于牟尼法庄严诸圣众  如星围绕月罗列在空中  呜呼法炽盛如来之大海  最上功德水湛然溢其中  众河之所归世间众胜智  无不归佛法人天众增长  苦是出要道如来善分别  说法灭憍慢弟子众一味  如海等一味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佛法出于世为断憍慢故。(四八)

复次得见谛者。不为天魔诸外道等之所欺诳。是故应勤方便必求见谛。我昔曾闻。首罗居士甚大悭吝。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说偈言。

恶道深如海  乱心如浊水为悭流所漂  言则称无物嫉妒之大河  邪见鱼鳖众充满如是处  漂流不止息今当拔悭根  成就施果报大悲之世尊  无畏之释子见诸没苦厄  我等应救济尔时尊者摩诃迦叶。早起着衣持钵向首罗长者家。而赞布施。时彼长者以不喜故如槊刺心。语迦叶言。汝为受请为欲乞食。迦叶答言。我常乞食。长者语言。汝若乞食宜应及时。迦叶即去。如是舍利弗目连等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尔时世尊往到其家语首罗言。汝今应修五大施。首罗闻已心大愁恼。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于小施。云何语我作五大施。如来法中岂无余法。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细小施尚不能作。况当五大施乎。佛告长者。不杀名为大施。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如是等名为五大施。闻是语已心大欢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损毫厘得大施名。何为不作。作是念已。于世尊所深生欢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调御丈夫。此实不虚。自非世尊谁当能解作如是说。谁不敬从无敢违者。即说偈言。

色貌无等伦  才辩非世有世尊知时说  梵音辞美妙所说终不虚  闻者尽获果说是偈已深于佛所生欢喜心。即入库藏取二张[(畾/且)  毛]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犹以为多欲与一张。又复更思。嫌其少故还与二张。佛知心念。即说偈言。

施时斗诤时  二俱同等说二德都不住  儜劣丈夫所施时斗诤时  等同所作缘尔时首罗闻是偈已。如来世尊知我所念。欢喜踊跃破于悭吝捉氎施佛。佛知首罗至心欢喜。如应说法破首罗二十亿我见根得须陀洹。尔时世尊即从坐起还其所止。首罗欢喜送佛还于其家。心生欣庆。尔时魔王见首罗欢喜作是念言。我今当往诣首罗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至首罗家。即说偈言。

身如净金山  圆光极炽盛自在化变现  庠步如象王来入首罗门  如日入白云睹者无厌足  明如百千日尔时光照首罗家。首罗惊疑为是何人。即说偈言。

如融真金聚  充满我家中犹日从地出  其光倍常明说是偈已极生欢喜。如彼甘露洒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来今者再入我家。虽复再来不为希有。何以故。如来世尊常以慈悲济度为业。复说偈言。

头如摩陀果  肤如净真金眉间白毫相  其目净修广如开敷青莲  寂定上调伏无畏徐庠步  容貌殊特妙圆光满一寻  如用自庄严勇猛自唱言  我今真是佛尔时魔王极自庄严在首罗前。告首罗言。我先说五受阴苦因习而生。修八正道灭五受阴。此是邪说。时彼首罗闻是说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说乃非。我为是梦为心颠倒。听其所说甚为贪嫉。是何恶人化作佛形。如华聚中有黑毒蛇。我今审知此定是魔。如卖针人至针师家求欲卖针。汝今波旬听我佛子之所宣说。偈言。

鹅翅扇须弥  尚可令倾动欲令见谛心  倾动随汝者终无有是处  汝可惑肉眼不能惑法眼  佛知此事故而作如是说  肉眼甚微劣不能别真伪  若得法眼者即见牟尼尊  我得法眼净见于灭结者  终不随汝语汝徒自疲劳  不能见惑乱吾今谛知汝  实是恶波旬见四真谛人  终不可移动如以金涂钱  欲诳卖金家此事亦难成  外现其金相其内实是铜  犹如以虎皮用覆于驴上  形色惑肉眼出言知汝虚  如火有冷相风相恒常住  假使日光闇月可作热相  不能使见谛而有动转心  设使满世界草木及瓦石  糜鹿禽狩等悉皆作佛像  不能动我意令有变异相  况汝一魔身而能动摇我  首罗种种说苦切责波旬  犹如勇健人入阵击儜者  时魔即恐怖速疾还天宫  师子王住处象到寻突走  波旬亦如是见谛所住处  诸魔不敢停(四九)

复次不得禅定于命终时不得决定。我昔曾闻。婆须王时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亲爱。为谗谤故系于狱中。又更赞毁。王大忿怒遣人杀之。时诸眷属皆来围绕。而语之言。汝聪明知见过于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扰动。今死时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说偈言。

我先于父母  诸亲及眷属离别生忧恼  以为苦中极方今死时苦  彼苦皆轻微思计众苦中  死苦亦不大莫知所生处  心身燋热恼今去极速疾  不知所趣处身既不离欲  谁能不惊惧精神甚荒扰  如盲涉长路竟知何所向  心意极颓舍犹如沙聚散  无可遮制处如佛之所说  心存由心使我今倒错乱  难得生善处由心自在故  随意取诸趣今我心躁扰  不能持令住我昔来愚浅  贪着五欲乐不能观内身  系念于善处依止何山林  端坐而系念如此上妙事  今方生愿羡彼得伏藏禅  安乐寂静故我念牟尼说  三偈之句义放逸行非法  修行非所作弃舍于义利  贪着所爱处方欲修善处  不觉死卒至离彼平正道  逐此邪崄径如轴折顿住  坐守极愁恼越于如实法  修行非理事愚凡夫死至  轴折守愁恼何缘故说。是先不善观察而作死想。临终惊怖方习禅观。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惊怖。即说偈言。

智者应系念  除破五欲想精勤执心者  终时无悔恨心意既专至  无有错乱念智者勤捉心  临终意不散专精于境界  不习心专至临终必散乱  心若散乱者如调马用硙  若其斗战时回旋不直行不善观者不摄五根。设临终时心难禁制如库藏中铠钾朽故临敌将战器钾散坏。不习捡心命终亦尔。(五○)

复次有实功德应当供养。智者宜应恭敬有德。我昔曾闻。阿越提国。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须利拔摩。为诤国故二人共斗。须利拔摩掷罥罥因提拔摩头。罥已急挽。因提拔摩极大恐怖。作是愿言。今若得脱当于佛法中作般遮于瑟会。作是愿时罥索即绝。于佛法僧深生信敬。即敕大臣名浮者延蜜多。营般遮于瑟。于时大臣即奉王教设般遮于瑟。使人益食。时彼大臣处上座头。坐见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咒愿已讫。以此余食盛着钵中从坐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见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净。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于王。王问大臣。卿极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从坐起去。必以此食与他妇女。我生疑惑。王闻是语。两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语。汝今莫妄称量于人。汝无智力。云何而能分别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称量众生必为自伤。汝莫作是颠倒邪见。即说偈言。

戒定慧寂灭  得多闻觉慧此是善逝子  隐藏于功德犹如灰覆火  久处智戒行世尊之所说  汝不共住止云何知其行  佛说庵罗果喻于四种人  唯善丈夫者善能知分别  有佛世尊说及与佛等者  乃可称量人是故汝不应  轻蔑佛弟子横生分别想  譬如伏藏中以土覆其上  谁知下有宝汝住不须去  自当往观察我从今已往  躬当供养僧愚痴服好药  便变成于毒尔时大王躬诣僧中。供养众僧。手自斟酌。尔时上座如前留食。咒愿已讫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后。语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钵盂与我令捉。于时上座难不与钵。强随索钵。乃至真陀罗村不欲与钵。时彼上座。即说偈言。

我知汝净信  悲愍能拔济王虽生浊世  威仪甚严整上世诸胜王  犹故不能及不知我戒行  但见其出家未曾有往来  亦无有返报而能深爱敬  恩过于慈父虽不见汝心  诸根皆和悦日出于空中  密云覆不现虽有此翳障  花敷知日出知王有深信  奇特未曾有能卑下自屈  欲为我执钵荣贵福利具  然能不憍逸诸王得自在  憍慢盲其目用造诸恶业  颠坠多缺失勇捍有智力  善解用财施观身如幻炎  知取坚实法略说而言之  一切皆增长如汝自调顺  教化中最上贤胜所行道  共众随顺行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从我索钵。供养已足。不须取钵。尔时彼王遂更殷勤。重随索钵。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钵即入定观。知王欲用调伏大臣故。是以索钵。即说偈言。

凡夫愚闇人  欲动须弥山我今当与钵  以护其心意欲当有毁誉  我心都无异于我生不信  损减众多人说是偈已舍钵与王。王寻捉钵。犹如象鼻捉青莲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罗家。时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于门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缘。时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来入我舍。即说偈言。

汝不应生疑  此首陀会舍非旃陀罗家  首子得罗汉第三须陀洹  我是一切智佛之优婆夷  住于阿那含汝但观戒行  莫问出生处但取我道德  莫观家眷属最后生此家  功德有殊胜如似沙石间  能出好真金伊兰能出火  淤泥生莲花观人取道德  何必其族姓伊兰与栴檀  然火皆熟物二俱有所成  功德等无异王闻老母说是偈已。呜呼乃是法中大人。佛体大悲使旃陀罗获不死处不择种姓。佛所说法旃陀罗中作师子吼。王又思惟。若供养种族失于功德。若供养功德不应分别旃陀罗也。王复说偈言。

但当供养德  不应观生处婆罗门说喻  淤泥生莲花天与阿修罗  敬戴着顶上婆罗门有过  智者皆弃舍彼若造作恶  可说无过耶然实是过罪  旃陀有德者岂可不取耶  实复有功德如此旃陀罗  我应生供养如是旃陀罗  山林修苦行此名为仙圣  非是旃陀罗旃陀罗杀鹿  王者食其肉彼之所造箭  亦复取用射以是因缘故  我应随顺行旃陀有德者  云何不采取说此偈已王入其家。长跪合掌作是思惟。先礼老母应先礼佛。如来世尊示旃陀罗如此正道。能示一切众生安隐正道。应先礼佛。即说偈言。

南无苦行仙  医王中最上我今以佛故  敬礼于下贱如依须弥山  乌鹿同金色从他闻此事  我今现证知依佛须弥山  贱者皆可贵一切种智海  净意度彼岸唯佛救世间  慈等无恶意于诸众生等  能为最亲厚能于一解脱  分别说多种外道狂颠倒  横分别种姓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作礼而去。大庄严论经卷第九(五一)

复次嗔恚因缘佛不能谏。是故智者应断嗔恚。我昔曾闻。拘睒弥比丘以斗诤故分为二部。缘其斗诤各竞道理经历多时。尔时世尊无上大悲。以相轮手制诸比丘。即说偈言。

比丘莫斗诤  斗诤多破败竞胜负不息  次续诤不绝为世所讥呵  增长不饶益比丘求胜利  远离于爱欲弃舍家妻子  意求于解脱宜依出家法  莫作不应作应当以智钩  回于傲慢意不适生斗诤  怨害之根本依止出家法  不应起不适譬如清冷水  于中出炽火既着坏色衣  应当修善法斯服宜善寂  恒思自调柔云何着是服  竖眼张其目蹙眉复聚頞  而起嗔恚想应当念被服  剃头作标相一切皆弃舍  云何复诤竞如此之标相  宜应断斗诤时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愿佛恕亮。彼诸比丘轻蔑于我。云何不报。即说偈言。

彼之难调者  忍之倍见轻生忍欲谦下  彼怒益隆盛于恶欲加毁  犹如斧斫石彼人见加毁  我亦必当报尔时世尊犹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应勤方便断于嗔恚。设随顺嗔极违于理。嗔恚多过。即说偈言。

嗔如彼利刀  割断离亲厚嗔能杀害彼  如法顺律者患嗔舍出家  不应所住处嫌恨如屠枷  嗔乃是恐怖轻贱之屋宅  丑陋之种子粗恶语之伴  烧意林猛火示恶道之导  斗诤怨害门恶名称床褥  暴速作恶本诸嗔恚者为他讥嫌之所呵毁。汝今且当观如是过。即说偈言。

嗔剧于暴虎  如恶疮难触毒蛇难喜见  嗔恚者如是嗔者睡亦苦  毁坏善名称嗔恚炽盛者  不觉己所作及与他所作  于分财利时不入其数中  若於戏笑处众人所不容  如是诸利处由嗔都不入  嗔者叵爱乐其事极众多  常怀惭耻恨虽以百舌说  说犹不可尽略举而说之  地狱中受苦不足具论尽  嗔恚造恶已悔恨身心热  是故有智者应当断嗔竞尔时如来为诸比丘种种说法。而其嗔忿犹故不息。以是因缘诸天善神皆生嗔恚。而说偈言。

犹如浊水中  若置摩尼珠水即为澄清  更无浊秽相如来之人宝  为于诸比丘随顺方便说  种种妙好法斯诸比丘等  心浊犹不净宁作不清水  珠力可令清不作此比丘  闻佛所说法而其内心意  犹故浊不清如日照世间  除灭诸黑闇佛日近于汝  黑闇心过甚如来世尊呵诸比丘如斯重担。有悲愍心。复更为说长寿王缘。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犹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须臾。我等自知。于时如来闻斯语已即舍此处。离十二由旬在娑罗林一树下坐作是思惟。我今离拘睒弥斗诤比丘。尔时有一象王避诸群象来在树下。去佛不远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离群极为清净。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彼象此象牙极长  远离群众乐寂静彼乐独一我亦然  远离斗诤群会处说是偈已入深禅定。尔时诸比丘不受佛说后生悔恨。天神又忿。举国闻者咸生嗔恚。唱言叱叱。时诸比丘各相谓言。我等云何还得见佛。当共合掌求请于佛。即说偈言。

我等违佛教  三界世尊说嗔恚恶罪咎  住在我心中悔恨炽猛火  焚烧于意林善哉悲愍者  愿还为我说我今发上愿  必当求解脱从今日已往  宁舍于身肉终不违佛教佛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欲嗔恚所禁  恼乱不随顺我今应悲愍  还救其苦难婴愚作过恶  智者应忍受譬如人抱儿  怀中种种秽不可以粪臭  便舍弃其子说是偈已从草敷起。欲还僧坊。尔时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呜呼有大悲  大仙正导者彼诸比丘等  放逸之所盲竞忿心不息  触恼于世尊如来大悲心  犹故不背舍悲哀无嗔嫌  意欲使调顺如似强恶马  捶策而令调尔时如来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诸比丘等知佛还来寻即出迎。头顶礼敬而白佛言。我等斗诤使多众生起嗔忿心。极为众人之所轻贱。我等今者皆堕破僧。唯愿世尊还为说法使得和合。于时如来为诸比丘说六和敬法。令诸比丘还得和合。是故佛说断于嗔恚。(五二)

复次应当观食。世尊亦说正观于食。我昔曾闻。尊者黑迦留陀夷为食因缘故佛为制戒。佛说种种因缘赞戒赞持戒。少欲知足行头陀事。佛集比丘僧。赞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时比丘僧咸各默然。犹如大海寂默无声。时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于过去生死为是饮食。生死之中受无穷苦。流转至今。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四禽兽仙人。第五尔时乌者作如是言。诸苦之中饥渴最苦。劫初之时光阴天下。时有一天。最初以指先尝地味。既尝其味。遂取食之。尔时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于彼时彼婆多梨先尝地味。今亦复尔。但为饮食。彼婆多梨不为法故从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说偈言。

我今不能持  世尊一食戒若一人不善  不应制此戒一切比丘闻是偈已皆悉低头。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见揣食过患。为揣食故于大众中而被毁辱。即说偈言。

宁共鹿食草  如蛇呼吸风不于佛僧前  为于饮食故违佛作是说佛告婆多梨。听汝檀越舍食半分食。余者持来在寺而食。时婆多梨犹故不肯。当尔之时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请佛。佛犹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离佛去。极生悔心而说偈言。

我违佛所说  云何舌不断云何地不陷  故复能载我罗刹毗舍阇  恶龙及与贼无敢违语者  为于饮食故顽嚚违佛语  宁以刀开腹吞啖于蛆虫  土食以满腹云何为食故  乃违十力教我今自悔责  喻如无心者尔时婆多梨说是偈已惭愧自责。三月之中耻不见佛。自恣时近。昼夜愁恼而自烧然。羸瘦毁悴失于威德。时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说偈言。

今诸比丘等  缝衣而洗染不久当散去  汝莫后生恨汝今速向佛  敬礼莲花足应向尊重处  尽力求哀请当勤用功力  乃可得忏谢婆多梨闻此偈已哽噎堕泪。复说偈言。

世尊有所说  世皆无违者由我愚痴故  敢违于佛语我之极轻躁  众中无惭愧不见后时笑  为众所恶贱不思此过恶  辄作如是说此事僧应作  及非我所请由我无定心  卒发如是语同梵行者闻此偈已。即欲请佛求哀忏悔婆多梨复说偈言。

我今殷重心  求哀愿得忏惭愧当何忍  举目视世尊诸比丘等语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烦恼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断诸漏。汝今何故畏难不去。婆多梨复说偈言。

我疑自罪过  如见净满月无嗔容貌胜  三界慈哀颜我今欲观见  慈悲为我说为愚痴所盲  而不受佛语譬如人欲死  不服随病药违失慈愍教  今受悔恨恼诸同梵行者而语之言。可共我等诣世尊所。劝共见佛。向佛说过。时诸比丘复问之言。汝今决定忏悔耶。时婆多梨即说偈言。

若我今礼佛  宁使身散坏佛不使我起  我亦终不起若佛与我语  身心皆满足尔时婆多梨与诸比丘往诣佛所。时佛世尊在大众中。时婆多梨在于佛前举身投地。而说偈言。

听我忏悔过  人之调御师体性悲愍者  我如强戾马越度调顺道  假设不得食眼陷颊骨现  枯竭而至死宁受如此苦  不违于圣教释梵尊胜天  敬戴奉所说我之愚痴故  不顺于佛语如来善知时非时等。及苦责数悉皆通达。佛告婆多梨。设有阿罗汉卧于粪秽污埿之中。我行背上。于意云何。彼阿罗汉有苦恼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终不违教。由汝凡夫愚痴空无所有。喻如芭蕉中无有实。广说如修多罗。时人谓婆多梨得阿罗汉。闻佛说已知婆多梨是具缚凡夫。诸比丘皆生不信。闻彼不得阿罗汉。如此贵族出家若不获得阿罗汉者。云何卑贱种姓尼提出家得阿罗汉。佛欲使漏尽者便得漏尽。若不欲使漏尽便不得漏尽。佛知诸比丘心念。告诸比丘。若修奢摩他毗婆舍那必能尽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尽。若知若见已虽生卑贱得罗汉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见。虽生胜族而不得阿罗汉。是故如来平等说法而无偏党。(五三)

复次狂逸之甚莫过贪欲。是故应当勤断贪欲。我昔曾闻。世尊往昔修行菩萨道时。时世空虚无佛贤圣出现于世。尔时有王名曰光明。乘调顺象出行游观。前后导从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崄难之处。王所乘象遥见牸象。欲心炽盛哮吼狂逸。如风吹云。欲往奔赴不避险岨。时调象师种种钩斲不能令住。时光明王甚大惊怖。语使钩斲不能禁制。如恶弟子不随顺师。象去遂疾。王大惊迫。心生苦恼意谓必死。即说偈言。

如见虚空动  迅速捝诸方皆悉而来聚  普见如轮动大地皆回转  其象走遂疾譬如山急行  诸山如随之严谷涧中河  诸树伤身体王怖极苦恼  发愿求山神使我得安全  钩斲伤身体欲盛不觉苦  象走转更疾喻如于暴风  棘刺钩斲身并被山石伤  头发皆蓬乱尘土极坌污  衣服复散解璎珞及环玔  破落悉堕地尔时大王语调象师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复说偈言。

汝好勤方便  禁制令使住我今如在秤  低昂堕死处尔时象师尽力钩斲不能禁制。数数叹息颜色惭耻泪下盈目。[卑  頁]面避王不忍相见。复语王言。大王我今当作何计。即说偈言。

尽力诵象咒  古仙之所说钩斲势力尽  都不可禁制如人欲死时  咒术及妙药越度必至死  良药所不救尔时大王语象师言。我等今者堕于是处。当作何计。象师白王。更无余方唯当攀树。王闻是语以手攀树。象即奔走逐于牸象。象既去后导从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还向军中。尔时象师寻逐象迹。经于多日。得象还军。时王在大众中。象师乘象向于王所。时王嗔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调顺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于我。象师合掌而白王言。此实调顺。王若不信我今当现象调顺之相使王得知。尔时象师即烧铁丸以着其前。尔时彼人语象吞丸。时王不听语彼人言。汝说调顺云何狂逸。象师长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调。王语之曰。为是何过非汝所调。彼即白王。象有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当知。如此之病杖捶钩斲所不能治。贪欲坏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欲为心毒箭  不知从何生因何得增广  云何可得灭王闻贪欲不可治疗。语象师言。此贪欲病无能治耶。象师答言。此贪欲病不可拥护舍而不治。即说偈言。

当作诸方便  勤求断欲法不知其至趣  怀精勤退还弃舍五所欲  出家修苦行为断欲结故  应精勤修道或有恣五欲  言道足自断若干种作行  望得远离欲如是等处处  望拔欲根本欲林难可拔  人天阿修罗夜叉鸠槃茶  一切有生类微细心欲罥  系缚诸众生回转有林中  无由能自拔王闻贪欲不可断故甚生怪惑。即说偈言。

无有能断灭  如此欲怨者乃无有一人  能灭贪欲耶人天中乃无  能灭此欲乎尔时象师而答王言。转从他闻。唯佛世尊世界大师有大慈心。一切众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庄严。有自然智知欲生起灭欲因缘。有无碍心悲愍一切。时王闻佛大人之声。即起合掌如华未敷。于大众前发大誓愿。我以正法护于国土及舍财施。以此功德愿我未来必得成佛。断除众生贪欲之患。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众生不知欲因缘及对治故。说是修多罗。(五四)

复次佛观久后使得信心故不卒为事。我昔曾闻。尊者优波鞠多林下坐禅。时魔波旬以诸花鬘着其顶上。尔时尊者从禅定起。见其花鬘在于项上。即入定观谁之所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种死尸系魔王颈。时彼魔王觉尸着颈。遥见尊者知是所作。尔时尊者。即说偈言。

花鬘严饰具  比丘所舍离死尸极臭秽  爱欲者厌恶佛子共捔力  战诤谁能胜我今是佛子  舍弃汝花鬘汝若有力者  除去汝死尸大海涛波流  无能禁制者唯有铁围山  水触则回返尔时魔王闻是语已欲去死尸。虽尽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蚁子欲动须弥山王。虽复竭力亦不能动。时魔波旬不能却尸。寻即飞去。而说偈言。

若我不能解  使余诸胜天威德自在者  其亦必能解尔时尊者。复说偈言。

帝释及梵天  无能解是者设入炽然火  及在大海中不燋亦不烂  如此尸着汝不干不朽坏  所在随逐汝无能救解者  摩醯首罗天及以三天王  毗沙门天王乃至到梵天  如是诸天等虽复尽神力  无能为解者尔时梵天王见魔尽力不能却尸。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说偈言。

十力之弟子  以己神通力由汝轻弄故  今故毁辱汝谁当有此力  而为汝解者犹有大海潮  无能制波浪譬如以藕系  用以悬雪山虽尽我神力  不能为汝脱我虽有大力  不及彼沙门如似灯烛明  不如大火聚火聚虽复明  不如日之光魔王闻斯偈已语梵天言。我当依谁可脱此患。梵天说偈以答魔言。

汝速疾向彼  求哀而归依神通乐名闻  汝尽败坏失如似人跌倒  扶地还得起魔作是念。如来弟子梵等胜天力无及者。乃为诸梵之所推敬。魔说偈言。

佛之弟子等  梵王所尊敬况复如来德  云何可格量我极作恼乱  犹故忍悲愍而故不为我  作诸衰恼事能忍护惜我  何可得称说我今始知佛  真实大悲者体性极悲愍  不生怨憎心身如金山王  光明踰于日愚痴冥我心  皆作恼乱事彼精进坚实  未曾有粗语恒常见悲愍  令我心不悦尔时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观三界无能解者。我今唯还归依尊者乃可得脱。作是语已向尊者所。五体投地顶礼足下。作如是语。大德。我于菩提树下乃至造作百种诸恼。以乱于佛犹不苦我。即说偈言。

婆罗聚落中  婆罗门村邑瞿昙来乞食  我令空钵去即日不得食  然不加毁我我曾作恶牛  并及毒蛇身五百车浊水  令佛不得饮皆知是我作  不曾出恶言我所作既少  汝极毁辱我人天阿修罗  一切皆轻蔑毁我坏名称  以尸苦恼我尔时尊者告魔王言。汝今不善恶物。云何声闻比于世尊。即说偈言。

云何以葶苈  用比于须弥萤火之微明  以比于日光一掬之少水  比方于大海佛有大悲心  声闻无大悲如来以大悲  恕汝种种过我亦随佛意  欲生汝善根尔时魔王闻斯语已。复说偈言。

听我说佛德  福利威光盛彼之所有分  断诸爱欲者忍辱不起嫌  我以愚痴故日日常触恼  如母爱一子优波鞠多语波旬言。汝听我语于如来所数作诸恶。欲得洗除生诸善根。无过念佛。世尊最上。即说偈言。

如是因缘故  知佛见长远未曾于汝所  生于不爱心彼第一智尊  欲成汝信心常发亲爱语  智者少生信便得涅槃乐  今我略为汝说法愚痴冥  黑闇之过患汝今生信故  则为洗除尽尔时魔王身毛皆竖。如波昙花种种起触恼。犹如子作过。父犹爱之心过大地忍。不曾见过责。是彼仙中胜。若少信佛洗除前过。时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礼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与我敬心。汝当发心却我颈悬。我虽恼触愿起慈心为我除舍。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后乃当脱。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从今日莫恼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恼触尊者言。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说偈言。

三界之真济  我见彼法身不见金色身  无恼为我现示我佛形相  我今极希望爱于如来形尔时魔王语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见形莫为卒礼。以一切种智慎莫礼我。我作佛相慎莫为礼。即说偈言。

以谦敬念佛  为我作礼者则为烧灭我  我有何势力能受离欲敬  喻如伊兰芽为象鼻所押  破坏无所任我若受敬者  其事亦如是尊者答言。我不归命。汝亦不负言要。魔复语尊者言。待我须臾间。即入空林中。而说偈言。

我先惑手罗  现金炽盛身佛身不思议  我作如是形身现炽光明  踰过于日月悦乐众人目  明如饮甘露尊者答言。汝今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诺。我今当作。即为却尸。尔时魔王即入空林。现作佛形如作伎家。种种自庄严。如来之色貌。现于大人相。能生寂灭眼。喻如新画像。当作开发时。庄严于此林。看视无厌足。圆光一寻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连处左。阿难随后执持佛钵。

尊者摩诃迦叶。阿尼卢头。须菩提。如是等诸大声闻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犹如半月现佛相貌。向尊者优波鞠多所。尊者见佛相貌极生欢喜。即从坐起观佛形相。咄哉恶无常无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坏牟尼身。如是为无常所摧灭。尔时尊者作观心其意欲扰乱。我今实见佛掌如莲华。而作如是言。呜呼盛妙色不可具广说。即说偈言。

面过莲花敷  目如青莲叶身形殊华林  相好过于月甚深喻如海  安住如须弥威德过于日  行过师子王眼瞬如牛王  色殊于真金尔时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满转增欢喜。即说偈言。

呜呼清净业  获是美妙报业缘之所得  非是现作业百千亿劫中  身口作净行修施及戒忍  并禅与智慧决定作正行  以是自庄严众人眼所爱  清净无垢秽现是形相时  怨家皆欢喜况我于今日  而当不爱敬如是思忆。唯作佛想不念于魔。即从坐起。五体投地而为作礼。魔时即惊作如是言。大德何故违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礼。今何故礼。尊者从地起。即说偈言。

眼所爱乐见  拟心礼于佛我今实不为  恭敬礼汝足尔时魔王言。汝五体投地为我作礼。云何说言。我不敬汝。尊者语魔言。我不敬礼。汝亦不违言誓。喻如以埿木造作佛像。世间人天皆共礼敬。尔时不敬于埿木欲敬礼佛故。我礼佛色像不为礼魔形。闻是语已还复本形。礼尊者足还升天上。以何因缘而说此事。诸大声闻等欲使诸檀越普供养众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闻法奉行。以是故应为四众说法。若欲赞佛者应当作是说。虽断欲结使不觉为作礼。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五五)

复次若人赞佛得大果报。为诸众人之所恭敬。是故应当勤心赞敬。我昔曾闻。迦叶佛时有一法师为众说法。于大众中赞迦叶佛。以是缘故命终生天。于人天中常受快乐。于释迦文佛般涅槃后百年。阿输伽王时。为大法师得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常有妙香。从其口出。时彼法师去阿输伽王不远。为众说法。口中香气达于王所。王闻香气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为和妙香含于口耶。香气乃尔。作是念已。语比丘言。开口。时比丘开口都无所有。复语漱口。既漱口已犹有香气。比丘白王。何故语我张口漱口。时王答言。我闻香气心生疑故。使汝张口及以漱口。香气踰盛。惟有此香口无所有。王语比丘愿为我说。比丘微笑。即说偈言。

大地自在者  今当为汝说此非沉水香  复非花叶茎栴檀等诸香  和合能出是我生希有心  而作如是言由昔赞迦叶  便获如是香彼佛时已合  与新香无异昼夜恒有香  未曾有断绝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听。往昔过去有佛名曰迦叶。我于彼时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时王闻已生希有心。而问比丘。我犹不悟。唯愿解说。时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听。我于迦叶佛时作说法比丘在大众前。生欢喜心赞叹彼佛。即说偈言。

金色身晃曜  欢喜生赞叹因此福德力  在在受生处身身随此业  常有如此香胜于优钵罗  及以瞻卜香香气既充塞  闻者皆欣悦如饮甘露味  服之无厌足尔时大王闻斯语已。身毛皆竖。而作是言。呜呼赞佛功德乃获是报。比丘答言。大王。勿谓是果受报如此。复说偈言。

名称与福德  色力及安乐已有此功德  人无轻贱者威光可爱乐  意志深弘广能离诸过恶  皆由赞佛故如斯之福报  贤智乃能说受身既以尽  获于甘露迹尔时大王复问比丘。赞佛功德其事云何。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我于大众中  赞佛实功德由是因缘故  名称满十方说佛诸善业  大众闻欢喜形貌皆熙怡  由前赞佛故颜色有威光  说法得尽苦彼如来所说  与诸修善者作乐因缘故  得乐之果报云何名之佛  说言有十力诸有得此法  不为人所轻况诸说法者  升于法座上赞立佛功德  降伏诸外道以赞佛德故  获于上妙身便为诸人说  可乐之正道以是因缘故  犹如秋满月为众之所爱  赞叹佛实德穷劫犹难尽  假使舌消澌终不中休废  常作如是心世世受生处  言说悉辩了说佛自然智  增长众智慧以是因缘故  所生得胜智说一切世间  皆是业缘作闻已获诸善  由离诸恶故生处离诸过  贪嗔我见等如油注热铁  皆悉消涸尽如此等诸事  何处不适意我以因缘箭  坏汝诸网弓复已言辩父  思惟善说母尔时大王闻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说极妙善入我心。王说偈言。

闻说我意解  叹佛功德果略而言说之  常应赞叹佛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为说法者得大果报。诸有说法应生喜心。(五六)

复次有大功德犹修无倦。况无福者而当懈慢。我昔曾闻。尊者摩诃迦叶。入诸禅定解脱三昧。欲使修福众生下善种子获福无量。于其晨朝着佛所与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时有睹者。即说偈言。

赞叹彼胜者  着于如来衣人天八部前  佛分座令坐时佛亦复赞叹迦叶。即说偈言。

汝今修行善  如月渐增长如空中动手  无有障碍者身如清净水  无有诸尘翳佛常于众前  赞叹其功德乃至未来世  弥勒成佛时亦复赞叹彼  而告大众言此是牟尼尊  苦行之弟子具十二头陀  少欲知足中最名为第一  此名为迦叶人天八部前  赞叹其功德尔时帝释见彼迦叶行步容裕。遥于宫殿合掌恭敬。其妇舍之。而问之言。汝今见谁恭敬如是。尔时帝释即说偈答。

处于欲火中  系念常在前虽与金色妇  同室无著心身依于禅定  心意亦快乐入城聚落中  而欲行乞食以智慧耕地  坏破过恶草是名善福田  所种果不虚尔时舍之以敬重心仰视帝释。而白之言。汝最尊贵居放逸处。犹有善心修于福德。帝释以偈答言。

以施因缘故  我最得自在天人阿修罗  爱重尊敬我昼夜忆念施  故我得如是如得多伏藏  众宝盈满出尊者迦叶到贫里巷乐受贫施。尔时帝释化作织师贫穷老人。舍之亦化为老母着弊坏衣。夫妇相随坐息道边。尔时尊者见彼夫妇弊衣下贱。即作是念。世之穷下不过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织师疾起取尊者钵。以天须陀食满钵奉之。尔时尊者得是食已。内心生疑。即说偈言。

彼人极贫贱  饮食乃殊妙此事可惊疑  极是颠倒相说是偈已。而作是念。今当问谁。须自观察。即说偈言。

我是善种子  断除他人惑天人有所为  犹当为解释况我今有疑  云何当问他说是偈已。即以慧眼见是帝释。而作是言。呜呼乐修福者。方便求尊胜。即说偈言。

能舍尊胜相  现形贫贱人羸悴极老劣  衣此弊坏衣舍毗阇延堂  化住息道边说此偈已。尊者微笑。复说偈言。

我欲使无福  得成胜福业汝福已成就  何故作触娆以食施于我  具胜五妙欲世尊久为汝  断除三恶道汝不知止足  方复求福业尔时帝释还复释身。在众人前礼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叶为何所作。即说偈言。

我见施获报  获得诸胜利资业已广大  倍生于信心大德为何故  而乃遮止我尔时帝释。重说偈言。

人闻说施者  犹尚能布施况我见施报  明了自证知父母及亲友  拔济欲利益无能及布施  离于生死苦施报如形影  处处与安乐生死崄难中  唯施相随逐于雨风寒雪  唯施能安乐如行崄恶路  资严悉具足施能为疲乏  安隐之善乘崄恶贼难处  施即是善伴施除诸畏恐  众救中最厚处于怨贼中  施即是利剑施为最妙药  能除于重病行于不平处  用施以为杖尔时帝释说是偈已。供养尊者还升天宫。以何因缘而说是事。智慧之人明顺施福。欲使人勤修福业。帝释胜人犹尚修福。何况世人而不修施。声闻之人帝释供养。况复世尊。(五七)

复次虽少种善必当求佛。少善求佛犹如甘露。是以应当尽心求佛。我昔曾闻。有一人因缘力故发心出家。欲求解脱即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虽无我当往诣法之大将舍利弗所。时舍利弗观彼因缘。过去世时少有厌恶修善根不。既观察已。乃不见有少许善根。一身既无。乃至百千身中都无善根。复观一劫又无善根。乃至百千劫亦无善根。尊者舍利弗语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复至余比丘所。比丘问言。汝为向谁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过患。我等云何而当度汝。如是展转诣诸比丘都不肯度。犹如病者大医不治其余小医无能治者。既不称愿。于坊门前泣泪而言。我何薄福无度我者。四种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恶独不见度。若不见度我必当死。即说偈言。

犹如清净水  一切悉得饮乃至旃陀罗  各皆得出家如此佛法中  而不容受我我是不调顺  当用是活为作是偈已。尔时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爱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门。即说偈言。

一切种智身  大悲以为体佛于三界中  觅诸受化子犹如牛求犊  爱念无休息尔时世尊清净无垢。如花开敷。手光炽盛。掌有相轮网缦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头。而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诸比丘等尽皆不听。由是涕泣。世尊问言。诸比丘不听谁遮于汝不听出家。即说偈言。

谁有一切智  而欲测豫者业力极微细  谁能知深浅时彼人者闻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将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听我出家。尔时世尊以深远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于无量劫作难行苦行修习智慧。我今为汝。即说偈言。

子舍利弗者  彼非一切智亦非解体性  不尽知中下彼识有限齐  不能深解了无有智能知  微细之业报尔时世尊告彼人言。我今听汝。于佛法中使汝出家。我于法肆上求买如汝信乐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时。佛以柔软妙相轮手。牵彼人臂入僧坊中。佛于僧前告舍利弗。以何缘故不听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见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语。说是偈言。

我观此善根  极为甚微细犹如山石沙  融消则出金禅定与智慧  犹如双鞴囊我以功力吹  必出真妙金此人亦复尔  微善如彼金尔时尊者舍利弗。整郁多罗僧。偏袒右肩。胡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说偈言。

诸论中最胜  唯愿为我说智慧之大明  除灭诸黑闇彼人于久近  而种此善根为得何福田  种子极速疾佛告舍利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彼因极微非辟支佛所见境界。乃往过去有一贫人。入阿练若山采取薪柴为虎所逼。以怖畏故称南无佛。以是种子得解脱因。即说偈言。

唯见此称佛  以是为微细因是尽苦际  如是为善哉至心归命佛  必得至解脱得是相似果  更无有及者尔时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罗汉果。以是因缘故。于世尊所种少善根获报无量。况复造立形像塔庙。(五八)

复次善根既熟得解脱果。由是之故宜应修善。我昔曾闻。世尊学道为菩萨时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无所成办又无利益。时彼菩萨以无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时五人等问菩萨言。先修苦行。尚无所得。况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语已即便舍去向波罗捺。尔时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众生应先得度。复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缘。于我有恩。作是念已诣波罗捺至五人所。即说偈言。

妙好之威光  举体具庄严独行众好备  胸广相炳然晃曜威德满  目胜牛王眼容仪极端整  行如大象王趍详独一步  所作已成办智行已满足  深智为天冠解脱帛系首  二足人中尊法轮王最上  诸天作伎乐前后而导从  虽复诸胜王四兵以围绕  严驾不如佛独游于世界  譬如转轮王象马车兵众  天冠极微妙帛盖覆其上  如大转轮王福利众悉备  未若佛庄严殊胜过于彼  第一无等相威德踰众圣  众生睹容仪超绝过日光  人兽诸飞鸟瞻仰佛身相  行走皆止住时彼五人见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办不同于先。五人不识。时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说偈言。

谁出妙光明  照曜林山谷犹如众多日  从地而踊出光网明普满  照彻靡不周犹如真金楼  袈裟覆其上又似融真金  流散布于地陆行诸畜兽  及以牛王等獐鹿及雉兔  见佛皆停住食草者吐出  谛视不暂舍孔雀舒羽翼  犹如青莲鬘出离放逸时  亦皆同喜舞欢娱出妙音  佛游道路时所有众生类  心眼乐着观即夺其二根  不觉自往看佛行道路时  诸触佛脚者七日昼夜乐  最胜顺道行湛然不轻躁  身体极柔软蹑空不履地  行步无疲惓又有一人。复向四人。而说偈言。

我见彼相貌  心亦生疑惑为是谁威光  照曜过于日以彼光相故  林木皆成金时诸人等见佛来近乃相谓曰。此人乃是释种童子。毁败苦行还以欲乐恣养其身。既舍苦行向我等边。即说偈言。

我等皆莫起  慎莫为敬礼但当遥指授  语令彼处坐佛既到已。时诸人等不觉自起。即说偈言。

面如净满月  见之不觉起譬如似大海  月满则潮宗我等自然起  犹如人扶挽此皆佛威德  自然使之尔亦如帝释幢  余天不能动帝释自到时  自然而独立我等亦如是  佛至自然起又如酥注火  火则速炽盛我等见佛德  速起疾彼火无数劫以来  摧伏于憍慢举体尊所重  师长及父母诸天及世人  鬼龙夜叉等诸有见佛者  无敢不敬礼智者何足疑  应当善分别佛若举下足  地亦从上下诸山如轻草  见佛皆倾动时彼五人见佛即起。皆共往迎。有为佛捉钵敷坐取水之者。又为佛洗足者。即说偈言。

五人见善逝  睹佛威德盛其心皆欢喜  破坏本言要三脚支澡罐  谛视恐崩坏皆受不语法  于十中亦半尔时世尊闻是偈已。寻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痴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昙。佛无憎爱意慈心。而说偈言。

我今既得道  远离诸尘垢汝等莫如常  应当起恭敬譬如以泥木  而为作佛像未得成就时  脚蹋而斲削既得成就已  香花而敬礼汝等亦应当  除舍亲友意而当恭敬我  不应生轻慢赞叹不生喜  毁骂亦不嗔我今怜愍汝  欲使得解脱令得寂静乐  获诸利益事痴爱嗔恚等  各自有相貌讥刺出恶言  如以灰坌疮我今住菩提  称我为瞿昙我虽无爱憎  应生恭敬相勿复出此言  谤毁语他人时彼五人虽闻此语。犹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说偈言。

汝先修苦行  犹不证菩提汝没溺淤泥  云何得悟道譬如弃大船  而负于山石欲度河难者  云何而可得尔时世尊知彼五人心着苦行以为正道。佛便为说离五欲故即为正道。以离行苦行亦为正道。除于二边为说中道。佛以慈为首。说偈告言。

唯智能除去  无智愚痴障是故须智慧  以护于身命有命得智慧  床褥衣服等饮食及汤药  以此存身命若无如上事  此则身命坏以此护身命  坚持于禁戒持戒得定慧  不修苦行得自饿断食法  不必获于道身坏即命败  命坏亦无身毁戒无禅定  无禅亦无智是故应护命  亦持于禁戒由持禁戒故  则获禅智慧是故应远离  苦恼坏法身亦离诸五欲  不应深乐着若乐着贪欲  则为毁禁戒复长于欲爱  愚痴着苦行自乐断食法  或食于草叶卧灰棘刺上  如是损身命不能得定慧  是故处中道依止如是法  莫没欲淤泥亦莫苦恼身  有智应善别如此二过患  如月众所爱处中亦如是  嗜欲深污泥人皆多沉没  苦行燋身心亦不免此患  舍离是二边中道到涅槃尔时慧命憍陈如等。解悟佛语欲断结使。赞佛所说正直善法。即说偈言。

若以用智慧  痴缚自然解以此诸义等  苦身则无益若以戒定慧  可获于道迹譬如持身者  欲灭诸过恶应持如是心  以是之义故不应舍衣服  饮食及卧具亦莫于此物  而生乐着心火[卄/積]及雪聚  汝应悉舍离在于火聚所  及安住雪边二俱应将息  不宜更远去时憍陈如顺解此事。佛观察已赞言善哉。即说偈言。

饮食及医药  房舍卧具等欲爱身命者  节量得时宜于此众美馔  不应生染着亦不全舍离  譬如大火聚体性是烧然  智者随时用种种生利益  然不为所烧时尊者憍陈如得闻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舍于饮食及众乐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佛告憍陈如  汝应体信我若有所疑者  随事宜可问汝止疑网林  我以智火焚时憍陈如闻说是已。极为欢喜。颜色怡悦。即白佛言。世尊。唯愿听我说所疑事。即说偈言。

厌恶发足处  甚为难苦行舍是难苦行  而着于五欲比丘为云何  而得离于欲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言。观苦圣谛得背生死。时憍陈如即从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犹未解。愿佛为我方便解说。云何欲解脱而观苦圣谛。佛观憍陈如已得闻思慧。今当称时节为说修慧法。佛即为说转法轮修多罗。告比丘。此苦圣谛昔所未曾闻。我得正观眼智明觉。广说如转法轮经中所说。问曰。为憍陈如说法。何故自说佛所得法。答曰。为显无师独悟法故。问曰。何以复言先所未曾闻法耶。答曰。为断彼疑阿兰迦兰郁头蓝弗等边闻法得解。为断如是疑故。是故说言我先未曾闻。如今显示。现为己力中道说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从他闻而能得解真谛之义。佛为现四谛。阿若憍陈如。如应见谛。顺于中道见四真谛。即得道果已。欢喜涕泪。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即说偈言。

如狗患头疮  蛆虫所唼食良医用油治  既不识他恩反更向医吠  佛以禅定油热以智威德  除我结使虫我为无明盲  不知为益己大悲故自来  反更生触恼一切诸天等  尚应生供养于法自在者  今听我忏悔我先谓苦行  获一切种智愚痴盲瞑故  翳障生是心我今闻所说  发除无智膜今始真实知  自饿非真法世尊示世间  趣向解脱道外道论少义  庄严诸言辞所说辞美妙  多奸而谄伪欺诳于世间  愚痴自缠缚善逝言辞广  照了无不解何故说是事。为五比丘故。除去于二边修行于中道。见谛成道果。(五九)

复次众生造业各受其报。我昔曾闻。有一贫人作是思惟。当诣天祠求于现世饶益财宝。作是念已语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为生计。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将其弟往至田中。此处可种胡麻。此处可种大小麦。此处可种禾并种大小豆。示种处已向天祠中为天祀弟子。作大斋会。香华供养。香泥涂地。昼夜礼拜求恩请福。悕望现世增益财产。尔时天神作是思惟。观彼贫人于先世中颇有布施功德因缘不。若少有缘。当设方便使有饶益。观彼人已了无布施少许因缘。复作是念。彼人既无因缘。而今精勤求请于我。徒作勤苦。将无有益。复当怨我。便化为弟来向祠中。时兄语言。汝何所种来复何为。化弟白言。我亦欲来求请天神。使神欢喜求索衣食我虽不种以天神力田中谷麦自然足得。兄责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种子望有收获无有是事。即说偈言。

四海大地内  及以一切处何有不下种  而获果实者尔时化弟质其兄言。世间乃有不下种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实尔不种无果。时彼天神还复本形。即说偈言。

汝今自说言  不种无果实先身无施因  云何今获果汝今虽辛苦  断食供养我徒自作勤苦  又复扰恼我何由能使汝  现有饶益事若欲得财宝  妻子及眷属应当净身口  而作布施业不种获福利  日月及星宿不应照世界  以照世间故当知由业缘  天上诸天中亦各有差别  福多威德盛福少鲜威德  是故知世间一切皆由业  布施得财富持戒生天上  若无布施缘威德都损减  定慧得解脱此三所获报  十力之所说此种皆是因  不应扰乱我是故应修业  以求诸吉果(六○)

复次种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应疑着吉相。我昔曾闻。有一比丘诣檀越家。时彼檀越既嚼杨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黄用涂其额。捉所吹贝戴于顶上。捉毗勒果以手擎举。以着额上用为恭敬。比丘见已而问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问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试看。所云吉相能使应死者不死。应鞭系者皆得解脱。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尔。极为善哉。如是吉相为何从来为出何处。檀越答言。此牛黄者乃出于牛心肺之间。比丘问言。若牛黄者能为吉事。云何彼牛而为人等绳拘穿鼻耕驾乘骑。鞭挞锥刺种种挝打。饥渴疲乏耕驾不息。檀越答言。实有是事。比丘问言。彼牛有黄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说偈言。

牛黄全在心  不能自救护况汝磨少许  以涂额皮上云何能拥护  汝宜善观察时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问。此名何物。白如雪团。为从何出。以水浸渍吹乃出声。檀越答言。名为贝因海而生。比丘问言。汝言贝者从海中出置舍陆地。日暴苦恼经久乃死。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此不为吉。即说偈言。

彼虫贝俱生  昼夜在贝中及其虫死时  贝不能救护况今汝暂捉  而能为吉事善哉如此事  汝今应分别汝今何故尔  行于痴道路尔时檀越低头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当问。告檀越言。世人名为如欢喜丸者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毗勒果。比丘告言。毗勒果者是树上果。人采取时以石打之。与枝俱堕。由是果故树与枝叶。俱共毁落为尔不耶。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若其尔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说偈言。

此果依树生  不能自全护有人扑取时  枝叶随殒落又采用作薪  干则用然火彼不能自救  云何能护汝尔时檀越具闻所问而不能对。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问实无吉相。我有所疑愿为我说。比丘答言。随汝所问我当说之。时彼檀越。以偈问言。

往古诸胜人  合和说是吉然实观察时  都无有吉相云何相传习  横说有是吉以何因缘故  愿为我解说尔时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诸见于生皆有因缘本末。即说偈言。

往昔劫初时  一切皆离欲后来欲事兴  离欲入深林处林乐欲者  还来即向家唱作如是言  无欲无妻子不得生天上  多人说是语谓此语为实  由信是语故即便求索妇  欲事既已广迭互自庄严  更共相诳惑遂复生憍慢  憍慢勇健者为欲庄严故  造作此吉书为人讥呵言  云何似妇女而作是庄严  彼人诈称说我乃作吉事  非自为庄严牛黄贝果等  皆是庄严具由是因缘故  吉事转增广一一因缘起  皆由妇庄严愚人心憍慢  谓为实是吉尔时檀越闻说此偈衣毛皆竖。即说偈言。

人当近善友  赞叹胜丈夫由彼胜人故  善分别好丑是故应柔顺  于诸世界中佛语皆真实  不求于长短亦不存胜负  所说有因缘事事有原本  我今亦解了福业皆是吉  恶业中无吉吉与不吉等  皆从果因缘尔时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说偈言。

一切诸世间  皆由善恶业善恶生五道  业持众生命业缘作日月  白月十五日黑月十五日  恶业虽微细名为黑月初  善业名白月以业名白月  以业分别故是故有黑白  诸有福业者不善皆成吉  犹如须弥山黑白皆金色  诸无福业者吉相为不吉  如似大海水好恶皆碱味  一切诸世间皆从业缘有  是故有智者皆应离恶业  远离邪为吉勤修于善业  犹如种田者安置吉场上  若不下种子而获果报者  是则名为吉何以故。说是应常勤听法。以听法故能除愚痴。心能别了于诸善恶。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一(六一)

复次少智之人见佛相好犹发善心。况复智慧大德之人。而当不发于善心耶。我昔曾闻。佛在舍卫国。时波斯匿王请佛及僧。于九十日夏坐安居。集诸牛群近佛精舍[(殼-一)/牛]乳供佛。时有千婆罗门贪牛乳故。共牧牛人行止相随。时牧牛人闻婆罗门诵韦陀上典悉皆通利善了分别。或有婆罗门但有空名实无知晓。又有明知咒术不解韦陀。有明韦陀不知咒术。尔时世尊于夏四月安居已讫。于自恣时王敕牧人。今不须乳。随逐水草放汝诸牛。又敕之言。汝若去时必往辞佛。佛若说法汝好谛听。时彼牧人作如是念。佛世尊者是一切智为非是乎。作是念已向只陀林诣世尊所。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坐于树下。知牧牛人来至林中。即为牧牛人于身毛孔出诸光明。其光照曜映蔽林野。如融金聚。又如雨酥降注火中。牧人视之无厌。即生希有难见之想。各相谓言。此光明者如瞻卜花遍满林中。为是何光。即说偈言。

斯林甚严丽  光色忽改常将非天宝林  移殖此园耶晖赫如金楼  亦如天帝幢其明过电光  炽炎踰酥火或日月天子  降游此林间时牧牛者说此偈已。向只陀林至世尊所。睹佛圆光如百千日。三十二种大人之相炳着明了。各皆欢喜生希有想。各各赞叹。即说偈言。

释种王子身  端严甚辉妙威光极盛炽  睹之生欢悦身心皆快乐  善哉寂淡泊湛然无畏惧  略说其色相善称于种智  世间皆传说真实不虚妄  咸言是佛陀无不称佛者  忆持着于心口亦如是说  粗略其旨要不可具广说  总说其要言是释种中日  名实称色像色像亦称名  相好及福利炳然而显现  犹如于众宝罗列自严饰  威德甚赫奕圆光满一寻  犹如真金山能夺众人目  乐观不舍离众人之所爱  体是一切智如人大叫唤  口唱如是言一切种智者  今在此身中世间出种智  必在于此中何有功德智  不视如此智如此妙身器  真实能堪受功巧及画素  未曾见是像终更不生疑  言非一切智如此妙形容  功德必满足极有此妙形  终不空无德应须决定解  不应逐音声尔时牧人作如是言。我等应当用决定解。复作是念。今我牧牛有何智力而用决了。我等亦可决定解知。云何可知。又言。我等虽复牧牛可分别知。彼生王宫智能技术一切皆学。不应知彼牧牛之法。我今当问牧牛之事。其必不知。即说偈言。

韦陀与射术  医方及祠祀天文并声论  文笔根本论立天祀之论  诸论之因本辞辩巧言论  善学淫泆论求觅财利论  清净种姓论一切万物论  十种名字论算数计校论  围棋博奕论原本书学论  音乐倡伎论吹贝歌法论  舞法笑法论欺弄及庠序  举动花鬘论如是等诸论  悉皆善通达按摩除疲劳  善别摩尼价善别衣帛法  彩色及腊印机关与胡胶  射术计合离又善知裁割  刻雕成众像文章与书画  无不悉通达又复善能知  和香作华鬘善知占梦法  善知飞鸟音善知相男女  善知象马法又善知鼓音  及以击鼓法善知斗战法  善知不斗战调马弄槊法  善知跳踯法善知奔走法  善知济度法如是等诸法  无事不明练如是诸胜众智技能。尽是王子之所通利。若知此事是其所学。是不为奇。若知浅近凡庶所学牧牛之法。当知真是一切智人。于是牧人即问佛言。几法成就于牧牛法令牛增长。佛告之曰。成就十一法。牛群增长得不损减。若不知色。又不知相。不知早起及以拂拭。不知覆疮。不知作烟。不知大道法。不知牛善行来欢喜法。不知济度处。不知好放牧处。不善知[(殼-一)/牛]乳留遗余法。不善料理牛主盗法。若不善知如是法者。不名为解牧牛之法。若知此法名为善解。时诸牧人闻斯语已皆生欢喜。而作是言。我等宿老放牛之人。尚所不知。况我等辈而能得知此十一法。是故当知。如来世尊具一切智。诸牧牛人心生信解求佛出家。佛即为说。有十一法比丘应学。如修多罗中广说。(六二)

复次不求供养及与恭敬。如是大人唯求持行。我昔曾闻。如来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九十日中夏安居讫。世尊欲去。须达多即请世尊在此而住。尔时如来不受其请。毗舍佉鹿子母诸优婆夷等亦求请佛。如来不许。舍卫国中优婆塞等并诸宿旧大臣辅相亦求请佛。迦毗梨王诸兄弟等并只陀诸王子波斯匿王等亦求请佛。尔时世尊各皆不许。尔时须达多以佛不许不果所愿。还诣家中忧恼涕泣。如来往昔为菩萨时。诣迦兰郁头蓝弗所。彼诸徒众与佛别时生大苦恼。况须达多见于真谛。是佛优婆塞奉事已久。与世尊别而当不悲恼耶。如本行中广说。

时须达多婢字福梨伽。从外持水来入至须达所。以已持水置大器中。倒水未讫。见长者悲涕。以瓶置地。白长者言。以何因缘而悲涕耶。时长者须达多答婢言。世尊欲诣余方。诸大长者国王大臣各各求请。皆不欲住故我悲涕。婢白长者言。不能请佛住于国耶。长者语言。我等尽力劝请及城中诸人诸胜婆罗门等咸皆劝请。悉亦不受。诸王大臣劝请如来。皆悉疲极不能使住。世间真济今必欲去。以恋慕故忧惨不乐。长者语福梨伽言。非独于我生于忧苦。舍卫国人悉亦不乐。即说偈言。

舍卫国内人  老少及男女皆悉生忧恼  喻如月蚀时人人皆忧惧  咸应共求请尔时福梨伽闻斯偈已。颜色怡悦心怀欢喜。白长者言。应作欢悦莫生忧恼。我能请佛使住于国。时须达多即语婢言。此国王等及与诸人劝请如来不能使住。汝今自言。我能请佛使住国者。不信汝语。时福梨伽答言。我今必能。尔时须达闻福梨伽所说心生喜踊。即问婢言。汝有何力。福梨伽言。我无余力。世尊自有大悲之心。即说偈言。

依止种智住  悲如母念犊求觅受化子  心无有疲厌众生处深有  如来常欲拔喻如母失犊  求觅得乃住我捉大悲衣  其必能使还佛不取种族  富贵及端正财色与好恶  唯观增上信善根成熟者  若见此众生悲愍而济拔  我今若留佛国内诸人民  咸皆生欢喜尔时福梨伽负水。衣湿犹未得干。即与徒伴往诣祇洹。时彼国王及大众等悉在祇洹。是时大众开避道路。使福梨伽得至佛所。本种善根皆悉开敷。高声请佛。而说偈言。

国王及大臣  刹利婆罗门一切诸胜人  无不供养佛我今心愿乐  亦复欲供养今欲求请佛  世尊愿垂听虽知诸胜人  劝请于世尊如来大慈悲  应当受我请世尊心平等  悉无有高下极贱卑下人  及高胜帝释我堕贫穷海  波浪诸苦中沉溺无穷已  常闻苦恼声世尊应愍伤  拯拔贫恶燋我今深敬信  众中坚胜者大悲应证知  大地及虚空一切世界中  皆悉而知见无有不了者  唯佛具足眼一切无不知  今我无供养请佛及众僧  唯有信受解此身非己有  属他不自由不得随从佛  唯愿受我请佛若远去者  我心如狂醉色身已供养  佛若住此者我得敬法身  佛所说法者我悉能受行  善哉唯愿住速与我言教  贵贱等无异众生中坚实  一切世间共不请之亲友  网缦皆覆指相轮庄严手  一切皆恐怖佛以手安慰  谁有上大悲慈称满世间  皆是真济声六师称种智  先已调伏之谁能大众前  无畏师子吼名闻遍三界  动摇行住者世界尽闻知  谁有无缺失唯佛世尊能  善哉愿和悦归依三宝心  犹如犊念母为诸众生故  极作难苦行疲劳来至此  说于八正路开示甘露道  人雄堪作器尔时福梨伽善根已熟。佛婆伽婆出梵音声。以偈告福梨伽曰。

汝既善方便  能令我还住汝以言辞钩  能制诸龙象汝有坚固志  度量极宽广能以精勤心  求请使我住我今当云何  不受于汝请若遥观汝心  犹应当来赴况今见汝身  而当舍弃去我不为财利  富贵及名称以汝坚实心  我当久住此观汝清净心  犹如贤胜马庄严具鞍鞯  谁不乘游巡我为众多人  为作解脱因是故舍离家  不为利养系犹如大龙象  以系用系之利养亦如是  不能禁制我我本处胎时  在彼暗冥中犹思益众生  况今成正觉苦行积无量  犹恒自干燋不为诸众生  我应入涅槃为欲度众生  是以住于世我为诸众生  投岩及赴火我为化彼故  不避诸苦恼亦不辞疲倦  为满福梨伽故复还止住  福梨伽应知我今满汝愿  我为化众生担是毒蛇聚  我为福伽住舍卫城众生  皆生希有想各唱如是言  呜呼佛希有不受国王语  亦不为大臣不为国城人  亦不为女人柔软微妙语  佛为教化者见此善心故  即便为止住一切行住者  知佛为福伽是故为止住  不为诸利养名利及财贿  佛无诸结使为于受化者  行止及坐卧常观诸众生  为于众生故应行即便行  应住寻止住(六三)

复次护持禁戒宁舍身命终不毁犯。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于门外。时彼珠师为于国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色往映彼珠其色红赤。彼穿珠师即入其舍为比丘取食。时有一鹅见珠赤色其状似肉。即便吞之。珠师持食以施比丘。寻即觅珠不知所在。此珠价贵王之所有。时彼珠师家既贫穷失王贵珠。以心急故。语比丘言。归我珠来。尔时比丘作是思惟。今此珠者鹅所吞食。若语彼人将必杀鹅以取其珠。如我今者苦恼时至。当设何计得免斯患。即说偈言。

我今护他命  身分受苦恼更无余方便  唯我命代彼我若语彼人  云是鹅所吞彼人未必信  复当伤彼命云何作方便  己身得全济又不害彼鹅  若言他持去此言复不可  设身得无过不应作妄语  我闻婆罗门为命得妄语  我闻先圣说宁舍于身命  终不作虚诳佛说贼恶人  以锯割截身虽受此苦痛  终不毁坏法妄语得全活  犹尚不应作宁以护戒心  而舍于身命我若作妄语  诸同梵行人称讥我破戒  如是称讥轻犹能燋我心  以是因缘故不应毁禁戒  今入大苦中我今应当学  如鹅饮水乳能使其乳尽  唯独留其水我今亦当尔  去恶而取善经作如是说  智者共婴愚虽复同其事  终不从彼恶善人能弃恶  如鹅饮水乳我今舍身命  为此鹅命故缘我护戒因  用成解脱道尔时穿珠师闻斯偈故。语比丘言。还我珠来。若不见还汝徒受苦终不相置。比丘答言。谁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师语言。更无余人谁偷此珠。时彼珠师即闭门户语比丘言。汝于今日好自坚持。比丘寻即四向顾望无可恃怙。如鹿入围莫知所趣。比丘无救亦复如是。

尔时比丘即自敛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复语比丘言。汝今将欲与我斗耶。比丘答言。不共汝斗。我自共彼结使贼斗。所以尔者。恐于打时身形现故。我等比丘设使困苦临终之时。犹常以衣用自覆护不露形体。尔时比丘复说偈言。

世尊具惭愧  我今随顺学乃至命尽时  终不露形体时彼珠师语比丘言。颇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于解脱常护身命。虽处崄难而全身命。今我决定舍于此身。使出家众称美我名。即说偈言。

我舍身命时  堕地如干薪当使人称美  为鹅能舍身亦使于后人  皆生忧苦恼而舍如此身  闻者勤精进修行于真道  坚持诸禁戒有使毁禁者  愿乐于持戒尔时珠师语比丘言。汝向所说谄曲不实。复欲使人称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谓我今着染衣有虚妄耶。何故现美。不为谄曲自欢喜耳。亦不使人称叹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说偈言。

大仙之弟子  为持禁戒故舍于难舍命  使诸世间人于诸出家者  生未曾有想今虽未生想  将来必当生时珠师执缚比丘而加打棒。问比丘言。珠在何处还我珠来。比丘答言。我不得珠。珠师涕泣心生悔恨。又以王珠益以苦恼。即说偈言。

咄哉此贫穷  我知善恶业生于悔恨心  咄哉此贫穷由贫故造恶时穿珠师即便涕泣顶礼比丘足。而白之言。赐我欢喜还与我珠。汝莫自燋亦莫娆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珠师复言。此比丘甚是坚[革  卬]。受是苦恼犹言不得。时彼珠师以贫切故无由得珠更复嗔打。时彼比丘两手并颈并被系缚。四向顾望莫知所告必空受死。时彼比丘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应如是。应当坚辞无犯戒律。若当毁戒受地狱罪有过今苦。即说偈言。

当念一切智  大悲为体者是我尊重师  当忆佛所告富那伽之言  又复当忆念林间忍辱仙  割截于手脚并劓其耳鼻  不生嗔恚心比丘应当忆  修多罗中说佛告于比丘  若以铁锯解支节手足等  不应起恶心但当专念佛  应当念出家及忆诸禁戒  我于过去世淫盗舍身命  如是不可数羊鹿及六畜  舍身不可计彼时虚受苦  为戒舍身命胜于毁禁生  假欲自拥护会归终当灭  不如为持戒为他护身命  舍此危脆身以求解脱命  虽俱舍身命有具功德者  有无所得者智者护身命  命称具功德愚者舍身命  徒丧无所获时彼比丘语穿珠师言。莫舍悲心极为苦哉。时穿珠师涕泣懊恼。而说偈言。

我虽打扑汝  极大生苦恼忆王责我珠  复欲苦治汝今汝舍是苦  亦使我离恶汝是出家人  应断于贪欲宜舍贪爱心  还当与我珠比丘微笑。而说偈言。

我虽有贪心  终不利此珠汝当听我说  我今贪名称智者所叹羡  亦贪于禁戒及以解脱法  最是我所贪甘露之道迹  于汝摩尼珠实无贪利心  我着粪扫衣乞食以为业  住止于树下以此我为足  以何因缘故乃当作偷贼  汝宜善观察穿珠师语比丘言。何用多语。遂加系缚倍更挝打以绳急绞。耳眼口鼻尽皆血出。时彼鹅者即来饮血。珠师嗔忿打鹅即死。比丘问言。此鹅死活。珠师答言。鹅今死活何足故问。时彼比丘即向鹅所。见鹅既死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我受诸苦恼  望使此鹅活今我命未绝  鹅在我前死我望护汝命  受是极辛苦何意汝先死  我果报不成穿珠师问比丘言。鹅今于汝竟有何亲愁恼乃尔。比丘答言。不满我愿所以不乐。我先作心望代鹅命。今此鹅死愿不满足。珠师问言。欲作何愿。比丘答言。佛作菩萨时。为众生故割截手足不惜身命。我欲学彼即说偈言。

菩萨往昔时  舍身以贸鸽我亦作是意  舍命欲代鹅我得最胜心  欲全此鹅命由汝杀鹅故  心愿不满足珠师问言。汝作是语我犹不解。汝当为我广说所由。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我着赤色衣  映珠似肉色此鹅谓是肉  即便吞食之我受此苦恼  为护彼鹅故逼切甚苦恼  望使得全命一切诸世间  佛皆生子想都无功德者  佛亦生悲愍瞿昙是我师  云何害于物我是彼弟子  云何能作害时彼珠师闻是偈已即开鹅腹而还得珠。即举声哭。语比丘言。汝护鹅命不惜于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说偈言。

汝藏功德事  如以灰覆火我以愚痴故  烧恼数百身汝于佛摽相  极为甚相称我以愚痴故  不能善观察为痴火所烧  愿当暂留住少听我忏悔  犹如脚趺者扶地还得起  待我得少供时彼珠师叉手合掌向于比丘。重说偈言。

南无清净行  南无坚持戒遭是极苦难  不作毁缺行不遇如是恶  持戒非希有要当值此苦  能持禁戒者是则名为难  为鹅身受苦不犯于禁戒  此事实难有时穿珠师既忏悔已。即遣比丘还归所止。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二(六四)

复次佛法难闻。如来往昔为菩萨时。不惜身命以求于法。是故应当勤心听法。我昔曾闻鸽缘譬喻。有邪见师为释提桓因说颠倒法。彼外道师非有真智。自称为一切智。说言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帝释闻是语已。心怀不悦极生忧愁。尔时帝释见诸世间。有苦行者尽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释问经中偈说。

我今意欲求  不能得满足昼夜怀疑惑  莫识是与非我于久远来  恒思广推求不知大真济  今为何所在毗首羯磨白帝释言。处于天上不应忧愁。世间拘尸国王名曰尸毗。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观已。是王不久必当成佛可往亲近。帝释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动耶。即说偈言。

犹如鱼生子  虽多成者少又如庵罗果  生熟亦难别菩萨亦如是  发心者甚多成就者极少  若作难苦行而不退转者  可说决定得欲知菩萨者  执心必坚固毗首羯磨言。我等今当而往试看。若实不动当修供养。尔时帝释为欲观察菩萨心故自化作鹰。语毗首羯磨。汝化作鸽。时毗首羯磨即化作鸽。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释所。尔时帝释生怜愍心语毗首羯磨。我等云何于菩萨所而生逼触。为彼尸毗王作苦恼事。虽复受苦如炼好宝数试知真。试宝之法断截屈折火烧椎打。乃始知真。尔时化鸽为鹰所逐。鸽现恐怖。于大众前来入尸毗王腋下。其色青绿如莲花叶。其光赫奕如黑云中虹。嘴白严丽。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说偈言。

有实慈悲心  众生皆体信如似日暗时  趣于自己巢化鹰作是言  愿王归我食尔时大王闻鹰语已。又见彼鸽极怀恐怖。即说偈言。

彼鸽畏鹰故  连翩来归我虽口不能言  怖泣泪盈目是故于今者  宜应加救护尔时大王安慰鸽故。复说偈言。

汝莫生惊怖  终不令汝死但使吾身存  必当救于汝岂独救护汝  并护诸众生我为一切故  而作役力者如受国人雇  六分输我一我今于一切  即是客作人要当作守护  不令有苦厄尔时彼鹰复白王言。大王。愿放此鸽是我之食。王答鹰言。我久得慈于众生所尽应救护。鹰问王言。云何久得。尔时大王。即说偈言。

我初发菩提  尔时即摄护于诸众生等  尽生慈愍心鹰复以偈答言。

此语若真实  速应还我鸽若我饥饿死  汝即舍慈心王闻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处身极难。我当云何筹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鹰言。颇有余肉活汝命不。鹰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济我命。尔时大王作是思惟。当作何方。即说偈言。

一切诸众生  我常修护念如此热血肉  不杀终不得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济彼。此极为易。复说偈言。

割于自己肉  而用与彼鹰乃至舍己身  当护恐怖命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便语鹰言。汝食我肉为得活不。鹰言可尔。愿王秤量身肉使与鸽等。而以与我。尔乃食之。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语侍人速取秤来。以割我肉贸此鸽身。今正是我大吉会日。云何是吉会。即说偈言。

老病所住处  危脆甚臭秽久应为法故  舍此贱秽肉时王侍人奉敕取秤。尔时大王虽见秤来都无愁色。即出其股。脚白滑泽如多罗叶。唤一侍人。即说偈言。

汝今以利刀  割取我股肉汝但顺我语  莫生疑畏想不作难苦行  不得一切智一切种智者  三界中最胜菩提以轻缘  终不可获得是故我今者  极应作坚固尔时侍人悲泪满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愿见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给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说偈言。

王是救济者  我设割王肉我身及与刀  应疾当堕落尔时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辅相大臣号泣谏诤不能令止。城内诸人亦各劝请。不随其语割于股肉。亲近诸人亦各返顾不忍见之。婆罗门各掩其目不忍能观。宫中婇女举声悲哭。天龙夜叉[乳-孚+卓]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在虚空中各相谓言。如此之事信未曾有。尔时大王身体软弱。生长王宫未曾遭苦。举身毒痛迷闷殒绝。而自劝喻。即说偈言。

咄心应坚住  如此微小苦何故乃迷闷  汝观诸世间百千苦缠逼  无归无救护无有覆育者  悉不得自在唯有汝心者  当为作救济何故不自责  横生苦恼想释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试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难可忍。何不罢休受恼乃尔。汝今以足不须作是放鸽使去。菩萨微笑而答之言。终不以痛违我誓心。假设有痛过于是者。终无退想。今以小苦方于地狱不可为喻。故应起意于苦恼众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我今割身苦  心意极广大智小志弱者  受于地狱痛如此苦长远  深广无崖畔云何可堪忍  我愍如是等是故应速疾  急求于菩提如是等诸苦  救拔令解脱时天帝释复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复有苦恼甚于是者心为动不。我今当试。作是思惟默然不语。时彼大王以所割肉着秤一头。复以鸽身着秤一头。鸽身转重。复割两[月  坒]及以身肉用着秤头。犹轻于鸽。时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缘乃尔。即便举身欲上秤上。时鹰问言。汝何故起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鸽命。尔时大王欲上秤时颜色怡悦。左右亲近都不忍视。又驱诸人不忍使见。时王语言。恣意使看。时彼大王割身肉尽。骨节相抂。犹如画像在于雨中毁灭难见。尔时大王作是唱言。我今舍身。不为财宝。不为欲乐。不为妻子。亦不为宗亲眷属。乃求一切种智救拔众生。即说偈言。

天人阿修罗  [乳-孚+卓]闼婆夜叉龙及鬼神等  一切众生类有见我身者  皆令不退转为贪智慧故  苦毒割此身欲求种智者  应当坚慈心若不坚实者  是则舍菩提尔时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时诸大地六种震动。犹如草叶随波震荡。诸天空中叹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进志心坚固。即说偈言。

我护彼命故  自割己身肉纯善怀悲愍  执志不动转一切诸天人  皆生希有想尔时化鹰叹未曾有。彼心坚实不久成佛。一切众生将有恃怙。释复本形在大王前。语毗首羯磨还复尔身。我等今当共设供养。而此菩萨志力坚固。犹须弥山处于大海终无动摇。菩萨之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我等应供养  勇猛精进者今当共起发  赞叹令增长诸有留难苦  应当共遮止与其作伴党  修行久坚固安住大悲地  一切种智树萌芽始欲现  智者应拥护毗首羯磨语释提桓因言。今大王于一切众生体性悲愍。当使彼身还复如故。愿一切众生智心不动。尔时帝释问彼王言。为于一鸽能舍是身不忧恼耶。尔时大王以偈答言。

此身归舍弃  犹如彼木石会舍与禽兽  火烧地中朽以此无益身  而求大利益应当极欢喜  终无忧悔心谁有智慧者  以此危脆身博贸坚牢法  而当不欣庆尔时帝释语大王言。此语难信。又如此事实未曾有。谁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观察者。必知我心实无返异。帝释语言。汝作实语。尔时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无悔恨。当使此身还复如故。尔时大王观己所割身肉之处。即说偈言。

我割身肉时  心不存苦乐无嗔亦无忧  无有不喜心此事若实者  身当复如故速成菩提道  救于众生苦说是偈已。尔时大王所割身肉还复如故。即说偈言。

诸山及大地  一切皆震动树木及大海  涌没不自停犹如恐怖者  战掉不自宁诸天作音乐  空中雨香花钟鼓等众音  同时俱发声天人音乐等  一切皆作唱众生皆扰动  大海亦出声天雨细末香  悉皆满诸道花于虚空中  迟速下不同虚空诸天女  散花满地中若干种彩色  金宝校饰衣从天如雨坠  天衣诸缕缋相触而出声  诸人屋舍中宝器自发出  庄严于舍宅自然出声音  犹如天伎乐诸方无云翳  四面皆清明微风吹香气  河流静无声夜叉渴仰法  增长倍庆仰不久成正觉  歌咏而赞誉内心极欢喜  诸胜乾闼婆歌颂作音乐  美音轻重声赞叹出是言  不久得成佛度于誓愿海  速疾到吉处果愿已成就  忆念度脱我时彼帝释共毗首羯磨供养菩萨已还于天宫。(六五)

复次应近善知识。近善知识者结使炽盛能得消灭。我昔曾闻。素毗罗王太子名娑罗那。时王崩背。太子娑罗那不肯绍继。舍位与弟。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既出家已。随尊者迦旃延。诣巴树提王国在彼林中住止。巴树提王将诸宫人。往诣彼林中眠息树下。彼尊者娑罗那乞食回还坐静树下。时诸宫人性好华果。诣于林中遍行求觅。娑罗那比丘盛年出家极为端正。尔时宫人见彼比丘年既少壮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学道。即绕边坐。时巴树提王既眠寤已。顾瞻宫人及诸左右。尽各四散求觅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寻。见诸宫人绕比丘坐听其说法。即说偈言。

虽着鲜白衣  不如口辩说千女围绕坐  爱敬其容貌尔时彼王以嗔忿故语比丘言。汝得罗汉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须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禅二禅乃至四禅耶。答言不得。尔时彼王闻是语已甚大忿怒。语尊者言。汝非离欲人。何缘与此宫人共坐。即敕左右执此比丘。剥脱衣服唯留内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时宫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无有罪过。云何挝打乃至如是。王闻是语倍增嗔忿挝打过甚。尔时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软不更苦痛。举体血流。宫人睹之莫不涕泪。尊者娑罗那受是挝打遗命无几。闷绝躄地。良久乃稣。身体遍破如狗[口  制]啮。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于口。实难可免。设还出口取活亦难。娑罗那从难得出亦复如是。张目恐怖又惧更打。举身血流不能着衣。抱衣而走。四望顾视。犹恐有人复来捉己。同梵行者见是事已。即说偈言。

谁无悲愍心  打毁此比丘云何出家所  而生勇健想云何都不忍  生此残害心无过横加害  实是非理人出家舍荣贵  单独无势力衣钵以自随  不畜盈长物是何残害人  毁打乃如是诸同学等扶接捉手。诣尊者迦旃延所。见娑罗那举声涕哭。生于厌恶。而说偈言。

如彼阎浮果  赤白青班驳亦有赤淤处  血流处处出谁取汝身体  使作如是色尔时比丘娑罗那。以己身破血流之处指示尊者。即说偈言。

如我无救护  单孑乞自活自省无过患  轻欺故被打巴树提自恣  豪贵土地主起暴纵逸心  恶鞭如注火用烧毁我身  我既无过恶横来见打扑  伤害乃致是尊者迦旃延知娑罗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护己身为灭心苦。即说偈言。

汝身既苦厄  云何生怨恨莫起嗔恚鞭  狂心用自伤娑罗那心生苦恼嗔相外现。如龙斗时吐舌现光亦如雷电。而说偈言。

和上应当知  嗔慢烧我心犹如枯干树  中空而火起出家修梵行  已经尔所时如我于今者  欲还归其家儜劣怯弱者  犹不堪是苦况我能堪忍  如此大苦事我今欲归家  还取于王位集诸象军众  覆地皆黑色嗔恚心炽盛  昼夜无休息犹如大猛火  焚烧于山野萤火在中燋  巴树提亦尔说是偈已即以三衣与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礼和上足。辞欲还家。复说偈言。

和上当听我  忏悔除罪过我今必向家  心意无愿乐于出家法中  不得灭此怨时彼和上于修多罗义中善能分别最为第一。辞辩乐说亦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应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坚会归尽灭。是故汝今不应为身违远佛法。应当观察无常不净。即说偈言。

此身不清净  九孔恒流污臭秽甚可恶  乃是众苦器是身极鄙陋  痈疮之所聚若少枨触时  生于大苦恼汝意迷着此  殊非智慧理应舍下劣志  如来所说偈汝今宜忆持  忿恚嗔恼时能自禁制者  犹如以[革  必]勒禁制于恶马  禁制名善乘不制名放逸  居家名牢系出家为解缚  汝既得解脱返还求枷锁  牢缚系闭处嗔是内怨贼  汝莫随顺嗔为嗔所禁制  佛以是缘故赞于多闻者  仙圣中之王汝当随彼语  今当忆多闻莫逐于嗔恚  若以铁锯解身体及支节  佛为富那等所可宣说者  汝宜念多闻如是等言语  当忆舍利弗说五不恼法  汝当善观察世间之八法  汝宜深校计嗔恚之过恶  应当自观察出家之标相  心与相相应为不相应耶  比丘之法者从他乞自活  云何食信施而生重嗔恚  他食在腹中云何生嗔恚  而为于信施之所消灭耶  汝欲行法者不应起嗔恚  自言行法人为众作法则  而起嗔恚者是所不应作  嗔忿恼其心而口出恶言  智人所讥呵是故不应为  诸有出家者应当具三事  调顺于比丘忍辱不起嗔  决定持禁戒实语不妄说  善修于忍辱不宜生嗔意  沙门种类者不应出恶言  应着柔和衣出家所不应  嗔出粗恶语犹如仙禅坐  抽剑着抱上比丘器衣服  一切与俗异嗔忿同白衣  是所未应作粗言同俗人  云何名比丘剃发除饰好  自卑行乞食作是卑下相  不断于憍慢若欲省憍慢  应弃秽恶心速求于解脱  身如彼射的有的箭则中  有身众苦加无身则无苦  如似关逻门击鼓着其侧  有人从远来疲极欲睡眠  至门皆打鼓未曾有休息  此人不得眠嗔于击鼓者  彼共多人争后思其根本  此本乃是鼓都非众人过  即起斫破鼓乃得安隐眠  比丘身如鼓为乐故出家  蚊虻蝇毒草皆能蜇螫人  应常勤精进远离于此身  勿得久乐住应睹其元本  乃是阴界聚破坏阴界苦  安隐涅槃眠时彼和上说是偈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宜舍嗔忿恼害之心。设欲恼他当听我说。一切世间悉皆娆恼。云何方欲恼害众生。一切众生皆属死王。我及于汝并彼国王不久当死汝今何故欲杀怨家。一切有生皆归于死。何须汝害。生必有死无有疑难。如似日出必当灭没。体性是死。何须加害。汝设害彼有何利乐。汝名持戒。欲加毁人于未来世必得重报受苦无量。此报亦尔何须加毁。彼王毁汝。汝起大嗔。嗔恚之法现在大苦。于未来世复获苦报。先当害嗔。云何伤彼。若于刹那起嗔恚者逼恼身心。我今为汝说如是法。当听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烧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恼。嗔恚亦尔。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干薪嗔恚如火。未能烧他。自身燋然。徒起嗔心欲害于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决定成就。尔时娑罗那默然而听和上所说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欢喜。各相谓言。彼听和上所说法要必不罢道。娑罗那心怀不忍。高声而言。无心之人犹不能忍如斯之事。况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罗那说偈言。

电光流虚空  犹如金马鞭虚空无情物  犹出雷音声我今是王子  与彼未有异云何能堪忍  而当不加报说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说实尔。然我今者心坚如石渧水不入。我见皮破血流在外。便生嗔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请。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贼。不中陷人。不斗乱王。为以何过而见加毁。彼居王位谓己有力。我今穷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横加毁害。我当使如己之比不敢毁害。我当报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横加毁辱。我今报彼当令受苦。过我今日使凶横者不敢加恶。作是语已。于和上前长跪白言。为我舍戒。尔时同师及诸共学同梵行者。举声大哭。汝今云何舍于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体投地为作礼者。而语之言。汝今慎莫舍于佛法。即说偈言。

云何于众中  独自而舍去退于佛禁戒  云何作是恶云佛非我师  比丘至汝家云何不惭愧  汝初受戒时誓能尽形持  云何无忠信而欲舍梵行  执钵持袈裟乞食以久长  着铠捉刀杖方欲入战阵  王鞭毁汝身弃舍沙门法  不忆忍辱仙割截于手足  彼独是出家汝非出家耶  彼独自知法汝不知法耶  彼极被截刖犹生慈愍心  坚持心不乱汝今为杖捶  而便失心耶尊者迦旃延语众人言。彼心以定。汝等舍去。当为汝治。诸比丘等既去之后。尊者迦栴延摩娑罗那顶。而作是言。汝审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间宿。明日可去莫急舍戒。答言可尔。我今最后用和上语。今夜当于和上边宿。明日舍戒当还家居。取于王位与巴树提共相抗衡。和上足边以草为敷于其上宿。时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梦向本国。舍戒还家居于王位。集于四兵往向巴树提。时巴树提亦集四兵共其斗战。娑罗那军悉皆破坏。擒娑罗那拘执将去。巴树提言。此是恶人可将杀去。于其颈上系枷罗毗罗鬘。魁脍摇作恶声。令众人侍卫器仗围绕持至冢间。于其中路见迦旃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涕泣堕泪。向于和上。而说偈言。

不用师长教  嗔恚恼浊体今当至树下  毁败于佛法我今趣死去  众刀围绕我如鹿在围中  我今亦如是不见阎浮提  最后见和上虽复有恶心  故如牛念犊时彼魁脍所执持刀犹如青莲。而语之言。此刀斩汝。虽有和上何所能为。求哀和上举声大哭。我今归依和上。即从睡觉惊怖礼和上足。愿和上解我违和上语言。我本愚痴欲舍佛禁。听我出家我不报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乐欲味少苦患众多。怨恚过恶我悉证知。我今唯欲得解脱法。我无志定轻躁众生不善观察。于诸智者不共语言。为一切众生所呵骂器。唯愿和上度我出家。于苦恼时现悲愍相。我于苦恼中和上悲愍我。迦栴延言。汝不罢道我以神力故现梦耳。彼犹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语之言。汝不罢道自看汝相。娑罗那欢喜作是言。呜呼善哉知识。以善方便开解于我。我有过失以梦支持。佛说善知识者梵行全体。此言实尔。谁有得解脱不依善知识。唯有痴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于解脱。尊者迦旃延拔济娑罗那巴树提嗔恚之毒药消灭无遗余。是故有智者应近善知识。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三(六六)

复次供养佛塔功德甚大。是故应当勤心供养。我昔曾闻。波斯匿王往诣佛所顶礼佛足。闻有异香殊于天香。以闻此香四向顾视莫知所在。即白世尊。为谁香耶。佛告王曰。汝今欲知此香处耶。王即白言。唯然欲闻。尔时世尊以手指地。即有骨现。如赤栴檀长于五丈。如来语王。所闻香者从此骨出。时波斯匿王即白佛言。以何因缘有此骨香。佛告王曰。宜善谛听。佛言。过去有佛号迦叶。彼佛世尊化缘已讫入于涅槃。尔时彼王名曰伽翅。取佛舍利造七宝塔。高广二由旬。又敕国内。诸有花者不听余用。尽皆持往供养彼塔。时彼国中有长者子与淫女通。专念欲事情不能离。一切诸花尽在佛塔。为欲所盲。即入迦叶佛塔盗取一花持与淫女。时长者子知佛功德。为欲所狂造此非法。即生悔恨淫欲情息。既至明日生于厌恶。作是念言。我为不善盗取佛花与彼淫女。即时悔热身遍生疮。初如芥子。后转增长无有空处。即说偈言。

我今作不善  违犯诸佛教舍离于惭愧  是则无敬心违于善逝语  非是佛弟子一切诸人民  不敢违王教然我独毁犯  国制及信法我今无羞耻  实同彼禽兽福田中最胜  不过世尊塔然我愚痴故  盗花为鄙事云何此手臂  即时不堕落又复此大地  云何不陷没而能载于我  怪哉欲所烧焚灭诸善行  为欲所迷惑入于闇薮中  为结贼所劫今我为欲使  不观其果报盗花以自严  久受地狱苦倍生悔恨心  其身转燋然尔时彼人身所生疮寻即坏破甚为臭秽。是时彼人父母兄弟皆来瞻视。即与冷药疗治其病。病更增剧。复命良医而重诊之。云。须牛头栴檀用涂身体。尔乃可愈。时彼父母即以贵价买牛头栴檀用涂子身。遂增无除。尔时彼人涕泣惊惧。白父母言。徒作勤苦。然子此病从心而起。非是身患。父告子言。云何心病。子即用偈以答父言。

鄙[褻-〦+卄]成可耻  不宜向父说然今病所困  是以离惭愧盗取尊塔花  持用与淫女已作斯恶事  后还得悔心昼则欲日炙  夜即得悟心若蒙悔过者  喻如冷水浇我今身心热  后受地狱苦犹如腐朽树  火从其内然我今亦如是  心火从内发冷水优尸罗  青莲真珠贯瞿麦摩罗等  及与诸栴檀若用如是等  涂于外身体终不能得差  忧热从内起应当用涂心  涂身将何益将我诣塔中  为我设供养此病必除愈  父母及兄弟即共举其床  往诣佛塔所身体转增热  气息垂欲绝尔时父母兄弟诸亲举床到已。彼人专念迦叶如来三藐三菩提。涕泣盈目。以己所持栴檀之香。悲哀向塔。而说偈言。

大悲救苦厄  常说众善事我为欲迷惑  盲冥无所见我于真济所  造作诸过恶塔如须弥山  我痴故毁犯现得恶名称  后生堕恶道不观佛功德  今受此恶报即以得现果  后必受热恼明者以慧眼  离苦除诸欲我今怀忧愁  诚心归命佛诸所造过患  愿当拔济我如人跌倾倒  依地而得起尔时父母及诸眷属赞言。善哉善哉。汝今乃能作是赞叹。唯佛世尊能除汝病即说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