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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敬修堂钓业二

第十篇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 段

定?借师犹在也。小壹距海宁三十里,前者十六之期不果渡,?觉有内间者,于是益兵守。尝以马骑骋老盐仓、天开河、乔司之间,以作气势。廿五日,臣遣总兵顾石率三百人,袭老盐仓之营。?不备,夜惊,铳炮击死三十余人,活擒二?,并揭其?示来。臣非有发纵之力,出义兴方略也,伏恳优与纪录。臣思斩馘之细,不足为功,待命于此,专候诸师。而叛将赵凌云尚未伏辜,所溃师尚未遣还,废误事莫此为甚,伏惟主上乾断而行之。念军务冗沓,不工副草,幸与优异,得径达文书房,微臣幸甚。

译定?借师还在。小壹距离海宁三十里,先前十六日的约定未能渡河,?察觉有内奸,于是增加兵力防守。曾骑马在老盐仓、天开河、乔司之间驰骋,以制造声势。二十五日,臣派遣总兵顾石率领三百人,袭击老盐仓的军营。?没有防备,夜间惊乱,枪炮击死三十多人,活捉二?,并揭下其?示众。臣并非有发纵之力,出自义兴的方略,恳请优厚给予记录。臣认为斩首的细微功劳,不足以作为大功,在此等待命令,专门等候各路军队。而叛将赵凌云尚未伏法,溃散的军队尚未遣返,废误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恳请皇上乾断而行。念及军务繁杂,不擅长副草,希望给予优厚待遇,得以直接送达文书房,微臣非常幸运。

第八篇

  臣前借兵,鲜受约束,总不为用。臣乃使人行谍设间,专待策应,而召募得二百余人,如王凤、朱之彪、韩万象等,皆彪勇敢战,一往无悔,誓不与?俱生者。臣又日与讲论兵法,呵其疾痛,激其忠义,诚可以为先驱,而苦奉命诸师断断不进。主上重以丁宁,不啻数十矣,何食禄而不赴难!臣知其意有不切,而气有所不敢。夫诸臣拥兵,咸得称将军,悬黄金印,呵道自为雄,亦何所不足,而必力于原,以试不测,所为意不切也。诸臣皆不产浙西,彼中情势不谙,又昧于兵法,与农市等,侦探二字,向不任遣,凡事不深习其故,则疑而畏之,且可以矫命推托,非推托,则何故不出,此所谓气有所不敢也。嗟乎!此日之饷,不但民间肌髓,国家之命脉与之延促,而但坐令縻耗!果能久画江也,臣计则迂,否则,以分饱抗志请缨者,或尚有可幸成也。臣家浙西,机情熟,又素以恩结人,故无不乐为用。附近府县敌之虚实,燎如指掌。又臣少年谈兵,以至于今,用兵虚实,得其大分。尝能以信义感激寮属,使弱者皆勇,则何不幸与臣以专制之师!臣察得新至之师,其将未大者,如尹自鹏千人,李唐搏七百人,嵊县生员尹灿、贡生喻恭复五百人,又新安王拨归熊督臣千人,此皆非江上诸镇额兵,而将皆勇于功名,遣令受臣节制,必有大用。且此三千余人,究不能空腹坐逍遥也。与以半月之粮,限日渡江,得地会食,则既不分兵于诸镇之手,而取资糗粮,万不及方命西征者虚縻之多。一月之内,不见成功,臣愿立受褫斥,以警诸臣之观望不前者。

  第九篇

  臣奉命监军,乞师不得,又以奸弁溃军,致失机会。疏请新兵听臣专制,尚在部议。臣心优结,须发俱秃。臣惟战浙西者,必浙西之人,内应外合,无不成功。臣乡濒海,素有不奉官票私行盐贩者,此其人皆刚狠欲逞,太平之日尝逆官府,捕巡无如何,则又伪为巡盐之牌,以官而行私。亦有头领听其指挥,间为不靖,而地方不敢问。盖道里熟,与?恒相遇,不震其名,又习水战。郡邑既陷,凡此不甘就?,多登贩舟,即世族贵胄往往然矣。且自以为忠义,号令齐一,竞若师旅。臣已遣臣至戚生员孙旦复剃发潜往招来,且与太湖义旅呼应。续又遣参将王凤一再联络,如海宁卫世袭指挥满惟诚,原任参将,弃职潜贩,汤瑞麟原任都司,今弃职潜生员胡士灿家;姚钦明又起义:董延贞曾杀?弁;欧阳杰结众潜行水泽;又义士凌应章,玉志麟、周绍贤、钱元、陆澜等,各有贩舟共五六百号,每舟约十人,则五千余入矣,皆愿听臣调度,为中兴良佐,在内接应。伏乞优奖,皆与职衔,使整集器械,广致铳炮,凡乡集使气任侠之辈,咸呼下舟。此辈单凉,一旦有荣秩快其所欲逞,而又美以义名,知踊跃任事,较浙东官兵无不一当百者。然非臣使,必不为用。臣少结客轻财货,尝提人患难,颇闻乡里,故相信不疑。但彼父母妻子与其屋庐坟墓皆在,?朝发而夕不胜,则惴惴不保,故必以浙东官兵先之,又使彼有尊官兵之名,而易部署就吾使。然则官兵千人足矣,臣呼号数月,究竟商量,若失此机,真正可惜。万乞立敕一师,付臣疾行,势必电摧禾吴,无坚不破,光复旧都,在此一举。若又疑惑臣何苦捐弃家赀,以戚党族属试之不测之地,为不返顾之计也,诚审之熟,而料之明切,万万不爽者矣。事在呼吸,不能姑待。

  第十篇

  臣惟今日西征二字,为绝佳题目,借以升官挂印者,累累不一足矣。而责其速进,不曰请饷,则曰待舟。自旧岁九月至今,已五阅月矣,而必无持一戟先登者。然此日时势,更与岁前不同,自十二月廿四之后,我兵一挫,?骄益逞。乃诸镇养尊,将心万不足恃,而私斗者互见,无所为兵律也。米价腾沸,过常数倍,财竭则内必变,民情已汹汹可虑。又外逼日至,叔父寡兄,同室之爱,我无一恃,知不可以旦夕矣。而举朝泄泄,犹然饰太平之容,岂以示?镇静,

译第八篇

臣此前借调兵马,大多不受约束,总之无法为我所用。臣于是派人进行间谍活动、设置离间计,专门等待策应,同时招募到二百多人,像王凤、朱之彪、韩万象等人,都勇猛善战,一往无前,发誓不与敌人共存活。臣又每天与他们讨论兵法,体恤他们的疾苦,激发他们的忠义之心,他们确实可以担任先锋,但苦于奉命出征的各师坚决不肯前进。皇上多次严令叮嘱,不下数十次,为何吃着俸禄却不赴难?臣知道他们心意不迫切,而且气势上有所不敢。那些大臣拥兵自重,都能号称将军,悬挂着黄金印信,喝道开路,自成一派威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却一定要极力推脱,去试探不可预测的危险,这就是他们心意不迫切的原因。那些大臣都不是浙西本地人,不熟悉那里的情况,又不懂兵法,与农夫商贩无异,对于“侦探”二字,向来不派遣专人去做,凡事如果不深入了解其中的缘故,就会怀疑并畏惧,而且可以假托命令来推脱,如果不推脱,又是什么原因不出兵呢?这就是所谓气势上有所不敢。唉!如今的军饷,不仅是榨取民间的骨髓,国家的命脉也随着它而延长或缩短,却白白坐视消耗!如果真的能长久地画江而守,臣的计策就迂阔了;否则,用分给饱食者的粮饷去激励那些立志请缨的人,或许还有侥幸成功的可能。臣家在浙西,熟悉那里的机要情势,又一向用恩义结交人心,所以没有不乐意为我所用的。附近府县敌人的虚实,臣了如指掌。又臣少年时谈论兵法,直到今天,用兵的虚实,掌握了大概。曾经能用信义感动僚属,使弱者都变得勇敢,那么为什么不把专制的军队交给臣呢!臣察知新到的军队,其中将领地位不高的,如尹自鹏的一千人,李唐搏的七百人,嵊县生员尹灿、贡生喻恭的五百人,还有新安王拨归熊督臣的一千人,这些都不是江上各镇定额的士兵,而且将领都勇于追求功名,如果派遣他们接受臣的节制,必定大有用处。况且这三千多人,终究不能空腹坐着逍遥度日。给他们半个月的粮食,限定日期渡江,得到土地后共同吃饭,这样既不从各镇手中分兵,又获取物资粮草,远远不及那些违抗命令西征者虚耗的多。一个月内,如果没有成功,臣愿意立即接受罢免斥责,以警戒那些观望不前的大臣。

第九篇

臣奉命监军,请求援军不得,又因为奸诈的军官导致军队溃散,致使失去战机。上疏请求新兵听从臣的专制指挥,还在兵部商议中。臣心中忧结,须发都秃了。臣认为,攻打浙西的,必定是浙西人,内应外合,没有不成功的。臣家乡濒临大海,向来有不听从官府票证、私自贩卖盐的人,这些人刚狠逞强,在太平日子时常违逆官府,捕快巡捕无可奈何,他们就伪造巡盐的牌符,借官府名义行私贩之实。也有头领听从他们的指挥,偶尔作乱,而地方官不敢过问。这是因为他们熟悉道路,与敌人经常相遇,不畏惧敌人的名声,又习惯水战。郡县既然陷落,凡是这些人不甘受辱的,大多登上贩盐的船只,即使是世家贵族往往也是这样。而且他们自以为忠义,号令整齐划一,竟像正规军队一样。臣已派遣臣的至亲生员孙旦剃发潜往招揽他们,并与太湖义军呼应。接着又派遣参将王凤一再联络,如海宁卫世袭指挥满惟诚,原任参将,弃职潜行贩盐;汤瑞麟原任都司,如今弃职潜藏在生员胡士灿家中;姚钦明又起义;董延贞曾杀死敌弁;欧阳杰结众潜行水泽;还有义士凌应章、玉志麟、周绍贤、钱元、陆澜等人,各有贩盐船只共五六百艘,每船约十人,就有五千多人了,都愿意听从臣的调度,作为中兴的良佐,在内接应。恳请优厚奖赏,都给予职衔,使他们整顿收集器械,广泛购置火铳火炮,凡是乡里聚集的任侠之辈,都呼召他们下船。这些人平时单衣凉衫,一旦有了荣耀的官职满足他们想要逞强的欲望,又用义名美化他们,知道他们会踊跃任事,比起浙东官兵,没有不抵得上一百人的。然而如果不是臣去驱使,他们必定不会为我所用。臣年轻时结交宾客轻视财货,曾经提携人脱离患难,颇闻乡里,所以他们相信臣而不怀疑。但是他们的父母妻子以及房屋坟墓都在那里,如果早晨出发而晚上不能取胜,就会惴惴不安无法保全,所以必定要以浙东官兵先行,又让他们有尊崇官兵的名义,从而容易部署听从我的驱使。然而这样官兵千人就够了,臣呼号数月,究竟商量,如果失去这个时机,真正可惜。万望立即敕令一支军队,交给臣快速行动,势必如闪电般摧毁禾城、吴地,无坚不破,光复旧都,在此一举。如果又怀疑臣,何必舍弃家产,让亲属族人去试探不可预测之地,做不回头的打算呢,确实审察得很熟,预料得很明确,万万不会出错的。事情在呼吸之间,不能姑且等待。

第十篇

臣认为,如今“西征”二字,是绝佳的题目,借此升官挂印的人,接连不断,数不胜数。而责备他们快速前进,不是说要请饷,就是说等待船只。自从去年九月到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却必定没有一个手持戟先登的人。然而如今的时势,更与年前不同,自从十二月二十四日之后,我军一受挫折,敌人骄横更加逞凶。于是各镇养尊处优,将领之心万万不可依赖,而私下争斗的现象互相出现,没有所谓的军纪。米价沸腾,超过平常数倍,财力枯竭则内部必定生变,民情已经汹汹可虑。又外部逼迫日益临近,叔父寡兄,同室之爱,我们无一可恃,知道不可以旦夕安生了。而满朝大臣懈怠,仍然粉饰太平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显示镇静,

如谢安之于秦乎?臣未能为之解也。臣数月以来,招署内应,臣兄?往来传谕,云朝廷荣擢且至。钦札下,而迄今未经实付,则以为绐之,人谁信我!夫事穷则当变计,势促宜有急图,于今日尚以浙西为不足留意,则请先削臣监军之衔,并收西征敕印,各官解散,可以省官,可以减饷,可以息扰,亦有数善。若以万不宜缓,则奈何奉行累月,犹在筑舍。机去势散,不可复得,天下美善之数,不肯迟迟以待人也。是宜已其不欲进者,而鼓其欲进者;夺其不能进者,而加于能进者,一以示罪,一以励功。夫赏罚不由我,而岂能有济于封疆之故哉?但古人用将,必须敌所知名,而将所用兵,必须素所熟习。渡江之后,日处危地,危则计出,不则一蹶不可收拾,非如江上之战,进则赌炮,退则安枕,工作捷书,好为涂饰而已。游击朱之彪者,故叛许多副将,以国故幸脱者也,为人刻鸷有胆,百万不惧。尝以兵依定?郑遵谦,谦以其素缚之,欲尽于法。臣以其才可惜,使过胜于使劲,尚或恩谊可结,为脱之,任以事。今彼往收旧部兵丁,盖熟用听使令也,乞加以副将军之衔,使得行其跃冶,而臣从中节制之,料不即为患,但虑成功之后,或烦圣意处分也。治奇病者以毒药,此用饥鹰之时耳。臣苦措办,已付行粮三百金。东义至澥口,道里须五六日,知甚不足,万不忍半涂弃之。伏乞立发千人半月之饷,以便师行。事系危切,言不择词,统惟睿宥。

译像谢安对待秦国那样吗?臣下实在无法理解。臣下几个月以来,招揽部署内应,臣下的兄长往来传达谕令,说朝廷的荣升任命即将到来。钦差文书下达,但至今没有实际支付(军饷),人们便认为是在欺骗他们,谁还会相信我呢!事情陷入绝境就应当改变计策,形势紧迫就应当有紧急的谋划,在如今还认为浙西不值得留意,那么请先削去臣下监军的头衔,并收回西征的敕印,让各位官员解散,这样可以裁减官员,可以节省军饷,可以停止骚扰,也有几项好处。如果认为万万不可延缓,那么为何奉行数月,还在建造营舍。时机逝去,气势消散,无法再得到,天下美好的事物,不肯迟迟等待人。因此应当停止那些不想前进的人,而鼓励那些想前进的人;剥夺那些不能前进的人的权力,而加给那些能前进的人,一方面用来示罪,一方面用来激励功劳。如果赏罚不从我出,又怎能对边疆的祸患有所补救呢?但是古人任用将领,必须是敌人所熟知的名将,而将领所使用的士兵,必须是平时所熟悉的。渡江之后,每日处于危险境地,危险则计谋产生,否则一旦失败就无法收拾,不像江上的战斗,进攻就赌炮,退守就安枕,只是制作捷报,喜欢粉饰罢了。游击朱之彪,是原叛将许多副将,因国家缘故侥幸逃脱的人,为人刻薄勇猛有胆识,面对百万大军也不畏惧。曾经带兵依附定西侯郑遵谦,郑遵谦因为他平时捆绑过自己,想依法处死他。臣下认为他的才能可惜,让他胜过使劲,或许恩义可以结纳,于是救了他,任用他办事。现在他前往收编旧部士兵,大概是因为熟悉使用、听从命令,请求加给他副将军的头衔,让他能够施展才能,而臣下从中节制他,料想不会立即成为祸患,只是担心成功之后,或许会烦劳圣上处置。治疗奇病的人用毒药,这正是使用饥鹰的时候啊。臣下苦于筹措办理,已经支付行军粮饷三百金。东义军到达澥口,路程需要五六天,知道这点粮饷很不够,万万不忍心在半路上抛弃他们。恳请立刻发放千人半个月的军饷,以便军队行进。事情危急迫切,说话不讲究辞藻,全凭圣上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