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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白虎通义》杂家类二【杂考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白虎通义》二卷，汉代班固撰。《隋书·经籍志》记载《白虎通》六卷，未注明撰者。《唐书·艺文志》记载《白虎通义》六卷，才开始题署班固之名。《崇文总目》记载《白虎通德论》十卷，共十四篇。陈振孙《书录解题》也作十卷，说共有四十四门。今本为元代大德年间刘世常所藏，共四十四篇，与陈氏所说相符。可知《崇文总目》所说的十四篇，乃是抄写时脱漏了一个“四”字罢了。然而仅分为二卷，与诸志所载又不同。朱翌《猗觉寮杂记》称《荀子》注引《白虎通》“天子之马六句”，今本没有。那么辗转抄写，或许也有脱漏遗失。朱翌因此指责它是伪作，则不是确切的论断。根据《后汉书》班固本传称，天子召集诸儒讲论五经，作《白虎通德论》，命班固撰集其事。而杨终称杨终说，宣帝广泛征召群儒在石渠阁论定五经，如今天下事少，学者能完成学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应当像石渠阁旧例那样，永远作为世代的准则。于是诏令诸儒在白虎观论考同异。恰逢杨终因事入狱，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因杨终深晓《春秋》学，多闻异说，上表请求，当天就赦免释放。丁鸿称，肃宗诏令丁鸿与广平王刘羡及诸儒楼望、成封、桓郁、贾逵等在北宫白虎观论定五经同异，命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持秉承制命问难，侍中淳于恭奏报皇帝称制临决。当时张酺、召驯、李育都得以参与白虎观会议，大概诸儒可考的有十多人。其议奏统称为《白虎通德论》，尚不名为“通义”。《后汉书·儒林传》序言，建初年间大会诸儒于白虎观考详同异，连月才罢。肃宗亲临称制，如石渠阁旧例，顾命史臣著为通义。唐章怀太子李贤注说，即《白虎通义》是，足以证明班固撰集后才将书命名为“通义”。《唐志》所载大概是其本名。《书录解题》称《白虎通德论》，不符合事实了。《隋志》删去“义”字，大概流俗省略有此一名。所以唐代刘知几《史通序》引《白虎通》、《风俗通》为说，实际上是递相沿袭，忘记其本源了。书中征引六经、传记之外，涉及纬书谶记，乃是东汉习尚使然。又有《王度记》、《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则是礼的逸篇。当汉代崇尚经学时，都兢兢业业守其师承，古义旧闻多存于此，确实是治经者所应当从事的。

本朝任启运曾举正其缺误，作《白虎通擿讹》，见于他所作的制艺序中。现在他的书已失传，所纠之当否不可考矣。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白虎通义卷上

汉 班固 撰

德论上

爵

天子，是爵位的称号。爵位之所以称为天子，为什么呢？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是天的儿子。所以《援神契》说：“天覆盖，地承载，称为天子。”《上法斗极钩命诀》说：“天子，是爵位的称号。”《帝王之德》有优劣，为什么都称为天子呢？因为他们都受命于天，而王治五千里之内。《尚书》说：“天子做百姓的父母，作为天下的王。”怎么知道帝也称天子呢？因为效法天下。《中候》说：“天子，臣下放勋。”《书无逸篇》说：“他的兆民天子，爵位是什么？”因为说皇也称天子吗？因为说天覆盖地承载，都王治天下。所以《易》说：“伏羲氏王治天下，爵位有五等，以效法五行。”有的三等，是效法三光。有的效法三光，有的效法五行。为什么呢？质家者据天，所以效法三光；文家者据地，所以效法五行。《含文嘉》说：“殷爵三等，周爵五等，各有适宜。”《王制》说：“王者制定禄爵，共五等，称为公、侯、伯、子、男。”这是周代的制度。为什么命名为公、侯呢？公，是通的意思，公正无私之意。侯，是候的意思，候逆顺也。《春秋说》说：“王者的后代称公，其余人都千乘，象雷震百里所润泽，同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王制》说：“公、侯田地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伯，是百的意思；子，是孳的意思，孳孳无己也；男，是任的意思。人都五十里，差次功德，小的不满为附庸。附庸，是依附大国以名通也。百里两爵，公、侯共之；七十里一爵；五十里复两爵。为什么呢？公者加尊，二王之后，侯者百里之正，爵士上可有次，下可有第，中央故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