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通义卷上

译五里之内有两等爵位，是为了更加勉励人上进。小国虽然爵位较低，仍有尊卑之分，也是用来劝勉人的。殷朝的爵位分为三等，指的是公、侯、伯。那么，为什么把子、男归入伯这一等呢？因为新王受命，由文饰转向质朴，没有虚退人的道理，所以子、男就归入伯这一等。《尚书》说：“侯、甸、任、卫等国设立国伯，指的是殷朝。”《春秋传》说：“把伯、子、男合并为一等爵位。”有人说：“合并子、男是因为他们处于中间地位。”根据《春秋》称郑忽为“忽”，忽是郑伯，这是未逾年的国君，应当称“子”，为了避免被误认为是改换了国君，所以称其名。土地分为三等，没有变化，唯独爵位发生变化？这是因为土地与爵位相比，土地属于质朴的范畴，所以不变。新王有改变制度的文辞，但没有改变制度的实质。为什么规定公封地百里，侯封地七十里？因为封赐贤人的极限是百里，其政令不可凭空退让于人。这是显示优待贤人的意义，想要尊崇并提升他们。怎么知道殷朝侯的封地不超过七十里呢？回答说：士以上的爵位有三等，有百里，有七十里，有五十里。封地减半的，其数量加倍。制定封地的道理，是根本体制。多少不相匹配。公、卿、大夫，是什么意思？这是内部爵位的称呼。问：公、卿、大夫，是什么爵位？答：是尽善尽美的意思。各自衡量其职责，尽其才能。公，意思是公正无私。卿，意思是彰明善道、阐明事理。大夫，意思是大力扶持、举荐人才。所以《〇》说：进用贤人、通达能人，称为大夫。士，意思是从事，是担任职务的称呼。所以《〇》说：辨别古今是非，称为士。《礼》说：四十岁强壮而做官，不称爵位，称为士；到了五十岁，爵位为大夫。怎么知道士不是爵位？怎么知道卿是爵位？通过大夫知道卿，也是爵位。怎么知道公是爵位？《春秋传》说：诸侯用四佾舞，诸公用六佾舞。合起来说，由此知道公、卿是爵位。内部爵位之所以分为三等，为什么？也是效法日、月、星三光。为什么不变质朴与文饰？因为内部是根本，所以不改变内部。诸侯之所以没有公爵，是为了低于天子。所以《王制》说：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这是指诸侯的臣子。大夫只有上下之分？为什么？这是为了显示地位低的人多。爵位都只有一个字，唯独大夫是两个字？为什么？《春秋〇》说：大夫没有擅自决断的事，因为大夫的职责是出使四方，接受君主的法令，施行于百姓，所以唯独用两个字来说明。有人说：大夫是爵位中较低的，称大夫，是为了说明从大夫以上，受命于上、施之于下，都大大地显著。天子的士唯独称元士？为什么？士地位低贱，不能体现君主的尊贵，所以加上“元”字以区别于诸侯的士。《礼经》说：士拜见大夫，诸侯的士，《王制》说：王者有八十一位元士。天子的爵位连称，天子和诸侯的爵位不连称？王侯？为什么？如果只说王侯，因为王者同称，会导致衰弱僭越、产生篡弑，仍然不能成为天子，所以连称天子。有人说：王者是天爵，王者不能产生诸侯，所以不说王侯。诸侯的人事自然显著，所以不特别说明。天子的太子也称士？为什么？这是举从下往上晋升，认为人没有生来就高贵的，没有不从士做起的，所以舜时称为天子，也必先试于士。《礼·士冠礼》说：天子的长子，是士。妇人没有爵位？为什么？因为阴柔卑下，没有外事，所以有三从的道理：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所以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荣耀，跟随丈夫的行为。所以《礼·郊特牲》说：妇人没有爵位，按丈夫的年龄排位。《礼》说：生时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但《春秋》记载夫人都有谥号。怎么知道夫人不是爵位？《论语》说：“国君的妻子，国君称她为夫人，国人称她为君夫人。”如果这是爵位，国君称她和国人称她不应该不同。庶人称匹夫，匹是匹配的意思，与妻子为偶，是阴阳相成的意义。一夫一妇组成一个家庭，说明统治者不应该让男女在适当的时候没有配偶。《论语》说：“匹夫匹妇的诚信。”在朝廷上封爵，是为了显示不私授官职，与众人共有的意义。在宗庙封诸侯，是为了显示不自专。明确法度，都是祖先的制度。做事必须告知祖先。《王制》说：“在朝廷上封爵，是与众人共有的。”《诗》说：“王命卿士，南仲是太祖。”《礼·祭统》说：“古代明君，封爵有德之人必在太祖庙。君主降立到阼阶南面，面向南，被任命者面向北。史官从君主右边拿着策书任命他。”大夫功成未封而死，不能追封爵位赐给他，是因为他未曾成为君主的股肱之臣。《春秋谷梁〇》说：“追赐死者，不合礼。”《王制》说：“安葬跟随死者，祭祀跟随生者，这是为了追孝继养。”安葬跟随死者，为什么儿子没有爵位父亲的意义？《礼·中庸记》说：“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规格，祭祀按士的规格；儿子是大夫，父亲是士，祭祀按大夫的规格，安葬按士的规格。”父亲在世称世子，为什么？因为依附于君主。父亲去世称子某，为什么？因为屈从于尸柩。安葬后称小子，这是逐渐尊贵的开始。逾年称公，是因为民心不可一日无君，依据终始之义，一年不可有二君。所以逾年即位，是为了维系民臣之心。然后封爵，是因为孝子之心不忍安居，所以《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

译十二月乙巳日，僖公在小寝去世。文公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文公即位。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韩诗内传》说：“诸侯的世子在守丧三年结束后，必须上天子那里接受爵位和任命。”之所以称他为世子，是说什么呢？是说希望他的爵位世代相传不断绝。怎么知道天子的儿子也称世子呢？《春秋传》说：“僖公在首止会见世子。”有人说天子的儿子称太子，《尚书》说：“太子姬发登上船。”有人说诸侯的儿子称代子，那么传文说：“晋国有太子申生，郑国有太子华，齐国有太子光。”由此看来，周代的制度中，太子、代子的称呼也不固定。汉代的制度，天子称皇帝，他的嫡子称皇太子，诸侯王的嫡子称代子，后代都沿袭这个制度。世子守丧三年结束后，必须上天子那里接受爵位和任命，这是为了表明什么？表明爵位和土地是天子的所有，臣子没有自己封爵的道理。童子应当继承父亲的爵位，天子命令大夫到他的国家，任命他，这是表明王者不与童子行君臣之礼。根据《春秋》记载，鲁成公年幼，与诸侯会盟，成公没有去会见他们，经文不把鲁国视为耻辱，这表明不与童子行君臣之礼。世子上天子那里接受爵位和任命，穿着士人的服饰，这是表示谦卑，不敢独自专断。所以《诗经》说：“韎韐有赩，世子开始出行。”天子在大敛之后称为王者，这是表明士人不可以一天没有君主。所以《尚书》说：“王戴麻冕，穿黼裳。”这是大敛之后的事。怎么知道王是在死后加上“王”的称号呢？因为《尚书》说“迎接子钊”，不说“迎接王”，王者在殡殓之后就继承君位，这是什么缘故？因为百姓臣子的心不可以一天没有君主，所以先君已经无法再见，后君就继承君位了。《尚书》说：“再拜起身回答，于是接受同瑁。”这表明他是继承君位的君主。根据始终的道理，一年不可以有两个君主。所以《尚书》说：“王脱下冕冠，穿丧服，又穿吉冕，接受同瑁，称王，以接待诸侯。”这表明他已经继承君位成为君主。脱下冕冠藏好同瑁，返回丧服，这表明他还没有称王来统领政事。不使国家长年没有君主，所以过了年才即位，改元称为元年，年用来纪事，君主命名这些事，但还没有发布号令。为什么说过了年才即位？是说改元即位。《春秋传》说：“因为诸侯过了年才即位，也知道天子过了年才即位。”《春秋》说：“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这是改元即位。王者改元元年就祭祀天地，诸侯改元就祭祀社稷。《王制》说：“守丧三年不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丧绳而行事。”《春秋传》说：“天子守丧三年然后称王者，是说称王统领政事发布号令。”《尚书》说：“高宗守丧三年。”就是这个意思。《论语》说：“国君去世，百官总领自己的职责，听命于冡宰三年。”根据孝子的心意，那么三年是不应当即位的，所以三年除丧才即位统领政事。即位践祚成为君主，面向南朝见臣下，下面称王以发布号令。所以天子诸侯都是守丧三年后即位，始终的道理才完备。所以守丧三年，是完成孝子的道。所以《论语》说：“古代的人都是这样，国君去世，百官总领自己的职责，听命于冡宰三年。”为什么听命于冡宰三年呢？因为冡宰的职责在于制定国家的用度，所以由他统领。所以《王制》说：“大冡宰制定国家的用度。”为什么称他为冡宰？“冡”是大，“宰”是制定，大制定政事。所以《王度记》说：“天子设冡宰一人，爵位俸禄如同天子的大夫。”有人说：“冡宰视同卿，这是周官所说的。”

译帝王的称号，是什么样的称号呢？号，是功绩的标志。用来表彰功绩、彰显德行，向臣下发布号令。德行与天地相合的称帝，仁义相合的称王，这是区别优劣的。《礼记·谥法》说：“德行像天地，称帝；仁义所生，称王。”帝，是天帝的称号；王，是五行的称号。皇，是什么意思呢？也是称号。皇，是君，是美，是大。是上天总括美大的称号。因为时世质朴，所以总括称之。号称皇，是因为辉煌显赫，人们没有谁敢违抗。如果烦扰一个平民，搅动一个士人，从而劳苦天下，就不配称皇；不烦扰平民百姓，所以称皇。所以黄金抛弃在山中，珠玉丢弃在深渊，住在岩石洞穴里，穿着兽皮，喝着泉水，吮吸露水，虚无辽阔，与天地相通灵性。号称帝，是什么意思呢？帝，是谛，是审察。法度可以承继。王，是往。天下所归往。《钩命诀》说：“三皇步行，五帝小跑，三王奔驰，五霸竞逐。”有时称天子，有时称帝王，为什么呢？向上承接称天子，表明以爵位侍奉上天；向下统御称帝王，获得天下至尊的称号，说明用来号令臣下。所以《尚书》说：“咨询四岳，说‘来到你们众人面前’。”有时称一人，王者自称一人，是谦卑，想说自己才能只相当于一人。所以《论语》说：“百姓有过错，在于我一人。”臣子称王为一人的原因是什么？也是用来尊奉王者。以天下之大，四海之内，共同尊奉的，只有一个人。所以《尚书》说：“不施予一人。”有时称“朕”，为什么呢？也是王者的谦卑。“朕”，是我。有时称“予”，“予”也是我，不因为尊贵而自称，只是自我都谦卑。有时称“君子”，为什么呢？是道德的称号。“君”的意思是群；“子”，是男子的通称。所以《孝经》说：“君子用孝来教化，是为了敬重天下做父亲的人。”为什么说知道这是通称呢？从天子到平民。所以《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论语》说：“这个人真是君子啊。”这是指弟子。弟子，就是平民。三皇，是什么意思呢？指伏羲、神农、燧人。有人说伏羲、神农、祝融。《礼》说：“伏羲、神农、祝融，是三皇。”称伏羲，是什么意思呢？古时候，没有三纲六纪，百姓只知道母亲，不知道父亲，能覆盖前面而不能覆盖后面，躺着时蠕动，起来时喘息，饿了就找食物，饱了就丢弃剩余，吃生肉喝血穿皮衣。于是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依据夫妇关系端正五行，开始确立人道，画八卦来治理百姓。治理百姓使之顺服并教化他们，所以称伏羲。称神农，是什么意思呢？古时候百姓都吃禽兽肉，到了神农时，百姓众多，禽兽不够吃，于是神农顺应天时，利用地利，制造耒耜，教百姓耕种，神奇地教化他们，使百姓适宜生活，所以称神农。称燧人，是什么意思呢？钻木取火，教百姓吃熟食，养育百姓有利性情，避开腥臭去除毒害，所以称燧人。称祝融，是什么意思呢？祝是连接，融是延续，说他能连接延续三皇的道并实行，所以称祝融。五帝，是什么意思呢？《礼》说：“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是五帝。”《易》说：“黄帝、尧、舜兴起。”《书》说：“帝尧、帝舜、黄帝，中和之色，自然之性，万世不变。”黄帝开始建立制度，得到中和，万世长存，所以称黄帝。称颛顼，是什么意思呢？颛是专，顼是正，能专一端正天人之道，所以称颛顼。称帝喾，是什么意思呢？喾是极，说他能施行穷尽道德。称尧，是什么意思呢？尧如同嶤嶤，至高无上的样子，清妙高远，优游广博，众圣之主，百王之长。称舜，是什么意思呢？舜如同僢僢，说他能推信尧道并实行。三王，是什么意思呢？夏、殷、周。所以《礼·士冠礼》说：“周的弁冠、殷的冔冠、夏的收冠，三王共用皮弁。”为什么有夏、殷、周的称号，为什么呢？认为王者受命，必须建立天下美好的称号，来表彰功绩，自我克制明察，为子孙制定易姓之制。夏、殷、周，是拥有天下的大称号。百王同处天下，没有用来区别的方法，改制天下的大礼称号，来区别于前人，用来表彰自己的功业。必须改号，是为了表明天命已经彰显，想要显扬自己于天下。如果再次沿袭先王的称号，与继承基业守成之君没有区别，不显扬不明察，不是天意。所以受命的王者，必须选择天下美好的称号，表彰自己的功业，表明应当施行这些，所以预先自我表彰克制于前。帝王，居于天下尊贵的称号，用来区别优劣号令臣下，谥号是行为的轨迹，用来区别于后代，彰显善恶，流传无穷，没有自我推举观察施于后世，都以劝善彰显警戒恶，表明不勉励。不以姓氏为称号，为什么呢？姓氏是一字的称呼，尊卑相同。诸侯各称一国的称号，而有百姓。天子最尊贵，就具备天下的称号，而兼有万国。夏是大，表明应当守持大道；殷是中，表明应当为中和

译这是其中的道理；“闻”与“见”，是指应当通过听闻和观察，来认识并践行中和之道。“周”意为至极、周密，指道德周遍细密，无所不到。怎么知道呢？可以从确立政教、制定名号来知晓。《诗经》说：“天命文王，在周在镐。”这就是改国号为周，将邑名改为镐京。《春秋传》说：“王者承受天命而称王，必定选择天下美好的名号来自称。”五帝没有天下的名号，为什么呢？因为五帝德行伟大，能够禅让，把百姓当作子女，成就于天下，所以不需要设立名号。有人说：“唐、虞就是名号。”唐，意为广大无边。广大无边，是道德极其宏大的样子。虞，意为安乐。意思是天下有道，人们都感到安乐。所以《论语》说：“唐虞之际，帝喾拥有天下，名号叫高辛；颛顼拥有天下，名号叫高阳；黄帝拥有天下，名号叫自然，唯独弘扬大道与道德。”高阳，阳即明亮，指道德高明。高辛，指道德大信。五霸是指谁呢？是昆吾氏、大彭氏、豕韦氏、齐桓公、晋文公。从前三王的王道衰微，而五霸兴起，他们的政治率领诸侯朝见天子，匡正天下的教化，复兴中原，抵御驱逐夷狄，所以称为霸。从前昆吾氏在夏朝称霸，大彭氏、豕韦氏在殷朝称霸，齐桓公、晋文公在周朝称霸。有人说：五霸是指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吴王阖闾。霸，就是伯，行使方伯的职责，督促诸侯朝见天子，不丧失人臣的道义，所以圣人赞许他们，但这并非明王所确立的法度。霸，犹如逼迫、把持，逼迫胁迫诸侯，把持他们的政事。《论语》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诸侯。”《春秋》说：“公朝见天子于王所。”这时，晋文公称霸。《尚书》说：“国家的荣耀与安怀，也在于一人之庆。”由此可知秦穆公称霸。楚国战胜郑国却不报告，随后又攻打它，又命令撤军以放过晋国的寇患，包围宋国，宋国因此与它讲和，引军离去，由此可知楚庄王称霸。蔡侯无罪却被楚国拘禁，吴国有忧念中原之心，兴师伐楚，诸侯没有敢不到的，由此可知吴王称霸。有人说：五霸是指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宋襄公攻打楚国，不俘虏头发花白的老人，不攻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人，《春秋传》说：“即使是文王的战争，也不过如此，由此可知他称霸。”伯、子、男在其国内，褒称他们的国君为公。王者的臣子唯独不能褒称他们的国君，而称其为帝，为什么呢？因为诸侯有会聚之事，相互朝聘之道，有的称公而尊贵，有的称伯、子、男而卑微。在交往之时，不偏私其臣子的道义，心里都想要尊崇自己的国君父亲，所以都让臣子得以称其国君为公。帝王处于不同的时代，没有会聚相同的道义，所以没有统一称呼。为什么诸侯称公？齐侯桓公，《尚书》说：“公说：嗟。”秦伯，《诗经》说：“谭公维私”，谭子是谭公。《春秋》说：“葬许缪公”，许男是许公。《礼记·大射仪》说：“则释获”，大射是诸侯的礼仪。伯、子、男都在其中。

译谥号

谥号是什么呢？谥，意思是引申，引申列举生前行事的轨迹，用来进献劝勉成就德行，使在上位者致力于节操。所以《礼记·特牲馈食礼》说：“古代人生前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这是说生前有爵位，死后就应当有谥号。死后才给予谥号，为什么说人的行为始终不能保持一致，所以依据其始终的表现来推知呢？《士冠礼》说：“死后才给予谥号，是现在的做法。”为什么临近下葬时才给予谥号呢？是因为众人想要彰显他的德行吗？所以《春秋》记载：“公的灵柩从干侯返回。”鲁昭公死在晋国的干侯之地，几个月后才归葬，紧急之时还没有谥号。《春秋》记载：“丁巳日下葬，戊午日太阳落下后才得以安葬。”说明装载灵柩时已经有了谥号。黄帝先称黄后称帝为什么呢？古代顺应生死的称呼，各自秉持德行，合而言之美好的在上。黄帝开始制定法度，得大道之中，万世不变，名为黄，是自然如此。后世虽然圣明，也不能与他相同。后世德行与天相同，也可以称帝，但不能像立制作之时那样，所以不能再称黄了。谥号有的一个字，有的两个字为什么呢？文德者用一个字作谥号，质朴者用两个字作谥号。所以《尚书》说：“高宗，殷宗。”商汤死后，后世称成汤，是用两个字作谥号。称号没有质朴与文饰的区别，谥号有质朴与文饰的区别为什么呢？称号是开始，是根本，所以不可改变。周朝以后用意更加文饰，认为根本是生时号令善美，所以有善谥，因此舍弃了文武王的称号。合而言之就推崇其谥号，明确区别善恶，用来劝勉人向善，警戒人作恶。帝是天子的称号，认为尧还是谥号，只是上古质朴直率，死后以其名为称号罢了。所以谥号为尧为什么呢？因为谥号有七十二种品类。《礼记·谥法》说：“辅佐善道传承圣德谥号为尧，仁爱圣明盛大谥号为舜，慈爱惠泽爱护百姓谥号为文，刚强治理劲直谥号为武。”天子驾崩，臣下到南郊给予谥号为什么呢？认为人臣的道义，没有不想要褒扬光大其君主，掩盖恶行彰显善行的。所以到南郊，表明不敢欺骗上天。所以曾子问孔子说：“天子驾崩，臣下到南郊报告谥号。”诸侯去世，世子向天子报丧，天子派遣大夫参加其葬礼并给予谥号为什么呢？年幼的不作诔文，年长卑贱的不作诔文给尊贵者，诸侯互相作诔文不合礼制。臣应当从君主那里接受谥号。卿大夫年老归家去世有谥号为什么呢？谥号是用来区别尊卑，彰显有德行的。卿大夫归家没有过错，仍然有禄位，所以有谥号。夫人没有谥号为什么呢？没有爵位所以没有谥号。有人说夫人有谥号，夫人是一国的母亲，修养闺门之内，群下也受其感化，所以设立谥号来彰显其善恶。《春秋传》说：“安葬宋恭姬。”传文说：“称谥号是什么意思？贤德。”传文说：“哀姜是谁？庄公的夫人。卿大夫的妻子没有谥号，为什么呢？卑贱。公妾所以没有谥号，为什么呢？卑贱无所作为，如同士人卑微小，不得有谥号。太子夫人没有谥号，为什么呢？本来妇人跟随丈夫，太子没有谥号，其夫人不得有谥号。天子太子是元士，士没有谥号，知道太子也没有谥号。附庸所以没有谥号，为什么呢？卑小没有爵位。《王制》说：“爵位俸禄共五等，附庸本来不是爵位。”皇后夫人在哪里给予谥号呢？认为在朝廷。朝廷本来是处理政事的地方，臣子共同审定谥号禀告君主，然后加上。妇人大夫，所以只禀告君主罢了。怎么知道不去南郊呢？妇人本来没有外事，为什么去郊外呢？《礼》，曾子问说：“只有天子称天来诔祭。”“唯”是独的意思。表明天子独自在南郊。显号谥号遵循什么法则？法则：太阳未出而光明已入，有余光。

五祀

五祀，指的是什么？指的是门、户、井、灶、中霤。为什么要祭祀呢？因为是人出入居住的地方，饮食的来源，所以把它们当作神来祭祀。怎么知道五祀指的是门、户、井、灶、中霤呢？《月令》说：“祭祀户。”又说：“祭祀灶。”祭祀中霤，祭祀门，祭祀井。只有大夫以上才能祭祀。为什么呢？士人地位卑微，俸禄微薄，只祭祀他们的祖先罢了。《礼》说：“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山川，卿大夫祭祀五祀，士人祭祀祖先。”《曲礼》说：“天地、四时、山川、五祀，每年遍祭。诸侯分别祭祀山川，五祀每年遍祭。卿大夫祭祀五祀，士人祭祀祖先。”不该祭祀而祭祀，叫做淫祀。淫祀没有福报。祭祀五祀所以每年一遍，为什么呢？顺应五行。所以春天就祭祀户，户是人出入的地方，也是春天万物开始触户而出。夏天祭祀灶，灶是火的主人，用来自我供养。夏天也是火旺，长养万物。秋天祭祀门，门用来闭藏自固。秋天也是万物成熟，内备自守。冬天祭祀井，井是水的生成藏匿之处，任用于地中，冬天也是水旺，万物伏藏。六月祭祀中霤，中霤象征土在中央。六月也是土旺。所以《月令》春天说祭祀户，先祭脾；夏天说祭祀灶，先祭肺；秋天说祭祀门，先祭肝；冬天说祭祀井，先祭肾；中央说祭祀中霤，先祭心。春天祭祀户，所以当时先祭脾为什么呢？脾属土，春天木主杀土，所以用所胜来祭祀。这也是冬天肾，六月心，不是所胜者用来祭祀？为什么认为土位在中央至尊，所以用心来祭祀。心是脏腑中尊贵的，水最卑，不得食其所胜。祭祀

译五祀，天子、诸侯用牛，卿大夫用羊，这是顺应四季祭祀所用的牺牲。另一种说法是：户神用羊，灶神用野鸡，中霤神用小猪，门神用狗，井神用猪。又有人说：中霤神用牛，其余神祇不能用小猪，井神用鱼。

译社稷

君王之所以设立社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向天下祈求福佑、报答功德吗？人没有土地就无法立足，没有谷物就无法进食。土地广阔无边，不可能全部敬奉；五谷种类繁多，不可能一一祭祀。所以，封土立社，表示拥有土地；尊崇稷，因为它是五谷之长，所以封稷而祭祀它。《尚书》说：“于是在新邑立社。”《孝经》说：“保卫社稷，使百姓和睦。”这大概是诸侯的孝道。稷得到阴阳中和之气，且用途最多，所以被尊为五谷之长。一年祭祀两次，为什么？春天祭祀是祈求谷物的意义。所以《月令》说：“仲春之月，选择吉日命令人们立社。”《援神契》说：“仲春收获禾谷，报答社神、祭祀稷神，用三牲。”为什么重视功德呢？《尚书》说：“于是在新邑立社，用羊一头、牛一头、猪一头。”《王制》说：“天子的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的社稷都用少牢，宗庙都用太牢，唯独社稷用少牢。”为什么宗庙用太牢？是为了弘扬孝道。社稷是为了报答功德，诸侯一国所报答的功德较少，所以用少牢。君王和诸侯都设立两个社，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拥有土地的君主。《礼记·三正》说：“君王有两个社，为天下立社叫太社，为自己立社叫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叫国社，为自己立社叫侯社。”太社为天下报答功德，王社为京师报答功德。太社比王社尊贵，因为土地久远，所以要报答它。君王和诸侯必定有戒社，为什么？是为了显示存亡的道理。表明行善的人得到土地，作恶的人失去土地。所以《春秋公羊传》说：“亡国的社，在上面覆盖，在下面用柴草围起来。”《郊特牲》说：“亡国的社，给它建屋，表示与天地隔绝。”放在门东，表明处于卑微无事的位置。有人说都应该放在明亮处以示警戒，应该靠近君主，放在宗庙墙的南面。《礼》说：“亡国的社稷，必定作为宗庙的屏藩，表示轻视它。”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为什么？是因为尊重它、亲近它，与先祖相同。不放在中门之内，为什么？是因为尊敬它，表示不亵渎。《论语》说：“比如宫墙，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到宗庙的美丽，百官的富足。”《祭义》说：“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大夫拥有百姓，他们设立社稷也是为了报答功德。《礼·祭法》说：“大夫聚集起来立社叫置社。”《月令》说：“选择吉日命令人们立社。”《论语》说：“季路让子羔做费地的长官，说：‘那里有百姓，有社稷。’”为什么不叫土？因为封土为社，所以改变名称叫社，有利于众土。为社立祀，开始叫稷。言语也有内外之分吗？有人说到了稷不以稷为社，所以不改变名称，事情自然可知。不在正月祭祀稷，为什么？因为礼不常存，养人有用，所以立其神。社没有屋，是为了通达天地之气。所以《郊特牲》说：“太社稷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社稷之所以有树，为什么？是为了尊重并识别它，让百姓望见，从而尊敬它；也是为了表彰功德。所以《周官》说：“主管社稷的人种植树木，各自按照土地所生长的树种。”《尚书》说：“大社只种松树，东社只种柏树，南社只种梓树，西社只种栗树，北社只种槐树。”君王亲自祭祀社稷，为什么？社是土地之神。土地生长万物，是天下所主宰的。因为尊重它，所以亲自祭祀。它的坛有多大？《春秋》文义说：“天子的社稷宽五丈，诸侯减半。”它的颜色如何？《春秋》传说：“天子有太社，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面覆盖黄土。”所以将要分封东方诸侯时，用青土包裹白茅，谨慎恭敬以防不洁。祭祀社稷有音乐吗？《乐记》说：“音乐施加于金石丝竹，越出于声音，用于宗庙社稷。”《曾子问》说：“诸侯祭祀社稷，俎豆已经陈列，听说天子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除。”臣子哀痛，不敢完成礼仪。

礼乐

君王之所以兴盛礼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节制文饰吗？喜悦和音乐用来象征天，礼仪用来效法地。人无不包含天地之气，具有五常之性，所以音乐用来荡涤邪恶，礼仪用来防止淫佚，节制奢侈浪费。所以《孝经》说：安定上位、治理百姓，没有比礼仪更好的；改变风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孔子说：音乐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一起听，就没有不和敬的；在族长乡里之中，长幼一起听，就没有不和顺的；在闺门之内，父子兄弟一起听，就没有不和亲的。所以音乐，是用来推崇和顺，比拟事物修饰节拍，节奏合以成文，用来调和父子君臣，亲近万民。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意义。所以听雅颂之声，志意得以宽广；手持干戚，练习俯仰屈伸，容貌得以整齐；行走缀兆，掌握节奏，行列得以端正；进退得以整齐。所以音乐，是天地的命令，中和的法纪，人情所不能免除的。音乐，是先王用来装饰喜悦的；军旅斧钺，是用来装饰愤怒的。所以先王的喜怒，都找到了对应的对象。喜悦则天下和顺，愤怒则暴乱者畏惧。先王之道，礼乐可以说是兴盛了。听到角声，没有不恻隐而慈爱的；听到徵声，没有不喜悦喜好施舍的；听到商声，没有不刚断而立事的

译听到商声，没有不慷慨激昂、充满斗志的；听到羽声，没有不深思熟虑、长远规划的；听到宫声，没有不温和润泽、宽厚平和的。礼仪中的揖让，为什么能使人尊重他人而自我谦抑？因为不争。《论语》说：“揖让而升堂，下堂而饮酒，这种竞争是君子式的。”所以君主以礼使唤臣下，臣下以忠事奉君主。谦逊的君子，利于涉越大川，以尊贵之身谦下于卑贱之人，因此能深得民心。委屈自己以尊敬他人，这是君子的心怀。所以孔子说：“行礼而不恭敬，我还能看什么呢？”礼，是阴阳交接的界限，是各种事务的防范，用来尊崇天地，接待鬼神，排列上下等级，端正人伦大道。音乐为什么一定要歌唱呢？因为歌唱是用口表达言语。内心喜悦，口就想歌唱，手就想舞蹈，脚就想踏地。所以《尚书》说：“前面歌唱，后面舞蹈，以此敬献于天地上下。”礼仪崇尚忠诚，为什么？因为礼仪在盛大时不显不足，在节制时不显有余，使得丰年不奢侈，荒年不节俭，贫富不相悬殊。音乐崇尚雅正，雅就是古雅端正，用来远离郑国的靡靡之音。孔子说：“郑声淫荡。”为什么？因为郑国土地人民，居住在山谷，男女混杂，用郑声来互相取悦，所以邪僻的声音都是淫荡之声。太平盛世才制定礼乐，为什么？因为礼乐是用来防止奢侈淫逸的。天下百姓饥寒，怎么会喜欢呢？功业成就才制作音乐。治理安定才制定礼乐，说“制作”礼，说“制定”乐。为什么？音乐象征阳，阳是创始，所以说“制作”；礼象征阴，阴是制度，所以说“制定”。音乐象征阳，礼法象征阴。王者刚兴起，用什么来端正百姓？认为暂且使用先王的礼乐。天下太平，才重新制作。《尚书》说：“开始称颂殷礼，在新邑祭祀。”这是说太平盛世，摒弃殷礼。《春秋》说：“昌为什么不远求而近修？是一样的。可以殷先以太平也。必须重新制定的，是表示不沿袭。”又天下人喜欢的，音乐是用来象征德行、表彰功绩、区分名号的。《礼记》说：“黄帝的乐叫咸池，颛顼的乐叫六茎，帝喾的乐叫五英，尧的乐叫大章，舜的乐叫箫韶，禹的乐叫大夏，汤的乐叫大濩，周的乐叫大武，象征周公的乐叫酌，合起来叫大武。”黄帝叫咸池，是说广泛施行天下的道并践行它，天所生的，地所承载的，都蒙受德泽。颛顼叫六茎，是说调和律历以调节阴阳，茎是著明万物。帝喾叫五英，是说能调和五声以养育万物，调节其精华。尧叫大章，是大明天地人之道。舜叫箫韶，是舜能继承尧的道。禹叫大夏，是说禹能顺应两位圣人的道并践行它，所以叫大夏。汤叫大濩，是说汤承受衰世能解救百姓的急难。周公叫酌，是说周公辅佐成王能斟酌文武之道而成就它。武王叫象，是象征太平而制作音乐，显示已经太平。合起来叫大武，是因为天下起初喜欢周的征伐行武，所以诗人歌唱：“王勃然大怒，于是整顿军队。”在这个时候，天下人喜欢文王的愤怒以安定天下，所以喜欢他的武功。周室中期制定，象征汤乐？为什么？因为殷纣作恶日久，其恶最甚，砍脚剖腹，残害天下。武王起兵，前歌后舞，攻克殷商之后，百姓大喜，所以中期制作，用来节制喜悦。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四佾，用来区别尊卑。音乐是阳，所以用阴数法八风六律四时。八风六律，是天气，辅助天地成就万物。也就像音乐用来顺应气变化万民，成就其性命。所以《春秋公羊传》说：“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诗》说：“大夫士用琴瑟。”驾驭八佾的，是什么意思？佾是行列，以八人为一行，八八六十四人。诸公六六为行，诸侯四四为行。诸公指三公和二王之后，大夫士是北面事君的臣子，不是专门治理百姓的。所以只用琴瑟罢了。王者有六乐，是推崇公德美德。所以制作供养，倾慕先王的乐，表明有法度不亡其根本，兴起自己。所以自己制作乐，表明制作自己。乐为什么制作四夷之乐？因为德行广及他们。《易》说：“先王制作音乐以推崇德行，隆重地献给上帝，以配享祖考。”《诗》说：“奏鼓简简，使我烈祖快乐。”乐元语说：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表明有法度。与其所自作，表明有制度。兴起四夷之乐，表明德行广及他们。所以南夷之乐叫兜，西夷之乐叫禁，北夷之乐叫昧，东夷之乐叫离。合观之乐舞于堂，四夷之乐陈于右。先王之所以得到他们，是顺命重始。这是说以文得到他们，先以文谓持羽毛舞；以武得到他们，持干戚舞。乐元语说：东夷之乐，持矛舞助时生；南夷之乐，持羽舞助时养；西夷之乐，持戚舞助时杀；北夷之乐，持干舞助时藏。谁制定夷狄之乐，认为是先圣王。先王惟行道德和调阴阳，覆盖夷狄，所以夷狄安乐来朝中国。于是制作乐。乐之南之为言任也，任养万物；昧之为言昧也，昧者万物老衰；禁者万物禁藏；侏离者万物微离地而生。一说东方持矛，南方歌，西方戚，北方击金。夷狄质朴不如中国，中国文章，但随物

译只是命名罢了。所以历代君王都不改变。《戚》和《二》这两种乐舞是用来制服夷狄的，而不是用来制服夷狄的礼仪。为什么说礼仪呢？因为礼仪是亲身践行并实行的。夷狄之人不能实行礼仪，而乐舞是圣人创作出来用来娱乐他们的。所以有夷狄的乐舞。特别安排舞者，是为了让中原人观看吗？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夷狄之人礼仪不完备，担心他们会有过失错误。安排在门外，是为什么呢？因为夷狄在外，所以就近安排他们。夷狄没有礼义，不在门内。《明堂记》说：“九夷的国家在东门之外”，由此知道他们不在门内。《明堂记》说：“禹将蛮夷的乐舞纳入太庙”，说“纳”表明有进入的意思。所谓“四夷之乐”，是指什么呢？认为四夷是外部没有礼义的国家。列举夷狄，是从东方开始，所以举出根本作为防范的名称。说“夷狄”，是举出终始；说“蛮”，是举出遥远；说“貉”，是举出恶劣。于是分别东方为九夷，南方为八蛮，西方为六戎，北方为五狄。所以曾子问：“九夷、八蛮、六戎、五狄，是百姓难以到达的地方。”怎么知道夷在东方？《礼记·王制》说：“东方称为夷，披发纹身。”又说：“南方称为蛮，雕题交趾。西方称为戎，披发穿皮。北方称为狄，穿羽毛住洞穴。”东方为什么是九呢？大概是因为“来”字超过九，意为穷尽？德行遍及穷尽，所以顺应德行而来，也是九。不是故意设定的道理，而是自然如此。为什么命名为夷、蛮？回答说：“圣人本来不治理外国，不是为他们制定名称，而是根据他们的国名来说罢了。”另一种说法是：“指出他们的短处而为他们制定名称。”夷者，僔狄，没有礼义。东方是少阳，容易教化，所以取这个名称。北方是太阴，鄙陋狭隘，所以少。蛮者，防备难以教化，执迷不悟违背正道。戎者，强横恶劣。狄者，容易，轻率无别。歌者在堂上，舞者在堂下。为什么呢？歌者象征德行，舞者象征功业。君子重德行而轻功业。《郊特牲》说：“歌者在上面。”《论语》说：“季氏在庭院中跳八佾舞。”《尚书》说“下管鼗鼓笙镛以间”，降神之乐在上面。为什么鬼神要举荐呢？所以《尚书》说：“敲击鸣球，拍打搏拊，弹奏琴瑟来咏唱，祖先神灵前来降临。”为什么用鸣球和搏拊呢？为什么呢？鬼神清虚，崇尚洁净而轻视铿锵之声。所以《尚书大传》说：“搏拊鼓振以秉琴瑟练丝徽弦，鸣者崇尚玉声。”王者进食为什么要有音乐？为什么呢？音乐是为了庆祝天下太平、财富丰饶。表明天子至尊，没有功绩不进食，没有德行不饱足。所以传文说：“天子进食时举乐。”王者为什么每天进食？为什么呢？表明有四方之物，食用四时之功。四方不平，四时不顺，就有撤去音乐的法规。用来彰显至尊，昭示法度警戒。王平居中央，控制四方，平且进食是少阳之始。昼食是太阳之始。晡食是少阴之始。暮食是太阴之始。《论语》说：“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诸侯三饭，卿大夫再饭，这是尊卑的差别。《弟子职》说暮食，士偃礼，是士的礼仪。食力无数，庶人的职责在于耕种桑麻，尽力劳役，饿了就吃，饱了就工作，所以没有定数。礼乐是指什么呢？礼，就是礼仪，可以践行实行。乐者，君子乐于得到其道，小人乐于得到其欲。声是指什么呢？声是鸣响，听到声音就知道它的来源。音是饮，是说它的刚柔清浊和谐而相互交融。《尚书》说：“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五声是指什么呢？宫、商、角、徵、羽。土称为宫，金称为商，木称为角，火称为徵，水称为羽。《月令》说：“盛德在木，其音为角。”又说：“盛德在火，其音为徵。盛德在金，其音为商。盛德在水，”其音为羽，所以命名为角者，是跃动。阳气动跃，徵者止也。阳气止，商者张也。阴气开张，阳气始降。羽者纡也，阴气在上，阳气在下。宫者容也，含也，含容四时者也。八音是指什么呢？《乐记》说：“土曰埙，竹曰管，皮曰鼓，匏曰笙，丝曰弦，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敔。”这就是八音。效法《易经》八卦，是万物之数。八音，是万物之声。为什么用八音？为什么呢？天子承继万物，应当知道它们的数量。既然知道了数量，应当知道它们的声音，进而思考它们的形态。这样蜎飞蠕动，没有不乐于它们的音律的，这是至德之道。天子乐于此，所以乐舞使用八音。《乐记》说：“埙，坎音也；管，艮音也；鼓，震音也；弦，离音也；钟，兑音也；柷敔，干音也。”埙在十一月，埙之言勲，阳气在黄泉之下默默蒸腾而萌发。匏之言施也，在十二月，万物开始施布而劳作。笙者，太蔟之气象万物之生，故曰笙。有七正之节焉，有六合之和焉。天下乐于此，所以称为笙。鼓震音，烦气也，万物愤懑震动而生。雷以动之，日以暖之，风以散之，雨以濡之，奋至德之声，感和平之气也。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神明报应，天地祐之。其本乃在万物之始耶？故谓

译鼓，就是鼓。鼗，是震卦所对应的气，向上应和卯星，用来贯通王道，所以称之为鼗。箫，是中央之气，万物从无声中产生，从无形中显现，这就是箫，所以称之为箫。箫，以福禄为根本，说的是承受天命、延续万物，作为百姓的根本，力量施加于地道化育，然后万物才能繁盛，所以称之为箫。瑟，是吝啬、闲静的意思，用来惩戒疏忽。宫、商、角等音律适宜，君主父亲有节制，臣子子女有义理，然后四季才能调和。四季调和，然后万物才能生长，所以称之为瑟。琴，是禁止的意思，用来禁止淫邪，端正人心。磬，是夷则律所对应的气，象征万物的盛大。它的气像磬一样，所以叫磬。其中有贵贱之分，有亲疏之别，有长幼之序。朝廷的礼仪，尊贵者不让位于卑贱者，这是为了明确尊卑；乡里的礼仪，年长者不让位于年幼者，这是为了明确年长；宗庙的礼仪，亲近者不让位于疏远者，这是为了明确亲情。这三者实行，然后王道才能确立。王道确立，然后万物才能成就。天下乐于使用磬。钟，说的是动，阴气发挥作用，万物因动而成。钟的气用金声来表现。镈，是时令之气声，是节度所产生的。君臣有节度，那么万物昌盛；没有节度，那么万物灭亡。灭亡与昌盛，正好相互逼迫，所以称之为镈。柷、敔，是终始之声，是万物所赖以产生的。阴阳顺遂而循环，所以说柷承接顺承天地秩序，迎接万物，天下乐于使用它，所以音乐使用柷。柷代表开始，敔代表终结。另一种说法认为笙、柷、鼓、箫、瑟、埙、钟、磬，按照它们的次序：笙在北方，柷在东北方，鼓在东方，箫在东南方，琴在南方，埙在西南方，钟在西方，磬在西北方。声音有五音八风，什么声音是根本？出于五行，音是末节，象征八风。所以《乐记》说：“声音形成文采叫做音，懂得音并喜爱它叫做乐。”有人问：“不同的说法并行，那么弟子就会疑惑。”孔子说过：“我听说选择其中好的方面去跟随，多见多记，这是知识的次一等。”文武之道没有坠落于地，上天没有断绝，这种文化，乐也在其中了。圣人的道，还有文与质的区别，所以用来比拟各种说法，叙述所听到的，也不过是各自传授他们所接受的罢了。

译封公侯

君王为什么要设立三公九卿？回答说：天虽然极其神妙，也必须凭借日月的光辉；地虽然极其灵秀，也必须依靠山川的化育；圣人虽然拥有万人的德行，也必须依靠俊才贤能的三公九卿、二十七位大夫、八十一位元士，来顺应天道以成就他的功业。司马主管军事，司徒主管民众，司空主管土地。君王承受天命，担任天地人的职责，所以用八项职事来设置三公，各自主管其中一项，以效验他们的功绩。一位公设置三位卿，所以有九卿。天道没有不以三为成的：天有三光，即日、月、星；地有三形，即高、下、平；人有三尊，即君、父、师。所以一位公由三位卿辅佐，一位卿由三位大夫辅佐，一位大夫由三位元士辅佐。天有三光，然后才能普遍照耀，各自都有三种法物，以三为成。有开始，有中间，有终结，这是阐明天道并使其终结。三公九卿、二十七位大夫、八十一位元士，总共一百二十个官职，向下对应十二地支。《别名记》说：司徒掌管民众，司空主管土地，司马顺应天道。天是施予生机的，为什么主管军事？回答说：军事，是为了谋划消除祸害，从而保全生命，护卫养育。所以军事被称为天，寇贼猛兽，都是由消除祸害的人所主管的。《论语》说：天下有道，那么礼乐征伐都由天子发出。司马主管军事，说到马，是因为马是阳物，是干戈之所为，行军用马，不以伤害为限度，所以说马。司徒主管民众，不说人，说徒，是因为徒指众人，重视民众。司空主管土地，不说土，说空，是因为空尚且主管，何况实在的东西，以细微见显著。君王设立三公九卿、二十七位大夫，足以教化引导、照亮幽暗隐微之处，为什么还要分封诸侯？这是对民众重视到了极点！善恶相比容易辨别，所以知道选择贤能而分封他们，让他们治理民众，以彰显他们的德行，竭尽他们的才能，对上尊崇天子，完备藩屏辅佐，对下像父亲一样养育百姓，施行他们的道义，开辟贤者的道路，谦让而不独断专行，所以分封土地给贤人，从而效法他们，效法贤人就是重视民众。

州伯是什么意思？伯是长的意思，选择贤良之人让他们统领一州，所以称为伯。《王制》说：千里之外设置方伯，五国组成一个属，属有长官；十国组成一个连，连有率领；三十国组成一个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组成一个州，州有伯。唐尧虞舜时期称为牧，是因为崇尚质朴，让大夫往来巡视诸侯，所以称为牧。旁边设立三人，总共十二人。《尚书》说：咨询十二位牧。怎么知道尧时有十二州呢？是根据《禹贡》所说有九州。君王之所以设立两位伯，是为了分任职务而授予政令，希望他们迅速完成。《王制》说：八伯各自率领他们的属国隶属于天子的老臣，称为“二伯”。《诗经》说：“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春秋公羊传》说：“从陕地以东，由周公主管；从陕地以西，由召公主管。”为什么不分南北，而分东西？因为东方接受圣人教化的时间短，西方接受圣人教化的时间长，所以分东西，让圣人主管困难的地方，贤人主管容易的地方，这样才能共同达到太平。又想要让他们共同拥有阴阳寒暑的节律，共同遵循法度。所分的陕地，是国家的中心。如果说面，就有八百四十个诸侯国了。

诸侯有三卿，是为了分理三件事。五大夫，是低于天子。《王制》说：“大国三卿，都由天子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两卿由天子任命，一卿由其国君任命。小国二卿，都由其国君任命。大夫的礼制完全相同。《王度记》说：“子男三卿，一卿由天子任命。诸侯封地不超过百里，这是效法雷震百里所滋润的雨一样。雷，是阴中之阳。诸侯是效法，诸侯相对于君王为阴，南面赏罚为阳，效法雷。七十里、五十里，是德行功绩的差别。”所以《王制》说：“凡四海之内，九州，每州方圆千里，建立百里之国三十七个，七十里之国六十个，五十里之国一百二十个。”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闲田。天子所治理的地方方圆千里，这平坦的土地有三千，加上计算城邑居住地和山川直到五十里。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是与百姓共享，不让一个国家独占。山林树木的丰饶，水泉的利益，千里相通，平均有无，供给不足。

制定土地分为三等，为什么？因为土地有高、下、中等差别。君王即位，先分封贤人，是忧虑民众的急难。所以划分土地作为疆界，不是为了诸侯；设置官职建立府库，不是为了卿大夫；都是为了民众。《易经》说：“利建侯”，这是说因为有利于民众所以设立。《乐记》说：“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下车分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殷人的后代于宋，封赏王子比干的墓，释放箕子的囚禁。”天下太平，才分封亲属，是为了显示不偏私。如果不偏私分封，为什么？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海内的民众，已经全部得以驱使，不忍心让亲属没有立足之地，一人分封他们，是亲爱亲属的道义。根据《尚书》分封康叔，是依据平安安定。君王刚兴起时，分封诸父兄弟，是与自己共享财富的道义，所以可以共享土地。另一种说法，诸父不得分封。诸侯二十国，厚待有功者，效法贤人是为了民众。贤人的子孙大多贤能，又因为卿位不世袭，是担心他们不爱护百姓。各自增加一项功劳，以安乐他们的身体。受

译不封给儿子的原因，是父子如同手足不可分离，而区分财产的道义到了极致；兄弟如同皮肤与肢体有所分别，所以要分封他们。比如舜将弟弟象分封到有痹之野。在夏季分封诸侯，是因为阳气旺盛具有养育之功，所以分封诸侯是为了盛大地养育贤人。分封确立人君，是因为阳德最为旺盛。《月令》说：孟夏之月，施行赏赐、分封诸侯，庆贺恩赐，无不欢欣喜悦。为什么说诸侯可以世代继承？因为诸侯是效法贤人的。大夫不能世袭职位，是因为他们是辅佐君王的股肱之臣，负责处理事务？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专权擅势，倾覆国家。又说：孙是首脑。庸才不能胜任辅政，会阻塞贤路，所以不能世袭。所以《春秋公羊传》说：讥讽世袭，是不符合礼制的。诸侯可以世袭，大夫不能世袭，这是什么法度？诸侯是南面而坐的君主之体，体现阳道而行阳道，所以不绝。大夫是人臣北面而侍，体现阴道而行阴道，所以会断绝。因为男子生来内向，有留守家中的道义；女子生来外向，有跟随丈夫的道义。这就是阳道不绝，阴道有断绝的效验。国家确立太子，是为了防止篡位弑君、压制臣子的动乱。《春秋》中弑杀太子，其罪行与弑君相同。《春秋》说：弑杀其君之子奚齐，表明这与弑君同罪。君主去世，正夫人没有儿子，如果有遗腹子，必须等待其出生再确立，这是因为专重正嫡、重视正统。曾子问：确立嫡子以年长为标准而不以贤能为标准，为什么说贤与不贤不可预知？《尚书》说：只有帝王认为这很难，确立儿子以尊贵为标准而不以年长为标准，是为了防止偏爱憎恶。《春秋》说：确立嫡子以年长为标准而不以贤能为标准，确立儿子以贤能为标准而不以年长为标准。最初受封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去世，不能传给兄弟，为什么？因为古人效法贤人。弟弟如果不是贤者的子孙，《春秋传》说：褒奖善人及其子孙，不说及兄弟。兄弟地位尊卑相同，没有相互继承供养的道义。比如闵公不继承庄公。兄弟不相继的道义，到了极致，就是继体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可以传给亲属，是因为他们都是贤者的子孙。看重他们先祖的功德，所以可以传给亲属。《礼服传》说：大宗不可断绝，同宗就可以作为后嗣。替别人做儿子，为什么？是为了表明小宗可以断绝，大宗不可断绝，所以舍弃自己的父亲，去为大宗做后嗣，这是为了尊崇祖先，重视不断绝大宗。《春秋传》说：替别人做后嗣的人，是别人的儿子。继世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又没有弟弟，只有伯父和庶出的兄长，应当传给谁？庶出的兄长按照亲疏次序推让。王者受命而兴起，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为什么？因为先王无道，妄杀无辜，以及嗣子年幼弱小，被强臣夺权，子孙都无罪被囚禁而断绝，看重他们先人的功德，所以重新立他们。《论语》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诛杀君主之子而不立他，是因为道义上没有可以继承的人。诸侯世袭，是效法贤人。现在亲人被诛杀断绝。《春秋》传曰：“诛杀君主之子，立君被弑，他的儿子得以立，为什么？是为了尊崇君主，防止篡位弑君。”《春秋》继经说：“齐无知杀了他的君主，贵妾之子公子纠应当立。大夫功成未封，儿子得以封，是因为褒奖善人及其子孙。”《春秋》传曰：“贤者的子孙应当拥有土地。”周公不去鲁国，为什么？因为周公继承武王的事业。《春秋》传曰：“周公为什么不去鲁国？是想使天下统一于周。”《诗经》说：“王说叔父，建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诸侯。”周公去世，上天为之变异，成王以天子的礼仪安葬他，命令鲁国郊祭，以表明至孝，是上天所兴起的。

译京师

王者一定要居于天下的中心，为什么呢？是为了使教化公平，使往来便利，让善行容易传扬，让恶行容易暴露，从而明确地使人对善恶心存敬畏和谨慎。《尚书》说：“君王来继承上天的意志，自己安居于天下的中心。”圣人秉承天意而制定制度。《尚书》说：“周公不敢不敬重上天的美善，前来相度宅基。”周朝最初封在哪里呢？后稷被封在邰，公刘离开邰迁往邠。《诗经》说：“就在邰地建立了家室。”又说：“笃实的公刘在邠地，建造馆舍。”周朝五次迁徙，其意图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成就他们的道义。当时宁静的先王，不会因为自己是诸侯就随意迁移，一定要先请示天子，然后才行动。京师，是什么意思呢？是方圆千里的城邑，是一种称号。京，是大；师，是众。因为是天子的居所，所以大众都称它为京师。这表明诸侯的封地如同日月，直径方圆千里。《春秋传》说：“京，是说天子的居所。”《王制》说：“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有人说：“夏朝叫夏邑，殷朝叫商邑，周朝叫京师。”《尚书》说：“统辖夏邑，是指夏桀；在商邑，是指殷商。”《王制》说：“天子三公的田地视同公侯，卿视同伯，大夫视同子，士视同附庸。上等农夫供养九人，次等供养八人，再次等供养七人，再次等供养六人，下等农夫供养五人。在官府服役的平民，以此作为等级差别。诸侯的下等士视同上农夫，俸禄足以代替他们耕种。中等士的俸禄是下等士的两倍，上等士是中等士的两倍，下等大夫是上等士的两倍，卿的俸禄是四个大夫的总和。国君的俸禄是十个卿的总和。中等国家的卿的俸禄是三个大夫的总和，国君的俸禄是十个卿的总和。小国的卿的俸禄是两倍大夫的总和，国君的俸禄是十个卿的总和。天子直辖的县内，有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总共九十三个国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的土地用来作为士的俸禄，并作为闲田。诸侯入朝担任公卿大夫，可以得到两家的俸禄。必须每天有能力胜任，然后才能居于那个职位；德行加于人，然后才能享用那份俸禄，这是为了尊重贤才和重视有德之人。现在用盛德之人辅佐，却只给他两家的俸禄吗？《何王制》说：“天子县内的诸侯是领取俸禄的，外诸侯是继承世袭的。天子的太子食用菜蔬，因为他是储君，继承君主之位，应当有土地来尊崇他。太子食用百里的俸禄，与诸侯的封地相同。所以《礼》说：‘公、士、大夫的儿子，没有爵位但在大夫之上，所以享有百里。’公卿大夫都食用菜蔬，是为了显示与百姓同甘共苦。”

五行

五行，是什么意思呢？是指金、木、水、火、土。说“行”，是想表达为天运行气数的意义。大地承奉上天，就像妻子侍奉丈夫，臣子侍奉君主一样。因为它们地位卑微，卑微者亲近事务，所以各自专一于一种行，而尊崇于天。《尚书》说：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的位置在北方，北方是阴气在黄泉之下，承担养育万物。水的含义，是“准”（或“淮”）。阴气转化滋润，承担生成木。木在东方，东方是阴阳之气开始发动，万物开始生长。木的含义，是“触”。阳气发动跳跃，火在南方，南方是阳气在上，万物垂下枝条。火的含义，是“委随”。说万物布施，火的含义，是“化”。阳气发挥作用，万物发生变化。金在西方，西方是阴气开始兴起，万物被禁止。金的含义，是“禁”。土在中央，主要吐出和包含万物。土的含义，是“吐”。怎么知道东方是生发呢？《乐记》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土之所以不命名时节，是因为地土是别名。在五行中最为尊贵，所以不自己居于部职。《元命包》说：“土处于这个位置而道在其中，所以大而不参与化育，人君不承担部职。”五行的性质，有的向上，有的向下。为什么呢？火是阳，尊贵所以向上。水是阴，卑微所以向下。木是少阳，金是少阴，具有中和的性质，所以可以弯曲伸直，可以顺从变革。土最大，包容万物，将要生长的、将要出来的、将要回归的，不嫌弃清浊，成为万物。《尚书》说：“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五行为什么是二阳三阴呢？土尊贵，尊贵的配天，金、木、水、火阴阳各自配对。水的味道为什么是咸呢？这是它的本性。北方为什么是咸呢，万物都咸吗？是为了使万物坚固。就像五味得到咸味才能坚固。木的味道为什么是酸呢？东方是万物生长的地方。酸味是为了通达生长。就像五味得到酸味才能通达。火的味道为什么是苦呢？南方主管生长养育，苦味是为了生长养育。就像五味需要苦味才能养育。金的味道为什么是辛呢？西方杀伤成就万物，辛味是为了杀伤。就像五味得到辛味才能委顿杀伤。土的味道为什么是甘呢？中央是中和，所以甘。就像五味以甘味为主。《尚书》说：“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北方为什么有腐朽的气味呢？北方是水，万物幽藏的地方。又因为水承受污垢浊气，所以有腐朽的气味。东方是木，万物刚从地中出来，所以气味是羶。南方是火，盛阳承接变动，所以气味是焦。西方是金，万物成熟，开始复归，所以气味是腥。中央是土，主管养育，所以气味是香。《月令》说：“东方气味是羶，南方气味是焦，中央气味是香，西方气味是腥。”

译腥，北方的气味是腐朽的。」之所以称东方，是因为它是发动之方，万物开始萌动生长。南方是养育之方，万物怀胎孕育。西方是迁徙之方，万物凋零降落。北方是伏藏之方，万物潜伏收藏。少阳显现于寅，寅意为演布，对应律吕中的大簇。律的意思是率领，用来率领气令使万物生长。卯意为茂盛，对应律吕中的夹钟。衰于辰，辰意为震动，对应律吕中的姑洗。其日干为甲乙，甲意为万物包被甲壳，乙意为万物繁茂屈曲有节，想要破壳而出时为春。春的意思是舒缓地发动，方位在东方，颜色为青，音律为角。角意为气动跳跃，其帝为太皡。皥意为大起万物扰动，其神为勾芒。勾芒意为万物开始生长，其精为青龙。芒的意思是萌芽，阴中蕴阳，所以太阳显现于巳。巳意为万物必然兴起，对应律吕中的仲吕。壮盛于午，午意为万物丰满生长，对应律吕中的防宾。衰于未，未意为滋味，对应律吕中的林钟。其日干为丙丁，丙意为其物光明显著，丁意为强盛。时为夏，夏的意思是广大，方位在南方，颜色为赤，音律为徵。徵意为止，阳气达到极点，其帝炎帝即太阳，其神为祝融。祝融意为属续，其精为鸟，离卦为鸾。所以少阴显现于申，申意为身体，对应律吕中的夷则。壮于酉，酉意为老物收敛，对应律吕中的南吕。衰于戌，戌意为毁灭，对应律吕中的无射。无射意为无声，其日干为庚辛，庚意为万物更替，辛意为阴气开始形成。时为秋，秋的意思是愁亡，方位在西方，颜色为白，音律为商。商意为强，其帝为少皥。少皥意为稍敛，其神为蓐收。蓐收意为收缩，其精为白虎。虎的意思是搏讨，所以太阴显现于亥，亥意为仰，对应律吕中的应钟。壮于子，子意为孳生，对应律吕中的黄钟。衰于丑，丑意为纽结，对应律吕中的大吕。其日干为壬癸，壬意为阴气开始承担，癸意为揆度。时为冬，冬的意思是终结，方位在北方，音律为羽。羽的意思是舒缓，说万物开始孳生，其帝为颛顼。颛顼意为寒缩，其神为〇防。〇防意为入防，其精〇武掩起离体泉〇蛟珠蛤。土为中宫，其日干为戊巳，戊意为茂盛，巳意为抑屈而起，音律为宫。宫意为中，其帝为黄帝，其神为后土。《月令》说：“十一月律称为黄钟，什么是中和之色？钟的意思是”动。说阳气在黄泉之下发动，动养万物。十二月律称为大吕？什么是大？大也。吕的意思是拒。说阳气想要出来，阴气不允许。吕的意思是拒，旅抑拒难之也。正月律称为大蔟？什么是太？亦大也。蔟的意思是凑。说万物开始壮大，凑集于地而出。二月律称为夹钟？什么是夹？夹的意思是孚甲。说万物包被甲壳，种类分别。三月称为姑洗？什么是姑？姑的意思是故。洗的意思是鲜。说万物都去除旧的，趋向新的，没有不鲜明的。四月称为仲吕？什么是？说阳气极盛，将去旧，又中难之也。五月称为防宾？防的意思是下。宾的意思是敬。说阳气上极，阴气开始宾敬之也。六月称为林钟？什么是林？林的意思是众。万物成熟，种类众多。七月称为夷则？什么是夷？夷伤则法也。说万物开始受伤，被刑法所伤。八月称为南吕？什么是南？南的意思是任。说阳气尚有任生荠麦也，所以阴气拒之也。九月称为无射？什么是射？射的意思是终。说万物随阳而终也，当复随阴起，无有终已。十月称为应钟？什么是钟？钟动也。说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五行之所以更替称王？因为它们是转相生的，所以有终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因此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休。王所胜者死，囚故王者休。木王，火相，怎么知道是臣？土之所以死，是因为子为父报仇。五行之子慎之物归母。木王，火相，金成其火燋金。金生水，水灭火，报其理。火生土，土则害水，莫能而御。五行之所以相害，是天地之性，众胜寡，所以水胜火。精胜坚，所以火胜金。刚胜柔，所以金胜木。专胜防，所以木胜土。实胜虚，所以土胜水。火，是阳君的象征。水，是阴臣的意义。臣之所以能胜其君？这是因为无道之君。所以被众阴所害，如同纣王。这使得水得以施行，金以盖之，土以应之。欲温则温，欲寒则寒，又从何处能害火呢？回答说五行各自有阴阳。木生火，为什么还烧其母？回答说金胜木，火欲为木害金。金者坚强难消，所以母以逊体助火烧金，这是自欲成子之义。又阳道不相离，所以为两盛，母死子乃继之。木王之所以七十二日？因为土王四季，各十八日，合。九十日为一时，王九十日，土之所以王四季。为什么？木非土不生，火非土不荣，金非土不成，水无土不髙。土扶防助，衰歴成其道，所以五行更王，亦须土也。王四季，居中央，不名时，五行何以知

译同时兴起？丑与义相互生成。传书说：五行同时兴起，奔赴各自以别名。阳生，阴杀。火中没有生物，水中反而有生物。为什么？生者在内，火阴在内，所以不生。水火只有一种，金木有多品，为什么作为南北？阴阳的极致，得到极致所以单一。东西不是极致，所以不单一。水木可食，金火土不可食。为什么？木是阳，阳施生，所以可食。火阴在内，金阴吝啬，所以不可食。火水所以杀人？为什么？水是盛气，所以进入而杀人。火阴在内，所以杀人，比水更盛。金木是微气，所以不能自己杀人。火不可进入其中，阴在内，进入就杀人。水土阳在内，所以可进入其中。金木是微气，精密不可进入。水火不可加人功为用，金木加人功。为什么？火是盛阳，水是盛阴，气盛不变，所以不可加人功为人用。金木不能自成，所以需要人加功以为人用。五行之性，火热，水寒，有温水无寒火。为什么？明臣可以为君，君不可再为臣。五行常在，火乍亡。为什么？水太阴，刑者所以常在。金少阴，木少阳，微气无变，所以也常在。火太阳，精微，人君之象，象尊常藏，如同天子居九重之内，臣下护卫。藏于木者，依于仁。木自主，金须人取之乃成，阴卑不能自成。木所以浮，金所以沉。为什么？子生于母之义。肝所以沉，肺所以浮。为什么？有知者尊其母。一说，木畏金，金之妻庚，受庚之化，木法其本柔可曲直，所以浮。肝法其化直，所以沉。五行皆同义。天子所以内明而外昧，人所以外明而内昧。为什么？明，天人欲相向而治。行有五，时有四。为什么？四时为时，五行为节，所以木王即谓之春，金王即谓之秋。土尊不任职，君不居部，所以时有四。子不肯禅。为什么？法四时，火不兴土而兴金。父死子继。为什么？法木终火王。兄死弟及。为什么？法夏承春。善善及子孙，何法？法春生待夏复长。恶恶止其身，何法？法秋杀不待冬。主防臣摄政，何法？法土用事于季孟之间。子之复仇，何法？法土胜水，水胜火。子顺父，臣顺君，妻顺夫，何法？法地顺天。男不离父母，何法？法火不离木。女离父母，何法？法水流去金。娶妻亲迎，何法？法日入阳下阴。君让臣，何法？法月三十日名其功。善称君，过称己，何法？法阴阳共叙共生，阳名生，阴名杀。臣有功归于君，何法？法归明于日。臣法君，何法？法金正木。子谏父，何法？法火揉直木。臣谏君不从则去，何法？法水润下达于上。君子远子近孙，何法？法木远火近土。亲属臣谏不相去，何法？法水木枝叶不相离。父为子隐，何法？法木藏火。子为父隐，何法？法水逃金。君有众民，何法？法天有众星。王者赐先亲近后疏远，何法？法天雨高者先得。长幼，何法？法四时有孟仲季。朋友，何法？法水合流相承。父母生子养长子，何法？法水生木长大。子养父母，何法？法夏养长木，此火养母。不以父命废主命，何法？法金不畏土而畏火。阳舒阴急，何法？法日行迟，月行疾。有分土无分民，何法？法四时各有分，而所生者通。若言东东方，天下皆生。君一娶九女，何法？法九州象天之施。不娶同姓，何法？法五行异类乃相生。子防父母，何法？法木不见水则憔悴。防三年，何法？法三年一闰，天道终。父防子，夫防妻，何法？法一岁物有终始，天气亦为之变。年六十闭房，何法？法六月阳气衰。人有五藏六府，何法？法五行六合。人目，何法？法日月明。日照昼，月照夜，人目不更照，何法？目亦更用事。王者监二王之后，何法？法木须金以正，须水以润。明王先赏后罚，何法？法四时先生后杀。

译三军

国家拥有三军，是为什么呢？是为了防备突发变故，讨伐无道之人，尊崇宗庙，重视国家，在安定时不忘危险。为什么说有三军呢？《论语》说：“孔子如果率领三军，会与谁一起呢？”《诗经》说：“周王出行，六师跟随。”三军的编制，效法什么？效法天、地、人。规定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四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一师有二千五百人，一师为一军，六师有一万五千人。传文说：“一人必死，十人抵挡不住；百人必死，千人抵挡不住；千人必死，万人抵挡不住；万人必死，可以横行天下。虽然有一万人，仍然谦让认为不够，所以又增加五千人。”这是效法月数的规律，月亮是群阴的首领，十二个月足以穷尽阴阳的变化，具备万物而成就功业。两千人也足以征伐不义，实现太平。《谷梁传》说：“天子有六军，诸侯中的上国三军，次国二军，下国一军。”诸侯之所以只有一军，是为什么呢？因为诸侯是天子的藩屏之臣，承担兵革的重任，抵御一方的灾难，所以允许拥有一军。王者征伐，为什么一定要穿皮弁、戴素帻？为什么呢？征伐是凶事，穿素服表示内心凄怆。征伐崇尚质朴，所以穿古时的服装。《礼记》说：“三王共同使用皮弁素帻，服饰也是皮弁素帻。”又召唤虞人也穿皮弁，可知征伐也穿皮弁。王者将要出行，向父庙辞行，回来时向祖庙和父庙告祭，这是说明儿子当面辞行的礼节，体现尊重亲人的道义。《王制》说：“王者将要出行，向上帝祭告，向社稷祭告，向父庙祭告。”《尚书》说：“回来向始祖祭告。”出行之所以告天，到达后告祖，没有两个元首，后告祭的是，表示不敢滞留尊者的命令。告天是为什么呢？表示不敢擅自专断，不是出行辞行、返回告祭的道理。这与宗庙的意义不同，回来不再告天，是因为天道质朴，没有内外之分，所以不再告祭。《尚书》说“回来向祖庙父庙祭告”，没有提到告天，可知不告天。王者接受天命，质朴的朝代先进行征伐，文雅的朝代先改正朔。是为什么呢？质朴的朝代，天命赋予自己，让自己诛杀无道之人，现在诛杀了无道者而成为王，所以先征伐。文雅的朝代，说天命已经确立自己为王，然后才能诛杀王者，所以先改正朔。又改正朔，是文雅取代质朴。文雅的朝代先重文饰，质朴的朝代先重质朴，所以《论语》说：“我小子履，敢昭告于皇天上帝。”这是商汤征伐夏桀时告天，使用的是夏朝的方法。《诗经》说：“天命文王在周在镐京。”这是说文王进行诛伐，所以改国号为周，改邑名为京。这是彰显忠臣孝子的道义。商汤亲自北面称臣侍奉夏桀，不忍心互相诛杀。《礼记》说：“商汤流放夏桀，周武王征伐商纣，是当时的时势。”王法效法天诛。所谓天子亲自出征，是因为王者是天所立的，而有人图谋危害社稷，所以亲自出征以重视天命。触犯王法，就命令方伯诛杀他。《尚书》说：“现在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这就是说夏启亲自出征讨伐有扈氏的原因。《王制》说：“赐给弓矢，才得以专断征伐；触犯王诛的人。”大夫率领军队出征，一定不驾车，是为了彰显威严，使士兵一心一意。所以只听到将军的命令，听不到君主的命令。明确进退，是大夫的职责。《春秋传》说：“这是接受君主的命令，如果征伐齐国就返回，为什么夸大他不征伐防地呢？”大夫奉君命出征，进退由大夫决定。天子派遣将军，一定在宗庙，是表示不敢擅自专断。为什么独自在祖庙？制定法度的是祖先。《王制》说：“在祖庙接受命令，在学宫接受成功。”这是在祖庙命令派遣将军。王法在这里接受军队，是为什么呢？重视不灭绝人的后代。军队出征不一定胜利，所以需要他们有世袭的后代。六十岁归还兵权，是为什么呢？不忍心让父子一同作战。《王制》说：“六十岁不参与军事。”又说：“八十岁的儿子不参与政事，九十岁的家人不参与政事，父母丧期三年不参与政事，齐衰大功丧期三月不参与政事，残疾非人不能养活者一人不参与政事。”古时候军队出征不超过一个季节，是为了避免怨恨和思念。天道一个季节生养，一个季节养育，这是天所珍视的。超过季节，国内就有怨女，国外就有旷夫。《诗经》说：“当初我离去时，杨柳依依；如今我归来时，雨雪霏霏。”《春秋》说：“宋人攻取长葛。”传文说：“对外攻取邑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因为时间久。”王者有三年之丧，夷狄有内侵伐的，重视天诛是为了宗庙社稷。《春秋传》说：“天王居住在狄泉。”传文说：“这还没到三年，为什么称天王？彰显有天子。”

诛伐

诛杀不避亲戚，是为什么呢？是为了尊崇君主、贬低臣下，强化主干、削弱枝节，彰显扬善抑恶的道义。《春秋》传文说：“季子杀了他的母亲和兄长，为什么认为是善？表示诛杀不避母亲和兄长，体现君臣的道义。”《尚书》说：“于是我大规模地让你东征，诛杀弟弟。”诸侯有三年之丧，有罪也不诛杀，是为什么呢？君子宽恕自己，哀怜孝子的思念，不忍心施加刑罚。《春秋》说：“晋国士丐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返回了。”传文说：“夸大他不征伐防地。”诸侯的道义，没有天子的命令，不得调动民众起兵。诛杀不义之人，是为了强化主干、削弱枝节，尊崇天子，贬低诸侯。

译《论语》说：“天下政治清明，那么礼乐制度的制定和征伐行动的发起都由天子决定；天下政治昏暗，那么礼乐制度的制定和征伐行动的发起都由诸侯决定。”世间没有圣贤，方伯和诸侯之间有互相吞并的情况，有能力去救援的就可以去救援。《论语》说：“陈恒杀害了他的国君，孔子斋戒沐浴后去朝见国君，请求出兵讨伐他。”如果王侯的子孙篡位弑君自立，臣下可以诛杀他们，这是为了广泛推行讨伐贼人的道义。《春秋》传解释说：“臣子杀害了国君，臣子不去讨伐贼人，就不是合格的臣子。”又说：“蔡国的世子班杀害了他的国君，楚王诛杀了他。”君王受天命而起事，诸侯中有臣子弑君自立的，应当诛杀那个国君，其儿子不能继承君位，因为这是违背天理、没有天道的行为。《诗经》说：“不要在你们的邦国中放纵邪恶，只有君王才会尊崇正道。”这是说要追讨重大的罪行。有的人盗取天子的土地，自立为诸侯，只要断绝与他们的关系就可以了。父亲杀害自己的儿子，应当受到诛杀，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天地本性中，人是最尊贵的。人都是上天所生的，依托父母的气而生罢了。君王养育教化他们，所以父亲不能独断专行。《春秋》传解释说：“晋侯杀害世子申生，申生没有出逃，奸佞之人应当被诛杀。”为什么要诛杀他们呢？因为他们扰乱善行，颠覆国家政治。《韩诗内传》记载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时，首先诛杀少正卯，认为奸佞之道已经施行，扰乱了国家政治。如果奸佞之道尚未施行，只需彰明道义并疏远他们就可以了。《论语》说：“排斥郑国的靡靡之音，疏远奸佞之人。”儿子可以为父亲报仇，因为臣子对于国君、儿子对于父亲，其道义是一样的。忠臣孝子之所以不能停止报仇，是因为恩义不可剥夺。所以说：“父亲的仇人，不与他共同治理天下；兄弟的仇人，不与他共同治理国家；朋友的仇人，不与他同朝为官；族人的仇人，不与他做邻居。”所以《春秋》传解释说：“儿子不报仇，就不是合格的儿子。”《檀弓》记载子夏问道：“对于兄弟的仇人，该怎么办？”做官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如果奉国君之命相遇，也不与他争斗。如果父母因正义而被杀，儿子不报仇，是因为往来争斗没有止境。《春秋》说：“父亲没有受到应得的诛杀，儿子报仇，怎么算是诛杀呢？这还是一种责备。诛杀那个人，是责备他的罪行，穷尽其过错罪恶。”《春秋》说：“楚子虎诱骗蔡侯班，在申地杀害了他。”传解释说：“诛杀国君的儿子，不设立讨伐，什么叫讨伐？‘讨’就是清除的意思。想要表达臣子应当扫除国君的贼人。”《春秋》说：“卫国人在濮地杀死了州吁。”传解释说：“为什么称‘卫人’？这是讨伐贼人的措辞。”什么叫“伐”？“伐”就是击打的意思。想要表达去击打他们。《尚书》说：“武王伐纣。”什么叫“征”？“征”就是正的意思。想要表达使其归于正道。用词的轻重取决于语境。因为你的东征，诛杀了禄甫。又说：“甲戌日，我只征讨徐戎。”什么叫“战”？《尚书大传》说：“战，就是震慑警戒的意思。”《春秋》防说：“战，就是延改的意思。弑，就是试探的意思。”想要表达臣子杀害国君父亲，不敢立即决断，可以稍微试探一下。《易经》说：“臣子杀害国君，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什么叫“篡”？“篡”就是夺取的意思。想要表达庶子夺取嫡子的位置，孽子夺取宗主的地位，强行夺取其位置。《春秋》传解释说：“那个人是谁？这是篡位的措辞。”逐渐地杀害他。什么叫“袭”？行动不借道，趁人不备进行攻击。《春秋》传解释说：“为什么称秦伯？这是把他当作夷狄看待。为什么把他当作夷狄看待？秦伯将要偷袭郑国人，国家趁人不备，行动不借道，士兵衔枚，马匹勒紧缰绳，白天潜伏夜晚行进，这就是偷袭。诸侯进入他国，应当告知主人，这是为了表示尊敬并防止兼并。《春秋》传解释说：“桓公向陈国借道去讨伐楚国。”礼制规定：“派遣使者先行，借道要用束帛作为礼物。”如果是这样，诸侯出卖王者的道路，礼制没有只去不回的，不是说所出卖的东西。将要进入他国，先派大夫拿着礼物借道，主人也派遣大夫在郊外迎接，为宾主设立礼仪并等待，这是互相尊敬的表现。防止兼并怎么办？诸侯出行必定有军队，恐怕趁人不备，士兵掠夺财物总是迟缓，先借道就可以有所准备了。冬至之所以休兵不兴事，关闭城门，商旅不通行。为什么呢？这一天阳气微弱，君王顺应天理治理万物，所以率领天下安静，不再进行劳役，扶助微弱的阳气，成就万物。所以《孝经》防说：“夏至，阴气开始发动；冬至，阳气开始萌发。”《易经》说：“先王在至日关闭城门，商旅不通行。”夏至阴气刚开始兴起，反而非常炎热，为什么呢？阴气刚开始兴起，阳气被推向上方，所以非常炎热。冬至阳气刚开始兴起，阴气被推向上方，所以非常寒冷。

译谏诤

臣子之所以有劝谏君主的道义，是为了竭尽忠诚、献纳诚意吗？因为爱护君主，怎能不为之辛劳呢？因为忠于君主，怎能不加以教诲呢？《孝经》说：“天子有七位敢于直谏的臣子，即使君主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诸侯有五位敢于直谏的臣子，即使君主无道，也不会失去国家；大夫有三位敢于直谏的臣子，即使君主无道，也不会失去家业；士人有敢于直谏的朋友，自身就不会背离美好的名声；父亲有敢于直谏的儿子，自身就不会陷入不义的境地。”天子设置左辅、右弼、前疑、后丞，以顺应辅助之道：左辅主要负责修明政治，防止不法行为；右弼主要负责纠正周密的言辞，防止偏颇失当；前疑主要负责纠正法度，确立道德规范；后丞主要负责匡正常规，考察变化。这四位辅佐大臣弘扬正道，主要推行仁政。阳气在七中变化，以三为成数，所以设立三公，排列四位谏臣，共七人，即使君主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这是依靠群贤的力量。如果诸侯的臣子劝谏而不被听从，可以离去，这是为了降低尊者的身份以伸张卑者的道理，因为孤立的恶君不值得侍奉。离去时说：“我资质愚钝，言语笨拙不被任用，请让我退避以让贤。”如果是这样，君主应以礼相待；臣子等待被放逐，如果君主不以礼相待，就坚决离去。君主以礼相待，该怎么办呢？回答说：“我反复思考您的话，还未找到其中的道理。现在您暂且留下，圣王的制度没有堵塞贤路。”夫子想要去哪里呢？就派遣大夫送他到郊外。一定要三次劝谏，是为了符合君臣的道义；一定要等到郊外，是忠厚的极致。希望君主觉悟并采纳意见，所以一定要等待三年。古代臣下有重大的界限，君主三年不召见其家门，是为了报答君恩。现在所说的话不符合礼义，君主想要治他的罪也是可以的。《援神契》说：“三次劝谏后等待被放逐，经过三年以尽恳切之心。”之所以说“放”，是臣子为君主避讳，如果说有罪，那就是放逐他。所劝谏的事情已经实行的，就离去不再停留。凡是等待被放逐，是希望君主采纳自己的意见；事情已经实行，就各自离去，没有留下的必要。《易经》说：“像石头一样坚定，不到一天就决断，坚守正道吉祥。”《论语》说：“三天不上朝，孔子就离去。”臣子在郊外等待，君主断绝他的俸禄，是表示不想离去，只是道义不合罢了。俸禄分三份给一份，让他留下，给他的妻子和长子让他们终老祭祀宗庙，赐给他玉环就返回，赐给他玉玦就离去，表明君子重视耻辱。《王度记》说：“返回时用玉玦，那些不等待被放逐的人也给予物品。”表明有操守的主君，没有无操守的百姓。《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土地。”有人说：“天子的臣子不能说放逐，因为天子以天下为家。”亲属劝谏不能被放逐，是因为骨肉之间没有互相离去的道义。《春秋传》说：“司马子反说：‘君主请留在这里，臣子请回去。’”子反是楚国的公子。当时不等待被放逐，士人不能劝谏，是因为士人地位低贱，不能参与政事，所以不能劝谏。谋划时咨询他，就竭尽忠诚罢了。礼制规定保傅大夫进谏，士人传达百姓的话：“妻子可以劝谏丈夫，因为夫妇荣辱与共。”《诗经》说：“互相防范有法度，人如果没有礼，人如果没有礼，为什么不赶快死去。”这是妻子劝谏丈夫的诗。劝谏不被听从，不能离去，是因为娶妻本来不是为了劝谏纠正。所以一旦结为夫妻，终身不改，这里没有离去天地的道义。儿子劝谏父亲，不离去，是因为父子一体，没有互相分离的法度，就像火离开木头就会熄灭一样。《论语》说：“侍奉父母，要委婉劝谏，下面言语恭敬而不违背。”臣子劝谏君主，取法于什么？取法于金来矫正木头。儿子劝谏父亲，取法于火来揉曲木头。臣子劝谏君主依据义，所以折正它；儿子劝谏父亲依据恩，所以只是揉曲它。木头没有毁伤。等待放逐的木头，取法于水火，没有金就会分离。劝谏是什么？是间隔，是原因，是更改，是非相间，革除更改其行为。人怀有五常，所以有五种劝谏：叫做讽谏、顺谏、窥谏、指谏、伯谏。讽谏，是智慧。担忧祸患的萌芽，深刻洞察事情尚未显露而委婉告知，这是智慧的性质。顺谏，是仁爱。言辞谦逊顺从，不违背君主的心意，这是仁爱的性质。窥谏，是礼仪。观察君主的脸色不悦，暂且退下，君主高兴了，再依礼进退，这是礼仪的性质。指谏，是诚信。直指事实，这是诚信的性质。伯谏，是正义。恻隐之心发自内心，直言国家的祸害，志向刚烈忘记生死，为君主不避害身，这是正义的性质。孔子说：“劝谏有五种，我采用讽谏。”侍奉君主，进朝时思考竭尽忠诚，退朝时思考弥补过错，离去而不怨恨，劝谏而不显露。所以《曲礼》说：“作为臣子不显扬劝谏，细微之处不显露于外，就像《诗经》所讽刺的那样。”如果过错罪恶已经显著，百姓遭受毒害，上天出现灾变，事情明白显露，作诗来讽刺，希望他觉悟。圣明的君王设立谏诤制度，都是为了重视百姓而寻求自己的过失。《礼保傅》说：“于是设立进献善言的旗帜，悬挂诽谤的木牌，建立招纳谏言的鼓。”王法设立史官记录事情，作为臣下的榜样，是人们所取法的准则。行动应当符合礼制，所以一定有记录过错的史官，撤去膳食的宰夫。《礼玉藻》说：“行动时左史记录，言语时右史记录。”《礼保傅》说：“君王失度，史官记录，士人诵读，三公进读，宰夫撤去膳食。”因此天子不能做坏事，所以史官的道义，不记录就死，宰夫不撤去膳食也死。之所以称之为史，是因为君王让他做这件事。之所以称之为宰，是因为宰制，让他制定法度。宰夫之所以撤去膳食，是因为阴阳不调，五谷不熟，所以君王不尽情品尝美味

译然后吃它。《礼记》说：“一种谷物歉收，就不备办鸡和鹌鹑；两种谷物歉收，就不备办三牲。”不备办三牲，是人臣的道义所在，应当掩盖君主的恶行而宣扬其美德，这是为了记录君主的过错，为什么各自有所依据呢？掩盖恶行，是指那些广施恩德、宣扬礼制的臣子，以此来为君主隐瞒恶行。为什么君主至尊，所以要设立辅佐之臣，设置谏官，本来就不应该有遗漏呢？所以《论语》说：“陈司败问鲁昭公懂礼吗？孔子说：‘懂礼。’”这就是为君主隐瞒恶行。君主不为臣子隐瞒，为什么呢？因为君主对待臣子，没有固定的亲疏偏好，只以道义作为标准。奖赏一个善行，众臣就会受到鼓励；惩罚一个恶行，众臣就会感到畏惧。如果为地位低微的人隐瞒，那是不可行的。所以《尚书》说：“一定要努力施行赏罚，来确立他们的功绩。”诸侯的臣子对天子，也为君主隐瞒吗？当然，诸侯的臣子，现在来是为了聘问天子是否安康，并不是为了告发君主的恶行而来。所以《孝经》说：“顺承君主的美德，匡正补救君主的恶行，所以上下治理有序，能够相亲相爱。”君主不为臣子隐瞒，父亲却独自为儿子隐瞒，为什么呢？因为父子是一体的，荣辱相互牵连。所以《论语》说：“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正直就在其中了。”兄弟之间互相隐瞒吗？回答说：是的，与父子之间的道义相同。所以周公诛伐四国叛乱时，常以禄甫为主持者。朋友之间互相隐瞒吗？人本来结交朋友，是为了想要树立自身的名声。朋友之道有四个方面，互通财物不在其中。亲近时纠正对方的过失，疏远时称赞对方的优点，快乐时思念对方，患难时愿意为对方赴死。夫妻之间互相隐瞒吗？传记说：“曾子休妻，因为蒸饭没熟，问说：‘妇人有过七条可以休弃，蒸饭不熟也包括在内吗？’回答说：‘我听说，断绝交情要让对方还能交友，休弃妻子要让对方还能再嫁。’蒸饭不熟罢了，何必追问其中的缘故呢？这就是为对方隐瞒。”

译乡射

天子为什么要亲自射箭呢？是为了帮助阳气通达万物。春季的阳气微弱，恐怕万物有因寒冷而阻塞、不能自行通达的。射箭是从内部发出，向外贯穿坚硬、射入刚强之物，象征着万物的生长，所以用射箭来通达阳气。含文嘉说：“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天子为什么要射熊呢？是为了显示要制服凶猛、巧言令色之人。熊是凶猛的野兽，巧言令色的人不仅仅应当制服凶猛，还要显示应当制服天下那些巧言令色的臣子。诸侯射麋，是为了显示要通达迷惑人心的人。麋，就是迷的意思。大夫射虎豹，是为了显示要制服凶猛。士射鹿豕，是为了显示要除去祸害。各自选取德行所能制服的对象。大夫和士都要射两次，是因为臣子要显示为君主亲自处理事务，亲身承受劳苦。也有人说，臣属属阴，所以次数是偶数。箭靶是用布做的，为什么呢？是因为取用人伦事务的开端。根本端正了，末节也就端正了。为什么叫它“侯”呢？是为了表明诸侯中如果有不朝见天子的，就射他。所以礼射时的祝词说：“呵，你这不安分的侯，你不朝见天子，所以天下失业、亢旱，因而射你。”为什么不射人的正身呢？因为君子看重同类，不忍心射人，所以画野兽来射。射正身有什么意义呢？回答说：射箭的意义不止一种。射箭时手持弓稳固，内心平和、身体端正，然后才能射中。两人竞争胜负，是用德行来涵养快乐。无论胜负都谦让，是为了推崇礼让，这样可以选拔士人。所以通过射箭选拔士人，大夫胜者是因为能发近而制远。他的兵器短但危害长，所以可以警戒危难。为什么一定要借助射箭来辅助阳气、选拔士人呢？是为了扶助微弱而抑制强盛，调和阴阳，警戒意外。怎么知道这是为了警戒危难呢？《诗经》说：“四支箭射回，用来抵御祸乱。”借着射箭来习练礼乐，在堂上射箭，为什么呢？是为了显示从上制约在下。《礼记》说：“宾主拿着弓，请求升堂在两楹之间射箭。”天子射一百二十步，诸侯射九十步，大夫射七十步，士射五十步。表明尊贵者所制服的范围远，卑贱者所制服的范围近。为什么在十月举行乡饮酒礼呢？是为了恢复尊卑长幼的伦理。春夏时节事务紧急，疏浚水井、修缮墙垣，甚至出现儿子使唤父亲、弟弟使唤哥哥的情况，所以在事务闲暇时恢复长幼的次序。君王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三老，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五更，为什么呢？是为了宣扬孝悌的德行，向天下展示。所以即使是天子，也一定有他所尊重的，这是指有父亲；一定有他所先敬的，这是指有兄长。天子亲临辟雍，亲自宰杀牺牲，尊崇三老，这是父亲的象征；竭尽忠诚，捧着几杖，授予安车并浸湿车轮，恭敬地扶持授受，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五更，宠爱与礼遇交加，客人谦恭顺从，这是兄长的象征。《礼记·祭义》说：“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孝道的。”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是用来教导诸侯悌道的。为什么不直接说父亲和兄长，而说三老五更呢？老，是长寿的意思，是想说他们命令多、资历深。更，是经历的意思，是想说他们经历的事情多。既然这样，不仅仅说老，还说三，为什么呢？是想说他们通晓天地人的大道而年老。五更，是想说他们通晓五行之道而经历世事多。三老五更，是几个人呢？回答说：各一人。怎么知道的呢？既然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父亲，只有一个就够了，不应该有三个。

致仕

臣子七十岁挂起车子告老退休，是因为臣子以执掌事务、奔走效劳为职责，七十岁时阳气衰竭，耳目不聪明，腿脚不便，因此退去。避开贤者，是为了长久保持廉耻之心。挂起车子，表示不再使用。致仕，是把职权交还给君主，君主不让他自行离去，这是尊重贤者。所以《曲礼》说：“大夫七十岁告老退休。”《王制》说：“七十岁交还政事。”乡大夫中年老而有盛德的人，留任并赐给他几杖，不再用体力劳动的礼节来要求他，在家中享受三分之二的俸禄，拿出一部分给他，这是为了厚待贤者。人到了七十岁，睡觉没有别人就不温暖，到四方去，乘坐安车，与妇人一起，自称“老夫”。《曲礼》说：“大夫告老退休，如果君主不辞退他，就必定赐给他几杖。”《王记》说：“臣子向君主告老退休的，用他一半的俸禄来供养他。”几杖是用来扶助衰老的。所以《王制》说：“五十岁在家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都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臣子年老回家，到了九十岁，君主如果有事要询问，就到他家中去，带着珍宝随从，这是为了显示尊重贤者。所以《礼记·祭义》说：“八十岁不等待朝见，君主有询问就到他那里去。”大夫年老回家死去，用大夫的礼节安葬，车马衣服都和以前一样。为什么说“完全和以前一样”呢？

辟雍

古代为什么十五岁进入太学？这是因为：八岁换牙，开始有认知能力，入学学习书写计算，七八十五，阴阳完备，所以十五岁成为成童，志向明确进入太学，学习经术。学，就是觉悟，领悟所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学习用来治理本性，思虑用来改变情感。所以玉不雕琢，不能成为器物；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子夏说：“百工在作坊里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通过学习来达成他的道。”所以《礼记》说：“十岁叫做幼学。”《论语》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够自立。”又说：“生来就知道的是上等，通过学习才知道的是次一等。”因此即使有自然的禀性，也一定要设立老师。《论语防》说：“五帝设立老师，三王制定制度。”传说：“黄帝以力牧为师，颛顼以绿图为师，帝喾以赤松子为师，帝尧以务成子为师，帝舜以尹寿为师，禹以国先生为师，汤以伊尹为师，文王以吕望为师，武王以尚父为师，周公以虢叔为师，孔子以

译老聃。天子的太子、诸侯的世子，都在外面拜师求学，这是尊重老师、敬重长者的道理。《礼记》说：“有来求学的人，没有主动去教的人。”《易经》说：“不是我求教于蒙童，而是蒙童来求教于我。”《王制》说：“小学设在公宫南面的左边，太学设在郊外。”又说：“天子的太子、各诸侯的太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嫡长子，都前往那里求学。”父亲为什么不亲自教导儿子？为什么呢？是担心亵渎。而且传授道义时，应当详尽地讲解阴阳、夫妇、变化之事，这些内容不适合父子之间互相教导。师生之道有三种：《论语》说：“朋友从远方来，这是朋友之道。”又说：“颜回看待我如同父亲，这是父子之道。”用君臣的大义来教导，这是君臣之道。天子设立辟雍，是为什么呢？是为了举行礼乐，宣扬道德教化。辟，就是璧的意思，形状像圆璧，又在雍水旁边以效法天，象征教化流行。辟，意思是积累，积累天下的道德。雍，意思是堵塞，堵塞天下的残暴贼害，所以称为辟雍。《王制》说：“天子称为辟雍，诸侯称为泮宫。”外面是圆的，是想让观看的人觉得公平均等。又想表达外圆内方，说明德行应当圆融，行为应当方正。不说圆辟？为什么又在辟之外加个圆？怎么知道它是圆的呢？因为说了辟。怎么知道有外面呢？又《诗经》说：“思乐泮水，薄采其芹。”《诗训》说：“水圆如璧。”诸侯称为泮宫，是因为只有天子宫的一半，表明尊卑有差别，所教化的范围较小。半，形状像璜，只有南面礼仪的正方有水，其余部分“雍”的意思是墙垣，这是宫名的区别，表明尊卑，说明不能教化四方。不叫泮雍？有什么嫌疑？只是半天子的制度罢了。《诗经》说：“穆穆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乡里的学校叫庠，里巷的学校叫序。庠，是讲习礼义；序，是排列长幼。《礼五帝记》说：“设立庠序的学校，那么父子就有亲情，长幼就有次序。如果善良像这样，舍弃明确的法令必定其次，然后才能引导百姓。百姓尚未见到仁爱，所以设立庠序来引导他们。”教导百姓的，都是里巷中年老而有道德的人，担任右师，教导里巷中的子弟以道艺、孝悌、行义，树立五帝的德行。早晨就坐在里门，弟子都出去从事农事，结束后再回来，显示如此，都进入后再结束。如果有出入不按时、早晚不节制、有过错的，就让他们说话，说心里没有缘由产生。如果已经收藏，都进入教学。立春就从事事务。其中有贤才美质懂得学习的，足以开启他们的心智；愚钝的百姓，也足以区别于禽兽而知道人伦。所以没有不教导的百姓。孔子说：“用不教导的百姓去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表明没有不教导的百姓。天子之所以有灵台，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考察天人的心意，观察阴阳的界限，揣度星辰的验证，为万物获取无方之元的福气。《诗经》说：“经始灵台。”天子设立明堂，是为了沟通神灵，感应天地，端正四时，施行教化，尊崇有德者，重视有道者，显扬有才能者，褒奖有行者。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门，是颁布政令的宫室，位于国都的南面。上圆效法天，下方效法地，八窗象征八风，四门效法四时。九室效法九州，十二坐效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效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效法七十二风。

译灾变

上天之所以出现灾变，是为了谴责告诫君主，使其醒悟自己的行为，希望他悔过修德，深思熟虑。《援神契》说：“行为有缺失，气运违背天道，情感触动而变象出现，以此来警戒人们。”所谓灾异，是什么意思呢？《春秋潜潭巴》说：“灾的意思是伤害，随着事情的发生而惩罚；异的意思是怪异，先感动人心。”为什么说灾有哭泣呢？《春秋》记载：“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传文说：“一定要哭三天，这是什么礼节？”灾变时哭三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宗庙是祖先神灵居住的地方，鬼神没有形体。现在忽然遭遇天火，难道没有遭受灾祸吗？所以哭泣。所谓变，是什么意思？变就是反常。《耀嘉》说：“大禹将要接受帝位，天意发生巨大变化，狂风刮倒树木，雷雨在白天降临。”所谓服乘，是什么意思？衣服忽大忽小，言语反常。所以《尚书大传》说：“这时就会出现服乘的异象。”所谓孽，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甲壳类昆虫生出反常之物。”《尚书大传》说：“这时就会出现甲壳类昆虫的孽，这时就会出现其他孽。”尧遭遇洪水，汤遭遇大旱，这是上天的谴责告诫吗？尧遭遇洪水，汤遭遇大旱，是命运时运如此。为什么有的出现灾变，有的出现异象？这是因为各自随着君主的德行，依据具体事情而不同。霜的意思就是亡，阳气散去云气；雹的意思就是合，阴气专精积聚凝结成雹。日食时，一定要杀戮，为什么呢？因为阴气侵凌阳气。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社是众阴的主宰，用红丝缠绕它，击鼓攻击它，是用阳气责罚阴气。所以《春秋》说：“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之所以一定要用牺牲，是因为社是大地分别神灵之所，尊敬它所以不敢空有责罚。日食伴随大水，就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大旱就举行雩祭，没有下雨并非随意虚妄，而是督促阳气责罚下方，寻求阴道的通畅。月食时进行救护，是因为阴气失明。所以角宿和尾宿相交，日月食时进行救护，说的是夫人敲击镜子，传令官敲击手杖，平民的妻子用楔子搔痒。

耕桑

君王为什么要亲自耕种，王后为什么要亲自采桑？是为了率领天下从事农耕和养蚕。天子亲自耕种，是为了供给郊庙祭祀；王后亲自采桑，是为了供给祭服。《祭义》说：“天子推耒三次，三公推耒五次，卿大夫和士推耒九次。”在东郊耕种，为什么呢？东方是少阳，农事开始兴起；在西郊采桑，西方是少阴，女工在此完成。所以曾子问：“天子在东田耕种而三次往返。”《周官》说：“王后亲自采桑，率领内外妇女在北郊养蚕。”礼书《祭义》说：“古代天子诸侯必须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修筑宫室，用荆棘围墙并在外面关闭。”

白虎通义卷上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白虎通义》>

钦定四库全书

白虎通义卷下

汉 班固 撰

德论下

封禅

君王改换姓氏兴起，一定要登上泰山封禅，这是什么教化告成的意义呢？在刚接受天命的时候，改制顺应天道，天下太平，功业成就后封禅，以此来宣告太平。为什么一定要在泰山呢？因为泰山是万物交替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在山顶呢？因为凭借高处向高处报告，顺应同类。所以升封，是增加高度；下禅梁甫山，是奠定广厚的基础。刻石记载名号，是彰显自己的功绩，以此作为自我效仿的榜样。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所以增加泰山的高度，以效法天；依附梁甫山的基础，以报答地。表明天地所赋予的使命，功业成就事情顺利，对天地有益。就像高的更加高，厚的更加厚。有人说：封是用金泥银绳；有人说用石泥金绳。封用印玺，所以孔子说：“登上泰山，观察改换姓氏的君王，可以数出来的有七十多个。”封的意思是广大，说禅的意思是表明将成功相传。梁甫，是泰山旁边的山名。在梁甫山禅让，为什么三皇禅让于绎绎山呢？表明功业已成而离去，有德者居之。绎绎，是无穷无尽的意思。五帝禅让于亭亭山，是因为制度审慎，德行显著明白。三王禅让于梁甫山，是因为梁代表信，甫代表辅，辅助天地之道而施行。天下太平才封禅，知道要告于天，必定在岱宗，为什么呢？因为知道改换姓氏。刻石记载名号，知道要自我记载于百代君王。燎祭是报答天道的意义，望祭山川，是祭祀群神。《诗经》说：“伟大的周朝，登上高山。”说的是周朝太平封泰山。又说：“高山大岳，如同汇聚的河流。”说的是望祭山川，百神来归。天下太平，符瑞之所以到来，是因为君王继承统绪治理天下，调和阴阳，阴阳和谐，万物有序，吉祥之气充满，所以符瑞一起到来，都顺应德行而至。德行达到天，北斗星明亮，日月光辉，甘露下降；德行达到地，嘉禾生长，蓂荚出现，秬鬯产出，平路感应；德行达到文表，景星出现，五星顺轨；德行达到草木，朱草生长，树木连理；德行达到鸟兽，凤凰飞翔，鸾鸟起舞，麒麟到来，白虎到达，狐狸九尾，白雉降临，白鹿出现，白乌下降；德行达到山陵，景云出现，灵芝果实茂盛，山陵出现异丹，山阜出现萐莆，山中出现器车，沼泽中出现神鼎；德行达到渊泉，黄龙出现，醴泉通畅，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洛书，长江出现大贝，大海出现明珠；德行达到八方，祥风到来，佳气时常喜悦，钟律调和，音度施行，四夷教化，越裳进贡；孝道达到极致，则出现萐莆，这是一种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