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通义卷下

译它的叶子比门扇还大，不摇动却自然扇风，使饮食保持清凉，有助于供奉侍养。继承皇位的人在天亮时，宾连树就会生长在房舍门户旁。宾连是一种树名，因为枝叶连绵相承，所以生长在房户之间，象征着皇位的继承。太阳运行符合其应有的度数，蓂荚树就会生长在台阶之间。蓂荚是一种树名，月亮初一时长出一个荚，到十五天全部长齐，十六天开始脱落荚果，所以蓂荚生长在台阶上，象征着日月运行。贤能与不肖的人职位不相逾越，平路树就会生长在庭院中。平路是一种树名，官位任用得当它就生长，任用失当它就枯死。狐狸为什么有九条尾巴？狐狸死后头朝向出生的土丘，这是不忘根本，表明安居时不忘危难。为什么一定是九条尾巴？这是表明九位妃嫔各得其所，子孙繁衍兴旺。为什么在尾巴上体现？这是表明后代将会昌盛。景星，就是大星。月亮有时看不见，景星却经常可见，可以让人在夜间劳作，对百姓有益。甘露，就是甜美的露水，降下时万物没有不繁盛的。朱草，就是红色的草，可以用来染成深红色，以区分尊卑。醴泉，就是甘美的泉水，形状像甜酒，可以用来奉养老人。嘉禾，就是巨大的禾苗，周成王时有三株禾苗在不同的田地里生长，却合为一穗，大得几乎装满一辆车，长得几乎塞满一个箱子，有人得到后把它献给成王，成王询问周公，周公说：“三株禾苗长成一穗，这是天下将要和谐统一的征兆吗？”果然后来有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前来朝贡。

译巡狩

君王为什么要巡狩呢？“巡”就是循行的意思；“狩”就是牧养的意思。是为了替天下百姓循行视察、守护和牧养民众。虽然道德太平，但担心远近教化不同，幽隐之处百姓不能各得其所，所以考察礼义，端正法度，统一律历，计算时节月份，这都是为了百姓。《尚书》说：“于是会见东方的诸侯，协调时节月份，端正日期，统一律度量衡，修明五礼。”《尚书大传》说：“会见诸侯，询问百岁老人和太师，陈设诗歌来观察民众的命运和风俗，命令市场管理者汇报物价来观察民众的好恶。山川神灵有不祭祀的，就是不敬；不敬的人削减他的封地。宗庙有不顺从的，就是不孝；不孝的人剥夺他的爵位。改变礼仪音乐就是不听从；不听从的君主流放。更改制度服饰就是背叛；背叛的君主讨伐。有功的人奖赏他。”《尚书》说：“明确地考察功效，用车马服饰来酬劳有功之人。”巡狩为什么四季都要出行呢？因为要承接宗庙的祭祀，所以不逾越时节。在夏季的仲月出行，是因为统一律度应当得到其中和之气。二月、八月昼夜平分，五月、十一月阴阳终结。《尚书》说：“二月东巡狩到达岱宗，举行柴祭。五月南巡狩到达南岳。八月西巡狩到达西岳。十一月北巡狩到达北岳。”为什么五年巡狩一次呢？因为太频繁了。超过五年就太稀疏了。因为天道有时令的生发，岁月有成果的成就。三年一闰，天道小备；五年两闰，天道大备。所以五年一次巡狩。三年小备，二伯出外述职，进行升降奖惩。一年万物有终始，岁月有成就，方伯巡视各国，时令有所生发，诸侯巡视各邑。《传》说：“周公在内担任三公，在外担任二伯，将天下分为两半，出外进行升降奖惩。”《诗经》说：“周公东征，四方国家都归顺。”说的是周公东征述职，进行升降奖惩，天下都得到匡正。又说：“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说的是召公述职，亲自住在野外树下。《春秋谷梁传》说：“古时君主治理百姓，按时视察百姓的勤劳。”巡狩祭祀上天是为了什么？本来巡狩就是为了祭祀上天，报告到达。《尚书》说：“东巡狩到达岱宗，举行柴祭。”君王出行一定要告祭宗庙是为了什么？孝子出门要辞别，回来要拜见，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尚书》说：“归假于祖祢。”曾子问：“君王诸侯出行称为告祭祖祢，让祝官遍告五庙，这是尊崇亲人的表现。”君王将要出行告祭上天，是为了显示不专断。所以《王制》说：“向上帝行类祭，向社神行宜祭，向父庙行造祭。类祭以祖先配享，不说‘接’，是因为至尊没有两样的礼节。这是尊尊的道理。造祭只见到父庙，是为了什么？辞别从卑处开始，不再停留，尊者的命令到达父庙，不谦卑就不到达祖庙，那么祭告上天就是告祭事务。祖庙是出门辞别的地方，意义不同于告祭尊者，然后才辞别。君王出行，诸侯出行，一定要有主吗？是为了显示有所尊崇。所以曾子说：‘君王将要出行，一定要带着迁庙的主神出行，载在斋车上，显示有尊崇。’没有迁主，就用币帛作为主，在祖祢庙告祭，于是捧着它出行，每到一个住处都奠祭。这是重视命令的表现。一定要用迁主，是为了表明宗庙不能空虚。君王巡狩，诸侯在边境等候是为了什么？因为诸侯的职责是守卫藩篱。《礼记·祭义》说：‘天子巡狩，诸侯在边境等候。’君王巡狩，一定要住在诸侯的祖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表明至尊没有两个上级。所以《礼记·坊记》说：‘君主到臣子家，从阼阶上去，显示不敢占有他的居室。’《礼》说：‘天子到诸侯国，一定要住在他们的祖庙。’君王出行，一位三公带着他的属官留守，两位三公带着他们的属官跟随。君王巡狩，死在路上，要运回安葬吗？太子应当主持丧事，天下人都来奔丧，京师是四方的中心。如果这样，舜葬在苍梧，禹葬在会稽，当时崇尚质朴，所以死后就地安葬，不加重烦扰。怎么知道太平才巡狩呢？因为武王不巡狩，到了成王才巡狩。岳，是什么意思呢？岳就是高峻的样子，功德在东方称为岱宗，是说万物在东方更相替代。南方霍山，霍就是护的意思，是说万物护养。太阳用事，护养万物。西方称为华山，华就是获的意思，是说万物成熟，可以收获。北方称为恒山，恒就是常的意思，是说万物在北方伏藏有常。中央称为嵩山，是说其后广大。所以《尚书大传》说：‘五岳指的是岱山、霍山、华山、恒山、嵩山。’为什么称为渎呢？渎就是浊的意思，中国污垢浑浊，发源向东流入海，它的功绩显著宏大，所以称为渎。《尔雅》说：‘江、河、淮、济是四渎。’

考黜

诸侯为什么要考核升降呢？这是君王用来勉励贤良、抑制邪恶、重视百姓的极致表现。《尚书》说：‘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进行升降。’《礼记》说：‘九锡：车马、衣服、乐、朱户、纳陛、虎贲、鈇钺、弓矢、秬鬯，都随着他的德行可行而赐予。’能安定百姓的，赐给衣服；能使百姓和乐安定的，赐给音乐；民众众多的，赐给朱户；能进用善人的，赐给纳陛；能斥退恶人的，赐给虎贲；能诛杀有罪之人的，赐给鈇钺；能征讨不义之人的，赐给弓矢；孝道完备的，赐给秬鬯。按照先后和施行的次序，自然不相逾越，相互作为根本和末节。然而安定百姓然后富贵，然后快乐，快乐然后民众众多，于是贤人众多；贤人众多然后能进用善人，进用善人然后

译能够退斥邪恶，退斥邪恶才能防止刑罚；对内能端正自己，对外能端正他人，内外行为完备，孝道便由此产生。能够安定百姓，所以赐予车马，以彰显其功德，安定其自身；能够使百姓富足，衣食粮仓充实，所以赐予衣服，以彰显其体态；能够使百姓和乐，所以赐予音乐，以侍奉其祖先。《礼》说：“赐予音乐，得以当时天子的音乐，来侍奉其宗庙。”朱红色的门和户，是用来记录民数的，所以民众众多，就赐予朱户。古代君主礼遇贤人，降下一级台阶来礼敬他，所以进用贤人，赐予纳陛，以优待他。既然能够进用善人，就应当能够警戒恶人，所以赐予虎贲。虎贲，是用来警戒意外并抵御邪恶的；抵御邪恶应当防止刑罚，所以赐予斧钺。斧钺是用来防止重大刑罚的，刑罚适中，就能征讨不义，所以赐予弓矢。弓矢是用来征讨不义，讨伐无道的。圭瓒和秬鬯，是宗庙盛大的礼器，所以孝道完备而赐予秬鬯，用来极力彰显孝道。孝道纯粹完备，所以内和外荣。玉用来象征德行，金用来配合情志，芬芳的香气用来沟通神灵。玉装饰其根本，是君子的本性；金装饰其中，是君子的道。君子有黄中通理的道，美好的素德与金，是精和的极致；玉，是德行美好的极致；鬯，是芬芳香气的极致。君子有玉瓒和秬鬯吗？车，是用来配合道德的，它达到了极致！集合天下的极致之美，来通达其志向。那只有玉瓒和秬鬯吧？车，是指有红色和青色车盖，朱轮特能居前，左右寝米庶。因为它进退有节，德行安抚百姓，路车和乘马用来安定其自身，言语成章，行为有法度，卷龙纹的衣服，彰显其德行，擅长教诲，内心怀有至仁，就赐予当时天子的音乐，以教化其百姓，尊崇贤人通达德行，动作有礼，赐予纳陛，以安定其体态，居处修治，房内节制男女，按时配给贵贱有别，就赐予朱户，以彰显其德行；排列威武有矜持庄严，仁爱坚强，赐予虎贲，以防备非常之事；喜怒有节，诛伐刑罚，赐予斧钺，使得专断杀戮；好恶无私，执守正义不倾斜，赐予弓矢，使得专断征伐。孝道的美好，是百行的根本，所以赐予玉瓒，得以专断赐予。所以《王制》说：“赐予弓矢，然后专断杀戮；又说赐予圭瓒，然后为畅。”未赐予的，向天子借畅。《王度记》说：“天子的鬯，诸侯的薰，大夫的芑兰，士的兼畅。”人艾车马衣服乐三等者，赐予与其物。礼，天子赐予诸侯，民服车路，先设路下四恶之。又说：“诸公奉选服。”《王制》说：“天子赐予诸侯音乐，就用柷来引导它。”《诗》说：“君子来朝，何锡与之？虽无与之路车乘马，又何以与之？衮及黼。”《书》说：“明试以功，车服以庸。”朱户纳陛，虎贲者皆与之制度，而斧钺弓矢玉瓒皆与之，物各因其宜也。秬，是黑黍一稃二米；鬯，是用百草的香气郁金合而酿之，成为鬯。阳达于墙屋，入于渊泉，所以灌地降神。玉瓒，是器名，用来灌鬯的器具，用圭装饰其柄。灌鬯贵玉器。所以三年一考绩？何三年有成，故于是赏有功，黜不肖。《尚书》说：“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何以知始考辄黜之？《尚书》说：“三年一考，少黜以地。”书所言三考黜者，谓爵土异也。小国考之有功，增土进爵；后考无功，削黜；后考有功，上而赐之矣。五十里不过五赐而进爵土，七十里不过七赐而进爵土，能有小大，行有进退也。一说，盛德始封百里者，赐三等，得征伐专杀断狱。七十里伯始封，赐二等，至虎贲百人；后有功，赐弓矢；复有功，赐秬鬯，增爵为侯，益土百里；复有功，入为三公。五十里子男始封，赐一等，至乐；复有功，稍赐至虎贲，增爵为伯；复有功，稍赐至秬鬯，增爵为侯。未赐斧钺者，从大国连率方伯而防狱，受命之五。致太平之主，美群臣上下之功，故尽封之。及中兴征伐大功，皆封，所以著大功盛德之士亦封之。所以尊有德也。以德封者，必试之，必附庸三年有功，因而封五十里。元士有功者，亦为附庸，世其位。大夫有功，成封五十里。卿功成，封七十里。公功成，封百里。士有功德，迁为大夫。大夫有功德，迁为卿。卿有功德，迁为公。故爵主有德，封主有功也。诸侯有九赐，习其赐者，何？子之能否，未可知也。或曰得之，但未得行其习，以专也。三年有功，则皆得用之矣。二考无功，则削其地，而赐自并。知明本非其身所得也。身得之者，得以赐当稍黜之爵，所以封贤也。三公功成当封而死，得立其子为附庸。贤者之体，能有一也不二矣。一削为七十里侯，再削为七十里伯，三削为寄公七

译十里为伯。第一次削地，成为五十里的伯；第二次削地，成为五十里的子；第三次削地，土地尽失，仍为五十里的子。第一次削地，成为三十里的子；第二次削地，成为三十里的男；第三次削地，土地尽失，仍为五十里的男。第一次削地，成为三十里的男；第二次削地，成为三十里的附庸；第三次削爵，爵位尽失。为什么到第三次才削尽爵位？因为礼制以三次为成数，三次之后仍不改变，即使反悔也无益了。《尚书》说：“经过三次考核，决定降黜或升迁。”先削土地，后降爵位，是为什么呢？爵位是尊贵的称号，土地是人民所依托的。现在不能治理广阔的国土和众多的百姓，所以先削减他的土地。因此《王制》说：“宗庙祭祀有不顺的，君主就降他的爵位；山川神祇祭祀不举行的，君主就削他的土地。”这说明爵位和土地并不互相跟随。有人说：“坏人贪婪狠毒，看重土地，所以先削减他所看重的土地，来使他恐惧。”诸侯刚受封时，爵位和土地相随，是为什么呢？君子重视德行，轻视刑罚，在赏罚有疑问时从重处理。《诗经》说：“周王说叔父，建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侯。”君主年幼，即使考核不合格也不降黜，是为什么呢？君子不对儿童苛求责任。礼制规定，八十岁称为耄，九十岁称为悼。对于悼和耄的人，即使有罪也不施加刑罚。二王之后不被贬黜，是为什么呢？因为尊重宾客，重视先王。因为他们应当享有公爵的地位，如果罪恶足以断绝其继承，就断绝他而另立其次子。周公诛杀禄父，立微子，妻子和父母不被削地，自己的兄弟被削地但不被降爵，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因为他们贤能而得到的。等到老幼之时，只让他们以大夫的身份承受罪责罢了。诸侯哑、聋、跛、躄、患有恶疾，不免被降黜，是为什么呢？因为尊重人君。《春秋》记载：“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传文说：“甲戌日逃亡，己丑日死亡，是因为得了狂易之病，飞亡而死，由此不被断绝继承。”世子患有恶疾被废黜，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不能继承先祖。所以《春秋》传文说：“兄弟为什么不立？因为有病。”什么病是恶疾？就是这种病。

译王者不臣

王者之所以不臣服于三种人，是为什么呢？说的是前两个朝代的后裔、王后（或夫人）的父母、以及夷狄之人。不臣服于前两个朝代的后裔，是为了尊崇先王，贯通天下的三统。《诗经》说：“有客，有客，亦白其马。”这是说防子朝见周王。《尚书》说：“虞宾在位，不臣丹朱。”不臣服于妻之父母又是为什么呢？妻子是与自己同为一体的人，恭敬地承奉宗庙，想要得到她的欢心，对上承奉先祖，对下延续万世，传承无穷，所以不臣服她。《春秋》记载：“季姜归于京师。”父母对于子女，即使子女成为王后，尊位也不能加于父母之上，又怎能加于王之上呢？因为王者是不臣服于他们的。人们讥讽宋国三代在国内娶亲，说这是没有臣属。夷狄之人，与中国隔绝地域、风俗不同，不是中和之气所生，也不是礼义所能教化的，所以不臣服他们。《春秋》传文说：“夷狄互相引诱，君子不厌恶。”《尚书大传》说：“正朔所不加临的地方，就是君子所不臣服的地方。”

王者有暂时不臣服的五种情况：说的是祭祀时的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传授道业的老师、统帅军队的将领、用兵之时、以及三老五更不臣服。祭祀时的尸，是因为正与尊者配享。不臣服传授道业的老师，是因为尊师重道，想要让他充分陈述天人的意旨。所以《礼记·学记》说：“当他作为老师时，就不臣服他；当他作为尸时，就不臣服他。”不臣服统帅军队、用兵的将领，是因为重视士兵大众，面对敌国，国家不能从外部治理，军队不能从内部驾驭，想要成就其威严，统一其号令。《春秋》的大义说：“用兵不称使者，表明不可臣服。”不臣服三老五更，是想要率领天下人做别人的子弟。《礼记》说：“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三老，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五更。”

王者不纯粹地臣服诸侯是为什么呢？因为尊重他们，因为他们拥有封地并传给子孙，世世代代称君，面南而治。凡是对于异朝的君主，就在着位迎接他；觐见时就在阼阶等待他，升降走西阶，在庭院点燃火炬，设置九宾，举行享礼后才让他回去，这与一般的臣属是不同的。

刚受封的君主不臣服自己的叔伯兄弟是为什么呢？不忍心把自己一时的功德加在叔伯兄弟之上。所以《礼服》传文说：“受封君主的儿子不臣服叔伯，受封君主的孙子则全部臣服。”《礼服》传文说：“儿子能够做父亲的臣属，是不遗漏善道的义理。”《诗经》说：“文武受命，召公维翰。”召公是文王的儿子。传文说：“儿子不能做父亲的臣属，是因为家内崇尚和睦，朝廷崇尚恭敬，人不能没有过失，以免恩情伤害了道义。”

王者的臣属不能做诸侯的臣属，因为他们的尊位，应当与诸侯相同。《春秋》传文说：“许公不世代等待。”起初有人说：王者的臣属可以再做诸侯的臣属，是因为衰败的时代，君主不明，贤人并非有罪而离开，道义不能施行，百姓不得其所，再让他们做诸侯的臣属，施行他们的道义就容易了。回答说：不侍奉王侯。这是根据王者致仕的臣属而言的。说不侍奉王，是可以知道的；再说侯，是说明年少时又可以在诸侯那里做官。

王者的臣属有五种不称名的情况：先王的老臣不称名，因为他们亲身与先王共同努力治理国家，共同对天下有功，所以尊贵而不称名。《尚书》说：“咨尔伯”，没有说名字。不称名，只是尊重贤者罢了，他们共同成就了先祖的功德，恩德加于百姓。《春秋》说：“单父”，没有说名字。传文说：“大夫受命于天子的是重大的，盛德之士名字尊贵，是尊重贤者。”《春秋》说：“公弟叔盻，叔伯兄长不称名。”叔伯兄长，是与自己的父兄有同等地位之义的人。《诗经》说：“王曰叔父。”《春秋》传文说：“王礼中，为什么是长者的称呼？”不称名盛德之士，是因为不能屈尊他们的爵位俸禄。所以《韩诗内传》说：“以师礼待臣的，是帝王的交友；以受礼待臣的，是王臣；以臣礼待臣的，是霸主；以爵禄待臣的，是亡国之君。”

蓍〇

天子下至士都有蓍草和龟甲，是因为重视事情、决断疑惑，表示不独自专断。《尚书》说：“你如果有大疑惑，要谋划咨询卿士，谋划咨询庶民，谋划咨询卜筮。”决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的勤勉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好的了。《礼三正记》说：“天子的龟甲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甲属阴，所以数目是偶数。天子的蓍草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草属阳，所以数目是奇数。”

为什么先谋划咨询卿士？是为了先尽人事，思考而不能得到，思虑而不能知道，然后才询问蓍草和龟甲。圣人独自预见先睹，必定要询问蓍草和龟甲，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表示不独自专断。有人说：“清微的事物没有头绪，不是圣人所及，圣人也对此疑惑。”《尚书》说：“你有疑惑，”这是指武王。干枯的草和骨头，众多不一，唯独用灼烧龟甲吗？这是因为它们是天地之间长寿长久的物品，所以询问它们。龟甲叫做卜，蓍草叫做筮。为什么卜是赴（往）的意思？因为爆裂显现兆象；筮是信的意思，因为显现卦象。《尚书》说卜三〇，《礼记·士冠礼》说：“在庙门外进行筮占。”筮占在白昼进行，为什么一定要在庙里？是为了寄托道义、归附智慧于先祖至尊，所以借着先祖来询问。卜在春秋进行，方位在西方，面朝东？大概是蓍草放置的地方。卜的时候面向西，已经卜完退下后面向东，在东方面问蓍草，这是以少问老的义理。穿着皮弁素积，是追求质朴。《礼记》说：

译穿着皮弁、系着素色下裳，在宗庙门外进行筮占。有人说：“天子占卜用九人，诸侯用七人，大夫用五人，士用三人。”又《尚书》说：“三人占卜，就听从其中两人的意见。”在蓍草占卜中看不出吉凶，又用龟甲占卜吗？这是因为蓍草代表阳道，变化多端，变化才能形成龟甲上的裂纹，用来制约火灼的龟甲吗？为什么《礼记·杂记》说：“龟甲是阴的老成之物，蓍草是阳的老成之物。”龙没有水不能栖居，龟甲没有火不能显兆，这是以阳来触动阴，一定要用荆木来灼烧，是取“荆”与“究”同音的缘故。《礼记·三正记》说：“用荆木灼烧龟甲，是用火来触动龟甲，而不是用水来触动蓍草。”为什么称为“呕”？就是这样。蓍草和龟甲败坏后就要埋掉，为什么如此重视，是不想让人沿袭尊位吗？《周礼》说：“凡是国家的大事，先筮占而后占卜。凡是占卜，国君看龟甲的裂纹形态，大夫看裂纹的颜色，士看裂纹的墨迹。凡是占卜事务，看高处扬起的火焰，来制造裂纹。凡是选取龟甲，在秋季进行；整治龟甲，在冬季进行。”

译圣人

圣人是什么？圣，就是通达，就是道，就是声。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听到声音就能知道实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礼别名记》说：五人称为茂，十人称为选，百人称为俊，千人称为英，超过英一倍称为贤，万人称为杰，万杰称为圣。圣人在世时，难道人们就知道他是圣人吗？回答说：知道。《论语》说：太宰问子贡说：“夫子是圣人吗？”孔子说：“太宰了解我吗？圣人自己也知道自己圣吗？”回答说：知道。孔子说：“文王去世后，文化不都在这里吗？凭什么知道帝王是圣人呢？”《周易》说：“古时候伏羲氏统治天下，于是开始创作八卦。”又说：“圣人创作《周易》。”又说：“伏羲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神农氏去世后，黄帝、尧、舜兴起。”文中都提到“兴起”，说明他们都是圣人。《论语》说：“圣人吗？尧舜尚且担心做不好呢？”凭什么说禹、汤是圣人？《论语》说：“崇高啊，舜和禹拥有天下却不预先谋划。”与舜相比拟为“崇高”，就知道禹、汤是圣人。《春秋传》说：“汤凭借圣德，所以放逐了桀。”凭什么说文王、武王、周公都是圣人？《诗经》说：“文王承受天命，不是圣人就不能承受天命。”《周易》说：“汤武革命，顺应天道。”汤武与文王相比拟，《孝经》说：“那么周公就是那个人了。”下文说：“圣人的德行，又怎么能在孝道上增加呢？”凭什么说皋陶是圣人？因为《尚书·皋陶谟》说：“考察古代皋陶，是圣人，能为舜陈述大道，我的话有利可行，又广泛施行象刑，非常英明。”而且圣人都有特异的外貌。《传》说：“伏羲禄衡连珠，只有大眼睛、龙鼻，伏羲创作《周易》八卦，以应合枢机。”黄帝面貌得天匡阳，上法中宿，取象文昌。颛顼戴午，这叫清明，发节移度，大概取象招摇。帝喾防齿，上法月参，康度成纪，取理阴阳。尧眉有八种色彩，这叫通明，历象日月璇玑玉衡。舜有重瞳，这叫景，上应摄提，以象三光。《礼》说：“禹耳三漏，这叫大通，兴利除害，决河疏江。”皋陶鸟喙，这叫至诚，决狱明白，洞察人情。汤臂三肘，这叫柳翼，攘除不义，万民繁衍。文王四乳，这叫至仁，天下所归，百姓所亲。武王望羊，这叫摄扬，盰目陈兵，天下富昌。周公背偻，这叫强俊，成就周道，辅佐幼主。孔子反宇，这叫尼甫，立德泽所与藏，元通流。圣人之所以能独见前睹，与神相通精妙，大概都是上天所生的。

八风

风是什么？风这个字，意思是萌芽。滋养万物并使其成功，所以用来象征八卦。阳气生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日一变，变成为风。阴气与阳气结合而生风。距离冬至四十五日，条风到来。条，就是正。四十五日，明庶风到来。明庶，就是迎接众物。四十五日，清明风到来。清明，就是清芒。四十五日，景风到来。景，就是大。阳气生长养育。四十五日，凉风到来。凉，就是寒，运行阴气。四十五日，昌盍风到来。告诫收藏。四十五日，不周风到来。不周，就是不交，阴阳未合化。四十五日，广莫风到来。广莫，就是大，同阳气。所以说：条风到来，大地温暖；明庶风到来，万物产生；清明风到来，物体成形干燥；景风到来，荆棘结果；凉风到来，黍禾干燥；昌盍风到来，生长荠麦；不周风到来，蛰虫隐藏；广莫风到来，万物伏藏。因此王者承顺它。条风到来，就减轻刑罚，解除滞留；明庶风到来，就修整封疆，治理田地；清明风到来，拿出币帛，派遣诸侯；景风到来，就封爵有德之人，封赏有功之人；凉风到来，报答地德，教化四方；昌盍风到来，就申明象刑，修缮粮仓；不周风到来，就建造官室，修缮城郭；广莫风到来，就防止死刑，执行狱刑。

商贾

商贾是什么？商这个字，意思是估量远近，揣度有无，流通四方货物，所以称为商。贾这个字，意思是固定拥有其用，囤积货物等待民众前来，以求取利润。行走的叫商，静止的叫贾。《周易》说：“先王在至日关闭关隘，商旅不行。”后来不再巡视四方。《论语》说：“卖掉它吧！我是等待好价钱的人。”如果是这样，《尚书》说：“开始牵车赶牛，远行做买卖。”用《方言》：“远行，可以知道。”《方言》：“尊敬父母，想要留下供养他们。”

文质

王者刚即位，诸侯都来朝见。什么时候接受法度、禀受正道教化呢？《尚书》辑录“五瑞觐四岳”，是说舜刚即位，接见四方诸侯，合符信。《诗经》说：“文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是说汤王天下，大小国诸侯都来朝见汤，能通达以礼义。《周颂》说：“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是说武王伐纣定天下，诸侯来聚会

译在京城，是接受法度的地方。远近没有不到的，接受天命的人君，是天所兴起的，四方没有人敢违背，夷狄都顺从服从，就是这个原因。什么叫五瑞？是指珪、璧、琮、璜、璋。《礼》说：“天子的珪长一尺二寸。”又说：“宽三寸，削尖上部一寸半，厚半寸。”珪作为璋，方中圆外，叫璧，半璧叫璜，圆中有棱角，外面叫琮。《礼记·王度》说：“玉有象征君德的特性，干燥时不轻，湿润时不重，薄时不脆弱，有棱角但不伤人，有瑕疵但不掩盖，所以人君把它当作珍宝。”天子的纯玉，长一尺二寸，公侯九寸，四玉一石。伯、子、男都三玉二石。五玉各自有什么用途？大概用来：璜用于征召，璧用于聘问，璋用于发兵，珪用于信质，琮用于兴修土木工程。用珪作为信物，为什么？珪是尖上的，象征万物都生长显现于上。信没有比显现更显著的，所以用珪作为信物，而看见万物的开始，没有不自洁的。珪的意思就是洁。上尖是阳，下方是阴。阳尊贵所以它的礼仪顺备。位在东方，阳显现意义于上。用璧聘问，为什么？璧是方中圆外，象征地，地道安宁而产出财物，所以用璧聘问。方中是阴德方正，圆外是阴系于阳。阴德盛于内，所以显现象于内。位在中央，璧的意思就是积。中央所以有天地之象，用来据用。内方象地，外圆象天。璜用来征召，为什么？璜是半璧，位在北方，北阴极而阳始起，所以象征半阴阳气始施，征召万物，所以用来征召。不象征阴，为什么？阳始物微未可见。璜就是横，是尊崇之命。阳气横于黄泉，所以叫璜。璜的意思就是光，阳光所及没有不动的，象征君主的威命所加没有敢不听从的，阳所施无不节制。用璋发兵，为什么？璋是半珪，位在南方，南方阳极而阴始起，兵也是阴，所以用来发兵。不象征其阴，为什么？阴始起，物尚凝未可象。璋的意思就是明，赏罚之道，使臣之礼，应当章明。南方之时，万物没有不章明的所以叫璋。琮用来兴修土木工程，发动聚集众人。为什么琮的意思就是圣？象征万物之宗聚圣，功之所成，所以用来兴修土木工程，发动众人。位西方，西方阳收功于内，阴出城于外。内圆象阳，外直为阴，外有棱角而内凑合，象征聚集防备。所以叫琮，是后夫人的财。五玉所施用的不止一种，不能尽数列举，略举主要的。合符信，是说天子执瑁以朝见诸侯，诸侯执珪以觐见天子。瑁的意思就是冒，上有覆盖，下有冒受。所以觐礼说：“侯氏执珪升堂。”《尚书大传》说：“天子执瑁以朝见诸侯。”又说：“诸侯执所受珪与璧朝见天子，没有过错的恢复得到他的珪以归。拜见有过的留下他的珪，能正行的恢复归还他的珪。三年珪不恢复，稍减以爵。珪所以归还，为什么？因为琮是信瑞。璧所以留下，因为财物用尽就重新制造。怎么说？礼说：‘珪造一尺八寸，有造珪门得造璧。’公珪九寸，四玉一石。怎么知道不以玉为四器，石持为？因为《尚书》合言五玉。臣见君所以有贽，为什么？贽就是质，质自己之诚，致自己之悃愊。王者缘臣子心以为之制，差其尊卑以副其意。公侯以玉为贽，玉取其燥不轻，湿不重，公之德全。卿以羔，取其群不党，卿职在尽忠率下，不阿党。大夫以雁为贽，取其飞成行列，大夫职在以奉命之适四方，动作当能自正以事君。士以雉为贽，取其不可诱之以食，慑之以威，必死不可生畜。士行威守节死义，不当移转。《曲礼》说：‘卿羔，大夫以雁，士以雉为贽。’庶人之贽，疋童子委防而退。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言必有贽。疋谓防。卿大夫贽，古以麑鹿，今以羔雁。为什么？因为古者质，取其内，谓得美草鸣相呼；今文取其外，谓羔跪乳，雁有行列。《礼相见经》说：‘上大夫相见以羔，左顾右防，执麑。’明古以麑鹿，今以羔。卿大夫贽变，君与士贽不变。为什么？人君至尊，极美之物以为贽，士贱仗节死义，一介之道，故不变。私相见亦有贽，为什么？所以相尊敬长和睦。朋友之际，五常之道。有通财之义，赈穷告急之意，中心好之，欲饮食之，故财币者，所以副至意。礼士相见，经说：‘上大夫相见以雁，士冬以雉，夏以脯。’妇人之贽，以枣栗腵脩者，妇人无专制之义，御众之任，交接辞让之礼，职在供养馈食之间，其义一也。故后夫人以枣栗腶脩者，凡内修阴也，又取其朝早起栗战栗自正。腶脩者，脯也。故

译《春秋传》说：“宗妇相见时赠送币帛，是不符合礼制的。”那么，难道只是枣子栗子吗？难道只是脯腊干肉吗？儿子拜见父亲没有礼物，是因为关系极其亲近。拜见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不需要礼物。臣子侍奉君主是以道义结合的，能够亲近地侍奉供养，所以用礼物来体现自己的诚心，表达自己的心意，因此有礼物。

译三正

君王接受天命，必定要更改历法。为什么要明确改换年号，以示不沿袭前朝呢？是为了表明权力来源于上天，而非前人，借此改变民心，革新视听，以辅助教化。所以《礼记·大传》说：“君王初起，要改正历法，更换服饰颜色，区别徽号，差异器械，区分衣服。”因此，舜、禹虽然继承太平盛世，也应当更改以顺应天意。君王制作新乐，必定要得到天意感应后才制作，为什么如此重视改制呢？《春秋瑞应传》说：“恭敬地接受祥瑞感应而称王，改正历法，更换服饰颜色。”《易经》说：“商汤、周武王革命，是顺应天意而回应民心。”文德之君先改正历法，质朴之君先讨伐不正。质朴之君先讨伐，为什么改正历法属于文德，讨伐属于质朴呢？文德之君先彰显文德，质朴之君先彰显质朴。《论语》说：“我小子履，敢用纯色公牛，敢昭告于皇天后帝。”这是商汤讨伐夏桀，用夏朝的牺牲祭告上天。《诗经》说：“命此文王，在周在镐。”这是说文王改国号为周，改邑名为镐京。又说：“清酒已经斟满，赤色公牛已经备齐。”这是说文王的牺牲用赤色，周朝崇尚红色。历法有三种，为什么根本在于天有三统？是指三微之月。表明君王应当奉顺天道而成就它，所以接受天命各自统一一种正朔。这是敬重开端、重视根本。朔，就是苏，就是革。是说万物变革更新，于是改换统绪。《礼记·三正记》说：“正朔三次更改，文质两次循环。”三微是指什么？阳气开始施布，黄泉之下万物萌动微弱而尚未显著。十一月的时候，阳气开始在黄泉之下滋养根株，万物都呈红色，红色是盛阳之气。所以周朝为天正，崇尚红色。十二月的时候，万物开始发芽而呈白色，白色是阴气，所以殷朝为地正，崇尚白色。十三月的时候，万物开始破壳而出，都呈黑色，人们可以施加劳力，所以夏朝为人正，崇尚黑色。《尚书大传》说：“夏朝以孟春月为正，殷朝以季冬月为正，周朝以仲冬月为正。”夏朝以十三月为正，崇尚黑色，以平旦为朔；殷朝以十二月为正，崇尚白色，以鸡鸣为朔；周朝以十一月为正，崇尚红色，以夜半为朔。不以二月之后为正，是因为万物不齐，没有合适的统摄，所以必定以三微之月为正。三正的相承，如同顺接的连环。孔子继承周朝而实行夏朝的历法，知道继十一月正之后，应当用十三月正。天道向左旋转，改正历法向右运行，为什么呢？改正历法不是改变天道，只是改变日月而已。日月向右运行，所以改正历法也向右运行。日尊于月，不说正日，而说正月，为什么呢？积累日子成为月份，万物随月份而变化，所以依据万物来定正。天为质，地为文，文质之说是依据质，文说是依据文。周朝返归天正，为什么呢？质文两次循环，正朔三次更改。三微与质文的数目不相匹配，所以正朔不随质文变化。君王接受天命而起，有的却不更改，为什么呢？君王有改道的文饰，没有改道的实质。比如君面南，臣面北，皮弁素积，声音味道不可改变，哀戚之情不可更改，这是百王不变的道理。君王之所以保存前两代君王的后裔，为什么呢？是为了尊崇先王，贯通天下的三统。表明天下不是一家所有，这是谨慎恭敬、谦让的极致。所以封给他们百里土地，让他们穿着本朝的正色，使用本朝的礼乐，永远侍奉先祖。《论语》说：“夏朝的礼我能说，杞国不足以验证；殷朝的礼我能说，宋国不足以验证。”《春秋传》说：“君王保存前两代君王的后裔，让他们穿着本朝的正色，实行本朝的礼乐。”《诗经》说：“他举行灌礼，常穿黼衣戴冔冠。”这是说微子戴着殷朝的冠帽，在周朝助祭。《周颂》说：“有客有客，白马洁白。”这是微子朝见周王。前两代君王的后裔如果有圣德接受天命而称王，应当顺应他们更改吗？天下安定的人才能接受天命。如果不是其运数次序，君王必定一质一文，怎么能承奉天地，顺应阴阳呢？阳道达到极点则阴道接受，阴道达到极点则阳道接受。表明二阴二阳不能相继。质效法天，文效法地而已。所以天为质，地为文，接受并化育它，养育并成就它，所以为文。《尚书大传》说：“君王一质一文，依据天地的道理。”《礼记·三正》说：“质效法天，文效法地。”帝王初起，先质后文，是顺从天下的道理，本末的意义，先后的次序。事情没有不先有质，然后才有文饰的。

三教

君王设立三教，是为了承续衰世、挽救弊政，想让百姓回归正道。三正有缺失，所以设立三教来相互补救。夏朝君王用忠来教化，其弊病是粗野，补救粗野的弊病，没有比敬更好的。殷朝君王用敬来教化，其弊病是迷信鬼神，补救迷信鬼神的弊病，没有比文更好的。周朝君王用文来教化，其弊病是轻薄，补救轻薄的弊病，没有比忠更好的。继周朝之后崇尚黑色，制度与夏朝相同。三者如同顺接的连环，周而复始，穷尽则返本。乐稽熠嘉说：颜回崇尚三教，改变虞夏如何？回答说：教化是用来追补败政，靡弊溷浊，称为治理。舜继承尧的无为，容易。有人说：三教改易，从夏后氏开始，高宗也承继弊政，为什么不改变教化？怎么明白儿子没有改变父亲教化的道理？怎么知道高宗不改变，是因为周朝的教化承继文德呢？三教之所以先忠，

译这是施行的根本。儒、释、道三教本为一体而后分化，不能单独施行，所以君王施行时有先后的顺序。为什么说三教应当同时施行，不能单独施行呢？因为忠、敬、文这三者是不可去除的。为什么教分为三？是为了效法天、地、人。内怀忠诚，外显恭敬，加以文饰，这样三者就完备了。既然效法天、地、人，各自如何施行呢？忠效法人，敬效法地，文效法天。人道以忠为主，人用最高的道来教化人，这是忠的极致。人用忠来教化，所以忠是人道的教化。地道谦卑，天地所生万物，大地恭敬地养育它们，所以以敬作为地道的教化。教化是什么意思呢？教化就是效仿。上位者做出榜样，下位者效仿他，百姓有质朴的本性，不加以教化就不能成材。所以《孝经》说：“先王看到教化可以感化百姓。”《论语》说：“不教化百姓就让他们去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尚书》说：“用教来恭敬德行。”《诗经》说：“你的教化啊。”想要百姓效仿，忠体现于内心的诚恳，所以容易流于粗野；敬体现于祭祀，所以容易流于迷信鬼神；文体现于外表的修饰，所以容易流于浅薄。夏朝使用明器（象征性祭器），殷朝使用祭器（实用祭器），周朝两者兼用。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夏朝用忠来教化，所以先使用明器，以此来抑制孝子过度的哀痛之心。殷朝用敬来教化，所以先使用祭器，这是敬的极致。周朝用文来教化，所以两者兼用。周朝的意思在于极尽文饰。孔子说：“人死了就当作他彻底死了，这是不仁，不可这样做；人死了却当作他还活着，这是不明智，也不可这样做。”所以有死道，用来抑制孝子过度的哀痛之心；有生道，用来使人不要背离常理。所以竹器做得不能实用，木器做得不加以雕琢，瓦器做得不施釉彩，琴瑟张弦却不调平，竽笙备齐却不和谐，有钟磬却没有悬挂的架子，陈列着完备的物品却不可使用。孔子说：“制作明器的人，善于制作俑（人形陪葬品）的人是不仁的。”泥车草人，自古就有。这是说古今都是这样的。

译三纲六纪

三纲，指的是什么？是指君臣、父子、夫妇。六纪，是指诸父、兄弟、族人、舅、师长、朋友。所以君是臣的纲，父是子的纲，夫是妻的纲。又说：尊敬诸父和兄长，六纪的道理就能实行；对待舅父有义，族人之间有序，兄弟之间有亲，师长受到尊敬，朋友之间念旧。什么叫纲纪？纲，是张设的意思；纪，是治理的意思。大的称为纲，小的称为纪，用来疆界治理上下关系，整顿人伦道德。人都怀有五常的本性，有亲爱之心，因此用纲纪来教化，就像罗网有了纲纪而千万个网眼都能张开一样。《诗经》说：“勤勉不懈的君王，用纲纪治理四方。”君臣、父子、夫妇是六个人。为什么称为三纲？因为一阴一阳叫做道；阳得到阴才能成就，阴得到阳才能有序，刚柔相互配合，所以六个人构成三纲。三纲效法天、地、人，六纪效法六合。君臣效法天，取象于日月，屈伸归功给天；父子效法地，取象于五行，辗转相生；夫妇效法人，取象于六合，阴阳有施化开端。六纪是三纲的纪，师长是君臣的纪，因为他们都能成就自己；诸父兄弟是父子的纪，因为他们有亲恩相连；诸舅朋友是夫妇的纪，因为他们都有同志作为纪助。君臣，指的是什么？君，是群的意思，是下属所归心的对象；臣，是坚的意思，意志归属而自我坚固。《春秋传》说：“君在此处，臣请归附。”父子，指的是什么？父，是矩的意思，用法度教导子女；子，是孶孶无己的意思。所以《孝经》说：“父亲有敢于劝谏的儿子，自身就不会陷于不义。”夫妇，指的是什么？夫，是扶的意思，用道义扶持接纳；妇，是服的意思，用礼仪屈服顺从。《昏礼》说：“丈夫亲自为妻子解下系缨。”传文说：“夫妇是判分又结合的关系。”朋友，指的是什么？朋，是党的意思；友，是有（同有）的意思。《礼记》说：“同门受业叫朋，志同道合叫友。”朋友之间的交往，亲近时不诽谤对方的言论，疏远时不互相讥讽。一人有善行，内心就喜好；一人有恶行，内心就痛恨。财物互通而不计较，共同忧患而互相救助，活着不隶属，死后不托付。所以《论语》说：子路说：“愿意把车马、轻暖的皮衣与朋友共享，即使破旧了也不可惜。”又说：“朋友无处安身，就让他住在我家；朋友死了，就让我为他殡葬。”朋友之道，父母健在时不能实行的有两点：不能答应朋友献出自己的身体，不能擅自施予财物的恩惠。朋友饥饿就告诉父兄，父兄允许了才以父兄的名义给予，不听从就停止。所以说：“朋友饥饿就为他减少饭食，朋友寒冷就不穿多层皮衣。”所以《论语》说：“有父兄在，怎么能听到就去做呢？”男子称兄，女子称姊妹，为什么男女称呼不同？因为男女异姓，所以区别称呼。怎么说呢？《礼记·大传》说：“男子年长的称兄，年幼的称弟；女子年长的称姊，年幼的称妹。”父亲的兄弟不都在世，称为世叔；父亲的姐妹都在世，称为姑。为什么呢？因为认为诸父是内亲，所以区别称呼；姑将外嫁他人关系疏远，所以统称。至于姊妹也将外嫁他人，为什么区别称呼姊妹？因为侍奉诸姑的礼节相同，可以外出，又因为相同所以称呼简略。至于姊妹虽然也想简略，但姊尊妹卑，礼节不同。《诗经》说：“问我诸姑，于是问到伯姊。”为什么称为舅姑？舅是旧的意思，姑是故的意思，旧故是对老人的称呼。为什么称为姊妹？姊是恣的意思，妹是未的意思。为什么称为兄弟？兄是况的意思，况是父法；弟是悌的意思，心顺行笃。称丈夫的父母为舅姑，为什么？尊如父亲而不是父亲的叫舅，亲如母亲而不是母亲的叫姑，所以称丈夫的父母为舅姑。

情性

情性，指的是什么？性，是阳的施予；情，是阴的化育。人禀受阴阳之气而生，所以内怀五性六情。情，是静的意思；性，是生的意思。这是人所禀受的六气以生成的。所以《钩命诀》说：情生于阴，欲望按时念想；性生于阳，以理为据。阳气，是仁；阴气，是贪。所以情有利欲，性有仁。五常，指的是什么？仁、义、礼、智、信。仁，是不忍的意思，施予生命爱护他人；义，是宜的意思，防决得当；礼，是履的意思，履行道义形成文饰；智，是知的意思，独自预见前闻，不被事物迷惑，能看见细微之处；信，是诚的意思，专一不移。所以人生而应八卦之体，得五气以为常，仁、义、礼、智、信就是这五气。六情，指的是什么？喜、怒、哀、乐、爱、恶，称为六情。用来辅助成就五性，性为什么是五，情为什么是六呢？人本来含六律五行之气而生，所以内有五脏六腑，这是情性出入的由来。《乐动声仪》说：“官有六府，人有五脏。”五脏，指的是什么？是指肝、心、肺、肾、脾。肝，意思是干；肺，意思是费；情动得序，心，意思是任，任于恩；肾，意思是写，以窍写；脾，意思是辨，用来积精禀气。五脏：肝仁、肺义、心礼、肾智、脾信。肝所以为仁，为什么呢？肝是木之精。仁者，好

译生。东方属阳，万物开始生长，所以肝脏象征木，颜色青且长有枝叶，眼睛是它的官窍。为什么？眼睛能流出眼泪而不能容纳外物，树木也能长出枝叶，不能有所容纳。肺之所以象征义，为什么？肺是金的精华，义就是防止决堤。西方也是金，成就万物，所以肺象征金，颜色白。鼻子是它的官窍。为什么？鼻子出入气息，高耸而有孔窍，山也有金石堆积，也有孔穴，吐出云气降下雨露，来滋润天下，雨下则云消散，鼻子能出纳气息。心之所以象征礼，为什么？心是火的精华。南方尊阳在上，卑阴在下，礼有尊卑，所以心象征火，颜色赤且尖锐。人有道尊，天本来在上，所以心下尖锐。耳朵是它的官窍。为什么？耳朵能遍听内外，辨别声音言语，火光照亮有似于礼，上下分明。肾之所以象征智，为什么？肾是水的精华，智就是前进而停止，没有疑惑。水也前进而不迷惑，北方属水，所以肾颜色黑，水属阴，所以肾双窍是它的官窍。为什么？窍能防水，也能流动濡润。脾之所以象征信，为什么？脾是土的精华，土崇尚承载养育万物作为它的象征，生物没有私心，是信的极致。所以脾象征土，颜色黄。口是它的官窍。为什么？口能咀嚼品尝，舌能知道味道，也能发出声音，吐出津液？所以《元命苞》说：眼睛是肝脏的使者，肝脏是木的精华，是苍龙的位置。鼻子是肺的使者，肺是金的精华，制定割裂建立防备。耳朵是心的官窍，心是火的精华，上面对应张星。阴是肾的排泄，肾是水的精华，上面对应虚危。口是脾的门户，脾是土的精华，上面对应北斗，主宰变化。有人说：口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有人说：肝联系于目，肺联系于鼻，心联系于口，脾联系于舌，肾联系于耳。六腑，是指什么？是指大肠、小肠、胃、膀胱、三焦、胆。腑，就是藏宫的府库。所以《礼运》记载说：六情是用来辅助成就五性的。胃是脾的腑。脾主管禀受气，胃是谷物汇聚的地方。所以脾禀受气。膀胱是肾的腑。肾主管排泄，膀胱常常有热，所以先决难。三焦是包络的腑，是水谷的道路，气开始和终结的地方。所以上焦像孔窍，中焦像编织，下焦像沟渠。胆是肝的腑。肝是木的精华，主管仁，仁者不忍，所以用胆来防备，因此肝胆二者一定有勇。肝胆趋向不同，怎么知道它们互为腑呢？肝是木的精华，木的意思就是牧。人愤怒没有不脸色发青，眼睛睁大的，这是它的效验。小肠、大肠是心、肺的腑，主管礼义。礼义是有分理的，肠的大小相互承受。肠是心肺的主宰，心是皮体的主宰，所以是两个腑。目为心看，口为心谈，耳为心听，鼻为心嗅，这是肢体的主宰。喜在西方，怒在东方，好在北方，恶在南方，哀在下，乐在上。为什么？西方是万物成就的地方，所以喜；东方是万物生长的地方，所以怒；北方阳气开始施布，所以好；南方阴气开始兴起，所以恶；上面多乐，下面多哀。魂魄，是指什么？魂就是传传，行动不停息于外，主管情。魄就是迫然附着于人，主管性。魂就是芸，情用来清除秽气；魄就是白，性用来治理内部。精神，是指什么？精就是静，太阴施化的气，像火的化育，承担生成。神就是恍惚，太阴的气，间总云，肢体的万化之本。

译寿命

命是什么？是人生命的长短，是上天注定让人生存的。命有三类：根据记录验证有寿命，根据保全程度有遭命，根据遭遇暴患有随命。顺应行为习性的是寿命，这是上等的命。比如周文王承受天命，只在中途享国五十年。随命是随着行为而来的命。比如怠慢废弃三种正道，上天因此断绝他的命。又想要让百姓致力于仁义，杜绝滔天罪行。如果滔天，司命就会举发过错，言语就会用来惩罚他。遭命是遭遇世道残暴，比如对上遇到乱君，对下必然灾变突然降临，夭折人命。沙鹿在受邑崩塌，就是这种情况。冉伯牛言语正直行为端正却遭遇恶疾，孔子说：“这是命啊！这个人，却得了这种病。”孔子路过郑国，与弟子走散，独自站在城门外面。有人对子贡说：“东门有一个人，他的头像尧，他的脖子像皋陶，他的肩膀像子产，但是从腰以下比禹矮三寸，瘦弱得像丧家之犬。”子贡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感叹着笑着说：“形状不像啊，真的像丧家之犬吗？真的像吗？”

宗族

宗是什么？宗就是尊，是作为先祖的主祭者，是宗族人所尊崇的。礼说：“宗人将有祭祀之事，族人都要等待。”圣人为什么一定要有宗？是为了长久和睦。大宗能率领小宗，小宗能率领众弟，互通有无，这是用来治理族人的。宗族中作为始祖后代的为大宗，这是百代所尊崇的。作为高祖后代的，五世就迁移了。高祖从上面的宗迁移，就改变下面的宗；作为曾祖后代的为曾祖宗，作为祖后代的为祖宗，作为父后代的为父宗。以上直到高祖宗，都称为小宗，因为它们辗转迁移，区别于大宗。别子是自己作为子孙的祖先，继承别支，各自为宗。小宗有四个，大宗有一个，总共五个宗，人的亲情就完备了。诸侯可以夺取宗位，表明尊贵者适宜这样做；大夫不能夺取宗位，为什么呢？因为诸侯世代传给子孙，所以能夺宗；大夫不传给子孙，所以不能为宗。《丧服经》说：“大夫为宗子不言，诸侯为宗子。”族是什么？族就是凑，聚集，是说恩爱相互汇聚。活着相亲相爱，死了相互哀痛，有聚集的道理，所以称为族。《尚书》说：“以亲近九族。”族为什么是九？九的意思是穷尽，亲疏恩爱穷尽。指的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是指父亲的姓氏一族；父亲的女儿兄弟出嫁有儿子为二族；自己的女儿兄弟出嫁有儿子为三族；自己的女儿出嫁有儿子为四族。母族三，是指母亲的父母一族；母亲的兄弟二族；母亲兄弟的儿子三族。母亲的兄弟，男女都在外亲，所以合在一起说。妻族二，是指妻子的父亲为一族，妻子的母亲为二族。妻子的亲属简略，所以父母各为一族。礼说：“只有这三族不担忧。”《尚书》说：“以亲近九族。”意义相同。另一种说法合称九族，是想说明尧时都是三。礼为什么单独说父族四？是想说周朝继承夏商之后，百姓都厚待末代，所以礼废除了母族和妻族，礼中母族属于父族，因此贬低妻族以依附父族。有人说九，是依据有交接之恩。比如邢侯的姨母、谭公的私情。说四，是依据有丧服，不互相伤害，这是不同的地方。

姓名

人为什么有姓？是为了推崇恩爱，加厚亲情，远离禽兽，区别婚姻。所以礼区分类别，让活着的人相爱，死了的人哀痛，同姓不能通婚，都是为了重视人伦。姓，就是生，是人禀受天气所以生存的。《诗经》说：“天生众民。”《尚书》说：“辨别百姓。”姓为什么有百？为什么呢？古代圣人吹律定姓，用来记录其族。人含着五常而生，声音有五音：宫、商、角、徵、羽，辗转相杂，五五二十五，辗转生出四时，所以百种而异。气息不同声音全部具备，所以百种不同。为什么有氏？是为了尊贵功德，轻视技艺力气。有的以官为氏，有的以事为氏，听到他的氏就知道他的由来，勉励人为善。有的以祖父的字为氏，是为了区别诸侯的后代，为了复兴灭亡的国家，继承断绝的世系。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的儿子称公孙，公孙的儿子各自以祖父的字为氏，所以鲁国有仲、叔、季，楚国有昭、屈、景，齐国有高、国、崔、立，氏三个就知道他们是子孙了。王者的后代称为王子，兄弟立国都受封，有的称为王孙，上面称王孙。尧知道天命表彰稷契，赐给生子姓，皋陶掌管刑法不表彰姓，是说上天任用德行，远离刑法。禹姓姒氏，祖先因为亿兆而生；殷姓子氏，祖先因为玄鸟生子；周姓姬氏，祖先因为踩大人足迹而生。人一定有名，为什么呢？是为了抒发情感自我记录，尊重侍奉人。《论语》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三个月命名，为什么呢？天道一个时辰，万物有变化，人生三个月，眼睛明亮，也能笑，与人相互应答，所以在他刚开始有知觉时命名。所以《礼服传》说：“孩子生下来三个月，父亲在祖庙为他命名，在祖庙，是说孩子的亲庙，表明应当作为宗祖的主祭者。”另一种说法在燕寝命名

译名，是幼小、卑贱的称呼，因为简略，所以在内室中就不使用了。《礼记·内则》说：“儿子出生，国君沐浴，穿上朝服，夫人也这样做，站在东阶的西南方，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上来，国君为他命名，士中的嫡长子握着他的右手，庶子抚摸他的头，国君说‘恭敬地遵循表率’，夫人说‘记住要有成就’，并向四方边境宣告。”四方边境，是用来遏制萌芽、防备未然的原因。曾子问：“世子出生三个月，用名字告诉祖先。”《内则》记载：“用名字告诉山川、社稷和四方边境。”天子的太子让士在南郊背负孩子，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射六次，这是为什么呢？这是男子的事，所以先表明他的事，然后才享用他的俸禄。一定要用桑木弓吗？桑，是相逢交接之道。《保傅》说：“太子出生，用礼仪举起他，让士背负他，这是为什么呢？在斋肃端正的郊外，显现于天。”《韩诗内传》说：“太子出生，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射上下四方，表明应当侍奉天地四方。”殷朝用生日来命名孩子，这是为什么呢？殷朝质朴，所以直接用生日来命名孩子。用《尚书》讲述殷朝，有太甲、帝武丁。对于臣民也可以用生日来命名孩子，这是为什么呢？也是不禁止。用《尚书》讲述殷朝臣子有巫咸、祖已。怎么知道诸侯不像王者那样用生日来命名孩子呢？因为太王名亶甫，王季名歴，他们是殷朝的诸侯。《易经》说：帝乙称呼成汤，帝乙是六代孙。汤出生在夏朝，为什么用甲乙来命名？回答说：汤王后来才改变命名子孙的方法，他本名叫履，所以《论语》说：予小子履，履，是汤的名字。不用子丑来命名吗？回答说：甲乙是天干，子丑是地支，天干是根本，本质，所以用甲乙来命名。名字有的兼用，有的单独使用，这是为什么呢？表示不单一。有的听其声音，用律吕来确定名字；有的依据事物旁通其形状，所以名字有的兼用，有的单独使用。依据事物的，像后稷就是这样，弃之因名之为弃。旁通其形状的，孔子头型像鲁国的尼丘山，所以名叫丘。有的旁通其名字作为字的，听到名字就知道字，听到字就知道名字。像名赐，字子贡；名鲤，字伯鱼。《春秋》讥讽双名，这是为什么呢？讥讽的原因，是说他们没有常道。如果突然命名，禄甫、元言、武庚就是名字。不用日月山川来命名，是因为幼小卑贱的称呼。臣子应当避讳，为了显示事物的通达，所以避开它。《曲礼》说：双名不偏讳，侍奉父母则避讳祖父母，不侍奉父母则不避讳祖父母。在国君面前不避讳，《诗》《书》中不避讳，临文不避讳，在郊庙中不避讳。又说：在国君面前臣子称名，在父亲面前儿子称名，指大夫称名，卿弟称兄。表明不敢在尊者面前避讳。太古时代不避讳的，这是为什么呢？崇尚质朴，所以臣子不避讳君父的名字。所以《礼记》说：朝日上值不避讳，正是天的名字。人之所以十月出生，这是为什么呢？人效法天子。经天地之数五，所以十月完备才成为人。人出生之所以哭泣，这是为什么呢？本来是一干而分，得到的气息不同，所以哭泣，重在离开母亲的意义。《尚书》说：启呱呱哭泣。人拜之所以自名，这是为什么呢？所以哭泣呼号自我记录，礼拜自我记录，不自我命名，这是为什么呢？完备阴阳。人之所以互相拜，这是为什么呢？所以表达情感显示心意，屈节卑体，尊敬侍奉他。拜的意思是服。为什么一定要再拜，这是为什么呢？效法阴阳。《尚书》说：再拜稽首，为什么一定要稽首，这是为什么呢？恭敬到了极点。头至地，为什么叫首？指头。礼说：“头有疮则沐”，为什么先拜首，后稽首，这是为什么呢？顺应其父的本质。《尚书》说：“周公拜首稽首”。人之所以有字，这是为什么呢？冠德明功，尊敬成人。所以《礼》士冠经说：“宾北面字之曰伯某甫”，又说：“冠而字之，敬其名也”。为什么五十才称伯仲，五十知天命，思虑定，能顺四时长幼之序，所以用伯仲号之。《礼》檀弓说：“幼名，冠字，五十乃称伯仲”。《论语》说：“五十而知天命”。称号之所以有四，这是为什么呢？效法四时用事先后，长幼兄弟之象，所以以时长幼号曰伯仲叔季。伯者，长也。伯者，子最长，迫近父也。仲者，中也。叔者，少也。季者，幼也。适长称伯，伯禽是也。庶长称孟，以鲁大夫孟氏，男女异长，各自有伯仲法阴阳，各自有终始也。《春秋》传说：“伯姬者，何？内女称也。妇人十五称伯仲，何？妇人值少变，阴阳道促，蚤成，十五通乎织絍之事，思虑定，故许嫁，笄而字。”所以《礼》经说：“女子十五许嫁，笄礼之称字之，妇姓以配字，何？明不娶同姓也。”所以《春秋》说：“伯姬归于宋，姬者姓也。”值字之所以在仲春，这是为什么呢？值者亲故，近于仲，文子尊尊，故于伯仲之时物尚值，叔之时物失之。章即如是，周有八士。《论语》说：“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积于叔

译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两人同时出生所以如此。不积累在伯和季身上，表明他们并非两个不同的人。周文王有十个儿子，《诗经》的传注说：“伯邑考，武王发，周公旦，管叔鲜，蔡叔铎，成叔处，霍叔武，康叔封，南季载。”南季载之所以有时排在叔之前，是为什么呢？管、蔡、霍、成、康、南都是采邑，所以把“叔”字放在前面。上面提到伯邑叔震，是因为唯独他没有采邑吗？大概是因为担任大夫的人并不拥有采邑。

译天地

天是什么？“天”这个说法，意思是镇守。居于高处治理下方，作为人间的镇守者。地，意思是平易。说它养育万物，包容承载、交易变化。最初产生的天，起初先有太初，后有太始，形态征兆已经形成，叫做太素。混沌相连，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然后剖开分离，清浊已经分开，精气发出光辉散布，度量万物施予生命。精纯的成为三光，号称为五行。五行产生情欲，情欲产生汁液，在中间的汁液中产生神明，神明产生道德，道德产生文章。所以《干凿度》说：“太初，是气的开始。太始，是形态征兆的开始。太素，是质料的开始。”阳唱阴和，男行女随。天道之所以向左旋转，地道向右环绕。为什么说天地运动却不分离，运行却不离散？所以在左旋右绕中，如同君臣、阴阳相对的意义。男女结合称为人，天地为什么没有总称？为什么说天圆地方，不相类似，所以没有总称呢？君主舒缓臣子疾速，地位低的应当劳碌。天为什么反常运行？为什么说阳不动，就无法推行它的教化；阴不静，就无法完成它的化育。虽然终日勤勉，也不离开它的位置。所以《易》说：“终日勤勉，是反复遵循道的表现。”

日月

天向左旋转，日月五星向右运行。为什么？日月五星相对于天属于阴，所以向右运行。向右运行，如同臣子面对君主。《含文嘉》说：“计算日月是向右运行的。”刑德跟随日月向东运行，而太阳运行迟缓，月亮运行快速。为什么？君主舒缓，臣子劳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一度。《感精符》说：“三纲的意义，太阳是君主，月亮是臣子。”日月之所以悬挂在昼夜之间？为什么？辅助天运行化育，照亮下方大地。所以《易》说：“悬挂的象显著明亮，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日”这个说法，意思是充实，常常满盈而有节制；“月”这个说法，意思是缺损，有满盈也有缺损。为什么有缺损？为什么？将功劳归于太阳。八天形成光芒，十六天转而将功劳归于晦暗，到了初一接受符命再次运行。所以《援神契》说：“月亮三天形成魄。”为什么命名为星？为什么？星，是精气，依据太阳的节律来说。一天一夜恰好运行一度，一天一夜算作一天，剩余再分天为三十六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太阳和月亮的直径是千里。为什么一定有昼夜？为什么？具备阴阳。太阳照亮白天，月亮照亮夜晚。太阳为什么有长短？为什么？阴阳交替用事。所以夏至白天长，冬至夜晚长。夏天太阳宿在东井，寅时出戌时入；冬天太阳宿在牵牛，辰时出申时入。月亮为什么有大小？为什么？天道向左旋转，日月向东运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月亮追上太阳为一个月，到二十九天还差七度，如果是三十天，就超过运行七度。太阳不可分割，所以月亮忽大忽小。光明有阴阳，所以《春秋》说：“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这是三十天的月份。又说：“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这是二十九天的月份。月亮为什么有闰余？为什么？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度，一年十二个月，太阳超过十二度，所以三年一个闰月，五年两个闰月。表明阴不足，阳有余。所以《防》说：“闰，是阳的余数。”

四时

为什么命名为岁？岁，意思是成就。三百六十六天绕天一周，万物全部死亡，所以称为一岁。《尚书》说：“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确定四时而成岁。”春夏秋冬，时，意思是期限，阴阳消长的期限。四时天有不同的名称，为什么？天尊贵，各自依据其旺盛者命名。《春秋》物候变化旺盛，冬夏气候变化旺盛。春天叫苍天，夏天叫昊天，秋天叫旻天，冬天叫上天。《尔雅》说：“一种说法春天为苍天”等就是这样。四时不随着正朔改变，为什么称为四时？依据物候命名。春天应当生发，冬天应当终结，都以正作为时节。有的说岁，有的说载，有的说年。为什么说岁？用来记载气物，帝王共同使用。依据太阳称为岁。《春秋》说：“元年正月，十二月朔。”有朔就有晦，知道依据月亮断定为年。载的意思是成就，载成万物终始来说。二帝称为载，三王称为年，都指居丧。所以《尚书》说：“三年四海遏密八音。”指二帝。又说：“谅阴三年。”指三王。《春秋》传说：“三年之丧，实际是二十五个月。”知道居丧时，日说夜，月说晦，月说朔，日说朝。为什么？朔的意思是复苏，光明消亡后再生，所以说朔。太阳白天出现夜晚隐藏，有早晚，所以说朝。

衣裳

圣人为什么制定衣服？为什么？因为粗布细葛遮蔽形体，表现德行，劝勉善行，区别尊卑。为什么命名为裳？为什么？衣的意思是隐蔽，裳的意思是遮挡。用来隐蔽形体自我遮挡封闭。《易》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怎么知道上面是衣，下面是裳？因为先提到衣。《诗》说：“提起衣裳渡过溱水。”所以合称为衣。《弟子职》说：“提起衣服走下。”为什么命名为衣？为什么？上面兼括下面。为什么独用羔羊皮裘？为什么？取它轻暖，因为狐狸死时头朝向故丘，表明君子不忘本。

译羔羊之所以被选用，是取其跪乳之态，象征谦逊顺从。因此，天子穿狐白裘，诸侯穿狐黄裘，大夫穿苍色裘，士穿羔羊裘，这也是为了区分尊卑等级。为什么一定要有绅带呢？是为了表示谨慎恭敬，自我约束和整理仪容。用彩绘的丝织品在身前打结，垂下的长度占身高的三分之二，其中绅带占了两份。之所以要有鞶带，是为了表示有事在身。为什么一定要有佩饰呢？《论语》说：“离开防邑，没有不佩戴饰物的。”天子佩戴白玉，诸侯佩戴〇玉，大夫佩戴水苍玉，士佩戴瓀珉石，佩饰即象征其所从事的事务。就像农夫佩戴他的耒耜，工匠佩戴他的斧斤，妇人佩戴她的针缕。怎么知道妇人也佩戴玉饰呢？《诗经》说：“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徳音不忘。”

译五刑

圣人治理天下，必定会有刑罚，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辅助道德、帮助治理，顺应天道的法度。所以悬挂赏罚，是为了显示有劝勉的作用；设立刑罚，是为了表明有所畏惧。刑罚之所以分为五种，是效法五行。条文多达三千条，是为了顺应天地和人情。五刑所属的条目有三千条，死刑所属的条目有二百条，宫刑所属的条目有三百条，膑刑所属的条目有五百条，劓刑和墨刑所属的条目各有一千条。张设罗网以约束众人，如果没有五刑就无法显现。劓刑和墨刑，为什么是下等的刑罚呢？膑刑，就是砍去膝盖骨；宫刑，对于女子是指因淫乱被抓，关在宫中不得外出；对于男子是指因淫乱，割去其生殖器。死刑，就是处死。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是因为尊重大夫吗？礼仪不施加于平民，是为了勉励平民使他们达到士人的境界。所以礼仪是为有知识的人制定的，刑罚是为无知的人设立的。平民即使有千金之财，也不能用来赎免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是依据礼仪，大夫没有刑罚。有人说这是指鞭打和杖击的刑罚。礼仪不施加于平民，是指应酬往来之礼。

五经

孔子之所以审定五经，是为什么呢？孔子处于周朝的末世，王道衰微，礼义废坏，强者欺凌弱者，人多者暴虐人少者，天子不敢诛杀，方伯不敢征伐，孔子哀怜道德不能施行，所以周游列国应聘，希望推行他的圣德。从卫国返回鲁国后，他自知不被任用，所以追定五经来推行他的道。所以孔子说：“《尚书》说：‘孝啊，只有孝，友爱兄弟，施用于政事，这也是为政。’”孔子没有审定五经，会怎么样呢？周朝衰微，道义丧失，纲常散乱，五教废坏，所以五常的经典都失去了它们的地位。《易经》失去条理，那么阴阳万物就失去本性而乖违，诽谤的言论纷纷兴起，《尚书》有三千篇，《诗经》有三百篇，而歌谣怨诽之声四起。先作《春秋》，后作《孝经》，为什么想专以《孝经》来正定呢？孝，是从天子下到平民，上下通用的。《孝经》是制作礼乐的根本，圣人的道德已经完备，弟子为什么还要记录《论语》呢？因为看到夫子遭遇世事变故，发出的号令不合于法度。文王为什么推演《易经》呢？文王承受王位，不遵循仁义之道，失去了做人的法则。他自己调和阴阳尚且微薄，所以推演《易经》，使我最终达到太平，日月的光明，就像《易经》一样。伏羲为什么作八卦呢？伏羲开始称王天下，没有前代圣人的法度，所以上天观察天象，下地观察地法，观察鸟兽的纹理与大地的适宜，近取之于自身，远取之于万物，于是开始作八卦，以通达神明的德性，以象征万物的实情。经典为什么有五种呢？经是常道，有五常之道，所以称为五经：乐代表仁，书代表义，礼代表礼，易代表智，诗代表信。人情有五种本性，怀有五种常道，但不能自我成就，所以圣人效法上天五常之道而阐明它，用来教导人们成就他们的德行。五经指的是什么？是《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礼记》解释说：温柔宽厚，是《诗经》的教化；疏通知远，是《尚书》的教化；广博易良，是《乐经》的教化；洁净精微，是《易经》的教化；恭俭庄敬，是《礼记》的教化；连缀文辞、类比史事，是《春秋》的教化。《春秋》是什么意思？是常道。那么从黄帝以来呢？凭什么这么说呢？《易经》说：“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用书契代替它，百官得以治理，万民得以明察。”后世圣人，指的是五帝。传曰：“三王百世计算神元之书，五帝接受图录的世史记政录，从帝魁以来，除去礼乐之书三千二百四十篇。”

嫁娶

人道为什么有嫁娶呢？因为情性之中，没有比男女更重要的。男女的交往，人情的开始，没有比夫妇更根本的。《易经》说：天地氤氲，万物化生；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生。人秉承天地，施行阴阳，所以设立嫁娶的礼仪，是为了重视人伦，广继后代。《礼记·保傅传》说：慎重地为儿子娶妻，必定选择世代有仁义的人家。礼仪中男娶女嫁，为什么阴卑不能自主，要就阳而成呢？所以《易》说：阳倡阴和，男行女随。男子不自主娶妻，女子不自主出嫁，必须由父母，需要媒妁。这是为了远离耻辱，防止淫乱。《诗经》说：娶妻怎么样，何必告诉父母？又说：娶妻怎么样，没有媒人就不行？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阳数是奇数，阴数是偶数。男长女幼，是因为阳舒阴促。男子三十岁骨骼坚强，胜任做父亲；女子二十岁肌肤充盛，胜任做母亲。合起来是五十，应合大衍之数，化生万物。所以《礼记·内则》说：男子三十岁壮年，有妻室；女子二十岁壮年而嫁。七岁是阳数，八岁是阴数。七八十五，阴阳之数完备，有相偶的志向。所以《礼记》说：女子十五岁许嫁，加笄并取字。礼仪中称字，阴系于阳，所以有专一的节操。阳尊无所系，二十五岁系于阴节。阳舒而阴促，三十数是三终奇，是阳节；二十数是再终偶，是阴节。阳小成于阴，大成于阳，所以二十岁行冠礼，三十岁娶妻；阴小成于阳，大成于阴，所以十五岁加笄，二十岁出嫁。另一种说法，《春秋谷梁传》说：男子二十五岁系心，女子十五岁许嫁，是感应阴阳。阳数是七，阴数是八。男子八岁换牙，女子七岁换牙。阳数是奇数，三三八二十四，加一为五而系心。阴数是偶数，再成十四四，加一为五，所以十五岁许嫁。

译各加一者，是为了表明专一系心。之所以要系心，是为了防止淫佚呢？《礼》说：女子十五岁许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时用雁作为贽礼。纳征时说：〇纁。所以不用雁作为贽礼，用雁，是取其随时南北，不失其节，表明不耽误女子的婚期。又取雁飞行成行，停歇成列，表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不相逾越。又婚礼贽礼不用死雉，所以用雁。纳征，〇纁、束帛、离皮。〇三法天，纁二法地。阳奇阴偶，表明阳道之大。离皮，是两张皮，作为庭实，庭实是偶数。《礼昏经》说：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都用雁，纳征用束帛、离皮。纳征时，辞说：您有命令赏赐我的家室，某也有先人的礼仪，离皮、束帛，派某前往纳征。上面的某，是女婿的名字；下面的某，是使者的名字。女方父亲说：您顺从先典赏赐某，重礼某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命。纳采时，辞说：您有恩惠赏赐我的家室某某，有先人的礼仪，派某，请求纳采。回答说：某的儿子愚笨，又不能教导，您命令他，某不敢推辞。从天子下到士，必须亲迎，授绥是因为阳下于阴。想要得到她的欢心，表示亲近之心。亲迎时车轮转三周，下车时曲折环顾，是为了防止淫佚。《诗》说：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礼昏经》说：宾客升堂北面，奠雁再拜，拜手稽首，降出，妇人从房中出来，从西阶降下，女婿御妇车，授绥。在祢庙遣送女子，是重视先人遗留的肢体，不敢自专，所以告祭。父母亲自告诫男女，是因为亲亲之至。父亲说：告诫你、敬重你，早晚不要违命。女子必须有端正的绣衣或笄，母亲施襟结帨，说：勉励你、敬重你，早晚不要违犯宫中的事务。父亲在阼阶告诫，母亲在西阶告诫，庶母在门内施鞶祭绅，以母亲之命命令说：恭敬地听从你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看襟、鞶、祭、绅，离开时不要推辞。告诫而不诰，大概是因为耻于重去。《礼》说：嫁女之家不絶火三日，是思念离别；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是思念嗣亲，感念亲人年老衰迈，世代更替。《礼》说：婚礼不贺，是人之序。授绥时姆辞说：未教未乞与为礼。开始亲迎时辞说：您命令某以这初昏，派某将请承命。主人说：某故敬具以酒，父亲命醮子遣之迎，命说：前往你相承我宗事，率以敬先迎妣之嗣，若则有常。子说：诺，唯恐不堪，不敢忘命。娶妻不先告庙到，是表示不必安。婚礼请期不敢必。妇人入三月然后祭行，舅姑已死，也是妇人入三月奠采于庙，三月一时，物有成者，人之善恶可得知，然后可得事宗庙之礼。曾子说：女子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表示未成妇。嫁娶必以春，是因为春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诗》说：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周官》说：仲春之月，令防男女，令男三十娶，女二十嫁，《夏小正》说：二月冠子、娶妇之时。夫有恶行，妻不得去，得地无去，是天之义。夫虽有恶，不得去。所以《礼·郊特牲》说：“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悖逆人伦，杀妻父母，废纪纲，是乱之大者，义絶乃得去。天子诸侯一娶九女，是重视国广继嗣。适者，是法地有九州，承天之施，无所不生。娶九女，亦足以成君施。九而无子，百亦无益。《王度记》说：“天子一娶九女。”《春秋公羊传》说：“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之。”侄者，是兄之子。娣者，是女弟。或说：天子娶十二女，法天有十二月，万物必生。必一娶，是防止淫佚。为其弃德嗜色，所以一娶而已。人君无再娶之义。备侄娣从，是为其必不相嫉妒。一人有子，三人共之，若已生，不娶两娣，是传异气。娶三国女，是广异类。恐一国血脉相似，俱无子。侄娣年虽少，犹从适人，是明人君无再娶之义。还待年于父母之国，未任答君子。《诗》说：“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公羊传》说：“叔姬归于纪，明待年也。”二国来媵，谁为尊？大国为尊。国等以德，德同以色，质家法天尊左，文家法地尊右。所以不聘妾？是人欲尊之义？义不可求人以为贱。《春秋传》说：“二国来媵，可求人为士，不可求人为妾。”何？士即尊之渐，贤不止于士，妾虽贤，不得为适。娶妻卜之，何？卜女之德，知相宜否。《昏礼经》说：“将加诸卜，敢问女为谁氏也？”人

译君主和宗子的父母亲自决定婚事，因为卑贱者不能主导尊贵者，低贱者不能主导高贵者，所以由他们亲自决定。《昏礼经》说：“双亲都已去世，自己受命订婚。”《诗经》说：“文定吉祥，在渭水边亲自迎娶。”大夫因功受封，得以配备八妾，是为了重视国家、广继子嗣。不再向大国聘娶，是因为原本就适宜。所以礼制说：“将女子嫁给诸侯，称为备扫洒。”天子和诸侯的世子，都按照诸侯的礼仪娶妻，与君主相同，以示没有再娶的意义。王者娶妻，必定先在诸侯大国的女子中挑选，礼仪完备，见闻广博。《诗经》说：“大邦有子，如同天之妹。文定吉祥，在渭水边亲自迎娶。”这说明王者必定娶大国的女子。《春秋》说：纪侯来朝见，纪子将女儿嫁给天子，因此增加爵位称为侯。直到数十年间，纪侯没有其他功劳，只因为女儿成为天王之后，所以爵位称为侯。知道即使是小国，也必定用大国的礼仪封赐，表明尊重那些不被自己臣服的人。王者娶及庶人，为什么呢？是为了开启天下贤才的道路，表示不违背善道。所以《春秋》说：纪侯来朝见，文加为侯，表明封赐他。先封赐他，表明不与圣人交往礼仪。女子品行有亏缺而离开她的国家，怎么还能封赐呢？诸侯以此类推。诸侯为什么不能在国内自行娶妻？诸侯不能专享封赐，道义上不能臣服自己的父母。《春秋》传曰：宋国三代没有大夫，厌恶他们内部娶妻。不娶同姓的人，是为了重视人伦，防止淫乱，以与禽兽相同为耻。《论语》说：君主娶吴国女子，因为是同姓，称为吴。《孟子》《曲礼》说：买妾不知道姓氏就占卜，之外属小功以上亲属也不得娶。所以《春秋》传曰：讥讽娶母党。王者嫁女，必定让同姓诸侯主持，为什么呢？婚礼贵在和谐，不可互相应答，以免伤害君臣之义，也想让女子不凭借天子的尊贵凌驾于诸侯之上。《春秋》传曰：天子嫁女给诸侯，必定让同姓诸侯主持；诸侯嫁女给大夫，让同姓大夫主持。因为同宗共祖，可以主持亲事，所以让他们代理父亲的事务。不让同姓卿主持，为什么呢？尊崇加于诸侯作为威严压制，不得舒展。不让同姓诸侯到京师主持，为什么呢？诸侯亲自迎娶进入京师，应当朝见天子行礼，不能兼顾。《春秋》传曰：在城外为王姬筑观，表明不前往京师。为什么必定重新筑观？是为了尊崇她。不在路寝，路寝本来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不是妇女居住的地方。小寝则嫌群公的舍已太低贱，所以必定改筑在城郭之内。传曰：筑观是礼，在城外是不礼。卿大夫有两位妾，为什么呢？尊崇贤者，重视继嗣。不备侄娣，为什么呢？北面之臣低贱，不足以尽执人骨肉之亲。礼服经曰：贵臣贵妾，表明有卑贱的妾。士只有一妻，为什么呢？低于卿大夫的礼仪。《丧服小记》曰：士的妾有儿子就为她服缌麻。聘定嫡妻还未过门就死了，媵妾应当去吗？人君不再娶的意义。天命不可保，所以一娶九女。《春秋》伯姬去世时，娣季姬改嫁鄫。《春秋》讥讽她。适夫人死后更立夫人，是不敢以卑贱者承继宗庙，自立其娣，是尊崇大国。《春秋》传曰：叔姬归于纪，叔姬是伯姬的娣。伯姬去世，叔姬升为嫡，经文不讥讽。有人说：嫡妻死后不再更立，表明嫡妻无二，防止篡杀。祭祀宗庙，代理而已。以礼不聘为妾，表明不升。曾子问曰：婚礼已经纳币，有了吉日，女方的父母死了，怎么办？孔子曰：女婿派人吊唁，如同女婿的父母死了，女方也派人吊唁。父丧称父母丧，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女婿已葬，女婿的伯父叔父派人向女方家传达旨意说：某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母传达旨意给女方家，许诺，不敢嫁，这是礼。女婿免丧，女方父亲派人请女婿，不娶而后嫁之，这是礼。女方的父母死了，女婿也这样做。妇人之所以有师，是为了学习侍奉人的道理。《诗经》说：“言告师氏，言告言归。”礼《昏经》曰：“告于公宫，三月妇人学，一时足以成矣。”与君主无亲者，各自在宗庙教导。妇之室，国君取大夫之妾，士之妻，老无子者，而明于妇道，又给予俸禄，使她们教导宗室五属之女。大夫、士都有宗族，自于宗子之室学事人也。女必有傅姆，是为了尊崇她。《春秋传》曰：“傅至矣，姆未至。”妇人学事舅姑，不学事父母，是为了表示妇与夫一体。《礼·内则》曰：“妾事夫人如事舅姑，尊嫡絶妬嫉之原。”《礼服传》曰：“妾事女君与事舅姑同也。”妇事夫有四礼：鸡初鸣，咸〇潄栉縰防总而朝，君臣之道也；恻隠之恩，父子之道也；防计有无，兄弟之道也；闺阃之内，衽席之上，朋友之道也。闻见异辞，故设此也。有五不娶：乱家之子不娶，逆家之子，世有刑人，恶疾丧妇，长子，此不娶也。出妇之义，必送之，接以宾客之礼。君子絶愈于小人之交。《诗经》说

译“薄送我畿。”天子的妃子称为后，这是为什么呢？后，就是君的意思，天下人都尊敬她，所以称为后。这是为了表明她是海内小民的君主，天下人都尊敬她，所以依附于王的言辞来称呼她。《春秋》记载：“从纪国迎接王后。”国君的妻子称为夫人，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了表明应当扶持、进用夫人，以区别于妾。国人都尊敬她，所以称为君夫人。自称小童，是谦卑的意思，是说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很少，如同孩童一样。《论语》说：“国君的妻子称为夫人，夫人自称小童，国人称她为君夫人，在其他国家称她为寡小君。”这是在聘问兄弟之国以及臣服他国时，用来表示谦卑的辞令。妻是什么意思呢？妻，就是齐的意思。与丈夫地位平等，从天子到平民百姓，其道理是一样的。妾是什么意思呢？妾，就是接的意思，指按时接受召见。嫁娶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婚配。嫁，就是家的意思，妇人外出成家，出嫁到别人家去叫做嫁；娶，就是取的意思。男女是什么意思呢？男，就是任的意思，指承担功业；女，就是如的意思，指顺从他人。在家顺从父母，出嫁后顺从丈夫，丈夫死后顺从儿子。传文说：妇人有三从的道理。夫妇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配偶。夫，就是扶的意思，用做人的道理来扶持；妇，就是服的意思，服侍家务，侍奉他人。匹偶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相互配对。婚姻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婚配。在黄昏时举行礼仪，所以称为婚。妇人因丈夫而成就，所以称为姻。《诗经》说：“不惟旧因”，指的是丈夫。又说：“燕尔新婚”，指的是妻子。为什么在黄昏时举行礼仪呢？这是为了显示阳尊阴卑。婚也是阴阳交合的时候。男子六十岁闭房，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了辅助衰退，所以重视生命。又说：“父子不同居”，是为了防止扰乱长幼的秩序。《礼记·内则》说：“妾即使年老，未满五十岁，必须参与五天的侍寝；满五十岁不再侍寝，这都是为了辅助衰退。”到了七十岁，身体大大衰退，不吃肉就吃不饱，没有人在身边就不暖和，所以七十岁又开放房室。

译绋冕

绋是什么？绋，就是蔽的意思。行走时用来遮蔽前面，绋蔽较小，在有事时用来区别尊卑，彰显有德之人。天子用朱红色的绋，诸侯用赤色的绋。《诗经》说：“朱绋辉煌，室家君王。”又说：“赤绋金舄，防同有绎。”又说：“赤绋在股。”这些都是指诸侯。《尚书》说：“黼黻衣，黄朱绋。”也是指诸侯。这些都见于衣服的制度，所以远远区别开来，说黄朱也就是赤色。大夫用葱衡，以区别于君主。天子的大夫用赤绋，葱衡。士用〇韐，朱赤色或许是因为是盛色。因此圣人效法天地，用来制作绋服，作为百代君王不变的法度。绋用皮革制作，是为了返归古制不忘根本。上面宽一尺，下面宽二尺，象征天一地二。长三尺，效法天地人。之所以有冠，是为了〇。之所以〇，是为了束住头发。人怀有五常。

没有不重视德行、展示成就、礼仪、修饰头部、区别成人的。《士冠经》说：“加冠并取字，是尊重他的名字。”《论语》说：“加冠的人五六位，童子六七位。”礼仪为什么在十九岁见到正者就加冠？为什么不是三十岁的人呢？男子属阳，在阴中成就，所以二十岁加冠。《曲礼》说：“二十岁弱冠。”说见到正者，怎么知道不是指正月呢？根据礼仪，《士冠经》说：“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说明不是指一年的正月。皮弁是什么？是效法古制至质朴的冠名。弁的意思是樊，用来樊束头发。上古之时，质朴先加穿皮服，用鹿皮，是取其花纹。礼仪说：“三王共用皮弁，素积裳。”腰间辟积，是最质朴不变的服饰，返归古制不忘根本。战伐田猎，都穿这种服饰。麻冕是什么？是周代宗庙的冠。礼仪说：“周代戴冕祭祀，”又说：“殷代〇夏代戴收祭祀。”这是三代宗庙的冠。十一月之时，阳气冕仰，黄泉之下，万物被施，前冕而后仰，所以称为冕，称为冔。十二月之时，施气受化，诩张而后得牙，所以称为冔，称为收。十三月之时，气收本举，生万物而达出之，所以称为收。冕仰不同，所以前后乖异。诩张所以萌大时，物也牙萌大。收而连，所以前葱大者在后，时物也前葱。为什么用麻制作？是女功的开始，也是不忘根本。既然不忘根本，就不使用皮，皮乃是太古没有礼文时的服饰，所以《论语》说：“麻冕是礼。”《尚书》说：“王戴麻冕，冕之所以前后遂延的是什么？是表示进贤退不能。”垂旒，表示不见邪；纩塞耳，表示不听谗言。所以水清无鱼，人察无徒，明白不崇尚极致，知道下情，所以《礼玉藻》说：“十二旒，前后遂延。”《礼器》说：“天子戴麻冕，朱緑藻垂十二旒，是效法四时十二月。”诸侯九旒，大夫七旒，士爵弁无旒。委儿是什么？是周代朝廷处理政事，行道徳的冠名。《士冠经》说：“委儿，周道章甫，殷道母追，夏后氏之道。”为什么称为委儿？周代统十一月为正，万物萌小，所以冠饰最小，所以叫委貎。委貎，是委曲有貎的意思。殷代统十二月为正，其饰微大，所以叫章甫。章甫，是尚未与其本相当的意思。夏代统十三月为正，其饰最大，所以叫母追。母追，是说其追大。爵弁，是周人宗庙的冠。礼仪《郊特牲》说：“周弁，士冠经说：周弁，殷冔，夏收。”爵，怎么知道是指其颜色？又有时说爵弁，有时只说弁。周代的冠色为什么是爵色？为什么周代崇尚赤色？为什么不纯赤，只是像爵头。为什么本制冠者效法天？天色〇者不失其质，所以周代加赤。殷代加白，夏代的冠色纯〇。怎么知道殷代加白？周代加赤，就知道殷代加白。夏殷士冠不异？为什么古质？从士冠礼知道。

防服

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三年。为什么？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率土之滨，没有不是王的臣民。臣对于君，就像子对于父，明确至尊臣子的义理。丧服经说：“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三年，天子为诸侯絶朞。”为什么？表示同样爱护百姓，明确不独亲。所以礼仪中庸说：“朞之丧，达乎诸侯；三年之丧，达乎天子。”卿大夫降为缌，重视公正。礼仪，庶人为国君服齐衰三月。王者崩，京师之民丧三月。为什么？民贱而王贵，所以三月而已。天子七月而葬，诸侯五月而葬，那么民开始哭素服，先葬三月成齐衰，朞月以成礼葬君。礼仪不下庶人，所以为民制。为什么？礼仪不下庶人，是尊卑制度。服者恩从内发，所以为之制。王者崩，臣下服之有先后。为什么？恩有深浅逺近，所以制有日月。檀弓记说：“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三年之丧，为什么二十五月以为古？民质痛

译对于死者，不筑坟堆，不种树木，丧期没有定数，人死了就除去丧服。后代的圣人因为天地万物都有终结和开始，从而制定制度，以一年为期来截断丧期。父亲是至尊，母亲是至亲，所以加重丧礼，以尽孝子的恩情。恩爱极为深厚，加重就会加倍，所以再经过一个周年，即二十五个月。礼制取数于三，所以称为三年。这是顺着逐渐经历三年之丧的气运。所以《春秋》某篇说：“三年的丧期，实际上是二十五个月。”三年的丧期不计算闰月，为什么呢？因为说的是周年。周年是恢复其时节。大功以下的丧期按月计算，所以用闰月来除丧。《礼记·士虞记》说：“说周年而举行小祥祭，又经过周年而举行大祥祭。”丧礼一定要制作丧服，为什么呢？为了符合心意。服饰用来修饰情感，情感与仪容相配，内外相应，所以吉礼和丧礼服饰不同，歌唱和哭泣声音不同，这是用来表示内心的诚意。布制的丧服，麻制的绖带，箫笄，绳缨，苴杖，以及粗略的麻绖，也都是用来表示的。所以在丧期佩戴这些，表示有丧事。腰间的绖带，是用来代替绅带的。为什么要打结呢？因为思念慕恋，肠子像打结一样。一定要打两个结呢？因为表明思念慕恋没有止境。一定要用丧杖呢？因为孝子失去亲人，悲哀哭泣，三天不吃饭，身体瘦弱生病，所以用丧杖来扶持身体，表明不因死亡而伤害生命。礼制规定，童子和妇人不用丧杖，因为他们不会生病。礼制说：“斩衰三天不吃饭，齐衰两天不吃饭，大功一天不吃饭，小功缌麻一天不吃饭，再不吃饭也可以。”用竹杖呢？是取其名字的含义，竹是蹙（紧缩），桐是痛。父亲用竹杖，母亲用桐杖。为什么竹是阳，桐是阴呢？竹为什么是阳？竹是砍断后使用的，本质所以为阳。桐是削制后使用的，加上人工的文饰，所以为阴。所以礼制说：“苴杖是竹制的，削杖是桐制的。”一定要住在倚庐，为什么呢？孝子悲哀，不想听到人的声音，又不想居住，所以住在中门之外，靠着木头搭建庐舍，质朴复古。不在门外，为什么呢？是警戒不测的缘故。所以《礼记·大传》说：“父母的丧事，住在中门外的倚庐，东墙下，面向北，练祭后住在涂白的屋子，没有多余的屋子。”又说：“妇人不住在倚庐。”又说：“天子七天，又说公侯五天，卿大夫三天丧服制成，住在外门内，赤壁下搭建庐舍，睡在草垫土块上，哭泣没有昼夜时间，不脱下绖带。”既虞祭后，睡觉有席子，吃蔬菜喝水，早上哭一次，晚上哭一次而已。既练祭后，离开外寝，住在涂白的屋子，开始吃菜果和素食，哭泣没有定时。二十五个月大祥祭，喝甜酒，吃干肉。二十七月禫祭，通祭宗庙，除去丧事的严苛。丧礼不说话，为什么呢？因为思念慕恋尽情。说话不文雅，是指士民不说话而事情办成，国君卿大夫拄着丧杖谢客，财物少依靠力气，脸脏作事，身体不说话而事情具备，所以号哭尽情。丧期有病可以喝酒吃肉，为什么呢？这是用来辅助人生，已经重视先祖遗留的身体。所以《曲礼》说：“居丧的礼制，头有疮就洗头，身有疮就洗澡，有病就喝酒吃肉。”五十岁不极度毁伤身体，七十岁只有丧服在身上，喝酒吃肉。又说：“父母有病，吃肉不到改变味道，喝酒不到改变脸色，笑不到露齿，怒不到骂人，琴瑟不演奏。”曾子问：“三年的丧期，练祭后不群立，不旅行，礼用来修饰情感。三年的丧期而吊唁哭泣，不是空虚吗？”《礼记·檀弓》说：“曾子有母亲的丧期，吊唁子张。子张是朋友有丧服，即使是重丧也可以吊唁。”曾子问：“小功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斩衰以下参与祭祀是礼制。”这是指国君丧期如此。子夏问：“三年的丧期，既卒哭后，金革之事没有回避的，是礼制吗？”孔子说：“我听说老聃说：鲁公伯禽就有这样的行为。现在用三年的丧期顺从其利益，我不知道。”妇人不出境吊唁，因为妇人没有外事，防止淫佚。《礼记·杂记》说：“妇人越境而吊唁，不合礼制。”而有三年丧期，国君和夫人一起去。礼制妻子为父母服丧，丈夫也应当服丧。有不吊唁三种情况，为什么呢？因为为人臣子常怀恐惧，深思远虑，志向在于保全自身，现在却害怕厌溺而死，用来作为不义，所以不吊唁。《檀弓》说：“不吊唁三种害怕，厌溺。害怕的是，兵死。”礼制，曾子记说：“大辱加在身上，皮肉毁伤，即使国君不臣服，士人不交往，祭祀不能做昭穆的尸，饮食不能做昭穆的牲，死后不能葬在昭穆的区域。”弟子为老师服丧，因为弟子有君臣父子朋友之道。所以活着就尊敬亲近，死了就哀痛，恩义重，所以为他隆重的丧服，进门就戴绖带，出门就不戴。《檀弓》说：“以前夫子的丧期，颜回像丧父而没有丧服，丧子路也这样，请求丧夫子像丧父而没有丧服。”曾子问：“国君去世，已经殡殓而臣子有父母的丧期，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居住，有大事就去国君那里，早晚不去。”说：“国君已经敛葬而臣子有父母的丧期，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殡殓哭泣而返回国君那里，有大事就回去，早晚不去。”大夫的室老行事，士就子孙行事。大夫的内子有大事，也去国君那里，早晚不去。诸侯有亲丧，听说天子崩，

译奔防是什么？是委屈自己以亲近亲人，这仍然符合尊重尊长的道义。《春秋》解释说：“天子记录崩逝而不记录安葬，是因为必定按时安葬。诸侯记录安葬，是因为不一定能按时安葬。诸侯因为有天子的奔丧之礼，尚且不能必定按时安葬。”大夫奉命出使，听到父母的丧讯，没有君主的命令不敢返回，大概是重视君主。所以《春秋》解释说：“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讯，慢慢行走而不返回。”诸侯朝见时遇到私人的丧事，可以返回，为什么呢？因为穿丧服不能进入公门，这是君主不召唤的道义。不敢穿丧服进入公门，是为了表明尊重朝廷，吉事与凶事不相干扰。所以《周官》说：“穿丧服不能进入公门。”《曲礼》说：“守丧期间不谈快乐，祭祀时不谈凶事，在朝廷上不谈妇女。”《论语》说：“孔子在这一天哭泣，就不唱歌。”臣下有大丧，君主不召唤他，是为了让他能够完成孝道，成就大礼。《春秋》解释说：“古代臣子有大丧，君主三年不召唤他，听到哀哭后才行动。为什么呢？因为要尽情哀悼、抒发悲愤后才行动，望见国境就哭泣，经过市集朝廷就不哭。君子自我抑制，小人努力以合乎礼制，看到星星就停止，白天行走百里，怀着悲痛之心，只想见到尸柩，急切地按照礼制奔丧，哭泣着回答使者，尽情哀悼并询问缘故，然后才出发。”曾子说：“老师去世三十里，行走五十里；奔丧百里，除去丧服后才回家，在墓前哭泣。为什么呢？因为明白死者不能复生，悲痛到了极点。”这是说丧事不能追补丧服，只是在墓前哭泣罢了。所以礼制中奔丧的记载说：“到墓的西面。”面向西方哭泣就停止，这是指远出归来后，按照礼制除去丧服。曾子和客人站在门口，他的学生快步走出。曾子说：“你将去哪里？”回答说：“我父亲去世了，将到巷子里去哭。”曾子说：“回到你的住处去哭。”曾子面向北方吊唁。《檀弓》记载说：“孔子说：‘我在哪里哭呢？兄弟，我在庙门外哭；老师，我在寝室哭；朋友，我在寝门外哭；相识的人，我在野外哭。’生养跟随生者，安葬跟随死者。周公以天子的礼制下葬，为什么这样对待周公？因为他践祚理政，与上天同心，振兴周道，彰显天道的法度，万物都得到休养生息，确实符合上天的意愿。孔子喜爱周公与文王、武王没有区别，所以用天子的礼制安葬他，使他能够举行郊祭。《尚书》说：‘现在上天显示威严，以彰显周公的德行。’下面谈到礼制，也是适宜的。”

译崩薨

《尚书》说：“成王去世，天子称为‘崩’，这有什么区别呢？这是为了区分尊卑，对待生死不同。天子去世称为‘崩’，这是极大的尊崇，‘崩’这个词的含义，是形容像山崩塌一样，伏强于天下，抚击而失去神明，百姓流泪，海内悲凉。诸侯去世称为‘薨’，国家失去了阳气，‘薨’这个词的含义是‘奄’，即奄然消亡的意思。大夫去世称为‘卒’，精神光辉终结，‘卒’这个词的含义是终于国事。士去世称为‘不禄’，失去了忠节，不再享受君主的俸禄，‘禄’这个词的含义是消亡，身体消亡而名声彰显。庶人去世称为‘死’，魂魄离去消亡，‘死’这个词的含义是精气枯竭。‘崩’和‘薨’记载于国史，为什么要区分尊卑的礼仪呢？因为谥号的制度已经存在了。礼仪始于黄帝，到尧舜时期完备。《易经》说‘复卦代表依据遂行’，《尚书》说‘殂落就是死亡’，各自体现其含义。尧都感到悲痛，舜看到终结各不相同。‘防’是什么意思呢？‘防’是指人去世称为‘防’，意思是人离去不能再相见。不直接说‘防’，为什么？因为孝子心中不忍直言。《尚书》说：‘武王去世，去世最终称为死。’在正室知道依据死者称‘防’。活着的人哀痛，也称‘防’。《礼记》说：‘防服斩衰。’《易经》说：‘不封不树，防期无数。’《孝经》说：‘孝子为父母守防。’这是施用于活着的人的。从天子到庶人都说‘防’，为什么？想要表达身体发肤都受之于父母，这种悲痛是一样的。天子去世，讣告诸侯，为什么？因为臣子为君主哀痛愤懑，无能告知他人，诸侯想要听闻，又应当持土地所产以供丧事，所以《礼记》说：‘天子去世，派遣使者讣告诸侯。’王者去世，诸侯都奔赴丧礼，为什么？因为臣子悲哀恸哭，没有不想观看君父的棺柩以尽哀思的？又因为天子守蕃不可顿时空虚，所以分为三部：有刚死就先奔赴的，有中途赶来尽哀的，有赶上丧礼奉送君主的。七月之间，诸侯有在京师亲自供臣子之事的。号泣悲哀，奔走道路的，有在其国哭泣痛思，竭尽所供以助丧事的，这是四海之内都悲伤，臣下如同为父母守防的道理。葬礼有会葬的，亲疏远近都到，这是亲亲的道理。童子诸侯不朝见而来奔丧，为什么？表明臣子对于君父没有老少之分，也因为丧礼没有周旋之礼，只是尽哀思而已。臣子去世也赴告君主，为什么？这是君主哀痛臣子，想要听闻，加上赙赗之礼。所以《春秋》说：‘蔡侯考父去世，〇说卒赴而葬礼也。’诸侯去世赴告邻国，为什么？因为邻国想要有礼。《春秋》〇说：‘桓母去世，告于诸侯。’桓母地位低尚且如此。告于诸侯，诸侯去世，告邻国，明白了。诸侯夫人去世，告天子，不敢自废政事，天子也想要知道，应当有礼。《春秋》说：‘天子派宰咺来归还惠公仲子的赗，讥讽不及事仲子者，仲子是鲁君的贵妾，何况是夫人呢？’诸侯去世，派臣子归还瑞珪给天子，为什么？诸侯以瑞珪为信，现在去世了，嗣子谅闇三年之后，才重新爵命，所以归还，这是推让的道理。《礼记》说：‘诸侯去世，派臣子归还瑞珪给天子。’天子听闻诸侯去世，哭泣，为什么？惨怛发自内心，哀痛到了极点。派大夫吊唁，这是追远重终的道理。所以《礼记·檀弓》说：‘天子哭诸侯，穿爵弁纯衣。’又说：‘派大夫吊唁，辞曰：‘皇天降灾，子遭离之难，呜呼哀哉！’’天王派臣子某吊唁，臣子死君，前往吊唁，为什么？亲自与他共治百姓，恩防义重厚，想要亲眼见到，所以《礼记·杂记》说：‘君吊臣，主人等在门外，见马首不哭。君至，主人先入，君升自阼阶，西向哭，主人居中庭，从哭。’有人说：‘大夫生病，君主询问无数；士生病，询问两次。而大夫去世，直到埋葬不吃肉；直到卒哭，不奏乐；士直到殡，不奏乐。’‘〇冠不以吊者，不以吉服临人，凶示助哀也。’《论语》说：‘羔裘〇冠不以吊。’崩薨三日才小敛，为什么？逐渐剥夺孝子的恩情。一天的时候，属纩于口上，以〇絶气；两天的时候，还希望他生；三天的时候，魂气不还，终究无可奈何。所以《礼记·士防经》说：‘御者四人，都坐持礼，属纩以〇絶气。’《礼记》说：‘天子诸侯三日小敛，大夫士二日小敛。’属纩于口，是孝子想要让亲人活。人死必在中霤沐浴，为什么？表示洁净反本。《礼记·檀弓》说：‘死于牖下，沐浴于中霤，饭唅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阶，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逐渐剥夺孝子的防以渐。所以有饭唅，为什么？因为活着时进食，现在死了不想让口空虚，所以唅用珠寳物，为什么？有益死者形体，所以天子饮以玉，诸侯以珠，大夫以米，士以贝。赠襚是什么意思？赠这个词的含义是称，玩好曰赠；襚这个词的含义是遗，衣被曰襚。知道死者则赠襚，所以助生送死，追恩重终，副至意也。赠赗是什么意思？赠者助也，所以相佐给不足也。故

译哀悼的辞令说：“知道生者就赠送财物，赠送钱财称为赙，赠送车马称为赗。”天子死后七天入殓，诸侯死后五天入殓，事务有大有小，所供给的物品不相等。所以《王制》说：“天子死后七天入殓，诸侯死后五天入殓，卿大夫死后三天入殓。”夏后氏在阼阶停放灵柩，殷人在两根柱子之间停放灵柩，周人在西阶之上停放灵柩。为什么呢？夏后氏用忠来教化，忠就是厚道，说：“活着是我的亲人，死了也是我的亲人。”主人适宜在阼阶。殷人用敬来教化，说：“死者将要离去，又不敢随意容纳，所以把他放在两柱之间，宾客和主人共同夹着以示恭敬。”周人用礼文来教化，说：“死者将要离去，不能再得到，所以像对待宾客一样对待他。”《檀弓》记载说：“夏后氏在阼阶停放灵柩，殷人在两柱之间停放灵柩，周人在西阶停放灵柩。”《稽命徵》说：“天子用船和车停放灵柩，是为了避免水火灾害吗？”所以棺材在车上，车在船中，臣子轮流拉着引棺的绳索，昼夜常有一百二十二人。绋是用来牵引棺材的。所以礼说：“天子用船和车停放灵柩，诸侯用车停放灵柩，大夫在涂车上停放，士直接埋葬。”这是尊卑的差别。在庭院举行祖祭，是为了尽孝子的恩情吗？祖，就是开始，开始在庭院装载，乘坐轴车告别祖先，所以称为祖载。礼说：“在庭院举行祖祭，在墓地安葬。”又说：“前往祖祭，从西阶上去。”为什么要有棺椁呢？是为了掩盖形体的丑恶吗？不想让孝子看到尸体毁坏。棺的意思是完，用来藏尸，使尸体完整。椁的意思是廓，用来开拓辟土，不让棺材受到压迫。礼《王制》说：“天子的棺椁有九层，衣服被褥有一百二十套，丁领宽大。”又说：“公侯有五层，衣服被褥有九十套，士有两层。”礼说：“大夫有大棺三层，衣服被褥五十套，士没有大棺，两层，衣服被褥三十套，单衣和夹衣各一套算作一套。”礼《檀弓》说：“天子的棺材有四层，用水牛皮和犀牛皮包裹，厚度三寸，杝木棺材一层，梓木棺材两层，柏木椁用端木，长六尺。”有虞氏用瓦棺，现在用木棺，为什么呢？虞崇尚质朴，所以用瓦；夏后氏增加礼文，所以改用堲木。周代称堲木相互环绕，不使用胶漆。殷人棺椁使用胶漆，周人逐渐增加礼文，墙壁放置〇如巧饰防〇的礼仪。依据生者的情况来侍奉死者，生前没有死亡，也不敢预先制造。太古时代，穴居野外，穿皮衣带皮革，所以死后用柴草包裹，埋葬不加修饰。中古时代，有了宫室衣服，所以用币帛包裹，用棺椁埋葬，封土植树作为标记，身体像生前一样。夏殷更加礼文，用器械来整齐。到了周代大行礼文，依据夫妇生前同室，死后同葬的尸体，这是什么意思呢？尸的意思是失，陈列，失去气息亡失精神，形体独自陈列，柩的意思是究，久，不再彰显。《曲礼》说：“在床上的称为尸，在棺材里的称为柩。”崩薨区别称号，到了墓地相同，为什么呢？当时臣子埋葬他们的君父，安放的义理，贵贱相同，葬的意思是下藏。为什么入地，是人吗？当时在阴处含有阳光，死后开始入地，回归所与的地方。天子七月而〇，诸侯五月而〇，为什么尊卑有差别呢？天子七月而葬，同轨的人必须到达；诸侯五月而〇，同防的人必须到达，所以慎重终了重视防备。《礼》说：“家人捧着图，先君的〇，君主居中昭穆为左右，群臣跟随埋葬按贵贱排序。”合葬的人，是为了巩固夫妇之道。所以《诗》说：“活着则不同室，死了则同穴。”又《礼檀弓》说：“合〇不是古礼，自周公以来，没有改变过。”葬在城郭外，为什么呢？死生分别居住，终始不同居。《易》说：“葬在中野，是为了断绝孝子的思慕。”《〇》说：“在庙作乐，不在墓听；在墓哭泣，不在庙听。为什么在北方呢？就阴。”《檀弓》说：“孔子去世，所以接受鲁君的璜玉，葬在鲁城壮。又说：在邑北，头朝北，是三代通行的礼仪。”封树，是为了作为标记。所以《檀弓》说：“古代墓而不坟，现在丘是东西南北的人，不可以不标记，于是封土，高四尺。”《春秋含文嘉》说：“天子的坟高三仞，种松树；诸侯减半，种柏树；大夫八尺，种栾树；士四尺，种槐树；庶人无坟，种杨柳。”

译《白虎通义》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