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子传卷四

译《穆天子传》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穆天子传》卷五 晋 郭璞 注

宝处说：“天子在濩泽休息了四天（如今平阳的濩泽县就是这里，‘濩’音同‘获’）。”于是（天子）射鸟猎兽。丁丑日，天子（缺字）下雨才到达。祭父从圃郑来拜见（郑国有圃田，因此称圃郑，‘谒’是禀告的意思），留昆国进献玉枝一百枝（留昆国见于《竹书纪年》），陖翟进献礼物（陖翟是隗姓的国家，‘陖’音同‘峻’），良马一百驷（《传》说：“文马一百驷”），归还毕国的宝物（毕是国名，是说翟国先前夺取了这些宝物），以责问他们达成和平（‘成’指平定，‘诘’是责问的意思）。陖子□胡（缺字）东牡（夷狄中有德行的人称为子，‘畴胡’是名字），在洧水之上拜见许国男爵（男爵，也许是许国，如今许昌县洧水所在的地方，‘洧’音同‘羽轨’的反切）。祭父用天子的命令致辞说：“离开那只羔羊，用玉帛来拜见（按照礼制，男爵应执蒲璧，许国男爵想要表示谦恭，所以执羔羊）。许国男爵不敢推辞（奉行王命），回去取来束帛加上璧玉（缺字）。毛公举起币玉（毛公就是毛班）。这一天，天子在洧水之上宴请许国男爵。天子说：“我并非为了许国而体恤百姓（缺字）。”咎氏设宴饮酒，不拘礼节（礼制上，天子称异姓诸侯为伯舅，燕饮是私下的场合，不想推崇礼敬。《管子》说：“伯舅不用下拜。”字也写作舅。‘咎’同‘舅’）。许国男爵不敢推辞，升座于出尊旁（《礼记》说：“反玷出尊，只有两君相好，献酒后反爵，玷上出尊，大概就是这样吧。坐在尊旁，让他做酒魁，想要尽情欢乐酣畅）。”于是举行宴乐（指私下的宴乐）。天子赐给许国男爵骏马十六匹（称为骏的是名马）。许国男爵下拜两次，行空首礼（空首，头触地，《周礼》称为空拜）。于是升座平坐，到了傍晚，天子遣送许国男爵回国。癸亥日，天子乘坐鸟舟，龙卒浮于大沼（沼，池。龙字下有舟字，舟都以龙鸟为形制，如今吴地的青雀舫，就是这种遗留的制度）。夏天，庚午日，天子在洧水之上饮酒，于是派遣祭父前往圃郑使用（缺字）诸侯。辛未日，天子向北返回，在渐泽垂钓，在桑野吃鱼。丁丑日，天子进入圃田的道路（尽规度作为苑圃之地，而虞人守护它），向东到达房（房，房子属于赵国地，有巑山），向西到达（缺字）丘，向南到达桑野，向北尽经林煮（缺字）之薮，南北五十（缺字）十虞。东虞叫兔台，西虞叫栎丘（栎，如今河南阳翟县，‘栎’音同‘栎’），南虞叫（缺字）富丘，北虞叫相其，御虞叫（缺字）来，十虞所（缺字）辰，天子驻扎在军丘，在薮中狩猎（缺字）。甲寅日，天子建造范宫（范是离宫的名字），以观看采桑的人（桑，采桑也，《诗经》说“桑者闲闲兮”），于是在桑林中饮酒（桑林之中）。天子命令桑虞（主管桑园的人）出来（缺字）采桑的人，以禁止暴徒（不得让他们妄自侵犯桑木）。仲夏甲申日，天子（缺字）所。庚寅日，天子向西游历，于是住宿在祭（祭，祭公的封邑）。壬辰日，祭公宴请天子饮酒，于是唱起《昊天有成命》的诗（《诗·颂》有《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怀疑祭公以此规劝告诫）。天子命令唱《南山有台》（《诗·小雅》有《南山有台》，乐只君子，家之基，以回答祭公的话，然而都是古字难以理解，所以未详）。于是继续宴乐（绍，继也）。丁酉日，天子建造台子作为西居。壬寅日，天子向东到达雀梁。甲辰日，浮于荥水（如今荥阳荥泽就是这里），于是演奏广乐。季夏庚（缺字）日，在范宫休息。仲秋丁巳日，天子在林中射鹿，于是在孟氏饮酒，跳起白鹤舞二八（如今的畜鹤孔雀，驯服的也能应节起舞）。回来住宿在雀梁。季秋辛巳日，天子在（缺字）来虞主持戎事，人次御（依次侍御，以备有所问）。孟冬，候鸟到来（大雁来翔）。王臣（缺字）弋（下文说王臣诸侯姬姓姓女，疑是妇官）。仲冬丁酉日，天子射兽，在深雚休息（雚，芦苇丛），得到麋、麕、豕、鹿四百二十头，得到两只老虎、九只狼，于是祭祀先王，命令庖人煮熟它们（庖人主管饮食）。戊戌日，天子向西游历，在（缺字）方射箭，草木鲜绿，命令虞人掠林除薮，以为百姓材（以供人之材用，掠谓砍伐之）。这一天，天子向北进入邴（邴，郑国的邑，音丙），与井公博弈三天才决出胜负（怀疑井公是贤人而善于博弈，所以穆王去和他游戏）。辛丑日，塞（戒不如故进为塞也），到达台，于是大暑，除去天子居于台以听天下之（因以避暑）远方（缺字）之数，而众从之，是以选扐（音勒），乃载之神人（缺字）之能数也（有道数也），乃左右望之（占卜也），天子乐之（爱其术也），命为（缺字）而时（缺字）焉（缺字），其名曰（缺字）公，去乘人（缺字）犹（缺字）有虎在乎葭中（葭，草）。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求活捉老虎，必定保全它，于是活捉老虎而献之（《诗经》所谓袒裼暴虎，献于公所，就是这样）。天子命令为他制作柙（柙，槛也，《论语》曰虎兕出于柙）而畜养在东虞，这就是虎牢（因此命名其地，如今荥阳成皋县就是这里）。天子赐给奔戎畋马十驷（《尔雅》曰畋猎齐足尚疾也），归还太牢（牛羊豕为太牢）。奔

译戎人再次拜谢，额头触地。丙辰日，天子向北游历于林中，于是接受天命而返回。仲秋甲戌日，天子向东游历，驻扎在雀梁。在羽林暴晒书籍以除蠹虫。季秋，于是住宿在毕地，有人向戎人报告说：“狄人前来侵犯。”天子派遣孟悆前往毕地讨伐戎人。霍侯旧报告去世。天子亲临军丘，在薮泽狩猎。季冬甲戌日，天子向东游历，在留祈饮酒，在丽虎射箭，在菞丘读书。向天子进献酒，于是演奏宏大的音乐。天子遗失了他的灵鼓，于是灵鼓化为黄蛇。这一天，天子在灵鼓消失的地方击鼓，鼓声从地下鸣响。于是种植梧桐树，因为梧桐也是响木，用它制作鼓则神灵会鸣响，利于征伐戎人；用它制作琴则利于黄泽。向东游历于黄泽，住宿在曲洛。废除旧制，让宫廷乐官歌唱，说：“黄泽的池水，那里的马喷吐沙粒；皇人的威仪令人敬畏。黄泽的沼泽，那里的马喷吐玉石；皇人接受谷物。”丙辰日，天子向南游历于黄室之丘，以观看夏后启所居住的地方。于是进入启室。天子在苹泽占卜狩猎，得到的卦象是讼卦。逢公占卜说：“讼卦的爻辞：薮泽苍茫。其中适宜端正。公的军事行动则顺从；祭祀则喜悦；田猎则有收获。”天子赐逢公酒，赏赐骏马十六匹，细葛布三十箱。逢公再次拜谢，额头触地。赐给筮史狐有阴雨。梦见神灵举行祭祀，这称为重阴。天子于是休息。日中大寒，北风刮起，雨雪交加，有人被冻死。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怜百姓，说：“我前往黄竹，四周严寒。天帝巡视九州道路。唉，我的公侯、百官卿宰，要匡正我的万民，早晚不要忘记。我前往黄竹，四周严寒。天帝巡视九州道路。唉，我的公侯、百官卿宰，要匡正我的万民，早晚不要使百姓困穷。有洁白的鴼鸟，翩翩飞翔，显得得意。唉，我的公侯，不要效法……居住在安乐中很少，不如……用礼乐教化百姓。”天子说：“我一人沉溺于游乐，不关心万民。”于是住宿在黄竹。天子梦见羿在涂山射箭。祭公占卜说……于是住宿在曲山。壬申日，天子向西登上曲山。天子向西征行，登上九阿。向南住宿在丹黄。戊寅日，天子向西登上阳地，经过灵井。井公博跟随穆王往返游历，说明他是有道德的人。于是驾着鹿在山上游历，为他设立石主，并到达窴軨。于是驻扎在浢水之北。吉日丁亥，天子进入南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