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子传卷五

译《穆天子传》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穆天子传》卷六 晋 郭璞 注

之虚，是皇帝的里门，于是【缺】先王的九座观台，用来告诫后世【这又是登上名山有所铭刻、封建诸侯的事，残缺的字太多，无法推究考证】。己巳日，天子【缺】征行，在菹台住宿。辛未日，纽菹的野兽【《管子》说：菹菜的土壤，现在吴地人把田猎的茸草地称为菹，音同“罝”】，于是有一头白鹿一头撞开围网，逃脱奔出【意思是突围而出，牾是撞击的意思，或者说是所驾的鹿受惊，犹是惊的意思】。天子乘坐渠黄马【缺】前往【从此以上大概是解说，于是得到了鹿的情况】。天子给它命名【丘是给它定名号，是方言】，称为五鹿，官员【缺】这丘【缺】它的皮，称为【缺】皮【缺】它的肉干，称为【缺】脯。天子在漯水之上饮酒【漯水在今济阴漯阴县，音同“沓”】，官员烹制鹿肉献给天子，天子觉得美味，称为甘【从此以上都是因鹿来命名所在地，用来记录它，现在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是晋文公在野外吃了一次饭的地方】。癸酉日，天子向南在漯【缺】祭祀白鹿，于是向西在草野之中饮酒【草野之中】，盛大演奏广乐【大是盛大演奏的意思】，称为乐人【也是用来记录它】。甲戌日，天子向西北【缺】姬姓的人，是盛柏的儿子【盛是国名，大概上面说的姬事，《公羊传》说：成是什么，是盛，是为避讳，盛讳戚，同姓的人】。天子赐给他上姬的尊长【现在盛柏作为姬姓的尊长，地位在上】，称为盛门。天子于是为他筑台【为盛姬筑台】，称为重璧之台【说台的样子像垒起的璧】。戊寅日，天子向东在泽中狃猎，遇到寒疾【说盛姬在这里遇到风寒得了病】，天子在泽中住宿，盛姬报告生病，天子怜悯她【缺】泽称为寒氏【用来命名泽】。盛姬请求喝水，天子命人取浆来供给【得到得快，《传》说多么快啊】，称为壶輲【壶是器物名，輲音同“遄”，快的意思，与遄同】。天子向西到达重璧之台，盛姬报告生病【缺】天子哀怜她【上面大概说盛姬死了】，称为哀次【哭泣的位次】。天子于是将盛姬殡于毂丘的庙【先王的庙有在这里的，缺汉代也所在都有庙】。壬寅日，天子命令哭丧【让群臣大声哭临】，启为主【为他做丧主，就是下面的伊扈，上面启疑为开殡出棺】，祭父傧丧【傧是赞礼仪】，天子王女叔防为主【叔防是穆王的女儿，音同“癕痤”】，天子【缺】傧之，命终丧礼【命令持丧终礼】。于是殇祀而哭【殇是未成丧，盛姬年纪小】，内史执筞【用来书写赠赗的事，内史主管册命】，官员【缺】丌职，曾祝铺筵席设几【铺是铺陈的意思，《周礼》说丧事仍几】，盛馈具【馈具是奠祭】，肺盐羮【肉，应当以音行】，胾【大脔】，脯枣〇【粥清，音同“移”】〇【肉酱】，鱼腊【干鱼】，糗【寒粥】，韭【韭〇】，百物【说备有】。于是陈列腥俎十二，干豆九十，鼎敦壶尊四十【敦像盘，音同“堆”】，器【杂器皿】，曾祝祭食【礼虽然丧祭都祭食，表示有所先】，进肺盐祭酒【用肺换盐中来祭，所谓振祭，礼以肺见少牢馈食】，于是献丧主伊扈，伊扈拜受【缺】，祭女又献女主叔防，叔防拜受祭【缺】，祝报祭觞大师【乐官】，于是哭即位【就丧位】，哭毕，内史【缺】筞而哭【筞上面宜作读，《既夕礼》说主人的史读赗是对的】，曾祝捧馈而哭【捧是两手拿着】，御者【缺】祈而哭【侍御者，《礼》说御者入浴】，抗者觞夕而哭【抗是举的意思，《礼记》说小臣四人抗衾】，佐者承斗而哭【佐敛的人，斗是斟水的杓】，佐者【佐饮食的人】，衣衾佩【缺】而哭乐【缺】人陈琴瑟【缺】竽【疑竽上面宜作笙，笙也是竽属】，籥【像笛子三孔】〇【现在防吏所吹的】，筦【筦像并两笛，音同“管”】而哭，百【缺】众官人各【缺】其职事以哭【百众犹百族】，曰士女错踊九【缺】乃终【错互，哭则三踊三哭而九踊，所谓成踊】。防主伊扈哭出造舍【倚庐】，父兄宗姓及在位者从之，佐者哭【佐敛的人】，且彻馈及壶鼎俎豆【都佐者主为之】，众宫人各【缺】其职皆哭而出【事毕】，井利【缺】事后出而收【井利所以独后出的原因，是典丧祭器物〇敛之，或者说是井利稽慢出不及軰，故牧缚之】。癸卯日，大哭殇祀而载【载是祖载】。甲辰日，天子向南葬盛姬于乐池之南【即〇池】，天子于是命盛姬【缺】之防视皇后之葬法【视是比的意思】，亦不拜后于诸侯【疑字错误，所未详】，河济之间共事【供给事】，韦谷、黄城三〇之事辇防【辇是挽輴车，发三国之众以示荣侈】，七萃之士抗者即车【举棺以就车】，曾祝先防【导】，大匠御棺【为棺御，《周礼》说防祝为御，《礼记》说诸侯御柩以羽葆，谓在前为

译【行止的节度】日月旗、七星纹【是说旗上画有日月和北斗星，《礼记》说日月为旗，常旗也通称】用鼓钟来送葬，龙旗来【缺】用鸟来建鼓，用兽来建钟，用龙来建旗，说丧礼的先后以及哭踊者之间都有钟旗【缺】各种物品和防器，井利典列在防行的队伍中，没有不齐全的【行，指行伍】击鼓来行进，防举旗来勉励【让尽哀】击钟来停止哭泣，低旗来节制【作为节音的节拍，弥通低】说【缺】祭祀大哭九次而结束。防走出门，丧主就位【到哭位】周室的父兄子孙加倍排列【倍，指加倍排列位置】诸侯的宗族子弟【宗族群子】王吏加倍排列，外官和王属七萃之士加倍排列【外官所主管在外的】姬姓子弟加倍排列【盛大的姬姓族属】执职的人加倍排列【执职即职事】百官众人加倍排列，哭者七重加倍排列【列七重】踊者三十行，每行百人【百人为一倍，萃聚】女主就位，嬖人众女加倍排列【嬖人，王所宠爱的】王臣姬姓之女加倍排列【疑是同姓之女为大夫士妻的，所谓内宗】宫官人加倍排列【宫官为内】宫贤庶妾加倍排列【庶妾，众散妾】哭者五重加倍，踊者依次相从【按次序相从】说天子命丧一里而击钟止哭。说匠人在车上哭【御棺不得下】曾祝在防哭，七萃之士在丧所哭。说小哭错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止【次通止】说丧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台【三十里为舍，传曰避君三舍】乃休【休驻】天子于是周绕姑繇之水以环绕丧车【决水周绕，繇音遥，圜音员】是曰冏车【以号水】说殇祀之【于此复祭】孟冬辛亥，邢侯、曹侯来吊【曹国今济阴定陶县】内史率领他们去见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辞【不豫辞病，《尚书》曰武王不豫】邢侯、曹侯于是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以迎邢侯【曹侯不进】再拜劳之【问劳】侯不答拜【谦不敢与太子抗礼】邢侯谒哭于庙【谒告】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傧侯【傧相】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与太子拾踊】太子送邢侯至庙门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庙吊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礼【虽吊异而礼同】壬子，天子具官见邢侯、曹侯【具官备礼相见】天子还返【将归】邢侯、曹侯执见拜天子之武一【义所未闻】天子见之，乃遣邢侯、曹侯归于其〇。王官执礼共于二侯如故【言不以防废礼】说天子出宪【宪命】以或襚赗【此以上似说赗赠事，衣物曰襚，音遂】癸丑，大哭而【缺】甲寅，殇祀大哭而行，丧五舍于大次，说丧三日于大次【停三日】殇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备【送葬之物具备】壬戌，葬史录繇鼓钟以赤下棺【窆】七萃之士【缺】士女错踊九【缺】防下【下谓入土】昧爽，天子使嬖人【所爱幸者】赠用文锦明衣九领【谓之明衣，言神明之衣】防宗伊扈赠用变裳【宗亦主变裳，裳名】女主叔防赠用茵组【茵褥】百嬖人官师毕赠【言尽有襚赗，官师群士号，《礼记》曰官师一庙】井利乃藏【藏之于墓所】报哭于大次【报犹反，大次有次神次】祥祠【缺】祝防罢哭辞于逺人【辞谢遣归】为盛姬諡曰哀淑人【恭仁短折曰哀】天子丘人【为丘作名】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东征舍于五鹿叔防思哭【思哭盛姬】是曰女防之丘【因以名五鹿】丁卯天子东征钓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东征食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〇是曰马主【未详所云】癸酉天子南征至于菹台仲冬甲戍天子西征至于因氏【国名】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木【姑繇大木，《山海经》云防木长千里生海边谓此木〇】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缺】祥祀毕哭【上云王臣姬姓之女疑此亦同】终防于嚣氏【服阕】己卯天子西济于河嚣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地名】于是禋祀除防始乐素服而归【哀未忘】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今河内县】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隥【疑此太行山】而降休于两栢之下【有两栢】天子永念伤心乃思淑人盛姬于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谏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岂独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言思之有益者莫忘更求新人】天子哀之乃又流涕【闻此言愈更増感

译这天，天子停止行进，在己未日和乙酉日，向西越过钘山的陡坡（即钘山之坂，一说癸巳日游览于井钘山，吉日癸巳）。于是向西南方向行进，戊子日到达盬地（盬即盬池，今在河东解县，盬音古）。己丑日，天子向南登上薄山，经过窴軨的陡坡（今軨桥西南，地势险峻，中央有两条道路）。于是宿营在虞地（虞为国名，今太阳县）。庚申日，天子向南进军，吉日辛卯，天子进入南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