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活卷下
妆游于花下,俗传花神也。周宝镇浙西,一日谓道人殷七七曰:「鹤林之花天下奇绝,闻道者能作非时花,今重九将近,能开此花乎?」七七乃往寺中,夜二女谓殷曰:「妾为上帝司此花,今与道者开之,然此花不久归阆苑矣。」时方九日,此花烂漫如春。宝等游赏累日,花俄不见。后兵火焚寺,树失根株,归苑之事信然。
译妆游于花下,俗传花神也。周宝镇浙西,一日谓道人殷七七曰:「鹤林之花天下奇绝,闻道者能作非时花,今重九将近,能开此花乎?」七七乃往寺中,夜二女谓殷曰:「妾为上帝司此花,今与道者开之,然此花不久归阆苑矣。」时方九日,此花烂漫如春。宝等游赏累日,花俄不见。后兵火焚寺,树失根株,归苑之事信然。
妆游在花树下,世俗传说她是花神。周宝镇守浙西时,有一天对道士殷七七说:“鹤林寺的花是天下奇绝的,听说修道之人能让花在不该开的时候开放,现在重阳节将近,能让这些花开放吗?”殷七七于是前往寺中,夜里两个女子对殷七七说:“我们奉上帝之命掌管这些花,现在为修道之人让花开放,但这花不久就要回归阆苑了。”当时正值九月九日,这些花盛开得如同春天一般。周宝等人游玩观赏了几天,花忽然就不见了。后来战火焚烧了寺庙,花树失去了根株,花回归阆苑的事情确实如此。
殷七七尝在一官僚处饮酒,有佐酒倡优共轻侮之,乃白主人,欲以二栗为令,可乎?咸喜,谓必有戏术资于欢笑,乃以栗巡行,接者皆闻异香,惟笑七七者,栗化作石,缀在鼻,掣拽不落,秽气不可闻。二人共起狂舞,花钿委地,相次悲啼,鼓乐皆自作。一席之人笑皆绝倒,久之祈谢,石自鼻落,复为栗,花钿悉如旧。
殷七七于冬中,以木札变成笋,以供客。
韩熙载尝服朮,因服桃李,泻出朮,人长寸许。
舒雅作青纱连二枕,满贮酴醿、木犀、瑞香、散蘂,甚益鼻根。
前蜀王建判官冯涓好戏。时凤翔遣张郎中通好来,晨宴接王,虑冯公先语而张子乘之,或致失机,乃令客将传达。旦请缄默,坐既定而宾主寂然,无敢发其语端者。冯乃取青梅,铿然一嚼之,四坐流涎,因成大笑。
王彦章葺园亭,迭坛种花,急欲苔藓少助野意,而经年不生,顾弟子曰:「叵耐这绿拗儿!」
按:五代梁有王彦章,吴亦有王彦章,未知孰是。
孟蜀后主以芙蓉花染缯为帐幔,名芙蓉帐。
孟昶时,每腊日,内官各献花树。梁守珍献忘忧花,镂金于花上,曰:“独立仙。”
孟蜀时,李昊每将牡丹花数枝分遗朋友,以兴平酥同赠,曰:“俟花雕谢,即以酥煎食之,无弃浓艳。”其风流贵重如此。
蜀尚书侠继图倚大慈寺楼,见飘一桐叶,上有诗云:「拭翠敛蛾眉,为郁心中事。搦管下庭除,题作相思字。此字不书石,此字不书纸,书向秋叶上,愿逐秋风起。」天下有情人,尽解相思。死后数年,卜婚任氏,尝讽此事。任氏曰:「此是妾书。」
按此事一本无此字,不书石;此字不书纸。二句多,天下无心人不识相思字。二句脉既不贯韵,又犯重。今依善本正之。
蜀汉张翊好学多思,致尝戏造花经,以九品九命升降次第,之时服其允当。一品九命:兰、牡丹、腊梅、酴醿、紫风流[睡香别名]二品八命:琼花、蕙、岩桂、茉莉、含笑。三品七命:芍药、莲、薝卜、丁香、碧桃、垂丝海棠、千叶桃。四品六命:菊、杏、辛夷、荳蔻、后庭、忘忧、樱桃、林檎、梅。五品五命:杨花、月红、梨花、千叶李、桃花、石榴。六品四命:聚八仙、金沙、宝相、紫捡、凌霄、海棠。七品三命:散水、珍珠、粉团、郁李、蔷薇、米囊、木瓜、山茶、迎春、玫瑰、金灯、木笔、金凤、夜合、踯躅、金钱、锦带、石蝉。八品二命:杜鹃、大清、滴露、刺桐、木兰、鸡冠、锦被堆。九品一命:芙蓉、牵牛、木槿、葵、胡葵、鼓子、石竹、金莲。
又近来张谦德《瓶花谱》亦效此体,自判品第云:一品九命,兰、牡丹、梅、蜡梅、各色细叶菊、水仙、滇茶、瑞昏、菖阳;二品八命,蕙、酴醿、西府海棠、宝珠、茉莉、黄白山茶、岩桂、白菱、松枝、含笑、茶花;三品七命,芍药、各色千叶桃、莲、丁香、蜀茶、竹;四品六命,山矾、夜合、赛兰、蔷薇、锦葵、秋海棠、杏、辛夷、各色千叶榴、佛桑、梨;五品五命,玫瑰、檐卜、紫薇、金萱、忘忧、荳蔻;六品四命,玉兰、迎春、芙蓉、素馨、柳芽、茶梅;七品三命,金雀、踯躅、枸杞、金凤、千叶李、枳壳、杜鹃;八品二命,千叶戎葵、玉簪、鸡冠、洛阳、林檎、秋葵;九品一命,剪春罗、剪秋罗、高良姜、石菊、牵牛、木瓜、淡竹叶。
伪闽甘露堂前两株茶,郁茂婆娑。宫人呼为「清人树」。每春初,嫔嫱戏摘新芽。堂中设倾筐会。
刘鋹在国,春深,令宫人鬬花。凌晨开后苑,各任采择。少顷,敕还宫,锁苑门。膳讫,普集角胜负于殿中。宦士抱关,宫人出入皆搜怀袖,置楼罗历以验姓名。法制甚严,时号花禁。负者献耍金、耍银买燕。
刘鋹每年至荔枝熟时,设红云宴。
南汉贵珰赵纯节,性惟喜芭蕉,凡轩窗馆宇,咸种之。时称纯节为蕉迷。
吴越钱仁杰酷好种花,人号花精。
吴越钱氏子弟逃暑,取一瓜,各言子之的数,言定剖观。负者张宴,谓之瓜战。
袁居道不求闻达,马希范闲延入府。希范病酒,献膏腻。居
译殷七七曾在一位官僚家中饮酒,有陪酒的歌妓舞女共同轻慢侮辱他,于是他对主人说,想用两颗栗子作为酒令,可以吗?众人都很高兴,认为他必定有戏耍的法术来增添欢笑,于是将栗子依次传递,接到栗子的人都闻到奇异的香气,只有嘲笑殷七七的人,栗子变成了石头,粘在他的鼻子上,拉扯也掉不下来,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这两个人一起疯狂起舞,头上的花钿掉落在地,接连悲伤哭泣,鼓乐之声也自己响了起来。满座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过了很久才祈祷谢罪,石头从鼻子上落下,又变回了栗子,花钿也都恢复原状。
殷七七在冬天,用木片变成笋,来供给客人食用。
韩熙载曾经服用术草,因为又吃了桃和李子,导致术草泻出,形状像人,长约一寸左右。
舒雅制作青纱连二枕,里面装满酴醿、木犀、瑞香、散蕊等花,对鼻子非常有益。
前蜀王建的判官冯涓喜欢开玩笑。当时凤翔派遣张郎中来通好,早晨设宴接待,担心冯涓先开口说话而被张郎中抓住把柄,或许会导致失态,于是命令客将传达命令。早上请求大家保持沉默,坐定之后宾主都寂静无声,没有人敢发起话题。冯涓于是拿起青梅,清脆地嚼了一下,满座的人都流出口水,因此引发大笑。
王彦章修缮园亭,堆叠土坛种植花卉,急切地想要苔藓来增添几分野趣,但经过一年也不生长,看着弟子说:“真讨厌这绿拗儿!”
按:五代后梁有王彦章,吴国也有王彦章,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位。
孟蜀后主用芙蓉花染丝织品制作帐幔,名叫芙蓉帐。
孟昶时期,每逢腊日,内官各自进献花树。梁守珍进献忘忧花,在花上雕刻金饰,说:“独立仙。”
孟蜀时期,李昊每次将几枝牡丹花分赠给朋友,同时赠送兴平酥,说:“等到花凋谢时,就用酥油煎食,不要丢弃这浓艳的花朵。”他的风流贵重就像这样。
蜀尚书侠继图倚靠在大慈寺楼上,看见一片梧桐叶飘落,上面有诗写道:“擦拭翠黛收敛蛾眉,因为心中郁结着心事。拿着笔走下庭院台阶,题写相思的字句。这字不写在石头上,这字不写在纸上,写在秋叶上,愿随着秋风飘起。”天下有情人,都懂得相思。死后几年,占卜婚姻嫁给任氏,曾经讽诵这件事。任氏说:“这是妾身写的。”
按:这件事另一个版本没有“不书石;此字不书纸”这两句,多了“天下无心人不识相思字”两句,脉络既不连贯,又犯了重复的毛病。现在依据善本加以校正。
蜀汉张翊好学多思,曾经戏作《花经》,以九品九命升降次第,当时的人佩服其恰当。一品九命:兰、牡丹、腊梅、酴醿、紫风流[睡香的别名];二品八命:琼花、蕙、岩桂、茉莉、含笑;三品七命:芍药、莲、薝卜、丁香、碧桃、垂丝海棠、千叶桃;四品六命:菊、杏、辛夷、荳蔻、后庭、忘忧、樱桃、林檎、梅;五品五命:杨花、月红、梨花、千叶李、桃花、石榴;六品四命:聚八仙、金沙、宝相、紫捡、凌霄、海棠;七品三命:散水、珍珠、粉团、郁李、蔷薇、米囊、木瓜、山茶、迎春、玫瑰、金灯、木笔、金凤、夜合、踯躅、金钱、锦带、石蝉;八品二命:杜鹃、大清、滴露、刺桐、木兰、鸡冠、锦被堆;九品一命:芙蓉、牵牛、木槿、葵、胡葵、鼓子、石竹、金莲。
又近来张谦德的《瓶花谱》也效仿这种体例,自行判定品第说:一品九命,兰、牡丹、梅、蜡梅、各色细叶菊、水仙、滇茶、瑞昏、菖阳;二品八命,蕙、酴醿、西府海棠、宝珠、茉莉、黄白山茶、岩桂、白菱、松枝、含笑、茶花;三品七命,芍药、各色千叶桃、莲、丁香、蜀茶、竹;四品六命,山矾、夜合、赛兰、蔷薇、锦葵、秋海棠、杏、辛夷、各色千叶榴、佛桑、梨;五品五命,玫瑰、檐卜、紫薇、金萱、忘忧、荳蔻;六品四命,玉兰、迎春、芙蓉、素馨、柳芽、茶梅;七品三命,金雀、踯躅、枸杞、金凤、千叶李、枳壳、杜鹃;八品二命,千叶戎葵、玉簪、鸡冠、洛阳、林檎、秋葵;九品一命,剪春罗、剪秋罗、高良姜、石菊、牵牛、木瓜、淡竹叶。
伪闽甘露堂前有两株茶树,茂盛婆娑。宫人称为“清人树”。每年春初,嫔妃们嬉戏采摘新芽。堂中设置倾筐会。
刘鋹在位时,春深,命令宫人斗花。凌晨打开后苑,各自随意采择。不久,敕令返回宫中,锁上苑门。用餐完毕,普遍聚集在殿中角胜负。宦官把守关隘,宫人出入都搜查怀袖,放置楼罗历以查验姓名。法制非常严格,当时称为花禁。输的人献耍金、耍银买燕。
刘鋹每年到荔枝成熟时,设红云宴。
南汉贵珰赵纯节,性格只喜欢芭蕉,凡是轩窗馆宇,都种植芭蕉。当时称纯节为蕉迷。
吴越钱仁杰酷爱种花,人称花精。
吴越钱氏子弟避暑,取一个瓜,各自说出瓜子的数目,说定后剖开观看。输的人设宴,称为瓜战。
袁居道不求闻达,马希范闲暇时延请他入府。希范病酒,献膏腻。居
许智老为长沙,有木芙蓉二株,可庇亩余。一日盛开,宾客盈溢。坐中有王子怀者,言花朶不逾万数,若过之,愿受罚。智老许之。子怀因指所携妓贾三英、胡锦鼎、文帔以酬直。智老乃命厮仆羣采,凡一万三千余朶。子怀褫帔纳主人而遁。
吴僧文了善烹茶,游荆南,高季兴延置紫云庵,日试其艺,奏授华亭水大师,目曰「乳妖」。
宣城何子华有古橙四株,面橙建剖,金堂霜降,子熟,开尊洁馔,与众共之。
苏直善治花,瘠者腴之,病者安之。时人竞称为花太医。
宋
宋比邱尼梵正庖制精巧,用鲊、臛、脍、脯、醢、酱瓜、蔌,黄赤杂色鬬成景物。若坐及二十人,则人装一景,合成《辋川图》小样。
陶谷尝为笋效傅奕作墓志曰:「边幼节字绝中,晋林琅玕之裔也。以汤死。建隆二年三月二十五日立石。」宋苏易简为学士,太宗问:「物品何者为珍?」对曰:「物无定味,适口者珍。臣只知斋汁为美。臣尝一夕寒甚,拥炉痛饮,半夜吻燥,中庭月明,残雪中覆一盂齑,连咀数茎。此时自谓上界仙厨,鸾脯凤胎,殆恐不及。欲作《冰壶先生传》,因循未果也。」上笑而然之。
淳化二年冬十月,太平兴国寺牡丹红紫盛开,不逾春月,冠盖云拥,僧舍填骈。有老妓题寺壁云:「曾趂东风看几巡,冒霜开唤满城人。残脂剩粉怜犹在,欲向弥陀借小春。」此妓遂复车马盈门。
咸平中,进士许洞所居,种竹一竿,以表特立之操。
扬州琼花,天下祇一本,士大夫爱重,作亭花侧,扁曰「无双」。宋仁宗、孝宗皆尝分植禁苑,辄枯,载还祠中,复荣如故。德佑乙亥,北师至,花遂不荣。赵棠国炎有绝句吊曰:「名擅无双,气色雄,忍将一死报东风。他年我若修花史,合传琼妃烈女中。」
宋冲晦处士李退夫者,为事矫怪,居京师北郊。一日种胡荽,俗传口诵秽语则茂。退夫撒种,密诵曰:“夫妇之道,人伦之本。”云云不绝于口。忽有客至,命其子毕之。子执余种曰:“大人已曾上闻。”故皇佑中馆阁,或谈语则曰:“宜撒胡荽一巡。”
宋昭宣用臣卓有干才。元丰闲,内庭水启殿落成,嘉致既满,偶失种莲。宋即购于都城,得器缶所植者百余本,连缶沈水底。再夕视之,则莲已开盈沼矣。
范蜀公居许下,造大堂以长啸名之。前有酴醿架,高广可容数十客。每春季花繁盛时,燕客其下,约曰:“有飞花堕酒中者,爵一大白。”或笑语喧华之际,微风过之,则满座无遗者。当时号为“飞英会”。
范石湖每岁移家泛湖赏海棠
范文正公少时尝作斋赋,其警句云:「陶家瓮内腌成碧绿青黄,措大口中嚼出宫商角征。」盖亲尝忍穷,故得齑之妙处云。
韩魏公庆历中以资政殿学士帅淮南,一日后园中有芍药一干分四歧,歧各一花,上下红,中闲黄蘂闲之。当时扬州芍药未有此一种,今谓之金缠腰者是也。公异之,开一会,欲招四客以赏之,以应四花之瑞。时王岐公为大理评事,通判王荆公为大理评寺佥判,皆召之,尚少一客,以州钤辖诸司使官最长,遂取以充数。明日早衙,钤辖或申状暴泄不至,尚少一客,命以过客历求一朝官足之。过客中无朝官,惟有陈秀公时为大理寺丞,遂命同会。至中筵,剪四花,四客各簪一枝,甚为盛集。后三十年闲,四人皆为宰相。
富郑公园牡丹盛开,召文潞公、司马端明、楚建中、邵先生同会。是时,牡丹一栏数百本。坐客曰:“此花有数乎?且请筮之。”既毕,曰:“若干朶,使人数之,如先生言。”又问曰:“此花几时开尽?请再筮之。”先生再揲蓍良久,曰:“此花尽来日午时。”客皆不答。郑公因曰:“来日食后可会于此,以验先生之占。”坐客曰:“诺。”食罢,花尚无恙。洎烹茶之际,忽羣马廐中逸出,与坐客马相啮奔是花丛中。既定,花尽毁折矣。于是洛中愈服先生之言。
欧阳文忠公在扬州作平山堂,每暑时辄凌晨携客径游,遣人走邵伯取荷花千余朶,以画盆分插百许盆,与客相闲。遇
译许智老任长沙太守时,有两株木芙蓉,树冠遮蔽面积可达一亩多。一天花开得正盛,宾客满座。在座有一位叫王子怀的人,说花朵数量不超过一万,如果超过,他愿意受罚。智老答应了他。子怀于是指着所带的妓女贾三英、胡锦鼎、文帔作为赌注。智老便命令仆人们一起采摘,共采得一万三千多朵。子怀脱下文帔的衣饰献给主人后逃走了。
吴地僧人文了擅长烹茶,游历到荆南,高季兴将他安置在紫云庵,每天让他展示茶艺,上奏朝廷授予他华亭水大师的职位,人称他为“乳妖”。
宣城的何子华有四株古橙树,面向橙树建造房屋,等到霜降时节,橙子成熟,便打开酒尊,准备洁净的菜肴,与众人一同享用。
苏直善于治理花木,贫瘠的土地让他变得肥沃,生病的花木让他恢复健康。当时人们争相称他为“花太医”。
宋
宋代的比丘尼梵正烹饪技艺精巧,用鱼酱、肉羹、肉片、干肉、肉酱、酱瓜、蔬菜等,以黄、红等杂色拼凑成景物。如果宾客有二十人,就每人装扮一种景物,合起来构成一幅《辋川图》的小样。
陶谷曾经为笋模仿傅奕的笔法写墓志铭说:“边幼节,字绝中,是晋代林琅玕的后裔。因被汤煮而死。建隆二年三月二十五日立石。”宋代苏易简任学士时,太宗问:“物品中什么最珍贵?”他回答说:“物品没有固定的味道,适合口味的就是珍贵的。臣只知道斋菜汁最美。臣曾有一晚寒冷得很,围着火炉痛饮,半夜口干舌燥,庭院中月光明亮,残雪下覆盖着一碗腌菜,接连咀嚼了几根。这时自认为这是上界仙厨,鸾凤的肉脯和胎卵,恐怕也比不上。想写《冰壶先生传》,因拖延而未完成。”皇上笑着认为他说得对。
淳化二年冬十月,太平兴国寺的牡丹红紫盛开,未到春季,达官贵人云集,僧舍挤满了人。有一位老妓女在寺壁上题诗说:“曾趁东风看几巡,冒霜开唤满城人。残脂剩粉怜犹在,欲向弥陀借小春。”这位妓女于是又门庭若市。
咸平年间,进士许洞的住所,种了一竿竹子,以表示特立独行的节操。
扬州的琼花,天下只有一株,士大夫喜爱重视,在花旁建亭,匾额题写“无双”。宋仁宗、孝宗都曾尝试移植到禁苑,总是枯死,运回祠中,又恢复原来的繁荣。德佑乙亥年,北方军队到来,花便不再繁荣。赵棠国炎有绝句吊唁说:“名擅无双,气色雄,忍将一死报东风。他年我若修花史,合传琼妃烈女中。”
宋代的冲晦处士李退夫,行事矫揉怪诞,住在京师北郊。一天种香菜,俗传口中诵读秽语则茂盛。退夫撒种,低声诵读说:“夫妇之道,人伦之本。”等等话语不绝于口。忽然有客人到来,命令他的儿子完成此事。儿子拿着剩下的种子说:“大人已经向上天禀报过了。”所以皇佑年间馆阁中,有人谈话就说:“应该撒一次香菜。”
宋代的昭宣用臣卓有才干。元丰年间,内庭水启殿落成,景致既已完备,偶然缺少种植莲花。宋立即在都城购买,得到用瓦罐种植的百余株,连瓦罐沉入水底。两天后查看,莲花已经开满池塘了。
范蜀公住在许昌,建造大堂以“长啸”命名。前面有酴醿花架,高宽可容纳数十位客人。每年春季花繁盛时,宴请客人于其下,约定说:“有飞花落入酒中的,罚一大杯。”有时在笑语喧哗之际,微风吹过,满座之人无一幸免。当时号称“飞英会”。
范石湖每年搬家泛舟湖上欣赏海棠。
范文正公年轻时曾作斋赋,其中的警句说:“陶家瓮内腌成碧绿青黄,措大口中嚼出宫商角征。”大概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贫困,所以懂得腌菜的妙处。
韩魏公在庆历年间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统帅淮南,一天后园中有一株芍药分叉为四枝,每枝各有一朵花,上下红色,中间黄色花蕊间隔其中。当时扬州的芍药没有这一种,现在称为金缠腰的就是这种。韩公觉得奇异,举办一次聚会,想邀请四位客人来欣赏,以应和四朵花的祥瑞。当时王岐公任大理评事,通判王荆公任大理评寺佥判,都被召来,还少一位客人,因为州钤辖诸司使官职最长,于是选取他来凑数。第二天早衙,钤辖或许因事泄未到,还少一位客人,命令在过往旅客中寻找一位朝官来补足。过往旅客中没有朝官,只有陈秀公当时任大理寺丞,于是命令他一同参加聚会。到了宴席中间,剪下四朵花,四位客人各戴一枝,非常盛大。三十年后,四人都当了宰相。
富郑公园中牡丹盛开,邀请文潞公、司马端明、楚建中、邵先生一同聚会。这时,牡丹一栏有数百株。在座的人说:“这花有定数吗?且请占卜一下。”占卜完毕,说:“若干朵,让人数一下,如先生所说。”又问:“这花什么时候开完?请再占卜一下。”先生再次揲蓍良久,说:“这花明天中午时开完。”客人们都不回答。郑公于是说:“明天饭后可以在此聚会,以验证先生的占卜。”在座的人说:“好。”饭后,花还完好无损。等到烹茶之际,忽然群马从马厩中逃出,与在座客人的马互相撕咬奔入花丛中。平静后,花全部被毁折了。于是洛阳人更加信服先生的话。
欧阳文忠公在扬州建造平山堂,每逢暑天就清晨带着客人径直游览,派人去邵伯取一千多朵荷花,用画盆分插一百多盆,与客人相间摆放。遇到
苏子瞻在蜀,以巨竹尺许裁为双筒,谓之文尊。
东坡一夕与子由饮,酣甚,槌芦菔烂煮,不用他料,只研白米为糁食之。忽放箸抚几曰:「若非天上酥酡,人闲决无此味。」名玉糁羹。
东坡在儋耳,尝从黎氏乞园蔬,及归海北,留诗别之。其末云:「漫写此诗以折菜钱。」
东坡谪儋耳,见黎女竞簪茉莉,含槟榔,戏书几闲曰:「白雪点头簪茉莉,红潮登颊醉槟榔。」
按白雪点头一作暗麝着人
东坡尝谓钱穆父曰:「寻常往来,心知称家有无,草草相聚,不必过为具。」穆父一日折简召坡食皛饭,及至,乃设饭一杯,萝卜一楪,白汤一盏而已。盖以三白为皛也。后数日,坡复召穆父食毳饭,穆父意坡必有毛物相报。比至日晏,并不设食,穆父馁甚。坡曰:「萝卜汤饭俱毛也。」穆父叹曰:「子瞻可谓善戏谑者也。」
黄鲁直一日以小龙团半铤题诗赠晁无咎,曲兀蒲团听煮汤,煎成车声遶羊肠,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东坡见之曰:「黄九恁地怎得不穷」。
陈慥家蓄数姬,每日晚藏花一枝,使诸姬射覆,中者留宿,时号花媒。
苏才翁与蔡君谟辟茶,蔡用惠山泉,苏茶小劣,用竹沥水煎,遂能取胜。
按蔡君谟嗜茶,老病不能饮,但把玩而已。竹沥水,天台泉,名。
杭妓周韶有诗名,好畜奇茗,尝与蔡君谟鬬胜,题品风味,君谟屈焉。
陈少卿,亚扬州人,蓄书数千卷,名画数十幅。晚年退居,有华亭唳鹤一只,怪石一株,奇峭可爱,与异花数十本,列植于庭。为诗以戒子孙曰:「满室图书杂坟典,华亭仙客岱云根。他年若不和花卖,便是我家好子孙。」
政黄牛,冬不拥炉,以荻花作球,纳足其中,客至共之。
石曼卿谪通判海州,以山岭高峻,人路不通,了无花卉点缀开映,使人以泥裹桃核为弹,抛掷于岭上,一二岁闲,花发满山,烂如锦绣。
滕达道在馆中,尝花时约孙莘老辈同游,出封邱门,入小巷,至一门陋甚,又数步至大门,特壮丽。造厅下马,主人戴道帽,农紫半臂,徐步而出。达道因曰:“今日风埃。”主人曰:“此中不觉。”诸公宜往小厅。至则杂花盛开,虽阑画楯楼观甚丽,水陆毕陈,皆京师所未尝见。莘老尝语人曰:“平生看花,只此一处。”
洪觉范能画梅花,每用皂子胶画梅于生绢扇上,灯月下映之,宛然影也。
宣和初,京师大兴园圃。蜀道进一接花人,曰刘幻言。其术与人异常。徽宗召赴御苑,居数月。中使诣苑检校,则花木枝叶十已截去八九。惊诘之,刘所为也。呼而诘责,将加杖。笑曰:“官无忧,今十一月矣。”少须,正月奇花当盛开。苟不然,甘当极典。中使入奏,上曰:“远方技艺,必有过人者,姑少待之。”至正月十二日,刘白中使请观花,则已半开。枝蕚晶荣,品色迥绝。酴醿一本,五色芍药,牡丹变态百种,一丛数品,花一花数品色。池冰未消,而金莲重台繁香芬郁,光景粲绚,不可胜述。事闻,诏用上元节张灯花下,召戚里宗王,连夕宴赏。叹其人术夺造化,厚赐而遣之。
蔡君安夏日会食瓜,令坐客征瓜事,各疏所忆,每一条食一片。最后校书郎董彦远连征数事,皆所未闻,坐客咸服。
孙惟信弃官隐西湖,工诗文,好艺花卉,自号花翁。
林逋隐居孤山,征辟不就。构巢居阁,绕植梅花,吟咏自适,徜徉湖山,或连宵不返。客至,则童子放鹤招之。
宋端平闲,有老子寓嘉兴旅店,日携金柑一篮出卖,及暮归浩歌。若是月余,店翁怪其所携不益,而久不竟,暮窥其室,用香炉盛上种柑子而卧。旦复窥之,则炉中有小柑树,柑子累垂矣。店翁邀饮,愿授其术。老子曰:“此太上养道法,给身有余,养家不足,此亦秘文,不可轻泄。”店翁曰:“每日应酬甚劳,而未尝一醉,今欲委店务于儿,从翁授此法,但图终身醉饱而已。”连拜伏地不起。老子曰:“奈何萌贪心?”盖店翁意谓若得其术,一夕可得数千株,则可养家且可致富,即为老子所觉。店翁再拜谢过,
译苏东坡在蜀地时,用长约一尺的大竹子剖开做成双筒,称之为“文尊”。
有一天晚上,东坡与弟弟苏辙饮酒,喝得十分酣畅。他们将萝卜捣烂煮汤,不加其他调料,只研磨白米做成糁(米粥)来吃。东坡忽然放下筷子,拍着桌子说:“如果不是天上的酥酪美酒,人间绝对没有这种味道。”于是给这道菜命名为“玉糁羹”。
东坡在儋耳时,曾向黎族人讨要园中的蔬菜。等到他离开海南回到北方时,留下诗篇告别他们。诗的最后写道:“随意写下这首诗来抵偿菜钱。”
东坡被贬到儋耳,看见黎族女子争相佩戴茉莉花,口含槟榔,便在案几上戏题诗句:“白雪点头簪茉莉,红潮登颊醉槟榔。”
(注:白雪点头一作“暗麝着人”)
东坡曾对钱穆父说:“平常往来,心里知道对方家境贫富,随便聚在一起,不必过分讲究酒菜。”有一天,穆父写信邀请东坡吃“皛饭”。等到东坡到了,只见摆着一杯饭、一碟萝卜、一盏白汤罢了。这是因为“三白”合起来就是“皛”字。过了几天,东坡又邀请穆父吃“毳饭”。穆父心想东坡一定有毛皮之类的东西来回报。等到天色已晚,却并没有摆设食物,穆父饿得很厉害。东坡说:“萝卜、汤、饭都‘毛’(没)有。”穆父感叹道:“子瞻真可以说是善于开玩笑的人啊。”
黄庭坚有一天用半铤小龙团茶题诗赠送给晁补之,诗曰:“曲兀蒲团听煮汤,煎成车声遶羊肠,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东坡看到后说:“黄九这样怎么能不穷呢。”
陈慥家里养了几个歌姬,每天傍晚藏起一支花,让歌姬们猜谜,猜中的可以留宿,当时号称“花媒”。
苏才翁与蔡襄品茶,蔡襄用惠山泉水,苏才翁的茶稍差,便用竹沥水煎茶,于是能够取胜。
(注:蔡襄嗜好饮茶,年老生病后不能喝,只是把玩而已。竹沥水,是天台泉的名字。)
杭州歌妓周韶有诗名,喜欢收藏奇特的茶叶,曾与蔡襄较量高下,品评茶的风味,蔡襄败下阵来。
陈少卿,是扬州人,藏书数千卷,名画数十幅。晚年退居时,有一只华亭鹤,一块怪石,奇峭可爱,还有几十株奇异的花草,排列种植在庭院中。他写诗告诫子孙说:“满室图书混杂着坟典,华亭仙客伴着岱云根。他年如果不一同卖掉这些花,便是我家的好子孙。”
政黄牛,冬天不生火炉,用荻花做成球,塞在脚中保暖,客人来了就一起共用。
石曼卿被贬为海州通判,因为山岭高峻,道路不通,完全没有花卉点缀映衬,便让人用泥包裹桃核做成弹丸,抛掷到岭上。一两年间,花开满山,灿烂如锦绣。
滕达道在馆阁任职时,曾在花时约孙莘老等人一同游玩。出封邱门,进入小巷,来到一扇非常简陋的门,又走了几步来到大门,特别壮丽。在厅堂下马,主人戴着道帽,穿着紫色半臂,慢慢走出来。达道因此说:“今天风沙尘土很大。”主人说:“这里感觉不到。”请各位到小厅去。到了那里,只见杂花盛开,虽然栏杆画栋楼阁非常美丽,水陆菜肴全部陈列,都是京师未曾见过的。孙莘老曾对人说:“平生看花,只有这一处。”
洪觉范能画梅花,每次用皂子胶在生绢扇上画梅花,在灯月下映照,宛然是梅花的影子。
宣和初年,京城大兴园林。蜀地进献一个嫁接花木的人,名叫刘幻言。他的技艺与人不同。徽宗召他到御苑,住了几个月。宫中使者到御苑检查,发现花木枝叶十之八九已被截去。惊讶地责问他,是刘幻言所为。召来责问,将要加杖刑。刘幻言笑着说:“官家不要担心,现在十一月了。”稍等片刻,正月奇花将会盛开。如果不这样,甘愿接受极刑。使者入宫奏报,皇上说:“远方的技艺,必定有过人之处,暂且稍等。”到了正月十二日,刘幻言告诉使者请观看花,花已半开。枝叶晶莹繁茂,品种颜色迥然绝妙。一株酴醿,五色芍药,牡丹变化百种,一丛数种,一花数种颜色。池冰未消,而金莲重台繁香芬郁,光景灿烂绚丽,不可胜述。事情上报,下诏在上元节张灯于花下,召集戚里宗王,连夜宴饮赏玩。感叹此人技艺夺造化,厚赐后遣送他回去。
蔡君谟夏天聚会吃瓜,让座客列举关于瓜的典故,各自写下所记得的,每一条吃一片瓜。最后校书郎董彦远连续列举几件事,都是大家未曾听过的,座客都佩服他。
孙惟信弃官隐居西湖,擅长诗文,喜好种植花卉,自号花翁。
林逋隐居孤山,征召辟举都不就任。建造巢居阁,周围种植梅花,吟咏自得其乐,徜徉于湖山之间,有时连夜不返。客人来了,就让童子放鹤招他回来。
宋端平年间,有个老翁寄居在嘉兴旅店,每天提着一篮金柑出卖,傍晚归来时放声高歌。像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店翁奇怪他携带的东西没有增加,而且久久没有卖完,傍晚偷看他的房间,发现他用香炉盛放上等柑子然后睡觉。第二天早上又偷看,发现炉中有小柑树,柑子累垂挂满了。店翁邀请他喝酒,愿意拜师学习他的法术。老翁说:“这是太上养道法,供给自身有余,养活家庭不足,这也是秘文,不可轻易泄露。”店翁说:“每天应酬非常劳累,却从未喝醉过,现在想把店务委托给儿子,跟随老翁学习此法,只求终身醉饱罢了。”连连跪拜伏在地上不起。老翁说:“怎么萌生贪心?”原来店翁心里想如果得到此法,一夜可得数千株,既可以养活家庭又可以致富,就被老翁察觉了。店翁再次拜谢认错,
按《稽神录》大梁逆旅客卖皂荚,《江淮异人录》洪州刘同圭卖蕈事,略相同,不复具载。
宋何铸性喜梅,常作鸟木缾,簪古梅枝,缀像生梅数花,置座右,欲左右未尝忘梅。
漳州术士萧韶多幻术,尝在郡守郎时秀坐赏花酒。再行戏曰:“值此花辰,无以为乐,欲召数妓侑觞,可乎?”守曰:“可。”韶乃作密语,俄见四妓各携乐器自后门出。前曰:“妾等以花为名,曰芍药,曰梨花,曰杜鹃,曰酴醿。”且云能诗,即令各咏其名。吟罢起舞,莺喉纤丽,柳态轻盈。郎为动情,将欲犯之。韶遽叱之去,四妓悉化为花矣。
宋,吴瑛,蕲州人。壮年致仕,筑室临溪,种花酿酒。客至,饮必醉。
江南一驿吏,以干事自任,典部省初至,吏曰:“驿中已理,请一阅之。”刺史往视,初见一室,署曰:“酒库”,诸酝毕熟,其外画一神。刺史问:“是谁?”言是杜康。刺史曰:“公有余也。”又一室,署云:“茶库”,诸茗毕贮,复有一神。问:“是谁?”云是陆鸿渐。刺史益善之。又一室,署云:“葅库”,诸菹毕备,亦有一神。问:“是谁?”吏曰:“蔡伯喈。”刺史大笑。
宋高似孙尝作《水仙赋》,后得花一二百本,以两古铜洗艺之,学《洛神赋》体,复作《后水仙赋》。
宋谢奕礼尝命左右剖香橼作二杯,刻以花,温酒以劝客,清芬霭然。
宋刘跛子,青州人,常拄一拐。每岁必至洛阳看花馆,范家园。春尽即还。
张舜民责柳州税,柳多碧莲,根大如盌。张尝以墨印于诗槀上,以诧北人。
张茂卿好事,其家西园有一楼,四围植奇花异卉,殆徧。尝接牡丹于椿树之杪,花盛开时,延宾客推窗玩焉。
张茂卿家居,颇事声伎。一日,园中樱桃花开,携酒其下,曰:「红粉风流,无逾此君。」悉屏伎妾。
宋僧文莹,博学,攻诗,多与达人墨士相宾主。尝种竹数竿,蓄鹤一只。遇月明风清,则倚竹调鹤,嗽茗孤吟。
宋刘漫塘尝采栀子花和面食之,名檐卜煎,清芳可爱。
永嘉甄龙友,滑稽辨捷。楼宣献自西掖出守,以首春觞客。甄预坐席,闲谓公曰:「今年春气一何太盛?」公问其故。甄曰:「以果奁甘蔗知之,根在公前,而末已至此。」
宋张功甫镃宴客牡丹会,众宾既集,一虚堂中,寂无所有。俄问左右:“云香发未?”答曰:“已发。”命卷帘,则异香自内出,郁然满座。羣伎以酒殽、丝竹次第而至。别有名姬十辈,皆衣白,凡首饰、农领皆牡丹。首带照殿红,一妓执板奏歌侑觞。歌罢乐作,乃退,复垂帘谈论自如。良久,香起卷帘如前,别十姬易服与花而出。大抵簪白花则衣紫,紫花则衣鹅黄,黄花则衣红。如是十杯,衣与花凡十易。所讴者皆前辈牡丹名词。酒竟,歌乐无虑百数十人,列行送客。烛光香雾,歌吹杂作,客皆恍然如仙游。
张功甫尝于南湖园作驾霄亭,于四古松闲,以巨铁絙悬之空半。当风月清夜,与客梯登之,飘摇云表。
宋僧德修作酴醿粥,采花片用甘草汤焯,候粥熟同煮。又采木香嫩叶,就元焯以盐油拌为菜茹。
徐俭乐道,隐于药肆中。家植海棠,结巢其上。引客登木而饮。
按徐俭海棠谱一作徐佺
刘晔尝与刘筠饮茶,问左右云:“汤滚也未?”众曰:“已滚。”筠曰:“佥曰鲧哉。”晔应曰:“吾与点也。”
宋林山人洪尝采芙蓉花煮荳腐,红白交错,恍如雪霁之霞,名雪霞羹。
宋刘蹲尝采带露葵叶研汁擦纸上,名曰《葵笺》。
杨万里东园新开九径,江梅、海棠、桃李、榴杏、红梅、碧桃、芙蓉,各植一径,命日三三径”。
元
元莫月鼎有异术。一日,天色霁爽,世祖问曰:「可闻雷否?」对曰:「可。」即以手取胡桃掷地,雷应声而发。
周之翰寒夜拥炉爇火,见缾内所插折枝梅花冰冻而枯,因取投火中,戏作下火文云:「寒勒铜缾冻未开,南枝春断不归来。这回勿入梨云梦,却把芳心作死灰。」恭惟地炉中处士梅公之灵,生自罗浮,派分庾岭,形若槁木棱棱,山泽之腥肤如
译查考《稽神录》中大梁逆旅客人卖皂荚,《江淮异人录》中洪州刘同圭卖菌菇的事,大致相同,不再详细记载。
宋代何铸生性喜爱梅花,常制作鸟木瓶,插上古梅枝,点缀几朵仿真梅花,放在座位旁边,想要左右都不曾忘记梅花。
漳州术士萧韶擅长幻术,曾在郡守郎时秀坐地赏花饮酒时。再次行酒令开玩笑说:“值此花时,没有什么娱乐,想召几个歌妓陪酒,可以吗?”郡守说:“可以。”萧韶于是低声念咒,不久看见四个歌妓各自带着乐器从后门出来。上前说:“我们都是以花为名,叫芍药,叫梨花,叫杜鹃,叫酴醿。”并且说能作诗,随即让她们各自吟咏自己的名字。吟完起舞,嗓音清脆柔美,姿态轻盈如柳。郎时秀被感动,将要侵犯她们。萧韶立刻喝斥她们离开,四个歌妓全都变成了花。
宋代吴瑛,蕲州人。壮年时辞官,在溪边建屋,种花酿酒。客人到来,喝酒必定喝醉。
江南一个驿吏,以办事干练自任,主管部省刚到时,驿吏说:“驿中已经整理好,请巡视一遍。”刺史前往查看,先见到一间屋子,匾额写着:“酒库”,各种酒都酿好了,外面画着一个神。刺史问:“是谁?”回答说这是杜康。刺史说:“您有余粮啊。”又一间屋子,匾额写着:“茶库”,各种茶叶都贮存好了,又有一个神。问:“是谁?”回答说这是陆鸿渐。刺史更加赞赏。又一间屋子,匾额写着:“腌菜库”,各种腌菜都备齐了,也有一个神。问:“是谁?”驿吏说:“蔡伯喈。”刺史大笑。
宋代高似孙曾作《水仙赋》,后来得到一二百株水仙花,用两个古铜盆种植,模仿《洛神赋》的体例,又作《后水仙赋》。
宋代谢奕礼曾命令左右把香橼剖开做成两个杯子,刻上花纹,温酒劝客,清香弥漫。
宋代刘跛子,青州人,常拄着一根拐杖。每年必定到洛阳看花馆、范家园。春天结束就回去。
张舜民被贬到柳州任税务官,柳州多碧莲,根大如碗。张舜民曾把墨印在诗稿上,用来惊诧北方人。
张茂卿喜欢多事,他家西园有一座楼,四周种植奇花异草,几乎遍布。曾把牡丹嫁接在椿树梢上,花开盛时,邀请宾客推窗观赏。
张茂卿居家,颇爱声乐歌舞。一天,园中樱桃花开,携酒在花下,说:“红粉风流,没有超过这花的。”全部屏退歌妓妾侍。
宋代僧人文莹,博学,擅长写诗,多与通达事理的文人墨客相互宾主往来。曾种几竿竹子,养一只鹤。遇到月明风清,就倚着竹子调弄鹤,漱口品茶独自吟诗。
宋代刘漫塘曾采栀子花和面吃,名叫檐卜煎,清香可爱。
永嘉甄龙友,滑稽辩才敏捷。楼宣献从西掖出来任太守,在初春宴请客人。甄龙友在座,闲时对公说:“今年春气为何太盛?”公问原因。甄龙友说:“从果盘里的甘蔗知道,根在您面前,而末端已经到了这里。”
宋代张功甫镃宴请客人牡丹会,众宾客已聚集,一个空堂中,寂静没有东西。不久问左右:“云香发了没有?”回答说:“已发。”命令卷帘,则异香从里面出来,浓郁充满座位。众歌妓带着酒菜、丝竹乐器依次到来。另有名妓十人,都穿白衣,凡是首饰、衣领都是牡丹。头带照殿红,一个歌妓拿着拍板唱歌陪酒。歌罢乐起,才退下,又垂帘谈论自如。很久,香起卷帘如前,另外十个歌妓换衣服与花出来。大体戴白花则穿紫衣,紫花则穿鹅黄衣,黄花则穿红衣。像这样十杯酒,衣服与花共换十次。所唱的都是一些前辈牡丹的名词。酒尽,歌乐大概百数十人,列队送客。烛光香雾,歌吹杂作,客人都恍然如仙游。
张功甫曾在南湖园建驾霄亭,在四棵古松间,用大铁绳悬在半空。当风月清夜,与客人梯登上去,飘摇在云表。
宋代僧人德修做酴醿粥,采花片用甘草汤焯,等粥熟同煮。又采木香嫩叶,就原汤焯以盐油拌为菜茹。
徐俭乐道,隐于药肆中。家植海棠,结巢其上。引客登木而饮。
查考徐俭海棠谱一作徐佺
刘晔曾与刘筠饮茶,问左右说:“汤滚了没有?”众说:“已滚。”刘筠说:“佥曰鲧哉。”刘晔应说:“吾与点也。”
宋代林山人洪曾采芙蓉花煮豆腐,红白交错,恍如雪霁之霞,名雪霞羹。
宋代刘蹲曾采带露葵叶研汁擦纸上,名叫《葵笺》。
杨万里东园新开九条径,江梅、海棠、桃李、榴杏、红梅、碧桃、芙蓉,各植一条径,命曰三三径。
元代
元代莫月鼎有异术。一天,天色霁爽,世祖问说:“可闻雷否?”回答说:“可。”即以手取胡桃掷地,雷应声而发。
周之翰寒夜拥炉烧火,见瓶内所插折枝梅花冰冻而枯,因取投火中,戏作下火文说:“寒勒铜瓶冻未开,南枝春断不归来。这回勿入梨云梦,却把芳心作死灰。”恭惟地炉中处士梅公之灵,生自罗浮,派分庾岭,形若槁木棱棱,山泽之腥肤如
凝脂,凛凛冰霜之操,春魁占百花头上,岁塞居三友图中。玉堂茅舍总无心,金鼎商羹期结果。不料道人见挽,便离有色之根。夫何冰氏相凌,遽返华胥之国?玉骨拥炉烘不醒,冰魂剪纸竟难招。纸帐夜长,犹作寻香之梦;筠牕月淡,尚疑弄影之时。虽宋广平铁石心肠,忘情未得,使华光老,丹青手段摸索难真。却愁零落一枝春,好与茶毗三昧火。惜花君子,还道这一点香魂今在何处?咦!炯然不逐东风散,只在孤山水月中。
译凝脂般的花瓣,有着凛然如冰霜的节操,在百花中独占春魁,在岁寒三友的图画中占据一席之地。无论是华丽的玉堂还是简陋的茅舍,它都无心眷恋,只期望在金鼎中烹煮成羹汤以结成果实。不料道人前来挽留,它便离开了有色的根本。为何冰霜相侵,竟让它迅速返回华胥之国(死亡)?玉骨般的枝干拥着炉火也烘不醒,冰魂般的精魄剪纸招魂也难以招回。纸帐中夜长,它似乎还在做着寻香的梦;竹窗下月色淡薄,仍让人怀疑是它弄影的时候。即使是宋广平那样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完全忘情;让华光老人那样的丹青妙手,也难以用画笔真实地描绘。只愁那一枝春色零落,正好用茶毗(火化)的三昧真火来处理。惜花的君子,还说道这一点香魂如今在何处?咦!它明亮地不随东风消散,只在孤山的山水月明之中。
元陶宗仪饮夏氏清樾堂,上酒半折,正开荷花,置小金巵于其中,命歌姬捧以行酒,客就姬取花,左手执枝,右手分开花办,以口就饮,名为解语杯。
鲜于伯机尝于废圃中得怪松一株,移置所居斋前,呼为支离叟,朝夕抚玩,以为适。
张伯雨有古铜洗,种小芭蕉,名之曰「蕉池积雪」。
倪元镇性好洁,阁前置梧石,曰:“令人洗拭。”又好饮茶,在惠山中,用核桃、松子肉和真粉,成小块如石状,置茶中,名曰《清泉白石茶》。
明
铁脚道人尝爱赤脚走雪中,兴发则朗诵《南华秋水篇》,嚼梅花满口和雪咽之,曰:“吾欲寒香沁入肺腑。”
虑廷壁嗜茶成癖,号茶庵。尝蓄元僧,讵可遗茶具十事?时具衣冠拜之。
李玉英秋日捣凤仙花染指甲,后于月下调弦,或比之落花流水。
茅山干元观姜麻子黑夜纫衲,从扬州乞烂桃核数石,空山月明中种之,不避豺虎。
吴孺子每瓶中花枝狼籍则以散衾裯闲卧之。
补遗
凤纲者,渔阳人也。常采百草花,以水渍,泥封之。自正月始,尽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凡鱼卒死者,以药纳口中,皆立活。
鲍焦耕田而食,穿井而饮,于山中食枣。或曰:“子所植耶?”遂强吐,立枯而死。
古有女子与人约曰:“秋以为期。”至冬犹未相从,其人使诏之曰:“菊花枯矣,秋期若何?”女戏曰:“是花虽枯,明当更发。”未几,菊更生蕊。
范信至,能啖梅。人尝置一斛奁,信留食之。须臾而尽。
觉林院志,崇收茶三等。侍客以惊雷荚自奉,以萱草带供佛,以紫葺香。客赴茶者,皆以油囊盛余沥以归。
杨恂遇花时,就花下取蘂,粘缀于妇人衣上,微用密蜡,兼按花浸酒,以快一时之意。
僧普寂大好菖蒲,房中种之,成狮子、鸾凤、仙人各种之状。
朱超石与兄书曰:「光武坟边杏甚美,今奉送其核。」
洛阳梨花时,人多揣酒树下,曰:“为梨花洗妆也。”或至买树。
袁丰居宅后有六株梅,开时为邻屋烟气所烁,屋乃贫人所寄,丰即涂泥塞灶,张幕蔽风,久之拆去其屋,叹曰:「烟姿玉骨,世外佳人,但恨无倾城笑耳。」即使妓秋蟾出,比之乃云:「可与比驱争先,然脂粉之徒,正当在后。」
潘扆有异术,尝取池中落叶,漉至于地,随叶大小,皆为鱼。
嵇昌蓄采星盆,夏月渍瓜果则倍冷。
王邻隐西山顶,菱角巾。又尝就人买菱,脱顶巾贮之。常永遇而叹曰:「此巾名实相副矣。」
陆展郎中见杨梅叹曰:「此果恐是日精,然苦无蜂儿采香,谁胜难和之味?」即以竹丝篮贮千枚,并茶花密送衡山道士。
郭元中家贫无食,春月携儿挑野蔬,一日有余,三日不出。
李汉碎胡玛瑙盘盛送王莒曰:「安石榴。」莒见之不疑,既食乃觉。
无瑕尝着素桂裳,于佛堂前折桂。明年折桂开花,洁白如玉。女伴折取簪髻,私号无瑕玉花。
方镕隐天门山,以棕榈叶拂书,号曰无尘子。月以酒脯祭之。
陈郡庄氏女,好弄琴。每弄《梅花曲》,闻者皆云有暗香。
房州异人,常戴三朶花,莫知姓名,人因以三朶花名之,能作诗,有神仙意。
江参字贯道,江南人,形貌清癯,嗜香茶以为生。
宜春守虞杲,郡斋植菖蒲五槛。次子梦髯,翁自号昌九,言愿赐保养。
解宾王作利漕,将代还,凡有行衙所在,竹皆伐卖,之时人呼为解子猷。
赣妓朱云,楚子卿,警慧知书。赵时逢遯可为守,尝会客,果实有炮栗。赵指之曰:“栗绽缝黄。”见坐客属对皆莫能,楚辄曰:“妾有对。”取席闲藕片以进曰:“藕断鲁思飞。”赵大奇之。
琅延长吏有大竹,凌云可三尺围,伐剖之,见内有二仙翁相对,云:“平生深根劲节,惜为主人所伐。”言毕,乘云而去。
有人常食蔬茹,忽食羊肉,梦五脏神曰:「羊踏破菜园矣。」
译元代陶宗仪在夏氏的清樾堂饮酒,酒过三巡,正值荷花盛开,他在花中放置小金杯,命歌姬捧着行酒。客人从歌姬手中取花,左手握住花枝,右手分开花瓣,用嘴就着花饮酒,这叫做“解语杯”。
鲜于伯机曾经在废弃的园圃中得到一株奇异的松树,移栽到书房前,称它为“支离叟”,早晚抚弄玩赏,以此作为乐趣。
张伯雨有一件古铜洗,里面种着小芭蕉,命名为“蕉池积雪”。
倪瓒生性喜爱洁净,阁前放置梧桐石,说:“让人擦拭干净。”他又喜欢喝茶,在惠山时,用核桃、松子肉混合真粉,做成小块如石头形状,放入茶中,命名为《清泉白石茶》。
明代
铁脚道人曾经喜爱赤脚在雪中行走,兴致大发时朗诵《南华秋水篇》,嚼满口梅花连同雪一起咽下,说:“我想让寒香沁入肺腑。”
虑廷壁嗜茶成癖,号茶庵。曾经蓄养元代僧人,难道可以缺少十件茶具吗?当时穿戴衣冠拜见他。
李玉英在秋天捣碎凤仙花染指甲,后来在月下弹奏琴弦,有人将她比作落花流水。
茅山干元观的姜麻子在黑夜缝补僧衣,从扬州乞讨来几石烂桃核,在空山明月下种植,不躲避豺狼猛虎。
吴孺子每当瓶中花枝凌乱时,就散开被褥随意躺卧。
补遗
凤纲是渔阳人。经常采集百草花,用水浸泡,用泥封住。从正月开始,到九月底结束。埋藏一百天,煎煮凡鱼导致死亡的,将药放入鱼口中,都能立刻复活。
鲍焦耕田吃饭,凿井喝水,在山中吃枣。有人说:“是你种的吗?”于是强行吐出,立刻枯死。
古代有个女子与人约定说:“以秋天为期限。”到了冬天还没有相会,那人派人告诉她说:“菊花枯萎了,秋期如何?”女子戏弄说:“这花虽然枯萎,明天应当再次开放。”不久,菊花重新生出花蕊。
范信到来,能吃梅子。有人曾经放置一斛奁,范信留下吃它。一会儿就吃完了。
觉林院志,崇收茶三等。侍候客人用惊雷荚自己享用,用萱草带供奉佛,用紫葺香。赴茶会的客人,都用油囊盛装剩余的汤汁带回家。
杨恂遇到花时,在花下取花蕊,粘缀在妇人衣服上,稍微用密蜡,同时按压花浸酒,以快一时之意。
僧普寂非常喜爱菖蒲,在房中种植,形成狮子、鸾凤、仙人各种形状。
朱超石给哥哥写信说:“光武坟边的杏树很美,现在奉送它的核。”
洛阳梨花盛开时,人多揣酒在树下,说:“为梨花洗妆。”甚至有人买树。
袁丰居住的房子后面有六株梅树,开花时被邻屋的烟气所灼烧,屋子是贫民寄居的,袁丰立即涂泥堵塞灶口,张挂幕布遮挡风,很久后拆掉那屋子,感叹说:“烟姿玉骨,世外佳人,只恨没有倾城一笑罢了。”于是让妓女秋蟾出来,比较后说:“可以与她争先,但脂粉之徒,应当在后。”
潘扆有异术,曾经取池中落叶,漉到地上,随叶子大小,都变成鱼。
嵇昌蓄养采星盆,夏天浸泡瓜果则加倍寒冷。
王邻隐居在西山顶,戴菱角巾。又曾经向人买菱角,脱下头巾贮存。常永遇而感叹说:“这头巾名实相符了。”
陆展郎中见到杨梅感叹说:“这果子恐怕是日精,然而苦无蜂儿采香,谁能胜过难和的味道?”于是用竹丝篮装一千枚,连同茶花秘密送给衡山道士。
郭元中家贫无食,春天带着儿子挑野菜,一天有余,三天不出。
李汉打碎胡玛瑙盘盛送王莒说:“安石榴。”王莒见到不怀疑,吃了才发觉。
无瑕曾经穿着素桂裳,在佛堂前折桂。明年折桂开花,洁白如玉。女伴折取簪在发髻上,私号无瑕玉花。
方镕隐居天门山,用棕榈叶拂书,号曰无尘子。每月用酒脯祭祀。
陈郡庄氏女,喜欢弹琴。每次弹奏《梅花曲》,听者都说有暗香。
房州异人,常戴三朵花,不知姓名,人们因此以三朵花命名他,能作诗,有神仙意。
江参字贯道,江南人,形貌清瘦,嗜香茶以为生。
宜春太守虞杲,郡斋种植菖蒲五槛。次子梦髯,翁自号昌九,言愿赐保养。
解宾王作利漕,将代还,凡有行衙所在,竹子都伐卖,当时人呼为解子猷。
赣妓朱云,楚子卿,警慧知书。赵时逢遯可为守,曾经会客,果实有炮栗。赵指着说:“栗绽缝黄。”见坐客属对都不能,楚就说:“妾有对。”取席间藕片以进说:“藕断鲁思飞。”赵大奇之。
琅延长吏有大竹,凌云可三尺围,伐剖之,见内有二仙翁相对,说:“平生深根劲节,惜为主人所伐。”言毕,乘云而去。
有人常食蔬茹,忽食羊肉,梦五脏神说:“羊踏破菜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