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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青箱杂记二

青箱杂记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4 段

两皆精妙[三三]。太宗朝,尝以京官带馆职赴内宴,阁门拒之,宗谔献诗曰:「戴了宫花赋了诗,不容重睹赭黄衣[三四]。无聊独出金门去,恰似当年下第归。」盖宗谔尝举进士,御试下第,故诗因及之。太宗实时宣召赴坐[三五],后遂为例,虽选人带职[三六],亦预内宴[三七],自宗谔始也。

译两者都精妙绝伦。太宗在位时,曾经有京官带着馆阁职务参加内宴,却被阁门官拒绝入内。宗谔献诗说:“戴了宫花赋了诗,却不许再瞻仰皇帝的赭黄袍。无聊地独自走出金门,恰似当年科举落第归来。”因为宗谔曾经考进士,在殿试中落第,所以诗中借此提及。太宗当时立刻下旨召他赴宴入座,后来这就成了惯例,即使是选人带着职务,也能参加内宴,就是从宗谔开始的。

王文正公旦,相真宗仅二十年,时值四夷纳款,海内无事,天书荐降,祥瑞沓臻,而大驾封岱祠汾,皆为仪卫使扈跸。处士魏野献诗曰:「太平宰相年年出[三八],君在中书十四秋[三九]。西祀东封俱已毕[四0],可能来伴赤松游[四一]。」

  世传真宗任旦为相,常倚以决事。故欧阳少师撰旦神道碑铭曰[四二]:「国有大事,事有大疑,匪卜匪筮,公为蓍龟。」公虽荷真宗眷委之重,每慎密远权以自防,故君臣之间,略无纤隙可窥。

  公与杨文公亿为空门友,杨公谪汝州,公适当轴,每音问不及他事,唯谈论真谛而已。余尝见杨公亲笔与公云:「山栗一秤,聊表村信。」盖汝唯产栗,而亿与王公忘形[四三],以一秤栗遗之,斯亦昔人鸡黍缟纻之意也[四四]。

  世传王公尝记前世为僧,与唐房太尉事颇相类,及将捐馆,遗命剃发,以僧服敛。家人不欲,止以缁褐一袭纳诸棺而已。然公风骨清峭,顷项微结喉,有僧相之[四五],皆谓其寒薄,独一善相者目之曰:「公名位俱极,但禄气不丰耳。」故旦虽位极一品,而饮啖全少,不畜声伎[四六]。晚年移疾在告,真宗尝密赍白金五千两[四七],旦表谢曰[四八]:「已恨多藏,况无用处。」竟不受之[四九],其清苦如此。

  彭齐,吉州人,才辩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常谒南丰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蓄羊[五0],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召[五一]。翌日,彭献诗谢之曰:「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引便来[五二]。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也解开东阁[五三],留取头蹄设秀才[五四]。」南方谓押司录事为「录公」,览者无不绝倒。齐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晔下及第[五五],仕至太常博士卒。

  陈亚,扬州人,仕至太常少卿,年七十卒[五六],盖近世滑稽之雄也。尝着药名诗百余首,行于世。若「风月前湖近,轩窗半夏凉」,「▯怕腊寒呵子下,衣嫌春暖宿纱裁[五七]」及赠祈雨僧云:「无雨若还过半夏,和师晒作葫芦<羊+巴>[五八]」之类,极为脍炙[五九]。又尝知祥符县,亲故多干借车牛[六0],亚亦作药名诗曰:「地居京界足亲知,倩借寻常无歇时[六一]。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览者无不绝倒。亚常言:「药名用于诗,无所不可,而斡运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亚曰:「可。」沉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里怀漫刺,到处迁延胡索人。此可赠游谒穷措大[六二]。」闻者莫不大笑。

  亚与章郇公同年友善,郇公当轴,将用之,而为言者所抑[六三]。亚作药名生查子陈情献之,曰:「朝廷数擢贤,旋占凌霄路。自是郁陶人,险难无移处[六四]。也知没药疗饥寒[六五],食薄何相误[六六]。大幅纸连粘,甘草归田赋。」亚又别成药名生查子闺情三首,其一曰:「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槟郎读[六七]。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樱桃熟[六八]。何事菊花时?犹未回乡曲。」其二曰:「小院雨余凉[六九],石竹生风砌[七0]。罗扇尽从容[七一],半下纱幮睡[七二]。起来闲坐北亭中,滴尽真珠泪。为念婿辛懃,去折蟾宫桂。」其三曰:「浪荡去未来[七三],踯躅花频换。可惜石榴裙,兰麝香销半。琵琶闲抱理相思[七四],必拨朱弦断。拟续断朱弦[七五],待这冤家看。」亚又自为亚字谜曰:「若教有口便哑,且要无心为恶。中间全没肚肠,外面琼森棱角。」此虽一时俳谐之词[七六],然所寄兴[七七],亦有深意。亚又别有诗百余首,号澄源集,有岁旦示知己云:「收寒归地底,表老向人间[七八]。」又与友人郊游云[七九]:「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送归化宰王秘丞赴阙云:「吏辞如贺日,民送似迎

译王文正公王旦,辅佐宋真宗将近二十年,当时正值四方夷狄归顺,天下太平无事,天书屡次降临,祥瑞接连出现,而皇帝封禅泰山、祭祀汾阴,他都担任仪卫使扈从护卫。隐士魏野献诗说:“太平宰相年年出,君在中书十四秋。西祀东封俱已毕,可能来伴赤松游。”

世人传说真宗任命王旦为宰相,常常倚仗他决断政事。所以欧阳修撰写王旦的神道碑铭说:“国家有大事,事情有大疑惑,不用占卜,公就是蓍草和龟甲。”王公虽然承受真宗的厚爱与托付,但每次谨慎周密,远离权位以自我防范,所以君臣之间,几乎没有细微的缝隙可供窥探。

王公与杨文公杨亿是佛门好友,杨公被贬到汝州,王公正担任宰相,每次书信往来不涉及其他事务,只谈论佛理真谛而已。我曾见过杨公亲笔写给王公的信说:“山栗一秤,聊表村信。”大概因为汝州只出产栗子,而杨亿与王公不拘形迹,用一秤栗子赠送给他,这也是古人鸡黍缟纻的情意啊。

世人传说王公曾记得前世是僧人,与唐代房太尉的事情颇为相似,等到将要去世时,遗命剃度头发,用僧服入殓。家人不愿意,只拿一套黑色粗布衣服放入棺材罢了。然而王公风骨清峻,颈项微微结喉,有僧人的面相,人们都说他福薄,只有一位善于相面的人看着他说道:“公的名位都已达到极致,只是禄气不丰厚罢了。”所以王旦虽然位极一品,但饮食极少,不蓄养歌伎。晚年因病休假,真宗曾经秘密赠送白金五千两,王旦上表谢恩说:“已经遗憾收藏太多,况且没有用处。”最终没有接受,他的清苦就是这样。

彭齐,吉州人,才思敏捷,言辞诙谐,无人能与他匹敌。未考中进士时,常去拜见南丰县令,而县令不喜欢读书人,平时不曾行礼。一天晚上,老虎进入县衙,咬死了所养的羊,丢弃残骸离去,县令就借此机会宴请宾客,彭齐也被邀请参加。第二天,彭齐献诗谢恩说:“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爪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引便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也解开东阁,留取头蹄设秀才。”南方称押司录事为“录公”,看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彭齐在大中祥符元年姚晔榜考中进士,官至太常博士去世。

陈亚,扬州人,官至太常少卿,七十岁去世,大概是近世诙谐之雄。曾写药名诗百余首,流传于世。如“风月前湖近,轩窗半夏凉”,“不怕腊寒呵子下,衣嫌春暖宿纱裁”以及赠给祈雨僧人说:“无雨若还过半夏,和师晒作葫芦巴”之类,极为流行。又曾担任祥符县令,亲戚朋友多来借车牛,陈亚也作药名诗说:“地居京界足亲知,倩借寻常无歇时。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看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陈亚常说:“药名用于诗中,无所不可,而转折运用,使各合情理,在于人的智慧思虑罢了。”有人说:“延胡索可以用吗?”陈亚说:“可以。”沉思很久,于是朗声吟诵说:“布袍袖里怀漫刺,到处迁延胡索人。这可以赠给游历拜谒的穷书生。”听的人莫不大笑。

陈亚与章郇公同年且交好,章郇公执政,将任用他,却被进言的人压制。陈亚作药名《生查子》陈情献给他,说:“朝廷数擢贤,旋占凌霄路。自是郁陶人,险难无移处。也知没药疗饥寒,食薄何相误。大幅纸连粘,甘草归田赋。”陈亚又另外写成药名《生查子》闺情三首,其一曰:“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槟郎读。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樱桃熟。何事菊花时?犹未回乡曲。”其二曰:“小院雨余凉,石竹生风砌。罗扇尽从容,半下纱幮睡。起来闲坐北亭中,滴尽真珠泪。为念婿辛懃,去折蟾宫桂。”其三曰:“浪荡去未来,踯躅花频换。可惜石榴裙,兰麝香销半。琵琶闲抱理相思,必拨朱弦断。拟续断朱弦,待这冤家看。”陈亚又为自己作“亚”字谜说:“若教有口便哑,且要无心为恶。中间全没肚肠,外面琼森棱角。”这虽然是一时的诙谐之词,但所寄托的情趣,也有深意。陈亚另外还有诗百余首,号《澄源集》,有岁旦示知己云:“收寒归地底,表老向人间。”又与友人郊游云:“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送归化宰王秘丞赴阙云:“吏辞如贺日,民送似迎

时。」怀旧隐云:「排联花品曾非僭,爱惜苔钱不是悭。」亦自成一家体格。

译当时。」怀旧隐说:「排列联缀花卉品类并非僭越,爱惜苔藓如钱并非吝啬。」这也自成一家独特的风格。

亚性宽和,累典名藩,皆有遗爱。然颇真率,无威仪,吏不甚惧。行坐常弄瓢子,不离怀袖,尤喜唱清和乐。知越州时,每拥骑自衙庭出,或由鉴湖缓辔而归,必敲镫代拍,潜唱彻三十六遍然后已,亦其性也。

  郎中曹琰亦滑稽辩捷,尝有僧以诗卷投献,琰阅其首篇登润州甘露阁云:「下观扬子小。」琰曰:「何不道卑吠狗儿肥[八0]?」次又阅一篇送僧云:「猿啼旅思凄。」琰曰:「何不道犬吠张三嫂?」座中无不大笑。

  龙图刘烨亦滑稽辩捷[八一],尝与内相刘筠聚会饮茗[八二],问左右曰:「汤滚也未?」左右皆应曰:「已滚。」筠曰:「佥曰鲧哉。」烨应声曰:「吾与点也。」

  烨又尝与筠连骑趋朝,筠马病足行迟,烨谓曰:「马何故迟?」筠曰:「只为五更三。」言点蹄也[八三]。烨应声曰:「何不与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马徒行也[八四]。(

校勘记

 [一] 有邻弟有终亦有才 「亦」,抄本作「贤」。

 [二] 德骧有终父子二人常并命为江南淮南两路转运使 「淮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四、增修诗话总龟卷二六补。宋史卷二七八雷德骧传载其父子同命为两浙、淮南转运使。

 [三] 当时词气压朱云 小畜集卷七献转运使雷谏议作「当年辞气压朱云」,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当时诗气压朱云」。

 [四] 斋心唯祝秉鸿钧 小畜集卷七作「斋心唯愿秉陶钧」。

 [五] 而德骧深于易 抄本「易」下有「而」字。

 [六] 比捐馆时 诗话总龟卷四三「馆」下有「舍」字。

 [七] 犹逋三万缗 「犹逋」,诗话总龟卷四三作「尚欠」。

 [八] 真宗特出内帑偿之 诗话总龟卷四三作「章圣特出内帑钱偿之」。

 [九] 新祠人祭祀 「人」,东观集卷一、诗话总龟卷四三作「民」。

 [一0]功名谁复继 「谁复继」,东观集卷一作「复谁继」,诗话总龟卷四三作「谁可继」。

 [一一]「洛阳龙门」至「忘其姓名」四十字,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引作「吕文穆公蒙正尝与温恭肃仲舒及一友人忘其姓名读书于龙门山」。)(

 [一二]而三人誓不得状元不仕 「得」,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作」。

 [一三]文穆状元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文穆为状元」,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文穆为状头」。

 [一四]温已不意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温恭已不意」,类苑卷三五作「温已失意」。

 [一五]然犹中甲科 「犹」,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尚」。

 [一六]其一人径拂衣归隐 「径拂衣」,类苑卷三五作「径拂袖」,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随拂衣」。

 [一七]后文穆作相 「作相」,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大用」。

 [一八]昔谁为友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与谁为友」,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昔与谁友」。

 [一九]遽以著作佐郎召之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遂以著作郎召之」。

 [二0]故文穆罢相尹洛 「尹」,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居」,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归」。

 [二一]作诗曰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作诗赠之曰」。

 [二二]万里烟霄达了归 「了」,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后」。

 [二三]邻叟尽垂新鹤发 「鹤」,抄本作「▯」,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白」。

 [二四]故人犹着旧麻衣 「着」,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着」。

 [二五]洛阳谩道多才子 「道」,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诧」,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说」。

 [二六]盖斥其友归隐者也 「斥」,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指」。「友」,原作「反」,据抄本、稗海本、类苑卷)(三五改。「也」,据抄本及类苑增。

 [二七]致仕枢密副使 「致仕

译亚性格宽厚温和,屡次担任重要藩镇的长官,都留下了仁爱的美名。但他为人颇为真诚直率,缺乏威严仪态,官吏们不是很畏惧他。他行走或安坐时常常摆弄瓢子,不离怀中衣袖,尤其喜欢吟唱清和乐。在担任越州知州时,每当骑马从官署出来,或者经由鉴湖缓缓勒马而归,必定敲击马镫代替节拍,暗中唱完三十六遍才停止,这也是他的本性使然。

郎中曹琰也诙谐机智、反应敏捷,曾经有一位僧人呈献诗卷,曹琰阅读首篇登润州甘露阁的诗说:“下观扬子小。”曹琰说:“为何不说‘卑吠狗儿肥’?”接着又阅读一篇送僧的诗说:“猿啼旅思凄。”曹琰说:“为何不说‘犬吠张三嫂’?”在座的人没有不大笑的。

龙图阁学士刘烨也诙谐机智、反应敏捷,曾经与内相刘筠聚会喝茶,问左右侍从说:“水开了没有?”左右都回答说:“已经开了。”刘筠说:“佥曰鲧哉。”刘烨立刻回答说:“吾与点也。”

刘烨又曾与刘筠并骑奔赴朝廷,刘筠的马脚有病走得缓慢,刘烨对他说:“马为何走得慢?”刘筠说:“只为五更三。”意思是说马蹄点地。刘烨立刻回答说:“为何不给他七上八?”意思是想让他下马步行。

」,类苑卷二四作「至」。

 [二八]寿九十卒 类苑卷二四「十」下有「余」字。

译」,《类苑》卷二十四作“至”。

[二八] 寿九十卒 《类苑》卷二十四“十”字下有“余”字。

[二九]皆其父福庆所致 「福庆」,类苑卷三四作「庆福」。

 [三0]常语昉曰 「语」,抄本作「谓」。

 [三一]每曲宴 诗话总龟卷一作「每内宴」。

 [三二]也向钧天侍玉皇 诗话总龟卷一「皇」下有「太宗和之以赐曰:『珍重老臣纯不已,我惭寡昧继三皇。』为时之美传」二十六字。

 [三三]两皆精妙 皇宋书录卷中引同,抄本无「两」字。

 [三四]不容重睹赭黄衣 「睹」,国老谈苑卷下作「见」。

 [三五]太宗实时宣召赴坐 事文类聚续集卷一三、诗话总龟卷四引「宗」下有「览诗」二字。

 [三六]虽选人带职 诗话总龟卷四「带」下有「馆」字。

 [三七]亦预内宴 诗话总龟卷四、事文类聚续集卷一三作「亦同赴宴」。

 [三八]太平宰相年年出 「太平」,诗话总龟卷一作「圣朝」。

 [三九]君在中书十四秋 「君」,诗话总龟卷一作「公」。

 [四0]西祀东封俱已毕 「俱」,诗话总龟卷一作「今」。)(

 [四一]可能来伴赤松游 诗话总龟卷一「游」下有「公袖书以进,累表求退,不许」十一字。

 [四二]故欧阳少师撰旦神道碑铭曰 抄本「故」下有「也」字。「欧阳少师」,文津阁四库全书本作「欧阳公」。

 [四三]而亿与王公忘形 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形」下有「交」字。

 [四四]斯亦昔人鸡黍缟纻之意也 「也」,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作「乎」。

 [四五]有僧相之 「之」,原作「人」,据抄本改。

 [四六]不畜声伎 类苑卷一二「不」上有「家亦」二字。

 [四七]真宗尝密赍白金五千两 「赍」,抄本及类苑卷一二作「赉」。

 [四八]旦表谢曰 「旦」,原本无,据类苑卷一二补。

 [四九]竟不受之 抄本无「之」字,类苑卷一二引作「竟不之受」。

 [五0]咥所蓄羊 「蓄」,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养」。

 [五一]彭亦预召 「召」,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六三补。诗话总龟卷三五作「齐预焉」。

 [五二]些子猪羊引便来 「引便来」,类苑卷六三作「便引来」。

 [五三]思量也解开东阁 「也」,类苑卷六三作「皆」。

 [五四]留取头蹄设秀才 「取」,类苑卷六三、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得」。「设」,诗话总龟作「待」。)(

 [五五]齐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晔下及第 「姚晔」,原作「姚煜」,据稗海本、类苑卷六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八改。

 [五六]年七十卒 类苑卷六四「年」下有「余」字。

 [五七]衣嫌春暖宿纱裁 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衣嫌春瘦缩纱裁」。

 [五八]和师晒作葫芦<羊+巴> 「晒」,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八作「▯」。「<羊+巴>」,抄本、类说、诗话总龟作「巴」。

 [五九]极为脍炙 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最脍炙人口」。

 [六0]亲故多干借车牛 「干」,原本无,据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补。总龟「干」下尚有「托」字。「牛」,原作「马」,考下文「但看车前牛领上」,当作「牛」,类苑、诗话总龟不误,今据改。

 [六一]倩借寻常无歇时 「倩」,抄本作「借」,类苑卷六四作「措」。

 [六二]此可赠游谒穷措大 类说「此」下有「句」字。

 [六三]而为言者所抑 「所抑」,抄本作「折抑」,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所沮」。

 [六四]险难无移处 「移」,诗话总龟卷三八作「夷」。

 [六五]也知没药疗饥寒 「饥」,夏校云:类说作「孤」。按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均作「孤」。

 [六六]食薄何相误 「薄」,夏校云:类说作「蘖」。按抄本与类说同。

 [六七]故要槟郎读 「槟郎」,夏校云:类说作「擅郎」。按抄本同

译[二九] 这都是他父亲福庆造成的。“福庆”,《类苑》卷三十四作“庆福”。

[三0] 常常对昉说。“语”,抄本作“谓”。

[三一] 每次举行曲宴。《诗话总龟》卷一作“每内宴”。

[三二] 也曾向钧天侍奉玉皇。《诗话总龟》卷一在“皇”字下有“太宗和之以赐曰:‘珍重老臣纯不已,我惭寡昧继三皇。’为时之美传”二十六字。

[三三] 两者都精妙绝伦。《皇宋书录》卷中引文相同,抄本无“两”字。

[三四] 不能再次看见赭黄衣。“睹”,《国老谈苑》卷下作“见”。

[三五] 太宗当时立刻宣召他赴座。《事文类聚续集》卷十三、《诗话总龟》卷四引文在“宗”字下有“览诗”二字。

[三六] 即使是选人带职。《诗话总龟》卷四在“带”字下有“馆”字。

[三七] 也参与内宴。《诗话总龟》卷四、《事文类聚续集》卷十三作“亦同赴宴”。

[三八] 太平宰相年年出。“太平”,《诗话总龟》卷一作“圣朝”。

[三九] 您在中书省任职十四秋。“君”,《诗话总龟》卷一作“公”。

[四0] 西祀东封都已完毕。“俱”,《诗话总龟》卷一作“今”。

[四一] 能否来陪伴赤松子游玩?《诗话总龟》卷一在“游”字下有“公袖书以进,累表求退,不许”十一字。

[四二] 所以欧阳少师撰写旦的神道碑铭说。抄本在“故”字下有“也”字。“欧阳少师”,文津阁《四库全书》本作“欧阳公”。

[四三] 而亿与王公不拘形迹。“形”,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十一在“形”字下有“交”字。

[四四] 这也是古人鸡黍缟纻的情意啊。“也”,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一作“乎”。

[四五] 有僧人给他看相。“之”,原作“人”,据抄本改。

[四六] 不蓄养声伎。《类苑》卷十二在“不”字上有“家亦”二字。

[四七] 真宗曾经秘密赠送白金五千两。“赍”,抄本及《类苑》卷十二作“赉”。

[四八] 旦上表谢恩说。“旦”,原本无,据《类苑》卷十二补。

[四九] 最终没有接受它。抄本无“之”字,《类苑》卷十二引作“竟不之受”。

[五0] 吃他所养的羊。“蓄”,《诗话总龟》卷三十五作“养”。

[五一] 彭也参与召见。“召”,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六十三补。《诗话总龟》卷三十五作“齐预焉”。

[五一] 这点猪羊便引来。“引便来”,《类苑》卷六十三作“便引来”。

[五三] 思量也都解开东阁。“也”,《类苑》卷六十三作“皆”。

[五四] 留取头蹄招待秀才。“取”,《类苑》卷六十三、《诗话总龟》卷三十五作“得”。“设”,《诗话总龟》作“待”。

[五五] 齐在大中祥符元年姚晔榜下及第。“姚晔”,原作“姚煜”,据稗海本、《类苑》卷六十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八改。

[五六] 年七十去世。《类苑》卷六十四在“年”字下有“余”字。

[五七] 衣服嫌春暖用宿纱裁制。《类苑》卷六十四、《诗话总龟》卷三十八作“衣嫌春瘦缩纱裁”。

[五八] 和师晒作葫芦巴。“晒”,《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十八作“〇”。“<羊+巴>”,抄本、《类说》、《诗话总龟》作“巴”。

[五九] 极为脍炙人口。《诗话总龟》卷三十八作“最脍炙人口”。

[六0] 亲友多求借车牛。“干”,原本无,据《类苑》卷六十四、《诗话总龟》卷三十八补。《总龟》在“干”字下尚有“托”字。“牛”,原作“马”,考下文“但看车前牛领上”,当作“牛”,《类苑》、《诗话总龟》不误,今据改。

[六一] 借倩寻常无歇时。“倩”,抄本作“借”,《类苑》卷六十四作“措”。

[六二] 这可以赠给游谒的穷措大。《类说》在“此”字下有“句”字。

[六三] 而被言官所抑制。“所抑”,抄本作“折抑”,《诗话总龟》卷三十八作“所沮”。

[六四] 险难无移处。“移”,《诗话总龟》卷三十八作“夷”。

[六五] 也知没药疗饥寒。“饥”,夏校云:《类说》作“孤”。按《类苑》卷六十四、《诗话总龟》卷三十八均作“孤”。

[六六] 食薄何相误。“薄”,夏校云:《类说》作“蘖”。按抄本与《类说》同。

[六七] 故要槟郎读。“槟郎”,夏校云:《类说》作“擅郎”。按抄本同

类说。

 [六八]远至樱桃熟 「远至」,类说作「远志」。)(

 [六九]小院雨余凉 「余」,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其」,从类说改。

译类说。

[六八]远至樱桃熟 “远至”,类说作“远志”。)(

[六九]小院雨余凉 “余”,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其”,从类说改。

[七0]石竹生风砌 「生风」,夏校云:类说作「风生」。按抄本同类说。

 [七一]罗扇尽从容 「罗」,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罢」,从类说改。按诗话总龟卷三八所引与类说同。

 [七二]半下纱幮睡 「半下」,类说作「半夏」。

 [七三]浪荡去未来 「未」,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来」。夏校云:类说作「不」,与文学古籍刊行社类说异,不知所据何本。

 [七四]闲抱理相思 「抱」,夏校云:类说作「后」。按诗话总龟卷三八亦作「后」,类苑卷六四作「坐」。

 [七五]拟续断朱弦 「朱」,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来」,从类说改。

 [七六]此虽一时俳谐之词 「俳谐」,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谐谑」。

 [七七]然所寄兴 「寄」,抄本作「记」,类苑卷六四作「托」。

 [七八]表老向人间 「表」,类说作「俵」,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衰」。

 [七九]又与友人郊游云 「游」,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行」。

 [八0]何不道卑吠狗儿肥 「卑吠」,抄本及类说作「卑末」。

 [八一]龙图刘烨亦滑稽辩捷 「烨」,夏校云:原本误作「煜」,下同,悉从商本改,案宋史烨,温叟子,附温叟传。

 [八二]尝与内相刘筠聚会饮茗 「茗」,类说作「茶」,古今说部丛书本作「宴」。)(

 [八三]言点蹄也 「蹄」,类说同,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作「缓」。

 [八四]意欲其下马徒行也 「欲其」,抄本作「其欲」。)

青箱杂记卷二

  龚颖,邵武人,先仕江南,归朝为侍御史。尝愤叛臣卢绛杀其叔慎仪,又害其家。后绛来陛见,舞蹈次,颖遽前以笏击而踣之。太祖惊问其故,颖曰:「臣为叔父复雠,非有他也。」因俯伏顿首请罪,极言绛狼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颖[一]。

  颖自负文学,少许可,又谈论多所折难[二]。太宗朝,知朗州[三],士罕造其门,独丁谓贽文求见,颖倒屣延迓[四],酬对终日,以至忘食[五]。曰:「自唐韩、柳后,今得子矣。」异日[六],丁献诗于颖,颖次韵和酬曰:「胆怯何由戴铁冠[七]?祇缘昭代奖孤寒。曲肱未遂违前志,直指无闻是旷官。三署每传朝客说[八],五溪闲凭郡楼看。祝君早得文场隽,况值天阶正舞干。」慎仪亦任江南,为尚书礼部侍郎,崇政殿学士,尝奉使岭表,刘主囚之,踰年不遣。慎仪忧悸不知所出,乃然顶祷佛[九],愿舍宅建寺,庶遂生还。未几,刘主女病,谵语曰:「且急遣龚慎仪归国,不然我即死。」刘主惧遣之,慎仪寻归,以宅为寺,即今邵武玉堂里香严寺是也[一0]。江南平,以慎仪为歙州刺史,卢绛领叛兵数千入其城,慎仪坐黄堂治事,有绛部曲小校熊进直前刃之,举族遇害,惟二女弗忍杀,携以自随,比入闽中,二女犹记忆乡里,至玉堂香严寺徘徊不前曰:「此是我家,就死足矣。」绛即杀之。里老言慎仪为儿时戏于道傍,有胡僧过目之[一一],曰:「此儿骨法亦贵,但恨有凶相,恐不得令终[一二]。」竟如其言。

  五代之际,天下剖裂,太祖启运,虽则下西川,平岭表,收江南,而吴越、荆、闽纳籍归觐,然犹有河东未殄。其后太宗再驾乃始克之,海内自此一统,故因御试进士,乃以「六合为家」为赋题。时进士王世则遽进赋曰:「构尽乾坤,作我之龙楼凤阁;开穷日月,为君之玉户金关。」帝览之大悦,遂擢为第一人。

  是年李巽亦以六合为家赋登第,赋云:「辟八荒而为庭衢,并包有截[一三];用四夷而作藩屏,善闭无关。」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则之雄壮。巽字仲权,邵武人,以蜃楼、土鼓、周处斩蛟三赋驰名[一四],累举不第,为乡人所侮曰:「李秀才应举,空去空回,知席帽甚时得离身[一五]?」巽亦不较。至是乃遗乡人诗曰:「当年踪迹

译[七0]石竹生长在迎风的高阶上。“生风”,夏校说:《类说》作“风生”。按抄本与《类说》相同。

[七一]罗扇摇动得十分从容。“罗”,夏校说:原本及商本作“罢”,依据《类说》改为“罗”。按《诗话总龟》卷三八所引与《类说》相同。

[七二]半放下纱帐睡觉。“半下”,《类说》作“半夏”。

[七三]放荡不羁地离去,还没有回来。“未”,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来”。夏校说:《类说》作“不”,与文学古籍刊行社出版的《类说》不同,不知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

[七四]闲坐着梳理相思之情。“抱”,夏校说:《类说》作“后”。按《诗话总龟》卷三八也作“后”,《类苑》卷六四作“坐”。

[七五]打算接续断掉的朱红色琴弦。“朱”,夏校说:原本及商本作“来”,依据《类说》改为“朱”。

[七六]这虽然是当时诙谐戏谑的词句。“俳谐”,《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谐谑”。

[七七]然而寄托的情志。“寄”,抄本作“记”,《类苑》卷六四作“托”。

[七八]表现出衰老趋向人间。“表”,《类说》作“俵”,《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衰”。

[七九]又与朋友到郊外游玩时说。“游”,《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行”。

[八0]为什么不说道路低洼,狗儿肥壮。“卑吠”,抄本及《类说》作“卑末”。

[八一]龙图阁学士刘烨也滑稽敏捷。“烨”,夏校说:原本误作“煜”,下文相同,都依据商本改正,查《宋史》刘烨,是刘温叟的儿子,附在刘温叟传中。

[八二]曾经与内相刘筠聚会喝茶。“茗”,《类说》作“茶”,《古今说部丛书》本作“宴”。)(

[八三]说的是点蹄子。“蹄”,《类说》相同,《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作“缓”。

[八四]意思是要他下马步行。“欲其”,抄本作“其欲”。)

《青箱杂记》卷二

龚颖,邵武人,先在江南任职,归顺朝廷后担任侍御史。曾经愤恨叛臣卢绛杀害他的叔父龚慎仪,又害死他的家人。后来卢绛来朝见皇帝,行跪拜礼时,龚颖突然上前用笏板击打他,使他跌倒。太祖惊讶地询问缘故,龚颖说:“臣为叔父报仇,没有别的意思。”于是俯身叩头请罪,极力陈述卢绛狼子野心不可收留。太祖立即下令诛杀卢绛,并赦免了龚颖[一]。

龚颖自负有文学才能,很少许可别人,又善于辩论且多所驳难[二]。太宗朝时,任朗州知州,士人很少登门拜访,只有丁谓带着文章求见,龚颖倒穿鞋子急忙迎接[四],酬答应对整日,以至于忘了吃饭[五]。说:“自从唐代韩愈、柳宗元之后,如今得到你这样的子弟了。”过了些日子[六],丁谓向龚颖献诗,龚颖依韵和诗酬答说:“胆怯怎么配戴铁冠[七]?只因为盛世奖掖孤寒之士。曲肱而卧未能实现违背了前志,直言进谏没有名声是旷废官职。三署常常传来朝臣的议论[八],五溪闲暇时倚靠郡楼观看。祝愿你早日在文场中取得隽拔,况且正值天阶上正在舞干戚。”龚慎仪也在江南任职,任尚书礼部侍郎,崇政殿学士,曾经奉命出使岭南,南汉君主囚禁他,超过一年不释放。龚慎仪忧惧惊悸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烧头顶祈祷佛祖[九],愿意舍宅建寺,希望得以生还。不久,南汉君主的女儿生病,说胡话道:“赶快派遣龚慎仪回国,不然我就死了。”南汉君主害怕,派遣他回去,龚慎仪随即归来,将宅第改为寺院,就是现在邵武玉堂里的香严寺[一0]。江南平定后,任命龚慎仪为歙州刺史,卢绛率领叛兵数千人进入他的城池,龚慎仪坐在黄堂处理事务,有卢绛部下的小校熊进上前用刀杀了他,全族遇害,只有两个女儿不忍心杀,带着她们跟随,等到进入闽中,两个女儿还记忆着家乡,到了玉堂香严寺徘徊不前说:“这是我家,死在这里足够了。”卢绛就把她们杀了。乡里老人说龚慎仪小时候在路边玩耍,有个胡僧看了他[一一],说:“这孩子骨相也尊贵,只是遗憾有凶相,恐怕不得善终[一二]。”最终应验了他的话。

五代时期,天下分裂,太祖开创基业,虽然攻下西川,平定岭南,收复江南,而吴越、荆南、闽地纳土归顺,然而还有河东没有消灭。后来太宗再次出兵才攻克它,海内从此统一,所以趁着御试进士,就以“六合为家”作为赋题。当时进士王世则立即进献赋文说:“构建尽乾坤,作为我的龙楼凤阁;开辟穷日月,作为您的玉户金关。”皇帝看了非常高兴,于是提拔他为第一名。

这一年李巽也凭借《六合为家》赋登第,赋文说:“开辟八荒作为庭院街道,并包有截[一三];利用四夷作为藩屏,善于关闭而没有关卡。”这也很好,然而不如王世则的雄壮。李巽字仲权,邵武人,凭借《蜃楼》、《土鼓》、《周处斩蛟》三篇赋闻名[一四],多次科举不中,被乡人嘲笑说:“李秀才应举,空去空回,知道席帽什么时候能离开身[一五]?”李巽也不计较。到了这时就寄给乡人诗说:“当年踪迹

困泥尘,不意乘时亦化鳞。为报乡闾亲戚道,如今席帽已离身。」盖国初犹袭唐风[一六],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则以席帽自随。巽后仕至度支郎中、两浙转运使卒。与王禹偁相友善,今小畜集有送李仲权赴官序,即巽也。

译深陷泥尘之中,没想到顺应时势也能化作龙鳞。特向乡里亲戚告知,如今席帽已经离身。大概是因为建国初期还沿袭唐代的风俗,读书人都拖着长袍、戴着高冠,出门时便随身携带席帽。李巽后来官至度支郎中、两浙转运使,最终去世。他与王禹偁交情深厚,如今《小畜集》中有《送李仲权赴官序》,其中的李仲权就是李巽。

世传潘阆安鸿渐八才子图,皆策蹇重戴,又禹偁赠崔遵度及第诗云[一七]:「且留重戴士风多。」则国初举子犹重戴矣[一八]。

  天圣以前,乌帻惟用光纱[一九],自后始用南纱。迨今六十年[二0],复稍稍用光纱矣。

  世传陈执中作相,有婿求差遣,执中曰:「官职是国家的,非卧房笼箧中物,婿安得有之?」竟不与。故仁宗朝谏官累言执中不学无术,非宰相器,而仁宗注意愈坚。其后,谏官面论其非,曰:「陛下所以眷执中不替者,得非以执中尝于先朝乞立陛下为太子耶?且先帝止二子,而周王已薨,立嗣非陛下而谁?执中何足眷[二一]?」仁宗曰:「非为是,但执中不欺朕耳。」然则人臣事主,宜以不欺为先[二二]。

  执中好阅人,而解宾王最受知,初为登州黄县令,素不相识,执中一见,即大用,敕举京官,及后作相,又荐馆职,宾王仕至工部侍郎,致政[二三],家雄富[二四],诸子皆京秩,年七十余卒。宾王为人方颐大口,敦庞重厚,左足下有黑子,甚明大。

  冯瀛王道诗虽浅近而多谙理[二五],若「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须知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之类,世虽盛传,而罕见其全篇,今并录之。诗曰:「穷达皆由命,何劳发叹声?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请君观此理[二六],天道甚分明。」又偶作云:「莫为危时便怆神,前程往往有期因。须知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二七]。道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处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二八]。」

  世讥道依阿诡随,事四朝十一帝,不能死节,而余尝采道所言与其所行[二九],参相考质,则道未尝依阿诡随,其所以免于乱世,盖天幸耳。石晋之末,与虏结衅,惧无敢奉使者,少主批令宰相选人[三0],道即批奏[三一]:「臣道自去。」举朝失色,皆以谓堕于虎口,而道竟生还。又彭门卒以道为卖己,欲兵之,湘阴公曰:「不干此老子事。」中亦获免。初,郭威遣道迓湘阴,道语威曰:「不知此事由中否?道平生不曾妄语,莫遣道为妄语人。」及周世宗欲收河东,自谓此行若太山压卵,道曰:「不知陛下作得山否?」凡此皆推诚任直,委命而行,即未尝有所顾避依阿也。又虏主尝问道:「万姓纷纷何人救得?」而道发一言以对,不啻活生灵百万。盖俗人徒见道之迹,不知道之心,道迹浊心清,岂世俗所知耶?余尝与富文忠公论道之为人,文忠曰:「此孟子所谓大人也。」

  张文定公齐贤,洛阳人,少时家贫,父死,无以葬,有河南县史某甲为办棺敛,公深德之,遂展兄事[三二],虽贵不替。后赵普密荐齐贤于太宗,太宗未用,普具列前事[三三],以为陛下若擢齐贤[三四],则齐贤他日感恩过于此[三五],太宗大悦,未几擢齐贤为相。

  齐贤相太宗、真宗,皆以亮直重厚称,及晚娶薛氏妇,真宗不悦。一旦元会上寿,齐贤已微醺,进止失容,坐是谪安州,其麻曰:「仍复酣醟杯觞,欹倾冠弁。」盖为是也。

  齐贤常作诗自警[三六],兼遗子孙,虽词语质朴,而事理切当,足为规戒。其诗曰[三七]:「慎言浑不畏,忍事又何妨。国法须遵守,人非莫举扬。无私仍克己,直道更和光。此个如端的,天应降吉祥。」余尝广其意,就每句一篇,命曰八咏警戒诗,其一云:「慎言浑不畏,言出患常随。须信机枢发[三八],难容驷马追[三九]。三缄事可见,两舌业当知。口是起羞本[四0],愿君且再思[四一]。」其二云:「忍事有何妨,勿令心火扬。火扬犹可灭,心忿固多伤。堪叹波罗蜜[四二],可怜歌利王[四三]。从心更从刃,字意好端详[四四]。」其三云:「国法须遵守,金科尽诏条。一毫如有犯,三尺不相饶。岂肯容奸黠[四五],何须恃贵骄。自然逢吉庆,神理亦昭昭。」其四云:「人非莫举扬,万事且包

译世人传看潘阆、安鸿渐等八位才子的画像,都骑着瘦马,戴着高高的帽子;又钱惟演赠给崔遵度及第的诗中说:“且留重戴士风多。”那么建国初年的举子还崇尚戴高帽呢。

天圣以前,乌纱帽只用光纱制作,从此以后才开始用南纱。到现在六十年了,又渐渐用光纱了。

世人传说陈执中做宰相时,有个女婿请求安排官职,陈执中说:“官职是国家的,不是卧室箱笼里的东西,女婿怎么能有?”最终没有给他。所以仁宗朝谏官屡次说陈执中不学无术,不是宰相的料,而仁宗对他的信任反而更加坚定。后来,谏官当面议论他的不对,说:“陛下之所以眷顾陈执中不改变,莫非是因为陈执中曾经在先朝请求立陛下为太子吗?况且先帝只有两个儿子,而周王已经去世,立继承人不是陛下还能是谁?陈执中哪里值得眷顾?”仁宗说:“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陈执中不欺骗我罢了。”既然如此,那么臣子侍奉君主,应当以不欺骗为优先。

陈执中喜欢观察人,而解宾王最受他赏识,起初做登州黄县县令,向来不认识,陈执中一见,就大力提拔,下诏举荐为京官,等到后来做宰相,又推荐他任馆阁职务,解宾王官做到工部侍郎,退休,家产雄厚富裕,几个儿子都担任京官,七十多岁时去世。解宾王为人方脸大口,敦厚朴实,左脚下有黑痣,非常明显硕大。

冯道诗虽然浅近但多通晓事理,像“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须知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之类,世间虽然广泛传诵,但很少见到全篇,现在一并录下。诗说:“穷达皆由命,何劳发叹声?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请君观此理,天道甚分明。”又偶然作诗说:“莫为危时便怆神,前程往往有期因。须知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道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处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

世人讥讽冯道依附逢迎,侍奉四朝十一位皇帝,不能以死守节,而我曾经采集冯道所说的和他所做的,参验考察,那么冯道不曾依附逢迎,他之所以能免于乱世,大概是天幸罢了。石晋末年,与契丹结怨,害怕没有人敢奉命出使,少主批示命令宰相选人,冯道就批示奏章说:“臣冯道自己去。”满朝失色,都认为落入虎口,而冯道竟然生还。又彭门兵变认为冯道出卖自己,想杀他,湘阴公说:“不关这老头的的事。”冯道也得以幸免。起初,郭威派冯道迎接湘阴公,冯道对郭威说:“不知道这件事由中否?冯道平生不曾妄语,莫派冯道做妄语人。”等到周世宗想收复河东,自认为此行如同泰山压卵,冯道说:“不知道陛下做得到山吗?”凡此都是推诚任直,委命而行,不曾有所顾避依附逢迎。又契丹君主曾经问冯道:“万姓纷纷何人救得?”而冯道发一言以对,不止救活百万生灵。大概俗人只看到冯道的行迹,不知道冯道的心,冯道行迹浊而心清,岂是世俗所能知道的?我曾经与富弼议论冯道的为人,富弼说:“这是孟子所说的大人。”

张文定公张齐贤,洛阳人,年轻时家贫,父亲死了,没有钱安葬,有河南县吏某甲为他办棺木殓葬,张齐贤深深感激他,于是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他,即使显贵也不改变。后来赵普秘密向太宗推荐张齐贤,太宗没有任用,赵普详细陈述前事,认为陛下如果提拔张齐贤,那么张齐贤日后感恩超过这个,太宗大喜,不久提拔张齐贤为宰相。

张齐贤辅佐太宗、真宗,都以光明正直、敦厚著称,等到晚年娶了薛氏妇,真宗不高兴。一天元会上寿,张齐贤已经微醉,进退失态,因此被贬到安州,他的贬谪诏书说:“仍然沉溺饮酒,歪斜冠帽。”大概是因为这个。

张齐贤常作诗自警,兼留给子孙,虽然词语质朴,而事理切当,足以作为规劝警戒。他的诗说:“慎言浑不畏,忍事又何妨。国法须遵守,人非莫举扬。无私仍克己,直道更和光。此个如端的,天应降吉祥。”我曾经扩展他的意思,就每句一篇,命名为八咏警戒诗,其一说:“慎言浑不畏,言出患常随。须信机枢发,难容驷马追。三缄事可见,两舌业当知。口是起羞本,愿君且再思。”其二说:“忍事有何妨,勿令心火扬。火扬犹可灭,心忿固多伤。堪叹波罗蜜,可怜歌利王。从心更从刃,字意好端详。”其三说:“国法须遵守,金科尽诏条。一毫如有犯,三尺不相饶。岂肯容奸黠,何须恃贵骄。自然逢吉庆,神理亦昭昭。”其四说:“人非莫举扬,万事且包

荒。殿上便犹掩[四六],车中吐不妨。在他诚所短,于己有何长?须是常规检[四七],回头自忖量。」其五云:「无私仍克己,克己又无私。一事兼修饰,终身在省思[四八]。公清多敛怨,高亢易招危。更切循卑退,方应履坦夷。」其六云:「直道更和光,双修誉乃彰。直须和辅助,和赖直交相[四九]。恃直终多讦[五0],偏和又少刚。能和又能直,行己自芬芳。」其七云:「此个如端的,除非六句修。永为几杖诫[五一],更遗子孙谋。本立方生道,农勤乃有秋。兹诗虽浅近,至理可推求。」其八云:「天应降吉祥,天理本茫茫。舒惨虽无定,荣枯却有常[五二]。益谦尤效验,福善更昭彰。笼络无疏漏,恢恢网四张[五三]。」

译荒淫无度。殿上即便遮掩,车中吐露也无妨。对他而言这确实是短处,对自己又有什么长处?必须时常检点,回头自我思量。」第五首说:「无私还要克制自己,克制自己更要无私。一件事兼有修饰,终身在于反省思考。公正清廉多招致怨恨,高傲刚极易招来危险。更要切实践行谦卑退让,方能踏上平坦大道。」第六首说:「正直之道还要和顺光芒,两者兼修声誉才彰显。正直需要和顺来辅助,和顺依赖正直来交互。倚仗正直终究多揭发他人,偏于和顺又缺乏刚强。既能和顺又能正直,修养自身自然芬芳。」第七首说:「这个如果确实如此,除非修持这六句。永远作为几杖上的告诫,再留给子孙谋虑。根本确立才能生出正道,农耕勤奋才有秋季收获。这些诗虽然浅近,至理可以推究。」第八首说:「上天应当降下吉祥,天理本来渺茫。舒展惨戚虽然没有定数,荣枯却有常规。增益谦卑尤其灵验,福佑善人更加昭彰。天网没有疏漏,恢恢然四面张开。」

皇佑、嘉佑中,未有谒禁,士人多驰骛请托,而法官尤甚。有一人号「望火马」,又一人号「日游神」,盖以其日有奔趋[五四],闻风即至,未尝暂息故也。

  李侍郎仲容,涛相之后,基德恬退,不与物校,时人目为「李佛子」。享年七十,腊月八日,无疾而逝。观文丁公度为撰墓志,叙其为人曰:「天禧中,士风奔竞,公在文馆,淡然自守,同列中负人伦之鉴者曰:『李公他日名位显,年寿高,我辈俱不及。』迄今皆验。」

  太祖庙讳匡胤,语讹近香印,故今世卖香印者不敢斥呼,鸣锣而已[五五]。仁宗庙讳祯[五六],语讹近蒸,今内庭上下皆呼蒸饼为炊饼,亦此类。

  钱武肃王讳镠,至今吴越间谓石榴为金樱,刘家、留家为金家、田家,留住为驻住。又杨行密据江淮,至今民间犹谓蜜为蜂糖。滁人犹谓荇溪为菱溪,则俗语承讳久,未能顿易故也。

  刘温叟,父名岳,终身不听乐,不游嵩华[五七],每赴内宴闻钧奏,回则号泣移时,曰[五八]:「若非君命,则不至于是[五九]。」此与唐李贺父名晋肃,贺不敢举进士,事颇相类。

  杜祁公衍常言: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则所讳在我而已,他人何预焉[六0]。故公帅并州,视事未三日,孔目吏请公家讳[六一],公曰[六二]:「下官无所讳,惟讳取枉法赃。」吏悚而退[六三]。

  公酷嗜吟咏,致政后,作林下书怀诗,曰:「从政区区到白头,一生宁肯顾恩雠?双凫乘鴈常深媿,野马黄羊亦过忧。岂是林泉堪佚老?只缘蒲柳不禁秋。始终幸会承平日,乐圣唯能击壤讴。」然余不见野马黄羊事,后读唐张说传乃见之,则所谓「吾肉非黄羊,必不畏吃;血非野马,必不畏刺」是已。

  余皇佑壬辰岁取国学解,试律设大法赋,得第一名。枢密邵公亢、翰林贾公黯、密直蔡公抗、修注江公休复为考官[六四],内江公尤见知,语余曰:「满场程试皆使萧何,惟足下使萧规对汉约,足见其追琢细腻。又所问春秋策,对答详备。及赋押秋荼之密,用唐宗赦受缣事[六五],诸君皆不见。云只有秦法繁于秋荼,密于凝脂,然则君何出[六六]?」余避席敛衽,自陈远方寒士,一旦程文,误中甄采。因对曰[六七]:「文选策秀才文有『解秋荼之密网[六八]。』唐宗赦受缣事,出杜佑通典,唐书即入载[六九]。」公大喜,又曰:「满场使次骨,皆作刺骨对凝脂。惟足下用杜周传作次骨,又对吹毛,只这亦堪作解元。」余再三逊谢。是举登科,名在行间,授临汀狱掾。公作诗送余曰:「太学鲁诸生,南州汉掾卿。故乡千里外,丹桂一枝荣。莫叹科名屈,难将力命争。他年重射策,词句太纵横[七0]。」盖公欲激余应大科故也。枢密邵公亦蒙见知[七一],屡加论荐,常谓余诗浅切,有似白乐天。一日阅相国寺书肆,得冯瀛王诗一帙而归,以语之,公曰:「子诗格似白乐天,今又爱冯瀛王,将来捻取个豁达李老。」(庆历中,京师有民自号「豁达李老」,每好吟诗[七二],而词多鄙俚,故公以戏之。)遂皆大笑。然余赋才鄙拙,不能强为豪爽,今齿已老,而诗格定,时时遣兴,实有李老之风,足见公之知言也。熙宁中,余辟定武,管勾机宜文字,公时牧郓州,附所作诗一大轴,并寄余诗曰:「流年直是隙中驹[七三],别后情怀懒似疏[七四]。天上又颁新岁历,床头未答故人书。殷懃鱼鴈功曹檄[七五],狼籍杯盘上客鱼。好在仲宣家万里,从军苦乐定何如?」未几,公即捐馆,迄今追念知己,每增感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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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记

 [一] 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颖 「而赦颖」,抄本类苑卷五四作「义颖而赦之」。

 [二] 少许可又谈论多所折难 原本「可」作「人」,无「又」字,据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四增改。

 [三] 知朗州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知鼎州」。

 [四] 颖倒屣延迓 「延迓」,诗

译皇佑、嘉佑年间,还没有禁止拜谒权贵的禁令,士人多奔走请托,其中法官尤其严重。有一个人号称“望火马”,又有一人号称“日游神”,大概是因为他们每天奔波趋走,听到风声就立刻赶到,不曾暂时休息的缘故。

李侍郎仲容,是李涛宰相的后代,他积德恬淡退让,不与世人争竞,当时的人称他为“李佛子”。他享年七十岁,在腊月八日,没有疾病就去世了。观文殿学士丁公度为他撰写墓志铭,叙述他的为人说:“天禧年间,士风奔竞,您在文馆任职,淡然自守,同僚中负有识人眼光的人说:‘李公日后名位显赫,年寿高长,我们这些人都不如他。’到现在都验证了。”

太祖庙讳匡胤,“匡胤”读音讹变接近“香印”,所以当今世上卖香印的人不敢直呼其名,只敲锣而已。仁宗庙讳祯,“祯”读音讹变接近“蒸”,现在内廷上下都称蒸饼为炊饼,也是这类情况。

钱武肃王名镠,至今吴越一带称石榴为金樱,刘家、留家为金家、田家,留住为驻住。又杨行密占据江淮,至今民间仍称蜜为蜂糖。滁州人仍称荇溪为菱溪,这是因为俗语沿袭避讳已久,不能立刻改变的缘故。

刘温叟,父亲名岳,他终身不听音乐,不游嵩山华山,每次参加内宴听到钧天乐奏,回来就号哭很长时间,说:“如果不是君命,就不会到这种地步。”这与唐代李贺父亲名晋肃,李贺不敢参加进士考试的事颇为相似。

杜祁公衍常说:父母的名字,耳朵可以听到,嘴巴不可以说出,那么所避讳的只是我自己,别人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杜公任并州长官,处理政事不到三天,孔目吏请示公家的避讳,杜公说:“下官没有什么避讳,只避讳索取枉法赃物。”官吏惶恐地退下。

杜公酷爱吟咏,退休之后,作《林下书怀》诗,说:“从政区区到白头,一生宁肯顾恩雠?双凫乘鴈常深媿,野马黄羊亦过忧。岂是林泉堪佚老?只缘蒲柳不禁秋。始终幸会承平日,乐圣唯能击壤讴。”然而我没有见过野马黄羊的事,后来读唐代张说传才见到,就是所谓“我的肉不是黄羊,一定不怕被吃;血不是野马,一定不怕被刺”的意思。

我在皇佑壬辰年考取国子监解元,考律赋《设大法赋》,得第一名。枢密使邵公亢、翰林学士贾公黯、密直蔡公抗、修注江公休复担任考官,其中江公尤其赏识我,对我说:“全场考试都用萧何,只有你用萧规对汉约,足见其推敲细腻。又所问春秋策,对答详备。及赋押秋荼之密,用唐宗赦受缣事,各位考官都不知出处。都说只有秦法繁于秋荼,密于凝脂,那么您是从哪里找出的典故?”我避席敛衽,自称远方寒士,一旦应试文章,误中选拔。于是回答说:“《文选》策秀才文有‘解秋荼之密网’。唐宗赦受缣事,出自杜佑《通典》,《唐书》即已载入。”江公大喜,又说:“全场用次骨,都作刺骨对凝脂。只有你用杜周传作次骨,又对吹毛,仅这一点也足以做解元。”我再三谦逊推辞。这次科举登科,名字在行间,授临汀狱掾。江公作诗送我,说:“太学鲁诸生,南州汉掾卿。故乡千里外,丹桂一枝荣。莫叹科名屈,难将力命争。他年重射策,词句太纵横。”大概是江公想激励我参加大科考试的缘故。枢密使邵公也蒙受赏识,屡次加以论荐,常说我诗浅切,有似白乐天。一天在相国寺书肆,得到冯瀛王诗一卷而归,告诉邵公,邵公说:“您的诗格似白乐天,现在又爱冯瀛王,将来捏取个豁达李老。”(庆历年间,京师有民自号“豁达李老”,每好吟诗,而词多鄙俚,所以邵公以此戏弄我。)于是都大笑。然而我赋才鄙拙,不能强为豪爽,现在年纪已老,而诗格已定,时时遣兴,实有李老之风,足见邵公知言。熙宁年间,我被征辟定武,管勾机宜文字,邵公当时任郓州长官,附上所作诗一大轴,并寄诗给我说:“流年直是隙中驹,别后情怀懒似疏。天上又颁新岁历,床头未答故人书。殷懃鱼鴈功曹檄,狼籍杯盘上客鱼。好在仲宣家万里,从军苦乐定何如?”不久,邵公就去世,至今追念知己,每增感怆。

话总龟卷一四作「迎迓」。

译《话总龟》卷十四写作“迎迓”。

[五] 以至忘食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至于忘食」。

 [六] 异日 抄本、诗话总龟卷一四作「翌日」,类苑卷三六作「翼日」。

 [七] 胆怯何由戴铁冠 「戴」,类苑卷三六作「带」。

 [八] 三署每传朝客说 「署」,诗话总龟卷一四作「谏」。

 [九] 乃然顶祷佛 「祷佛」,抄本作「默祷」。

 [一0]即今邵武玉堂里香严寺是也 「玉」,抄本作「王」。下同。

 [一一]有胡僧过目之 抄本作「有胡僧过而相之」。

 [一二]恐不得令终 「不」,抄本作「未」。)(

 [一三]并包有截 抄本作「包并有截」。

 [一四]以蜃楼土鼓周处斩蛟三赋驰名 「土」,抄本作「上」。

 [一五]知席帽甚时得离身 诗话总龟卷三九作「不知甚时席帽得离身」。

 [一六]盖国初犹袭唐风 诗话总龟卷三九「盖」下有「因」字。

 [一七]又禹偁赠崔遵度及第诗云 「度」,原作「庆」,据诗话总龟卷二八、宋史卷四四一崔遵度传改。诗话总龟,「及第」下有「未脱白」三字。

 [一八]则国初举子犹重戴矣 「犹」,诗话总龟卷二八作「尤」。

 [一九]乌帻惟用光纱 「乌帻」,类苑卷三二、高承事物纪原卷三引作「乌帽」。

 [二0]迨今六十年 类苑卷三二作「迨今几十年」,事物纪原卷二作「迨熙宁中」。

 [二一]执中何足眷 「眷」,原作「贵」,据抄本及类苑卷六改。

 [二二]宜以不欺为先 类苑卷六「先」下有「也」字。

 [二三]致政 抄本作「致仕」。

 [二四]家雄富 抄本作「家雄于财」。

 [二五]冯瀛王道诗虽浅近而多谙理 「谙」,类苑卷三六作「义」。

 [二六]请君观此理 「君」,诗话总龟卷二作「公」。

 [二七]未省乾坤陷吉人 「省」,诗话总龟卷二作「必」。)(

 [二八]狼虎丛中也立身 诗话总龟卷二「身」下有「达者之言也」五字。

 [二九]而余尝采道所言与其所行 抄本作「而余尝采道之所言所行」。

 [三0]少主批令宰相选人 「少主批令」,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说补。

 [三一]道即批奏 夏校云:类说有「云」字。

 [三二]遂展兄事 抄本作「遂以兄长事之」。

 [三三]普具列前事 抄本「普」下有「即」字。

 [三四]以为陛下若擢齐贤 「为」,抄本作「谓」。

 [三五]则齐贤他日感恩过于此 抄本作「他日感恩当过于此」。

 [三六]齐贤常作诗自警 「常」,类苑卷三八作「尝」。

 [三七]其诗曰 「诗」,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补。

 [三八]须信机枢发 「机枢」,类说、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枢机」。

 [三九]难容驷马追 「难」,类说、诗话总龟卷二作「宁」。

 [四0]口是起羞本 「羞」,原作「差」,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一]愿君且再思 「愿君」,抄本作「中君」,类苑卷三八作「凭君」,诗话总龟卷二作「凭公」。

 [四二]堪叹波罗蜜 「蜜」,诗话总龟卷二、类苑卷三八作「密」。抄本「蜜」下有小注「释氏有忍辱波罗蜜」,类苑注作「释氏有忍欲波罗密」。)(

 [四三]可怜歌利王 抄本「王」下有小注「歌利王为忍辱仙人」,类苑卷三八注「辱」作「欲」。

 [四四]字意好端详 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字意好消详」,类说作「字意有消详」。

 [四五]岂肯容奸黠 「肯容」,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用夸」。

 [四六]殿上便犹掩 「便」,诗话总龟卷二作「涎」。

 [四七]须是常规检 「规」,诗话总龟卷二作「拘」。

 [四八]终身在省思 「省」,原作「有」,据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改。

 [四九]和赖直交相 「

译[五] 以至于忘记吃饭,《诗话总龟》卷一四作“以至于忘记吃饭”。

[六] 过了几天,抄本、《诗话总龟》卷一四作“第二天”,《类苑》卷三六作“第二天”。

[七] 胆怯的人怎么能戴着铁冠,“戴”,《类苑》卷三六作“带”。

[八] 三署常常传述朝中客人的议论,“署”,《诗话总龟》卷一四作“谏”。

[九] 于是叩头向佛祈祷,“祷佛”,抄本作“默祷”。

[一0] 就是现在邵武玉堂里的香严寺,“玉”,抄本作“王”。以下同。

[一一] 有胡僧看过并给他相面,抄本作“有胡僧路过并给他相面”。

[一二] 恐怕不能善终,“不”,抄本作“未”。

[一三] 包容并有所裁断,抄本作“包容并有所裁断”。

[一四] 凭借《蜃楼》《土鼓》《周处斩蛟》三篇赋闻名,“土”,抄本作“上”。

[一五] 知道席帽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身体,《诗话总龟》卷三九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席帽才能离开身体”。

[一六] 大概国家初建时还沿袭唐代的风格,《诗话总龟》卷三九“盖”字下有“因”字。

[一七] 又,王禹偁赠送崔遵度及第的诗说,“度”,原作“庆”,根据《诗话总龟》卷二八、《宋史》卷四四一崔遵度传改正。《诗话总龟》,“及第”字下有“未脱白”三字。

[一八] 那么国家初建时的举子还重视戴帽了,“犹”,《诗话总龟》卷二八作“尤”。

[一九] 乌帻只用光纱制作,“乌帻”,《类苑》卷三二、高承《事物纪原》卷三引作“乌帽”。

[二0] 到现在六十年了,《类苑》卷三二作“到现在几十年了”,《事物纪原》卷二作“到熙宁年间”。

[二一] 执中哪里值得留恋,“眷”,原作“贵”,根据抄本及《类苑》卷六改正。

[二二] 应当以不欺骗为优先,《类苑》卷六“先”字下有“也”字。

[二三] 退休,抄本作“致仕”。

[二四] 家中非常富有,抄本作“家中财富雄厚”。

[二五] 冯道虽然诗作浅近但多通晓事理,“谙”,《类苑》卷三六作“义”。

[二六] 请您观察这个事理,“君”,《诗话总龟》卷二作“公”。

[二七] 不知道天地为何陷害好人,“省”,《诗话总龟》卷二作“必”。

[二八] 在狼虎丛中也能立身,《诗话总龟》卷二“身”字下有“达者之言也”五字。

[二九] 而我曾经考察冯道所说的和他所做的,抄本作“而我曾经考察冯道所说的和所做的”。

[三0] 少主批示让宰相选拔人才,“少主批令”,原本没有,根据抄本及《类说》补入。

[三一] 冯道就批示上奏,夏校说:《类说》有“云”字。

[三二] 于是以对待兄长的礼节侍奉他,抄本作“于是以对待兄长的礼节侍奉他”。

[三三] 赵普详细列举了以前的事,抄本“普”字下有“即”字。

[三四] 认为陛下如果提拔齐贤,“为”,抄本作“谓”。

[三五] 那么齐贤日后感恩会超过这个,抄本作“日后感恩应当超过这个”。

[三六] 齐贤常常写诗自我警戒,“常”,《类苑》卷三八作“尝”。

[三七] 他的诗说,“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补入。

[三八] 必须相信机关发动,“机枢”,《类说》、《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枢机”。

[三九] 难以让四马追回,“难”,《类说》、《诗话总龟》卷二作“宁”。

[四0] 口是产生羞耻的根本,“羞”,原作“差”,根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正。

[四一] 希望您暂且再思考一下,“愿君”,抄本作“中君”,《类苑》卷三八作“凭君”,《诗话总龟》卷二作“凭公”。

[四二] 值得感叹的是波罗蜜,“蜜”,《诗话总龟》卷二、《类苑》卷三八作“密”。抄本“蜜”字下有小注“释氏有忍辱波罗蜜”,《类苑》注作“释氏有忍欲波罗密”。

[四三] 可怜歌利王,抄本“王”字下有小注“歌利王为忍辱仙人”,《类苑》卷三八注“辱”作“欲”。

[四四] 字意要好好详察,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字意好消详”,《类说》作“字意有消详”。

[四五] 岂肯容忍奸诈狡猾的人,“肯容”,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作“用夸”。

[四六] 殿上便还遮掩,“便”,《诗话总龟》卷二作“涎”。

[四七] 必须经常规劝检点,“规”,《诗话总龟》卷二作“拘”。

[四八] 终身在反省思考中,“省”,原作“有”,根据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二改正。

[四九] 和依靠正直的交往

赖」,诗话总龟卷二作「乃」。

 [五0]恃直终多讦 「讦」,类说、诗话总龟卷二作「忤」。

译“赖”,《诗话总龟》卷二作“乃”。

[五0] 恃直终多讦,“讦”,《类说》、《诗话总龟》卷二作“忤”。

[五一]永为几杖诫 类说作「永冯几杖力」。

 [五二]荣枯却有常 「却」,类说作「自」。

 [五三]恢恢网四张 诗话总龟卷二作「恢恢四网张」。

 [五四]盖以其日有奔趋 「趋」,类说作「竞」。

 [五五]鸣锣而已 「锣」,原作「罗」,据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类苑卷三二改。

 [五六]仁宗庙讳祯 「祯」,原作「贞」,据抄本及宋史仁宗纪改。

 [五七]不游嵩华 「华」,事文类聚后集卷三作「岱」。

 [五八]曰 类苑卷五四作「以谓」。)(

  [五九]则不至于是 「于是」,抄本作「朝廷」。

 [六0]他人何预焉 「他」,类说作「与」。

 [六一]孔目吏请公家讳 「孔目吏」,事文类聚后集卷三作「门吏」。

 [六二]公曰 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引作「公正色曰」。

 [六三]吏悚而退 抄本「悚」下有「然」字。

 [六四]枢密邵公亢翰林贾公黯密直蔡公抗修注江公休复为考官「亢」,原本及稗海本作「元」,据抄本、类苑卷四0及宋史邵亢传改。「抗」,原本及稗海本作「杭」,据抄本、类苑卷四0及宋史蔡抗传改。「注」,夏校云:原作「撰」,商本作「注」,案宋史江休复传休复未为修撰,曾修起居注,商本是,从改。「考官」,抄本及类苑卷四0作「考试官」。

 [六五]用唐宗赦受缣事 「唐宗」,抄本作「唐太宗」。下同。

 [六六]然则君何出 「君」,类苑卷四0作「各」。

 [六七]因对曰 「曰」,原作「自」,据抄本及类苑卷四0改。

 [六八]解秋荼之密网 「解」,文选永明九年策秀才文作「伤」。

 [六九]唐书即入载 「入载」,抄本及类苑卷四0作「不载」。

 [七0]词句太纵横 抄本作「调笔况纵横」,类苑卷四0作「词笔况纵横」。

 [七一]枢密邵公亦蒙见知 「见知」,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六补。)(

 [七二]每好吟诗 抄本作「每好吟咏」,类苑卷三六作「每好吟啸」。

 [七三]流年直是隙中驹 「直是」,抄本作「直似」,类苑卷三六作「真似」,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真是」。

 [七四]别后情怀懒似疏 「似」,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更」。

 [七五]殷懃鱼鴈功曹檄 「鱼」,抄本及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羔」。)

青箱杂记卷三

  真宗听政之暇,唯务观书,每观毕一书,即有篇咏,使近臣赓和,故有御制看尚书诗三章、看春秋三章[一]、看周礼三章、看毛诗三章、看礼记三章、看孝经三章。复有御制读史记三章、读前汉书三首、读后汉书三首、读三国志三首、读晋书三首、读宋书二首、读陈书二首、读魏书三首[二]、读北齐书二首[三]、读后周书三首、读隋书三首、读唐书三首、读五代梁史三首、读五代后唐史三首、读五代晋史二首、读五代汉史二首、读五代周史二首,可谓近代好文之主也[四]。

  前世有翰林学士,本朝咸平中,复置翰林侍读学士,以杨徽之、夏侯峤、吕文仲为之,又置翰林侍讲学士,以邢昺为之。则翰林侍读与侍讲学士自杨徽之、邢昺等始也。

  景德中,上欲优宠王钦若,乃特置资政殿学士以处之。既而有司定议班在翰林学士下。寻又置资政殿大学士,亦以钦若为之,而班在翰林承旨之上。则资政殿学士与大学士皆自王钦若始也。

  后唐明宗不知书,每四方章奏,止令枢密使安重诲读之,而重诲亦不晓文义。宰相孔循请置端明殿学士二员,班在翰林学士上,以冯道、赵凤为之,则端明学士自冯道、赵凤始也。国初亦尝置此职,而班在翰林学士之下,寻改为文明殿学士,以侍郎程羽为之,序立乃在枢密副使下[五]。逮明道初,复改承明殿为端明,再置端明殿学士,而班在资政殿学士下,以宋绶为之,则本朝端明殿学士自宋绶始也。

  本朝太宗御书及典籍

译[五一] 永为几杖诫,类说作“永冯几杖力”。

[五二] 荣枯却有常,“却”,类说作“自”。

[五三] 恢恢网四张,诗话总龟卷二作“恢恢四网张”。

[五四] 盖以其日有奔趋,“趋”,类说作“竞”。

[五五] 鸣锣而已,“锣”,原作“罗”,据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类苑卷三二改。

[五六] 仁宗庙讳祯,“祯”,原作“贞”,据抄本及宋史仁宗纪改。

[五七] 不游嵩华,“华”,事文类聚后集卷三作“岱”。

[五八] 曰,类苑卷五四作“以谓”。)(

[五九] 则不至于是,“于是”,抄本作“朝廷”。

[六0] 他人何预焉,“他”,类说作“与”。

[六一] 孔目吏请公家讳,“孔目吏”,事文类聚后集卷三作“门吏”。

[六二] 公曰,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引作“公正色曰”。

[六三] 吏悚而退,抄本“悚”下有“然”字。

[六四] 枢密邵公亢、翰林贾公黯、密直蔡公抗、修注江公休复为考官。“亢”,原本及稗海本作“元”,据抄本、类苑卷四0及宋史邵亢传改。“抗”,原本及稗海本作“杭”,据抄本、类苑卷四0及宋史蔡抗传改。“注”,夏校云:原作“撰”,商本作“注”,案宋史江休复传休复未为修撰,曾修起居注,商本是,从改。“考官”,抄本及类苑卷四0作“考试官”。

[六五] 用唐宗赦受缣事,“唐宗”,抄本作“唐太宗”。下同。

[六六] 然则君何出,“君”,类苑卷四0作“各”。

[六七] 因对曰,“曰”,原作“自”,据抄本及类苑卷四0改。

[六八] 解秋荼之密网,“解”,文选永明九年策秀才文作“伤”。

[六九] 唐书即入载,“入载”,抄本及类苑卷四0作“不载”。

[七0] 词句太纵横,抄本作“调笔况纵横”,类苑卷四0作“词笔况纵横”。

[七一] 枢密邵公亦蒙见知,“见知”,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六补。)(

[七二] 每好吟诗,抄本作“每好吟咏”,类苑卷三六作“每好吟啸”。

[七三] 流年直是隙中驹,“直是”,抄本作“直似”,类苑卷三六作“真似”,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真是”。

[七四] 别后情怀懒似疏,“似”,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更”。

[七五] 殷懃鱼鴈功曹檄,“鱼”,抄本及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羔”。)

青箱杂记卷三

真宗处理政务之余,只致力于阅读书籍,每当读完一本书,便会有诗篇咏叹,让身边的臣子唱和,因此有御制《看尚书诗》三章、《看春秋》三章[一]、《看周礼》三章、《看毛诗》三章、《看礼记》三章、《看孝经》三章。又有御制《读史记》三章、《读前汉书》三首、《读后汉书》三首、《读三国志》三首、《读晋书》三首、《读宋书》二首、《读陈书》二首、《读魏书》三首[二]、《读北齐书》二首[三]、《读后周书》三首、《读隋书》三首、《读唐书》三首、《读五代梁史》三首、《读五代后唐史》三首、《读五代晋史》二首、《读五代汉史》二首、《读五代周史》二首,可以说是近代喜爱文学的君主了[四]。

前代有翰林学士,本朝咸平年间,又设置翰林侍读学士,由杨徽之、夏侯峤、吕文仲担任,又设置翰林侍讲学士,由邢昺担任。那么翰林侍读与侍讲学士是从杨徽之、邢昺等人开始的。

景德年间,皇上想要优待宠信王钦若,于是特别设置资政殿学士来安置他。不久有关部门议定他的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下。随即又设置资政殿大学士,也由王钦若担任,而班次在翰林承旨之上。那么资政殿学士与大学士都是从王钦若开始的。

后唐明宗不识字,每当各地的奏章到来,只让枢密使安重诲宣读,而安重诲也不懂文义。宰相孔循请求设置端明殿学士两员,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上,由冯道、赵凤担任,那么端明学士是从冯道、赵凤开始的。建国初期也曾设置此职,而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下,不久改为文明殿学士,由侍郎程羽担任,排列站立的位置在枢密副使之下[五]。等到明道初年,又改承明殿为端明殿,再次设置端明殿学士,而班次在资政殿学士之下,由宋绶担任,那么本朝端明殿学士是从宋绶开始的。

本朝太宗御书及典籍

、图画、宝瑞之物[六],并藏于龙图阁,而阁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故景德初,杜镐、戚纶为龙图阁待制,不数年,镐迁龙图阁直学士,班在枢密直学士下。至祥符中,镐又迁龙图阁学士,而班在枢密直学士上,则本朝龙图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学士,皆自杜镐始也。又祥符末年,以崇文院检讨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则本朝直龙图阁,自冯元始也。

译图画、祥瑞宝物等,都收藏在龙图阁,而阁中设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官职。因此,在景德初年,杜镐、戚纶担任龙图阁待制,没过几年,杜镐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其班次排在枢密直学士之下。到了祥符年间,杜镐又升任龙图阁学士,其班次排在枢密直学士之上,那么本朝龙图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学士这些官职,都是从杜镐开始的。另外,在祥符末年,任命崇文院检讨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那么本朝直龙图阁这一官职,是从冯元开始的。

本朝真宗御集、御书,并藏于天章阁。天圣末,始置待制,以范讽为之。景佑中,又置侍讲,以贾昌朝、赵希言、王宗道为之。则本朝天章阁待制、天章阁侍讲,自范讽、贾昌朝等始也。

  梁祖都汴,庶事草创,正明中,始于今右长庆门东北创小屋数十间,为三馆,湫隘尤甚。又周庐徼道,咸出其间[七],卫士驺卒,朝夕喧杂,每受诏撰述,皆移他所。至太平兴国中,车驾临幸,顾左右曰:「若此卑陋,何以待天下贤俊[八]!」即日诏有司规度左升龙门东北东府地为三馆[九],命内臣督役,晨夜兼作,不日而成。寻下诏,赐名崇文院,以东廊为昭文馆书库,南廊为集贤院书库,西廊以经、史、子、集四部为史馆库,凡六库书籍正副本八万卷[一0],斯亦盛矣[一一]。

  昭文馆本前世弘文馆,建隆中,以其犯宣祖庙讳改焉。至淳化初,以吕佑之、赵昂、安德裕、句中正并直昭文馆,则本朝昭文馆,自吕佑之等始也。

  集贤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以李宗谔为集贤校理,淳化初,以和▯为直集贤院[一二],则本朝直集贤校理、自和▯、李宗谔始也。史馆有直馆、有修撰、有编修、有校勘、有检讨。太平兴国中,赵邻几、吕蒙正皆为直史馆、掌修撰,而杨文举为史馆编修。是时修撰未列于职,至至道中,始以李若拙为史馆修撰。雍熙中,以宋湜为史馆校勘[一三]。淳化中,以郭延泽、董元亨为史馆检讨,则本朝直史馆、史馆修撰[一四]、史馆编修、史馆校勘、史馆检讨,自赵邻几、吕蒙正、李若拙、杨文举、宋湜、郭延泽、董元亨等始也。本朝三馆之外,复有秘阁图书,故秘阁置直阁,又置校理[一五]。咸平中,以杜镐为秘阁校理,后充直秘阁,则本朝直秘阁、秘阁校理皆自杜镐始也。

  岭南风俗,相呼不以行第,唯以各人所生男女小名呼其父母。元丰中,余任大理丞,断宾州奏案,有民韦超,男名首,即呼韦超作「父首」,韦遨男名满,即呼韦遨作「父满」,韦全女名插娘[一六],即呼韦全作「父插」,韦庶女名睡娘,即呼韦庶作「父睡」[一七]、妻作「婶睡」。

  韩退之罗池庙碑言:「步有新船」,或以步为涉,误也,盖岭南谓水津为步,言步之所及,故有罾步,即渔者施罾处[一八],有船步,即人渡船处[一九]。然今亦谓之步,故扬州有瓜步,洪州有观步,闽中谓水涯为溪步。

  岭南谓村市为虚,柳子厚童区寄传云[二0]:「之虚所卖之。」又诗云:「青箬裹盐归峒客,绿荷包饭趁虚人」,即此也。盖市之所在,有人则满,无人则虚,而岭南村市满时少,虚时多,谓之为虚,不亦宜乎?

  又蜀有痎市[二一],而间日一集,如痎疟之一发,则其俗又以冷热发歇为市喻[二二]。

  史记称四夷各异卜,汉书称粤人以鸡卜,信有之矣。元丰中,余任大理丞,断岭南奏案,韦庶为人所杀,疑尸在潭中,求而弗获[二三]。庶妻何以铛就岸爨煮鸡子卜之,咒云:「侬来在个泽里,他来在别处[二四]。」少顷,鸡子熟,剖视得侬。韦全曰:「鸡卵得侬,尸在潭里。」果得之。然不知所谓得侬者,其兆如何也。又有鸟卜,东女国以十一月为正,至十月,令巫者赍酒肴诣山中,散糟麦于空,大咒呼鸟,俄顷,有鸟如雉,飞入巫者怀中,即剖其腹,视之,有一谷米,岁必登;若有霜雪,则多异灾。又或击一丸,或打杨枝,或杓听旁人之语[二五],亦可以卜吉凶,盖诚之所感,触物皆通,不必专用龟策也。

  乡人危序,应举探省牓,出门数步,即逢泥泞,踌蹰未前,有老妪指示曰:「秀才可低处过。」危即从之。比看榜,最末有名,是岁果及第。此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衔得事,颇相类。

  原武郑公戬,天圣中,举进士,尝与同辈赌彩选,一坐尽负,独戬赢数百缗,是岁第三人及第[二六]。

  乡人上官极[二七],累举不第,年及五十[二八

译本朝真宗皇帝的御集、御书,都收藏在天章阁。天圣末年,才开始设置待制一职,由范讽担任。景佑年间,又设置侍讲一职,由贾昌朝、赵希言、王宗道担任。那么,本朝天章阁待制、天章阁侍讲,就是从范讽、贾昌朝等人开始的。

梁太祖定都汴州,各项事务处于初创阶段,正明年间,才在如今右长庆门东北方建造了几十间小屋,作为三馆,低湿狭窄到了极点。而且四周的围墙和巡逻道路,都穿行其间,卫士和随从,早晚喧闹杂乱,每当接受诏令撰写文章,都要移到其他地方去。到了太平兴国年间,皇帝亲临视察,看着左右的人说:“像这样低矮简陋,怎么用来接待天下的贤才俊杰!”当天就下诏让有关部门规划测量左升龙门东北方东府的地皮作为三馆,命令宦官监督工程,日夜兼程施工,不久就建成了。随即下诏,赐名为崇文院,以东廊作为昭文馆书库,南廊作为集贤院书库,西廊以经、史、子、集四部作为史馆库,总共六个书库的书籍正本和副本共八万卷,这也是很兴盛的了。

昭文馆本来是前代的弘文馆,建隆年间,因为犯了宣祖庙讳而改名为昭文馆。到了淳化初年,任命吕佑之、赵昂、安德裕、句中正都直昭文馆,那么本朝昭文馆,就是从吕佑之等人开始的。

集贤院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年,任命李宗谔为集贤校理,淳化初年,任命和〇为直集贤院,那么本朝直集贤校理,就是从和〇、李宗谔开始的。史馆有直馆、有修撰、有编修、有校勘、有检讨。太平兴国年间,赵邻几、吕蒙正都担任直史馆、掌管修撰,而杨文举担任史馆编修。当时修撰一职尚未列入正式职官,到了至道年间,才任命李若拙为史馆修撰。雍熙年间,任命宋湜为史馆校勘。淳化年间,任命郭延泽、董元亨为史馆检讨,那么本朝直史馆、史馆修撰、史馆编修、史馆校勘、史馆检讨,就是从赵邻几、吕蒙正、李若拙、杨文举、宋湜、郭延泽、董元亨等人开始的。本朝三馆之外,又有秘阁图书,所以秘阁设置直阁,又设置校理。咸平年间,任命杜镐为秘阁校理,后来充任直秘阁,那么本朝直秘阁、秘阁校理都是从杜镐开始的。

岭南的风俗,互相称呼不用排行,只用各自所生男女的小名来称呼父母。元丰年间,我担任大理丞,审理宾州上报的案件,有个百姓韦超,儿子名叫首,就称呼韦超为“父首”,韦遨儿子名叫满,就称呼韦遨为“父满”,韦全女儿名叫插娘,就称呼韦全为“父插”,韦庶女儿名叫睡娘,就称呼韦庶为“父睡”,妻子为“婶睡”。

韩退之《罗池庙碑》说:“步有新船”,有人把“步”解释为涉水,这是错误的,大概岭南把水渡称为步,说的是步所能到达的地方,所以有罾步,就是渔夫放置罾网的地方,有船步,就是人们渡船的地方。然而现在也称之为步,所以扬州有瓜步,洪州有观步,闽中把水边称为溪步。

岭南把村市称为虚,柳子厚《童区寄传》说:“到虚所卖掉他。”又诗中说:“青箬裹盐归峒客,绿荷包饭趁虚人”,就是这个意思。大概市场所在的地方,有人就满,无人就虚,而岭南村市满的时候少,虚的时候多,称之为虚,不也很合适吗?

又蜀地有痎市,每隔一天集会一次,像痎疟一样发作一次,那么那里的风俗又用冷热发作间歇来比喻市场。

《史记》称四夷各自有不同的占卜方法,《汉书》称越人用鸡占卜,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元丰年间,我担任大理丞,审理岭南上报的案件,韦庶被人杀害,怀疑尸体在潭中,寻找却没有找到。韦庶的妻子何氏用锅在岸边烧煮鸡蛋占卜,咒语说:“侬来在个泽里,他来在别处。”过了一会儿,鸡蛋熟了,剖开看得到侬。韦全说:“鸡蛋得到侬,尸体在潭里。”果然找到了。然而不知道所谓得到侬,它的征兆是怎样的。又有鸟卜,东女国以十一月为正月,到了十月,让巫师带着酒菜到山中,把酒糟麦撒在空中,大声咒语呼唤鸟,不久,有像野鸡一样的鸟,飞入巫师的怀中,就剖开它的肚子,查看,有一颗谷米,这一年必定丰收;如果有霜雪,就会有很多异灾。又或者击打一个丸,或者打杨树枝,或者用勺子听旁人的话,也可以占卜吉凶,大概是诚心所感应,接触事物都能通达,不一定专门使用龟甲和蓍草。

同乡人危序,参加科举考试探看省试榜文,出门几步,就遇到泥泞,犹豫不前,有个老妇指示说:“秀才可以从低处过。”危序就听从了她。等到看榜,最后一名有名字,这一年果然考中。这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定衔得的事,颇为相似。

原武郑公戬,天圣年间,考中进士,曾经与同辈赌博彩选,一桌人都输了,只有郑戬赢了几百缗,这一年考中第三名。

同乡人上官极,多次科举不中,年纪到了五十

],方得解,赴省试,游相国寺,买诗一册[二九],纸已熏晦,归视其表,乃五代时门状一幅曰:「敕赐进士及第,马极右极[三0],伏蒙礼部放牓,敕赐及第,谨诣门屏祇候谢。」而马拯与拯同名,是岁拯果登科[三一]。

译方才得以解脱,前往京城参加省试,游览相国寺时,买了一册诗[二九],纸张已被熏得昏暗,回家查看它的封皮,竟是五代时期的一幅门状,上面写着:“敕赐进士及第,马极右极[三0],承蒙礼部公布榜文,敕赐及第,谨到门屏等候谢恩。”而马拯与马极右极同名,这一年马拯果然考中进士[三一]。

李文定公迪,美须髯[三二],未御试,一夕,忽梦被人剃削俱尽,迪亦恶之[三三]。有解者曰:「秀才须作状元,缘今岁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非状元而何?」是岁,果第一人。

  相国刘公沆,累举不第,天圣中,将办装赴省试,一夕,梦被人砍落头[三四],心甚恶之。有乡人为解释曰:「状元不到十二郎做,(刘公第十二[三五])只得第二人。」刘公因诘之,曰:「虽砍却头,留沆在里[三六]。」盖南音谓项为沆[三七],留刘同音,后果第二人及第[三八]。

  马尚书亮,知江宁府,秩满将代,一夕梦舌上生毛,有僧解之曰:「舌上生毛剃不得,尚书当再任。」已而果然。

  刘郎中滋,累举不第,年余四十,始遂登科。尝梦有人提印满篮,令己吞之,滋有难色,其人曰:「但任意吞[三九],看吞得几颗[四0]。」滋不得已,吞至十四颗,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中[四一],后果历十四任终。

  韩魏公,应举时,梦打球一捧盂八,时魏公年仅弱冠,一上登科,则一捧盂八之应也。

  孙枢密抃,旧名贯,应举时,尝梦至官府,潭潭深远[四二],寂若无人,大厅上有抄录人名一卷,意以为牓[四三],遍览无名,偶睹第二名下有空白处[四四],抃欲填之,空中有人语曰[四五]:「无孙贯,有孙抃。」梦中即填孙抃,是岁果第三名[四六]。

  丁咸序[四七],应举时,梦唱名已过[四八],续有一龙蜿蜒腾上,又有一骆驼继之,不知其然,比唱名有龙起、骆起二人在其后。

  乡人龚国隆,应举时,梦行道上,步步俯拾黑豆一掬[四九],不知其然[五0]。是岁乡荐,乃伯父郎中纪恤其乏路费,以驿券赠之[五一],遂沿路勘请,以抵京师,即步步掬黑豆之应也[五二]。然此微薄而国隆已兆于梦,则其人赋分可知,后国隆竟老场屋,不沾一命。

  乡人朱熙邻[五三],景佑中,举进士,梦造棺缺板而弗成[五四],是岁,止过堂不及第[五五],晚遇推恩[五六],长史出身[五七],棺不全之应也[五八]。(

校勘记

 [一] 看春秋三章 原本无,据类苑卷三、类说补。

 [二] 读魏书三首 类苑卷三「读」下有「后」字。

 [三] 读北齐书二首 「书」,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三补。

 [四] 可谓近代好文之主也 「代」,类苑卷三作「世」。

 [五] 为文明殿学士以侍郎程羽为之序立乃在枢密副使下 以上二十二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二五所引补。

 [六] 宝瑞之物 「瑞」,抄本作「玩」。

 [七] 咸出其间 抄本及类苑卷二九作「咸出其旁」。

 [八] 何以待天下贤俊 「待」,原作「行」,据稗海本、古今说部丛书本、抄本、傅校明刻说郛本、类苑卷二九改。

 [九] 即日诏有司规度左升龙门东北东府地为三馆 「升」,原作「舁」,据类苑卷二一、宋会要稿职官一八之五0改。「东府」,类苑卷二一作「居府」,宋会要辑稿职官作「车府」。

 [一0]凡六库书籍正副本八万卷 类苑卷二一、宋会要辑稿职官一八之五0「八」上有「仅」字。

 [一一]斯亦盛矣 「矣」,类苑卷二一作「为」。

 [一二]以和▯为直集贤院 「▯」,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误作「蒙」,案宋史▯,和岘弟,应作「▯」,据)(改。按类苑卷二九所引正作「▯」。

 [一三]以宋湜为史馆校勘 考杨亿武夷新集卷八宋公神道碑铭及宋史宋湜传,湜于雍熙三年任著作佐郎直史馆,与本条史馆校勘说有异,疑此处有误。

 [一四]史馆修撰 「史馆」,原本无,据类苑卷二九补,类苑此句在「史馆编修」之后。

 [一五]又置校理 「又」,原作「史」,据类苑卷二九改。

 [一六]韦全女名插娘 原本及稗海本「全」下有「男」字,据抄本及类苑卷六0删。

 [一七

译李文定公李迪,胡须漂亮浓密,在参加殿试前,一天夜里,忽然梦见被人把胡须全部剃光,李迪对此也很厌恶。有人解释说:“秀才注定要考中状元,因为今年的省元是刘滋,你已经代替了刘滋的位置,不是状元还能是谁?”这一年,李迪果然考中第一名。

宰相刘沆,多次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天圣年间,正准备收拾行装去参加省试,一天夜里,梦见被人砍掉了头,心里非常厌恶。有个同乡人解释说:“状元轮不到十二郎做(刘沆排行第十二),只能考中第二名。”刘沆于是追问原因,那人说:“虽然砍掉了头,但‘沆’字还在里面。”因为南方方言把脖子称为“沆”,“留”和“刘”同音,后来刘沆果然考中第二名。

马尚书马亮,任江宁府知府,任期届满即将离任,一天夜里梦见舌头上长了毛,有个僧人解释说:“舌头上长的毛剃不掉,尚书应当连任。”不久果然如此。

郎中刘滋,多次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年纪将近四十岁,才终于考中。曾经梦见有人提着一篮印章,让他吞下去,刘滋面露难色,那人说:“只管随意吞,看看能吞下几颗。”刘滋不得已,吞下了十四颗,那些印章都一颗颗显现在肚子里,后来他果然历任十四次官职才结束。

韩魏公,在应考时,梦见打马球,一捧球,八个盂,当时魏公年纪刚满二十岁,一举考中,正应验了一捧球、八个盂的梦境。

枢密使孙抃,原名孙贯,在应考时,曾经梦见来到官府,深邃幽远,寂静得好像没有人,大厅上有一卷抄录人名,他以为是榜文,遍览没有自己的名字,偶然看到第二名下面有空白处,孙抃想要填上去,空中有人说话:“没有孙贯,有孙抃。”梦中就填上了孙抃,这一年果然考中第三名。

丁咸序,在应考时,梦见唱名已经过了,接着有一条龙蜿蜒腾升,又有一只骆驼紧随其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等到唱名时,有龙起、骆起两人在他后面。

同乡人龚国隆,在应考时,梦见走在路上,每一步都俯身拾起一把黑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年他考中乡试,于是伯父郎中龚纪怜悯他缺乏路费,把驿券送给他,于是他沿途勘验请求资助,抵达京城,这正是步步拾取黑豆的应验。然而这种福分微薄,龚国隆的征兆虽然已在梦中显现,那么他的命数就可以知道了,后来龚国隆最终老死在考场,没有获得任何官职。

同乡人朱熙邻,景佑年间,考进士,梦见制作棺材缺少木板而没能做成,这一年,他只过了堂试而没有考中,晚年遇到恩荫,以长史的身份出身,这正是棺材不完整的应验。

]即呼韦庶作父睡 「韦」原本无,按文例当有「韦字」,类苑卷六0有「韦」字,今据补。

译随即叫韦庶装作父亲睡着。“韦”字原本没有,根据文例应当有“韦”字,《类苑》卷六十有“韦”字,现在据此补入。

[一八]即渔者施罾处 「处」,原作「者」,据抄本改。

 [一九]即人渡船处 「船」,抄本作「江」。

 [二0]柳子厚童区寄传云 「寄」,夏校云:原本及商本误作「乙」,从类说改。

 [二一]又蜀有痎市 「痎」,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作「痰」,从类说改。

 [二二]则其俗又以冷热发歇为市喻 类说「喻」下有「也」字。

 [二三]求而弗获 「而」,类苑卷四九作「之」。

 [二四]他来在别处 「他」,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九补。

 [二五]或杓听旁人之语 抄本无「杓」字。

 [二六]是岁第三人及第 新编分门古今类事卷一五「是岁」下有「解头魁荐」四字。此条原连上为一)(条,今据古今类事分。

 [二七]乡人上官极 「极」,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拯」。

 [二八]年及五十 古今类事卷一五作「年过五十」。

 [二九]买诗一册 「诗」,抄本作「书」。

 [三0]马极右极 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马拯右拯」。

 [三一]门屏祇候谢而马拯与拯同名是岁拯果登科 以上十八字,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一五补。

 [三二]美须髯 「须」,类苑卷四六、古今类事卷七作「髭」。

 [三三]迪亦恶之 「亦」,古今类事卷七作「甚」。

 [三四]梦被人砍落头 「砍」,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斫」。

 [三五]刘公第十二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公第行」。

 [三六]留沆在里 「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项」。

 [三七]盖南音谓项为沆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盖南音呼沆为项」。

 [三八]后果第二人及第 「人」,类苑卷四六作「名」。

 [三九]但任意吞 古今类事卷七「但」上有「叩」字。

 [四0]看吞得几颗 「吞」,原本无,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补。

 [四一]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中 古今类事卷七作「其印皆显见于股上」,抄本作「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上」。)(

 [四二]潭潭深远 「深」,古今类事卷七作「邃」。

 [四三]意以为牓 古今类事卷七「牓」上有「春」字。抄本「牓」上有「卷」字。

 [四四]偶睹第二名下有空白处 「二」,抄本作「三」。

 [四五]空中有人语曰 「有」,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七补。

 [四六]是岁果第三名 「名」下,夏校云:商本「名」有「因梦得」三字。按古今类事卷七有「因字得梦」四字。

 [四七]丁咸序 「丁」,原作「于」,据稗海本、抄本、古今类事卷七改。

 [四八]梦唱名已过 原本「名」下有「有龙起骆起二人」七字,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删。

 [四九]步步俯拾黑豆一掬 「俯拾」,古今类事卷七作「信指」。

 [五0]不知其然 「然」,抄本作「故」。

 [五一]以驿券赠之 「赠」,古今类事卷七作「与」。

 [五二]即步步掬黑豆之应也 「即」,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七补。

 [五三]乡人朱熙邻 「熙」,抄本、古今类事卷八作「照」。

 [五四]梦造棺缺板而弗成 「板」,古今类事卷七作「床」。

 [五五]止过堂不及第 古今类事卷八作「虽过省御前上第」,稗海本、抄本作「止过省不及第」。

 [五六]晚遇推恩 「遇」,古今类事卷八作「因」。)(

 [五七]长史出身 古今类事卷八作「得一文学」。

 [五八]棺不全之应也 古今类事卷八作「乃棺不成之应也」。)

青箱杂记卷四

  荀子曰:「相形不如论心。」谚曰:「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此言人以心相为上也,故心相有三十六善[一]。夫人尝言意气求官[二],自须如此,一也。为事有刚有柔,二也。慕善近君子,三也。有美食常分惠人,四也。不近小人,五也。常行阴德,每事方便,六也

译[一八]就是渔夫撒网的地方。“处”,原作“者”,根据抄本改正。

[一九]就是人们渡船的地方。“船”,抄本作“江”。

[二0]柳宗元《童区寄传》说。“寄”,夏校说:原本及商本误作“乙”,根据《类说》改正。

[二一]又蜀地有痎市。“痎”,夏校说:原本及商本均作“痰”,根据《类说》改正。

[二二]那么当地的风俗又用冷热发作停歇来比喻集市。《类说》“喻”字下有“也”字。

[二三]寻找却没有得到。“而”,《类苑》卷四九作“之”。

[二四]他来到别处。“他”,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四九补入。

[二五]或者侧耳旁听别人的话。抄本无“杓”字。

[二六]这一年第三人考中进士。《新编分门古今类事》卷一五“是岁”下有“解头魁荐”四字。这条原本与上一条连为一条,现在根据《古今类事》分开。

[二七]同乡人上官极。“极”,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拯”。

[二八]年纪到了五十岁。《古今类事》卷一五作“年过五十”。

[二九]买诗一册。“诗”,抄本作“书”。

[三0]马极右边是马极。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马拯右边是马拯”。

[三一]门屏祇候谢而马拯与拯同名是岁拯果登科。以上十八字,原本没有,根据《古今类事》卷一五补入。

[三二]胡须漂亮。“须”,《类苑》卷四六、《古今类事》卷七作“髭”。

[三三]迪也厌恶他。“亦”,《古今类事》卷七作“甚”。

[三四]梦见被人砍掉脑袋。“砍”,《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斫”。

[三五]刘公排行第十二。《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公第行”。

[三六]让沆留在乡里。“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项”。

[三七]大概南方口音称项为沆。《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盖南音呼沆为项”。

[三八]后来果然第二人考中进士。“人”,《类苑》卷四六作“名”。

[三九]只管随意吞下。《古今类事》卷七“但”字上有“叩”字。

[四0]看能吞下几颗。“吞”,原本没有,根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补入。

[四一]那些印记都一颗颗显现在肚子里。《古今类事》卷七作“其印皆显见于股上”,抄本作“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上”。

[四二]深邃深远。“深”,《古今类事》卷七作“邃”。

[四三]心里以为那是榜文。《古今类事》卷七“牓”字上有“春”字。抄本“牓”字上有“卷”字。

[四四]偶然看到第二名下面有空白处。“二”,抄本作“三”。

[四五]空中有人说话说。“有”,原本没有,根据《古今类事》卷七补入。

[四六]这一年果然第三名考中。“名”字下,夏校说:商本“名”字有“因梦得”三字。按《古今类事》卷七有“因字得梦”四字。

[四七]丁咸序。“丁”,原作“于”,根据稗海本、抄本、《古今类事》卷七改正。

[四八]梦见唱名已经过了。原本“名”字下有“有龙起骆起二人”七字,根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删去。

[四九]每一步俯身拾起一把黑豆。“俯拾”,《古今类事》卷七作“信指”。

[五0]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然”,抄本作“故”。

[五一]把驿券赠给他。“赠”,《古今类事》卷七作“与”。

[五二]就是步步捧起黑豆的应验。“即”,原本没有,根据《古今类事》卷七补入。

[五三]同乡人朱熙邻。“熙”,抄本、《古今类事》卷八作“照”。

[五四]梦见制作棺材缺少木板而没做成。“板”,《古今类事》卷七作“床”。

[五五]只过了堂试而没有考中进士。《古今类事》卷八作“虽过省御前上第”,稗海本、抄本作“止过省不及第”。

[五六]晚年遇到推恩。“遇”,《古今类事》卷八作“因”。

[五七]以长史的身份出身。《古今类事》卷八作“得一文学”。

[五八]这是棺材没做全的应验。《古今类事》卷八作“乃棺不成之应也”。

《青箱杂记》卷四

荀子说:“观察人的相貌不如考察人的内心。”谚语说:“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这是说人以心相为最上等,所以心相有三十六种善行。人们常说凭意气求取官职,自己必须像这样,这是第一。做事有刚有柔,这是第二。仰慕善行亲近君子,这是第三。有美食常常分给他人,这是第四。不亲近小人,这是第五。常做阴德之事,每件事都方便他人,这是第六。

。从小能治家[三],七也。不厌人乞觅,八也。利人克己,九也。不遂恶贪杀,十也。闻事不惊张,十一也。与人期不失信,十二也。不易行改操,十三也。夜卧不便睡着,十四也。马上不回头顾,十五也。夜不令人生憎怒,十六也。不文过饰非,十七也。为人作事周匝,十八也。得人恩力不忘,十九也。自小便有大量,二十也。不毁善害恶[四],二十一也。怜孤济寡急物,二十二也。不助强欺弱,二十三也。不忘故旧之分,二十四也。为事众人用之,二十五也。不多言妄语,二十六也。得人物每生惭愧,二十七也。声美音有序[五],二十八也。当人语次不先起,二十九也。常言人善事,三十也。不嫌恶衣恶食,三十一也。方圆曲直随时,三十二也。闻善行之不倦,三十三也。知人饥渴劳苦,常有以恤之,三十四也。不念旧恶,三十五也。故旧有难,竭力救之,三十六也。已上三十六善皆全者,当位极人臣,寿考令终。或有不全,则祸福相折,以次减杀。具二十者,刺史之位,具十以上,令佐之官[六],具五六者[七],亦须大富。

译从小就能治理家务,这是第七条。不讨厌别人乞求寻觅,这是第八条。利于他人而克制自己,这是第九条。不纵容邪恶、贪婪和杀戮,这是第十条。听到事情不惊慌失措,这是第十一条。与人约定不违背信用,这是第十二条。不改变品行操守,这是第十三条。夜间安卧不让人难以入睡,这是第十四条。骑马时不回头张望,这是第十五条。夜间不让人产生憎恶愤怒,这是第十六条。不掩饰过错、粉饰错误,这是第十七条。替人办事周全妥帖,这是第十八条。得到别人的恩惠帮助不忘怀,这是第十九条。从小就有宽宏的气量,这是第二十条。不诋毁善人、陷害恶人,这是第二十一条。怜悯孤儿、救济寡妇、急人所急,这是第二十二条。不帮助强者欺凌弱者,这是第二十三条。不忘却旧日的情分,这是第二十四条。做事能让众人任用,这是第二十五条。不多嘴说虚妄的话,这是第二十六条。得到别人的财物常感惭愧,这是第二十七条。声音美好、语调有序,这是第二十八条。在他人说话时不抢先起身,这是第二十九条。常说别人的善行好事,这是第三十条。不嫌弃粗劣的衣服和食物,这是第三十一条。方圆曲直顺应时势,这是第三十二条。听闻善行不知疲倦,这是第三十三条。知道别人饥渴劳苦,常加以体恤,这是第三十四条。不记念旧日的仇怨,这是第三十五条。老朋友有危难,竭尽全力去救助,这是第三十六条。以上三十六种善行如果全都具备,应当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长寿且善终。如果有不完全具备的,那么祸福相互抵消,依次递减。具备二十条的,可任刺史之职;具备十条以上的,可任县令佐官;具备五到六条的,也必定大富。

人之心相外见于目,孟子曰:「知人者莫良于眸子,胸中正则眸子了然,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然」,此其大概也。而其间善恶又更多端,凡外▯目睮(上音茂下音呼九切)唊嗫者,嫉妒人也。盱睢目▯室(丁结切)目▯血(火彼切)者,恶性人也[八]。蒙目▯蛮(呼间切)矘(他郎切)晃者,憨(呼占切)人也[九]。目▯占(丁念切)目▯兼(罄谦切)珉目▯秦(时斤切)者,淫乱人也。睢盱睒(音闪)烁者,邪人也。弥词(俚人言也)懵目▯曾者,奸诈人也。应木▯▯▯攵拗目▯效(故巧切)者崛强人也[一0]。羊目目▯工(乌江切)瞳者毒害人也。睛色杂而光浮浅者,心不定,无信人也。睛色光彩溢出者,聪明人也。睛色紫黑而光彩端谛者,好隐遁人也。睛色黄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多光而不溢不散彻而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急眨(俱夫切)者,若不嫉妒,即虚妄人也。

  又商臣、王敦蜂目,王莽露眼赤睛,梁冀洞睛矘眄,则恶逆之相亦见于目。余昔年尝任汀州掌狱录[一一],见杀母黄曾,其目睛黄小而光跌宕若蜂状[一二],则蜂目之恶逆尤验也。

  昔人谓官至三品,不读相书,自识贵人,以其阅多故也。本朝巨公吕文靖、夏文庄、杨大年、马尚书皆有人伦之鉴[一三],故其赏罚未尝妄谬,而任使之际亦多成功。李绩曰:「无福之人,不可与共事[一四]。」斯言信矣。

  夏文庄公谪守黄州时,庞颖公为郡掾,文庄识之,异礼优待。而庞尝有疾,以为不起[一五],遂属文庄后事。文庄亲临之[一六],曰:「异日当为贫宰相[一七],亦有年寿,疾非其所忧。」庞诘之曰[一八]:「已为宰相,岂得贫耶?」文庄曰:「但于一等人中为贫耳。」故庞公晚年退老,作诗述其事曰:「田园贫宰相,图史富书生」,为是故也。又文庄守安州[一九],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文庄亦异待。命作落花诗,莒公一联曰:「汉皋佩解临江失[二0],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一联曰:「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是岁诏下,兄弟将应举[二一],文庄曰:「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当状元及第[二二]。又风骨秀重,异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须登严近。」后皆如其言。故文庄在河阳,闻莒公登庸[二三],以别纸贺曰:「所喜者,昔年安陆已识台光。」盖为是也[二四]。

  又枢密孙公固亦小官时曾谒文庄,文庄许他日当践枢幄,今亦验焉。

  杨公大年尤负藻鉴,在翰林日,与章郇公共事,尝言郇公异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二五],知其有宰器,即荐之,由此大拜。又乡人吴待问尝从公学,公语其徒曰:「汝辈勿轻小吴,小吴异日须登八座,亦有年寿。」后皆如其言。待问即春卿、冲卿父也。

  马尚书亮知庐州,见翰林王公洙为小官,马公曰:「子全似宋白,异日官至八座。」由此异待,通判疾之,后罗织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你这回更做宋尚书。」其后王公竟登近侍,及卒,赠尚书。

  余尝谓风鉴一事,乃昔贤甄识人物拔擢贤才之所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贾鬻取赀者,故春秋单襄公、成肃公之徒,每遇会同,则先观威仪,以省祸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俭又考器识,以言臧否。然余亦粗知大概,常与富文忠公论之[二六],文忠曰[二七]:「观子之论,多取丰厚,是则屠儿▯▯不饦师皆贵矣。」余复思之,大凡相之所先,全在神气与心术,更或丰厚,其福十全。国语曰:「今王远角犀丰盈[二八],而比顽童穷固[二九]」,则丰盈固贤哲相也。

  太尉程公戡[三0]、侍郎掌公禹锡,俱以庚寅三月十日生,程子时,掌午时,二公同年及第。程作枢密副使,晚年帅延安,建节。而掌以工部侍郎致仕,位不逮于程。而二公享寿,修短不差,程以治平三年二月薨,掌以其年三月捐馆。

  翰林王公洙、修撰钱公延

译人的内心状态会从眼睛中显露出来,孟子说:“了解一个人,没有比观察他的眼睛更好的了,内心正直,眼睛就明亮清澈;内心不正,眼睛就昏暗无神。”这是大概的道理。然而其中善恶的表现又有很多种类,凡是目光斜视、窥探、咂嘴的人,是嫉妒的人。眼睛向上翻、目光呆滞、眼神凶狠的人,是心地邪恶的人。眼神蒙昧、昏沉、恍惚的人,是愚笨的人。目光游移、斜视、轻浮的人,是淫乱的人。眼睛斜视、闪烁不定的人,是邪僻的人。言语含糊、眼神浑浊的人,是奸诈的人。性格倔强、眼神傲慢的人,是刚愎自用的人。眼睛像羊一样、瞳孔浑浊的人,是心毒害人的。眼珠颜色杂乱、目光浮浅的人,是心意不定、没有信用的人。眼珠光彩外溢的人,是聪明的人。眼珠紫黑、光彩端正的人,是喜好隐居的人。眼珠发黄、目光端正的人,是仰慕道术的人。眼睛多光但不外溢、不散乱、透彻且目光端正的人,是仰慕道术的人。眼睛急促眨动的人,如果不是嫉妒,就是虚伪妄诞的人。

又如商臣、王敦是蜂眼,王莽露眼赤睛,梁冀目光空洞、眼神昏花,那么恶逆的相貌也表现在眼睛上。我早年曾在汀州担任掌狱录,见到杀母的黄曾,他的眼珠黄小而光芒跌宕像蜂眼一样,那么蜂眼的恶逆尤其应验了。

古人说官做到三品,不读相书,自然能识别贵人,因为他们阅历丰富。本朝的大臣吕文靖、夏文庄、杨大年、马尚书都有识人的眼力,所以他们的赏罚不曾有错误,而在任用人才时也多有成功。李绩说:“没有福气的人,不可以和他共事。”这话确实可信。

夏文庄公被贬守黄州时,庞颖公是郡里的属官,文庄公识中了他,以特殊的礼节优待他。而庞公曾生病,以为起不来了,于是托付文庄公后事。文庄公亲自去看望他,说:“你将来会成为贫穷的宰相,也有长寿,疾病不是你所担忧的。”庞公追问说:“既然做了宰相,怎么会贫穷呢?”文庄公说:“只是在第一等人中算是贫穷罢了。”所以庞公晚年退休时,作诗叙述这件事说:“田园贫宰相,图史富书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又文庄公守安州时,宋莒公兄弟都还是平民,文庄公也特别优待他们。让他们作落花诗,莒公的一联说:“汉皋佩解临江失,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的一联说:“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这一年诏书下达,兄弟俩将参加科举考试,文庄公说:“咏落花而不说落,大宋君应当状元及第。又风骨秀重,将来做宰相。小宋君比不上,但也必须登高位。”后来都如他所说。所以文庄公在河阳,听说莒公被任用,用另外的纸祝贺说:“所高兴的,是往年安陆已识台光。”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又枢密孙公固也是小官时曾拜见文庄公,文庄公说他将来会进入枢密院,现在也验证了。

杨公大年尤其自负识人的眼力,在翰林院时,与章郇公共事,曾说郇公将来必定做宰相,自己比不上。又见到著作佐郎张士逊,知道他有大将之才,立即推荐他,由此张士逊身居高位。又同乡吴待问曾跟随杨公学习,杨公对他的学生说:“你们不要轻视小吴,小吴将来必须登高位,也有长寿。”后来都如他所说。待问就是春卿、冲卿的父亲。

马尚书亮任庐州知州,见到翰林王公洙是小官,马公说:“你完全像宋白,将来官至八座。”从此特别优待他,通判嫉妒他,后来罗织罪名陷害王公,于是以罪免职,马公说:“你这回更做宋尚书。”后来王公竟然登上近侍之位,死后追赠尚书。

我曾经说风鉴这一件事,是古代贤人甄别人物、提拔贤才所急需的,不是市井卜相之流用来谋取钱财的,所以春秋时单襄公、成肃公等人,每次遇到会盟,就先观察威仪,以省察祸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俭又考察器识,以评论善恶。然而我也略知大概,常与富文忠公讨论,文忠公说:“看你的论述,多取丰厚,那么屠夫、不饦师都尊贵了。”我又思考,大凡相术所看重的,全在神气与心术,如果再加上丰厚,福气就十全了。《国语》说:“现在君王远离角犀丰盈,而亲近顽童穷固”,那么丰盈固然是贤哲的相貌。

太尉程公戡、侍郎掌公禹锡,都在庚寅年三月十日出生,程子是辰时,掌子是午时,两位同年及第。程公做枢密副使,晚年统帅延安,建节。而掌公以工部侍郎退休,地位不及程公。而两位享寿,长短不差,程公在治平三年二月去世,掌公在那年三月去世。

翰林王公洙、修撰钱公延

年俱以丁酉八月丑时生,王十九日,钱二十日。钱以嘉佑二年六月卒[三一],卒时王公已病[三二]。或谓王公起于寒素,早岁蹇剥,庶可以免灾。侍郎掌公曰:「钱虽少年荣进,晚即滞留;王虽早岁奇蹇,晚即迁擢。长短比折,祸福适均。」王公竟不起。

译两人都在丁酉年八月丑时出生,王是十九日,钱是二十日。钱在嘉佑二年六月去世,去世时王公已经生病。有人说王公出身贫寒,早年坎坷困顿,或许可以免除灾祸。侍郎掌公说:“钱虽然少年得志、仕途顺利,晚年却停滞不前;王虽然早年遭遇奇异的困厄,晚年却升迁提拔。长短相互抵消,祸福恰好相当。”王公最终没能康复。

梁少卿吉府、宋郎中咸俱乙未八月二日生[三三],梁申时,宋巳时。梁二十八已为太子中舍[三四]、通判饶州,而宋犹未第,客游鄱阳。有日者妙于星术,宋往叩之,日者曰:「秀才命似本州岛通判,他日官职亦相类,寿则过之。」后皆如其言。王端明素、卢太尉政俱以丁未八月二十四日辰时生,而王出于贵冑,卢起于军伍。王卒于边藩,卢薨于殿帅,事皆略同,亦可怪也。但卢之寿考有过于王,得非以少年微贱耶?张尚书方平、李给事徽之、王秘监端俱以丁未九月二十三日生。张酉时,李卯时,王戌时,迄今皆致政,康强。

  刘忱过鸣犊镇,见所由张秀[三五],问其年甲,与忱同辛酉八月二十四日生,刘午时,秀巳时。后秀陕西效用有功,累官至团练使卒。卒之年,忱任利路运使,因出巡乘轿,扑落崖,亦几于死。

  龙图刘公烨未第前[三六],娶赵尚书晃之长女,早亡,而赵氏犹有二妹,皆未适人。既而刘公登科,晃已捐馆,夫人复欲妻之,使媒妇通意[三七]。刘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则不敢为姻;如言禹别之州,则庶可从命。」盖刘公不欲七姨为匹,意欲九姨议姻故也[三八]。夫人诘之曰:「谚云:薄饼从上揭,刘郎纔及第,岂得便简点人家女?」刘公曰:「非敢有择,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对,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后生七子,几、忱皆至大官[三九]。七姨后适关生,竟不第,落泊寒馁,暮年,刘氏养之终身。(

校勘记

 [一] 故心相有三十六善 「善」,夏校云:原本作「相」,类说及陈善扪虱新语均作善,从改。

 [二] 夫人尝言意气求官 「气」,类说引作「非」。

 [三] 从小能治家 「治」,原本无,据稗海本、抄本补。

 [四] 不毁善害恶 抄本作「不毁善好害」。

 [五] 声美音有序 「音」,抄本作「语」。

 [六] 令佐之官 「佐」,抄本作「长」。

 [七] 具五六者 「六」,抄本作「七」。

 [八] 盱睢目▯室目▯血者恶性人也 「盱」,抄本作「盯直庚切)」。

 [九] 蒙目▯蛮矘晃者憨人也 「目▯蛮」,原作「瞳」,据稗海本、抄本改。抄本「憨」下有「口▯贺(啐个切)」。

 [一0]应木▯▯▯攵拗目▯效者崛强人也 「木▯▯▯攵」,抄本作「澄」。目▯效,原注故巧切,抄本作效巧切。「崛强」夏校云:原本作「葬罗」,从商本改。

 [一一]余昔年尝任汀州掌狱录 「录」,抄本作「掾」。

 [一二]其目睛黄小而光跌宕若蜂状 「宕」,原本作「宛」,据抄本改。

 [一三]本朝巨公吕文靖夏文庄杨大年马尚书皆有人伦之鉴 「巨」,原作「臣」,据稗海本、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改。

 [一四]不可与共事 抄本「与」下有「之」字。

 [一五]以为不起 「以」,诗话总龟卷一七作「意」。

 [一六]文庄亲临之 「临」,诗话总龟卷一七作「视」。

 [一七]异日当为贫宰相 「当」,原作「管」,据抄本、类苑卷四0、诗话总龟卷一七改。

 [一八]庞诘之曰 「诘」,原作「语」,据抄本及类苑卷四五改。

 [一九]又文庄守安州 「安州」,诗话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安陆」。

 [二0]汉皋佩解临江失 「解」,原作「冷」,据诗话总龟卷三改。

 [二一]兄弟将应举 「将」,诗话总龟卷三作「皆」。

 [二二]大宋君当状元及第 「当」,诗话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须」,类苑卷四五作「须作」。

 [二三]闻莒公登庸 「闻」,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五、诗话总龟卷三补。

 [二四]盖为是也 诗语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盖谓是也」。

 [二五]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 「逊」,原作「进」,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八改。

 [二六]常与富文忠公论

译梁少卿吉府、宋郎中咸都在乙未年八月二日出生,梁生于申时,宋生于巳时。梁二十八岁时已担任太子中舍、饶州通判,而宋还未考中进士,客居鄱阳。有一位精通星术的算命先生,宋前去请教,算命先生说:“秀才的命格与本州通判相似,日后官职也大致相当,寿命则超过他。”后来都应验了。王端明素、卢太尉政都在丁未年八月二十四日辰时出生,但王出身于显贵世家,卢起于行伍。王死在边疆藩镇,卢死在殿帅任上,事情大致相同,也很奇怪。只是卢的寿命比王长,难道是因为他年轻时微贱的缘故吗?张尚书方平、李给事徽之、王秘监端都在丁未年九月二十三日出生。张生于酉时,李生于卯时,王生于戌时,至今都已退休,身体康健。

刘忱经过鸣犊镇,见到当地官吏张秀,询问他的年龄,与刘忱同是辛酉年八月二十四日出生,刘忱生于午时,张秀生于巳时。后来张秀在陕西效力有功,屡次升迁至团练使去世。张秀去世那年,刘忱担任利州路转运使,因出巡坐轿,摔落悬崖,也差点死去。

龙图阁直学士刘烨在未考中进士前,娶了赵尚书赵抃的长女,早逝,而赵家还有两个妹妹,都还未出嫁。不久刘烨考中进士,赵抃已去世,赵夫人又想嫁女给他,派媒婆传达心意。刘烨说:“如果是武有之德,就不敢结为姻亲;如果说是禹别之州,那么或许可以听从命令。”这是因为刘烨不愿娶七姨,心里想娶九姨的缘故。赵夫人责问他:“谚语说:薄饼从上揭,刘郎刚及第,怎能就挑剔人家女儿?”刘烨说:“不是敢有选择,只是七姨骨相寒薄,不适合做我的配偶,九姨才适宜匹配。”于是娶了九姨,后来生了七个儿子,几、忱都做到了大官。七姨后来嫁给了关生,最终没有考中进士,落魄贫困,晚年,刘氏供养她终身。

之 「富」,原本及稗海本作「苗」,据类苑卷四八改。

 [二七]文忠曰 「忠」,原作「公」,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八改。

译“富”字,原本及稗海本作“苗”字,根据《类苑》卷四十八改为“富”。

[二七]文忠说 “忠”字,原作“公”字,根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十八改为“忠”。

[二八]今王远角犀丰盈 「远」,国语郑语作「恶」。

 [二九]而比顽童穷固 「比」,国语郑语作「近」。

 [三0]太尉程公戡 「太」,原作「大」,据抄本及类苑卷四九改。「戡」,原本及抄本、稗海本作「勘」,据类苑卷四九、宋史卷二九二程戡传改。

 [三一]钱以嘉佑二年六月卒 「二年」,原作「六年」,类苑卷四九作「二年」,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三一翰林侍读侍讲学士王公墓志铭载王洙于嘉佑二年九月卒,钱之卒在王前,知作「六年」必误,今据类苑改。

 [三二]卒时王公已病 「卒」,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九补。

 [三三]梁少卿吉府宋郎中咸俱乙未八月二日生 「府」,类苑卷四九作「甫」。「俱」下类苑有「以」字。

 [三四]梁二十八已为太子中舍 「太子中舍」,原本「中」下有「书」字,据抄本、类苑卷二九、宋史职官志删。

 [三五]见所由张秀 夏校云:疑有讹误。

 [三六]龙图刘公烨未第前 「烨」,夏校云:原本作「煜」,从商本改。按类苑卷四九、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均作「烨」。

 [三七]使媒妇通意 「妇」,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妁」。

 [三八]意欲九姨议姻故也 「姻」,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亲」。

 [三九]几忱皆至大官 「几忱」,原本无,抄本有「忱」,无「几」,类苑卷四九作「凡忱」,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几忱」,按宋史刘烨传烨子名几,今从事文类聚后集补。

青箱杂记卷五

  小说载卢携貌陋[一],尝以文章谒韦宙,韦氏子弟多肆轻侮。宙语之曰[二]:「卢虽人物不扬,然观其文章有首尾,异日必贵。」后竟如其言。本朝夏英公亦尝以文章谒盛文肃,文肃曰:「子文章有馆阁气,异日必显。」后亦如其言。然余尝究之,文章虽皆出于心术,而实有两等:有山林草野之文;有朝廷台阁之文。山林草野之文,则其气枯槁憔悴,乃道不得行,著书立言者之所尚也。朝廷台阁之文,则其气温润丰缛,乃得位于时,演纶视草者之所尚也。故本朝杨大年、宋宣献、宋莒公、胡武平所撰制诏,皆婉美淳厚,过于前世燕、许、常、杨远甚[三],而其为人,亦各类其文章。王安国常语余曰:「文章格调,须是官样。」岂安国言官样,亦谓有馆阁气耶?又今世乐艺,亦有两般格调:若教坊格调,则婉媚风流;外道格调,则粗野嘲哳[四]。至于村歌社舞,则又甚焉[五]。兹亦与文章相类。晏元献公虽起田里,而文章富贵,出于天然。尝览李庆孙富贵曲云:「轴装曲谱金书字[六],树记花名玉篆牌。」公曰:「此乃乞儿相,未尝谙富贵者。」故公每吟咏富贵[七],不言金玉锦绣[八],而唯说其气象,若「楼台侧畔杨花过[九],帘幕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之类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语人曰:「穷儿家有这景致也无[一0]?」

  公风骨清羸,不喜肉食,尤嫌肥膻,每读韦应物诗,爱之曰:「全没些脂腻气。」故公于文章尤负赏识,集梁文选以后迄于唐别为集,选五卷,而诗之选尤精,凡格调猥俗而脂腻者皆不载也。公之佳句,宋莒公皆题于斋壁,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静寻啄木藏身处,闲见游丝到地时[一一]。」「楼台冷落收灯夜,门巷萧条扫雪天。」「已定复摇春水色,似红如白野棠花」之类,莒公常谓此数联使后之诗人无复措词也。

  杨文公为执政所忌,母病,谒告,不俟朝旨,径归韩城,与弟倚居,踰年不调。公有启谢朝中亲友曰:「介推母子,愿归绵上之田;伯夷弟兄,甘受首阳之饿。」后除知汝州,而希旨言事者攻击不已,公又有启与亲友曰:「已挤沟壑,犹下石而弗休[一二];方困蒺藜,尚关弓而相射。」

  范文正公幼孤,随母适朱氏,因冒朱姓,名说,后复本姓,以启谢时宰曰:「志在

译[二八] 如今大王远离角犀般丰盈美好的人,「远」字,在《国语·郑语》中作「恶」。

[二九] 而亲近顽劣的孩童,穷困固陋,「比」字,在《国语·郑语》中作「近」。

[三0] 太尉程公戡,「太」字,原作为「大」,根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十九改为「太」。「戡」字,原本及抄本、稗海本作「勘」,根据《类苑》卷四十九、《宋史》卷二百九十二程戡传改为「戡」。

[三一] 钱公于嘉佑二年六月去世,「二年」,原作为「六年」,《类苑》卷四十九作「二年」,查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三十一《翰林侍读侍讲学士王公墓志铭》记载王洙于嘉佑二年九月去世,钱公去世在王公之前,可知作「六年」必定有误,现在根据《类苑》改为「二年」。

[三二] 去世时王公已经生病,「卒」字,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四十九补入。

[三三] 梁少卿吉甫、宋郎中咸都在乙未年八月二日出生,「府」字,《类苑》卷四十九作「甫」。「俱」字下面,《类苑》有「以」字。

[三四] 梁公二十八岁已担任太子中舍,「太子中舍」,原本「中」字下面有「书」字,根据抄本、《类苑》卷二十九、《宋史》职官志删去。

[三五] 见到所由张秀,夏校说:怀疑有讹误。

[三六] 龙图阁学士刘公烨在未考中进士前,「烨」字,夏校说:原本作「煜」,根据商本改为「烨」。查《类苑》卷四十九、《事文类聚后集》卷十三、《宋史》卷二百六十二刘烨传都作「烨」。

[三七] 派媒婆通传心意,「妇」字,《事文类聚后集》卷十三作「妁」。

[三八] 是想让九姨商议婚事的原因,「姻」字,《事文类聚后集》卷十三作「亲」。

[三九] 刘几、刘忱都做到了大官,「几忱」,原本没有,抄本有「忱」,没有「几」,《类苑》卷四十九作「凡忱」,《事文类聚后集》卷十三作「几忱」,查《宋史》刘烨传,烨的儿子名叫几,现在根据《事文类聚后集》补入。

《青箱杂记》卷五

小说记载卢携相貌丑陋[一],曾经凭借文章拜谒韦宙,韦家的子弟大多肆意轻慢侮辱他。韦宙对他说[二]:「卢携虽然相貌不扬,但是看他的文章有头有尾,将来必定显贵。」后来果然像他说的话那样。本朝夏英公也曾凭借文章拜谒盛文肃,盛文肃说:「你的文章有馆阁的气度,将来必定显达。」后来也果然像他说的话那样。然而我曾经探究过,文章虽然都出自心术,但实际上有两类:有山林草野的文章;有朝廷台阁的文章。山林草野的文章,那么其气息枯槁憔悴,乃是道义不能施行,著书立言的人所崇尚的。朝廷台阁的文章,那么其气息温润丰美,乃是得到当时职位,起草诏令的人所崇尚的。所以本朝杨大年、宋宣献、宋莒公、胡武平所撰写的制诏,都婉转美好淳厚,超过前世燕、许、常、杨等人很多[三],而他们为人,也各自类似他们的文章。王安国曾经对我说:「文章的格调,必须是官样。」难道安国说官样,也是指有馆阁气度吗?又如今世间的音乐技艺,也有两种格调:如果是教坊的格调,那么婉媚风流;外道的格调,那么粗野嘈杂[四]。至于村歌社舞,那么又更加厉害[五]。这也与文章相类似。晏元献公虽然出身于田野乡间,但文章富贵,出于天然。曾经阅览李庆孙的《富贵曲》说:「轴装曲谱金书字[六],树记花名玉篆牌。」晏公说:「这是乞丐的相,未曾懂得富贵的人。」所以晏公每当吟咏富贵[七],不说金玉锦绣[八],而只说其气象,像「楼台侧畔杨花过[九],帘幕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之类就是这样。所以晏公自己用这些句子对人说:「穷孩子家有这景致吗[一0]?」

晏公风骨清瘦,不喜欢吃肉,尤其讨厌肥腻膻味,每次读韦应物的诗,喜爱地说:「完全没有一点脂腻气。」所以晏公在文章上尤其负有赏识,收集从《梁文选》以后直到唐代的别集,选编五卷,而诗歌的选编尤其精当,凡是格调猥俗而脂腻的都不收录。晏公的佳句,宋莒公都题写在斋室的墙壁上,像「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静寻啄木藏身处,闲见游丝到地时[一一]。」「楼台冷落收灯夜,门巷萧条扫雪天。」「已定复摇春水色,似红如白野棠花」之类,莒公常说这几联诗使得后来的诗人无法再措辞了。

杨文公被执政者忌恨,母亲生病,请假,不等待朝廷旨意,直接回到韩城,与弟弟杨倚居住,过了一年没有调任。杨公有启文感谢朝中亲友说:「介推母子,愿意回归绵上的田地;伯夷兄弟,甘愿承受首阳山的饥饿。」后来任命为汝州知州,而迎合旨意进言的人攻击不停,杨公又有启文给亲友说:「已经推入沟壑,还往下扔石头不停止;正困在蒺藜中,还拉弓互相射击。」

范文正公幼年丧父,跟随母亲改嫁朱家,因此冒用朱姓,名叫说,后来恢复本姓,用启文感谢当时的宰相说:「志向在

投秦,入境遂称于张禄;名非霸越,乘舟乃效于陶朱。」以范睢、范蠡亦尝改姓名故也。又伪蜀翰林学士范禹偁亦尝冒张姓,谢启云[一三]:「昔年上第,误标张禄之名;今日故园,复作范睢之裔。」然不若文正公之精切。

译投奔秦国,进入国境后便向张禄称颂;名字并非霸越,乘坐船只时便效仿陶朱公。这是因为范睢、范蠡也曾更改过姓名的缘故。又,伪蜀国的翰林学士范禹偁也曾冒用张姓,他在谢启中说:“往年考中进士,误署了张禄的名字;如今回到故乡,又成为范睢的后裔。”然而这不如文正公(范仲淹)的表述精当贴切。

胡武平尝奉敕撰温成皇后哀册文,受旨,以温成尝因禁卒窃发,捍卫有功,而秉笔者不能文其实,公乃用西汉马何罗触瑟、冯媛当熊二事以状其意,曰:「在昔禁闱[一四],谁何弛卫?触瑟方警,当熊已厉。」览者无不叹服。

  夏文庄公竦幼负才藻,超迈不群,时年十二,有试公以放宫人赋者,公援笔立成,文不加点,其略曰[一五]:「降凤诏于丹陛,出蛾眉于六宫[一六]。夜雨未回,俨鬓云于帘户[一七];秋风渐晓[一八],失钗燕于房栊。」又曰:「莫不喜极如梦,心摇若惊。踟蹰而玉趾无力,眄睐而横波渐倾[一九]。鸾鉴重开,已有归鸿之势;凤笙将罢,皆为别鹤之声。于时银箭初残,琼宫乍晓。星眸争别于天仗[二0],莲脸竞辞于庭沼。行分而掖路深沉,步缓而回廊缭绕[二一]。嫦娥偷药,几年而不出蟾宫;辽鹤思家,一旦而却归华表。」

  公举制科[二二],庭对策罢,方出殿门,遇杨徽之[二三],见其年少,遽邀与语曰[二四]:「老夫他则不知,唯喜吟咏[二五],愿丐贤良一篇,以卜他日之志[二六],不识可否?」公援笔欣然曰[二七]:「殿上衮衣明日月,研中旌影动龙蛇[二八]。纵横礼乐三千字,独对丹墀日未斜。」杨公叹服数四,曰:「真将相器也[二九]。」

  景德中,夏公初授馆职,时方早秋[三0],上夕宴后庭[三一],酒酣,遽命中使诣公索新词。公问:「上在甚处?」中使曰:「在拱宸殿按舞。」公即抒思,立进喜迁莺词曰:「霞散绮,月沉钩,帘卷未央楼。夜凉河汉截天流,宫阙鏁新秋。瑶阶曙,金茎露,凤髓香和云雾。三千珠翠拥宸游,水殿按梁州。」中使入奏,上大悦。夏公虽举进士,本无科名。以父殁王事,授润州丹阳簿,即上书乞应制举,其略曰:「边障多故,羽书旁午[三二],而先臣供传遽之职,立矢石之地,忘家殉国,失身行阵。陛下哀臣孤幼,任之州县,唯陛下辨而明之。若陛下以枕石漱流为达,臣世居市井;若陛下以金牓丹桂为才[三三],则臣未忝科第;若陛下以鸠杖鲐背为德,则臣始踰弱冠;若陛下以荷戈控弦为勇,则臣生本绵弱;若陛下令臣待诏公交车,条问政治[三四],对扬紫宸、指陈时事,犹可与汉唐诸儒,方辔并驱,而较其先后矣。」真庙再三赏激,召赴中书,试论六首:一曰「定四时、别九州岛、圣功孰大论」,二曰「考定明堂制度论」,三曰「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四曰「九功九法为国何先论」,五曰「舜无为、禹勤事功业孰优论」,六曰「曾参何以不列四科论」。是岁,遂中制科[三五]。

  淮阴侯庙,题者甚多,惟谏议钱公昆最为绝唱,曰:「筑坛拜日恩虽厚[三六],蹑足封时虑已深;隆准早知同鸟喙[三七],将军应起五湖心[三八]。」

  徐州歌风台[三九],题者甚多,惟尚书张公方平最为绝唱,曰:「落魄刘郎作帝归[四0],樽前一曲大风辞[四一]。才如信、越犹葅醢[四二],安用思他猛士为[四三]?」

  临潼县华清宫朝元阁,题者亦多,唯陈文惠公二韵尤为绝唱[四四],曰:「朝元高阁迥,秋毫无隐情。浮云忽以蔽[四五],不见渔阳城。」

  苏为酷嗜吟咏,知湖州日[四六],有诗数十首,惟一篇足为绝唱[四七],曰:「野艇闲撑处,湖天景亦微[四八]。春波无限绿,白鸟自由飞[四九]。柳色浓垂岸,山光冷照衣。时携一壶酒,恋到晚凉归[五0]。」在宣城亦有诗十首,皆以宣城为目,内宣城花一首尤为清丽,曰:「宣城花迭嶂,楼前簇绮霞。若非翠露陶潜柳,即是红藏小谢家。」又常知邵武军,亦有小诗十首,唯一篇最善,曰:「爱重八九月,登高上下楼[五一]。树红云白处[五二],寒濑泊渔舟。」

  唐路德延有孩儿诗五十韵,盛传于世。近代洛中致政侍郎张公师锡追次其韵,和成老儿诗,亦五十韵。今录之[五三],曰:「

译胡武平曾奉皇帝诏令撰写温成皇后的哀册文,接到旨意后,因为温成皇后曾经因禁军士兵暗中发动叛乱,在保卫宫禁方面立下功劳,而执笔的人不能如实记载这些事实,胡武平便引用西汉马何罗持戟撞击瑟柱、冯媛挡熊护驾这两件事来概括其意,写道:“在昔日的宫禁之中,是谁松懈了守卫?当马何罗持戟撞击瑟柱发出警报时,冯媛挡熊的壮举已经显现。”阅读的人没有不赞叹佩服的。

夏文庄公夏竦年幼时就富有才华,超凡脱俗,当时他十二岁,有人用《放宫人赋》来测试他,夏竦提笔立刻写成,文章不加修改,大致内容是:“在红色的台阶上颁布释放宫人的诏令,让美貌的宫女走出后宫。夜雨还未停歇,鬓发如云的宫女们整齐地站在帘户前;秋风渐渐拂晓,房栊中丢失了钗上的燕子装饰。”又说:“她们无不欢喜得如同做梦,心神摇荡仿佛受惊。徘徊时玉足无力,顾盼间眼波渐渐倾斜。鸾镜重新打开,已有归鸿飞去的态势;凤笙即将停止,都成了别鹤的哀声。此时银箭刚残,琼宫初晓。明亮的眼睛争相告别天仗,莲瓣般的脸庞竞相辞别庭沼。行列分开后掖路深沉,脚步缓慢时回廊缭绕。嫦娥偷药,几年都不出蟾宫;辽鹤思家,一旦却回到华表。”

夏竦参加制科考试,在朝廷对策完毕,刚走出殿门,遇到杨徽之,杨徽之见他年轻,立刻邀请他交谈说:“老夫其他方面不知道,只喜欢吟咏诗歌,希望能乞求贤良一篇诗作,以预测日后的志向,不知道可以吗?”夏竦提笔欣然写道:“殿上衮衣明日月,研中旌影动龙蛇。纵横礼乐三千字,独对丹墀日未斜。”杨徽之赞叹佩服多次,说:“真是将相的器量啊。”

景德年间,夏竦刚被授予馆阁职务,当时正值早秋,皇帝晚上在后庭宴饮,酒酣之时,立刻命令中使到夏竦那里索取新词。夏竦问:“皇上在什么地方?”中使说:“在拱宸殿观看舞蹈。”夏竦随即构思,立刻进献《喜迁莺》词说:“霞散绮,月沉钩,帘卷未央楼。夜凉河汉截天流,宫阙鏁新秋。瑶阶曙,金茎露,凤髓香和云雾。三千珠翠拥宸游,水殿按梁州。”中使入宫奏报,皇帝非常高兴。夏竦虽然考中进士,但原本没有科名。因为父亲为国事而死,被授予润州丹阳县主簿,随即上书请求参加制举,大致内容是:“边境多有变故,军书频繁,而先父担任传递文书的职务,站在箭石交加的地方,忘家殉国,身死行阵。陛下哀怜臣孤幼,任命臣在州县任职,希望陛下明辨清楚。如果陛下认为隐居山林是通达,臣世代居住在市井;如果陛下认为金榜题名是才能,则臣未曾玷污科第;如果陛下认为年老长寿是德行,则臣刚过弱冠之年;如果陛下认为荷戈控弦是勇敢,则臣生来体弱;如果陛下让臣在公车待诏,条陈询问政治,在紫宸殿应对并指陈时事,还可以与汉唐诸儒,并驾齐驱,比较先后。”真宗皇帝再三赏赐激励,召他到中书省,试论六首:一是“定四时、别九州、圣功孰大论”,二是“考定明堂制度论”,三是“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四是“九功九法为国何先论”,五是“舜无为、禹勤事功业孰优论”,六是“曾参何以不列四科论”。这一年,于是考中制科。

淮阴侯庙,题诗的人很多,只有谏议大夫钱昆的诗最为绝唱,说:“筑坛拜日恩虽厚,蹑足封时虑已深;隆准早知同鸟喙,将军应起五湖心。”

徐州歌风台,题诗的人很多,只有尚书张方平的诗最为绝唱,说:“落魄刘郎作帝归,樽前一曲大风辞。才如信、越犹葅醢,安用思他猛士为?”

临潼县华清宫朝元阁,题诗的人也很多,只有陈文惠公的两韵诗尤为绝唱,说:“朝元高阁迥,秋毫无隐情。浮云忽以蔽,不见渔阳城。”

苏为酷爱吟咏,任湖州知州时,有诗数十首,只有一篇足以称为绝唱,说:“野艇闲撑处,湖天景亦微。春波无限绿,白鸟自由飞。柳色浓垂岸,山光冷照衣。时携一壶酒,恋到晚凉归。”在宣城也有诗十首,都以宣城为题,其中《宣城花》一首尤为清丽,说:“宣城花迭嶂,楼前簇绮霞。若非翠露陶潜柳,即是红藏小谢家。”又曾任邵武军知军,也有小诗十首,只有一篇最好,说:“爱重八九月,登高上下楼。树红云白处,寒濑泊渔舟。”

唐代路德延有《孩儿诗》五十韵,广泛流传于世。近代洛阳退休的侍郎张师锡追和它的韵脚,写成《老儿诗》,也是五十韵。现在录下它,说:

鬓发尽皤然,眉分白雪鲜。周遮延客话[五四],伛偻抱孙怜。无病常供粥,非寒亦衣绵。假温衾拥背[五五],借力杖搘肩[五六]。貌比三峰客,年过四皓仙。唤方离枕上,扶始到门前。每爱烹山茗,常嫌饤石莲[五七]。耳聋如塞纩,眼暗似笼烟。宴坐羸凭几[五八],乘骑困亸鞭。头摇如转旋,唇动若抽牵。骨冷愁离火,牙疼怯漱泉。形骸将就木,囊橐尚贪钱。胶睫干眵缀[五九],粘髭冷涕悬[六0]。披裘腰懒系,濯手袖慵揎[六一]。抬举衣频换,扶持药屡煎。坐多茵易破,行少履难穿。喜婢裁裙布,嗔妻买粉钿。房教深下幕,床遣厚铺毡。琴听怜三乐,图张笑七贤。看嫌经字小[六二],敲喜磬声图[六三]。食罢羹流袂[六四],杯余酒带涎。乐来须遣罢,医到久相延。裹帽纵横掠,梳头取次缠。长吁思往事,多感听哀弦。气注腰还重,风牵口便偏[六五]。墓松先遣种[六六],志石预教镌[六七]。客到惟求药,僧来忽问禅。养茶悬灶壁[六八],晒艾曝檐椽[六九]。怒仆空睁眼,嗔僮谩握拳[七0]。心惊嫌蹴踘,脚软怕秋千。局缩同寒狖[七一],摧豗似饱鸢[七二]。观瞻多目眩,举动即头旋[七三]。女嫁求红烛,男婚乞彩笺[七四]。已闻颁几杖[七五],宁更佩韦弦。宾客身非与,(去声)儿孙事已传。养和屏作伴,如意拂相连[七六]。久弃登山屐,惟存负郭田。呻吟朝不乐,展转夜无眠。呼稚临床畔,看书就枕边。冷疑怀贮水[七七],虚讶耳闻蝉[七八]。束帛非无分,安车信有缘。伏生甘坐末,绛老让行先。拘急将风夜[七九],昏沉欲雨天。鸡皮尘渐渍[八0],齯齿食频填。每忆居郎署,常思钓渭川。喜逢迎佛会,羞赴赏花筵。径狭容移槛[八一],阶危索减砖。好生焚鸟网,恶杀拆渔船。既感桑榆日,常嗟蒲柳年。长思当弱冠,悔不剩狂颠。」

译鬓发全都花白了,眉毛间仿佛分出白雪般的鲜亮。

周旋着延请客人交谈,弯腰驼背地怜爱抱着孙子。

没有病也常常喝粥,不冷也穿着棉衣。

借暖被拥在背后,靠拐杖支撑肩膀。

容貌好比三峰山的隐士,年龄超过了四位白发老仙。

呼唤时才离开枕上,搀扶后才走到门前。

每喜欢烹煮山间茶叶,常嫌弃摆放石莲子。

耳聋得像塞了丝绵,眼暗得像笼罩烟雾。

静坐时瘦弱地靠着几案,骑马时困倦地垂着马鞭。

头摇得像旋转一样,嘴唇动得像被抽拉。

骨头冷怕离开火堆,牙齿疼害怕漱口。

身体即将入土,钱袋里还贪恋钱财。

胶着的眼睫毛挂着干眼屎,粘着的胡须悬着冷鼻涕。

披着皮裘懒得系腰带,洗手时懒得卷起袖子。

抬举时衣服频繁更换,扶持时药物屡次煎煮。

坐得多坐垫容易破损,走得少鞋子难以穿坏。

喜欢婢女裁制裙布,生气妻子购买粉钿。

房间教人深深放下帘幕,床铺让人厚厚铺上毡子。

听琴怜惜三乐之趣,张图嘲笑七贤之风。

看书嫌经文字太小,敲磬喜其声音圆润。

吃完饭汤汁流到袖口,酒杯余下酒液带着唾液。

快乐来了须要遣散,医生到了长久挽留。

裹帽子随意纵横掠过,梳头发随便缠绕。

长吁短叹思念往事,多愁善感聆听哀弦。

气滞腰部还沉重,风邪牵引嘴巴便歪斜。

墓地的松树先让人种下,志石预先教人镌刻。

客人到来只求药物,僧人忽然问起禅理。

养茶悬挂在灶壁,晒艾曝在檐椽。

怒视仆人空睁着眼,嗔怪僮仆徒握拳头。

心惊害怕蹴鞠,脚软畏惧秋千。

蜷缩如同寒冷的猿猴,颓废好似饱食的鸢鸟。

观看时多目眩,举动即头旋。

女儿出嫁求取红烛,儿子结婚乞求彩笺。

已听说赐予几杖,难道还佩戴韦弦。

宾客之事身不参与,儿孙之事已相传。

养和屏风作伴,如意拂尘相连。

久已抛弃登山木屐,只保留负郭田地。

呻吟早晨不快乐,辗转夜晚无睡眠。

呼唤孩童在床边,看书就在枕边。

冷得怀疑怀里贮水,虚得惊讶耳闻蝉鸣。

束帛并非没有份,安车确实有缘。

伏生甘愿坐末位,绛老让先行先。

拘急将临风夜,昏沉欲雨天。

鸡皮尘垢渐渍,齯齿食物频填。

每忆居郎署,常思钓渭川。

喜逢迎佛会,羞赴赏花筵。

径狭容移槛,阶危索减砖。

好生焚鸟网,恶杀拆渔船。

既感桑榆日,常嗟蒲柳年。

长思当弱冠,悔不剩狂颠。

师锡年八十余卒,又有喜子及第诗[八二],曰:「御榜今朝至,见名心始安。尔能俱中第,吾遂可休官。贺客留连饮,家书反复看。世科谁不继[八三],得慰二亲难。」盖张氏尝有中魁甲者[八四],故诗有世科之语[八五]。

  李昉、吕端同践文馆[八六],后各登台辅[八七]。吕公赠李公诗曰[八八]:「忆昔僦居明德坊,官资俱是校书郎[八九]。青衫共直昭文馆,白首同登政事堂。佐国庙谟君已展[九0],避贤荣路我犹妨。主恩至重何时报?老眼相看泪两行。」

  向敏中、寇准同以太平兴国五年登科[九一],后向秉钧,寇以使相知永兴军。向作绝句赠寇,寇酬之,曰:「玉殿登科四十年,当时僚友尽英贤。岁寒惟有君兼我[九二],白首犹持将相权。」

(

校勘记

 [一] 小说载卢携貌陋 「卢携」,原作「卢樵」,抄本作「卢杞」,类苑卷四0作「卢携」,按新唐书卷一九七韦宙传记此为卢携事,类苑是,据改。

 [二] 宙语之曰 新唐书卷一九七韦岫传记此为韦宙弟岫之语。

 [三] 过于前世燕许常杨远甚 「常」,原作「韦」,据抄本及类苑卷四0改。

 [四] 若教坊格调则婉媚风流外道格调则粗野嘲哳 原本作「若朝庙供应,则忌粗野嘲哳」,据抄本及类苑卷四0所引改。

 [五] 则又甚焉 「甚」,原作「喜」,据抄本及类苑卷四0改。

 [六] 轴装曲谱金书字 「装」,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传」。

 [七] 故公每吟咏富贵 「公」,原作「余」,据类苑卷四0、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八] 不言金玉锦绣 「言」,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及」。

 [九] 若楼台侧畔杨花过 「若」,类苑卷四0「若」下有「曰」字。

 [一0]穷儿家有这景致也无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穷儿家有此景致否」。

 [一一]闲见游丝到地时 「闲见」,诗话总龟卷一二、诗人玉屑卷三作「闲看」。)(

 [一二]犹下石而弗休 「弗」,类苑卷四0、五朝名臣言行录卷四引作「未」。

 [一三]谢启云 抄本作「后复姓有启谢郡守云」。

 [一四]在昔禁闱 类苑卷四0同,宋大诏令集卷二0温成皇后哀册作「自顷周庐」。

 [一五]其略曰 抄本「曰」下有「隋失民望唐」五字。

 [一六]出蛾眉于六宫 「蛾」,抄本作「娥」。

 [一七]俨鬓云于帘户 「俨」,抄本作「浓」。

 [一八]秋风渐晓 「晓」,文庄集卷二三作「老」。

 [一九]眄睐而横波渐倾 「眄睐」,文庄集卷二三作「盻眄」。

 [二0]星眸争别于天仗 「天仗」,原作「天伏」,据文庄集卷二九改。

 [二一]步缓而回廊缭绕 「回廊」,据抄本改,文庄集卷二九作「回廊」。

 [二二]公举制科 「举」,诗话总龟卷五、竹庄诗话卷一七作「试」。

  [二三]遇杨徽之 「徽」,夏校云:原本作「微」,商本同,从类说改。按类苑卷三四、诗话总龟卷五、竹庄诗话卷一七均作「徽」。

 [二四]遽邀与语曰 原本无「邀」,据抄本、类苑卷三四、诗话总龟卷五、竹庄诗话卷一七补。

 [二五]唯喜吟咏 竹庄诗话卷一七作「吟诗」。

 [二六]以卜他日之志 「日」,抄本作「年」。)(

 [二七]公援笔欣然曰 竹庄诗话卷一七、诗话总龟卷五作「公欣然为书曰」。

 [二八]研中旌影动龙蛇 「研」,竹庄诗话卷一七作「砚」。「旌」,抄本、类说、类苑卷三四、竹庄诗话卷一七、诗话总龟卷五作「旗」。

 [二九]真将相器也 「将」,竹庄诗话作「宰」,下有注云:「真宰相器语,见百家诗选。」

 [三0]时方早秋 「早」,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作「升」,从类说改。按类苑卷三四亦作「早」。

 [三一]上夕宴后庭 「夕」,抄本、类苑卷三四作「多

译师锡八十多岁时去世,他还有《喜子及第》诗,说:“御榜今朝至,见名心始安。尔能俱中第,吾遂可休官。贺客留连饮,家书反复看。世科谁不继,得慰二亲难。”因为张氏家族曾经有人考中状元,所以诗中有“世科”这样的话。

李昉、吕端同在文馆任职,后来各自登上宰相之位。吕端赠给李昉诗说:“忆昔僦居明德坊,官资俱是校书郎。青衫共直昭文馆,白首同登政事堂。佐国庙谟君已展,避贤荣路我犹妨。主恩至重何时报?老眼相看泪两行。”

向敏中、寇准都在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后来向敏中执掌朝政,寇准以使者身份兼任永兴军知州。向敏中作绝句赠给寇准,寇准回赠诗说:“玉殿登科四十年,当时僚友尽英贤。岁寒惟有君兼我,白首犹持将相权。”

」。

 [三二]羽书旁午 「旁午」,类苑卷四0同,抄本、文庄集卷一六作「▯午」。

译」。

[三二]羽书旁午 “旁午”,《类苑》卷四十相同,抄本、《文庄集》卷十六作“〇午”。

[三三]若陛下以金牓丹桂为才 「才」,类苑卷四0、文庄集卷一六作「材」。

 [三四]条问政治 「政治」,稗海本、抄本、文庄集卷一六,类苑卷四0均作「急政」。

 [三五]遂中制科 抄本「遂」下有「应」字。

 [三六]筑坛拜日恩虽厚 「日」,类苑卷三八作「处」。

 [三七]隆准早知同鸟喙 「早」,类苑卷三八作「若」。「鸟」,诗话总龟卷一五作「乌」。

 [三八]将军应起五湖心 「起」,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五作「有」。

 [三九]徐州歌风台 诗话总龟卷一五作「徐州汉兴歌风台」。

 [四0]落魄刘郎作帝归 「落魄」,张方平乐全集作「落托」。

 [四一]樽前一曲大风辞 「一曲」,乐全集作「感慨」。)(

 [四二]才如信越犹葅醢 乐全集作「淮阴反接英彭族」。

 [四三]安用思他猛士为 乐全集作「更欲多求猛士为」。

 [四四]唯陈文惠公二韵尤为绝唱 「尤」,类苑卷三八作「最」。

 [四五]浮云忽以蔽 「以」,类苑卷三八作「已」,诗话总龟卷一五作「一」。

 [四六]知湖州日 「湖州」,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吴兴」。

 [四七]惟一篇足为绝唱 「惟」,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内」。「足」,抄本作「是」,类苑卷三八作「最」。

 [四八]湖天景亦微 「湖」,原作「湘」,据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四九]白鸟自由飞 「自由」,原作「自南」,据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五0]此诗,诗话总龟卷一五引古今诗话以为李建中所作。

 [五一]登高上下楼 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登临高下楼」。

 [五二]树红云白处 诗话总龟卷一二「树」作「林」,类苑卷三六引作「红云白处起」。

 [五三]今录之 「今」,原作「合」,据类苑卷三六改。

 [五四]周遮延客话 「周遮」,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周回」。

 [五五]假温衾拥背 「衾」,原作「推」,据抄本、类说、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四改。

 [五六]借力杖搘肩 「杖」,原作「仗」,据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四改。

 [五七]常嫌饤石莲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尝嫌打石莲」。)(

 [五八]宴坐羸凭几 「凭几」,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扶」。

 [五九]胶睫干眵缀 「眵」,抄本作「视」,类苑卷三八作「眯」。

 [六0]粘髭冷涕悬 「粘」,类苑卷三八作「拈」。

 [六一]濯手袖慵揎 「揎」,类苑卷三八作「掀」。

 [六二]看嫌经字小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看经嫌字小」。

 [六三]敲喜磬声圆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敲磬喜声圆」。

 [六四]食罢羹流袂 「流」,类说同,注云「一作沾」。类苑卷三八作「留」。

 [六五]风牵口便偏 「便」,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更」。

 [六六]墓松先遣种 「遣」,夏校云:类说作「命」。

 [六七]志石预教镌 「教」,诗话总龟卷一四作「令」。

 [六八]养茶悬灶壁 「灶壁」,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土灶」。

 [六九]晒艾曝檐椽 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曝艾晒檐椽」。

 [七0]嗔僮谩握拳 「僮」,原作「儿」,诗话总龟卷一四作「童」,此据抄本、类说、类苑卷三八改。

 [七一]局缩同寒狖 「狖」,抄本及明抄本类苑卷三八作「猬」。

 [七二]摧豗似饱鸢 「摧」,抄本、类苑卷三八作「猬」。「饱」,诗话总龟卷一四作「饿」。

 [七三]举动即头旋 原作「牵动」,据类说、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四改。)(

 [七四]男婚乞彩笺 「笺」,类说、类苑同,稗海本、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作「钱」。

 [七五]已闻颁几杖 「颁」,夏校云:

译[三三]如果陛下以金榜题名、丹桂折枝为人才的标准

[三四]通过条问来考察政治

[三五]于是考中制科

[三六]筑坛拜将的恩宠虽然深厚

[三七]高鼻梁早就知道与鸟喙相似

[三八]将军应当有泛舟五湖的心志

[三九]徐州歌风台

[四〇]落魄的刘郎称帝归来

[四一]酒樽前唱起一曲《大风歌》

[四二]才能像韩信、越王那样的人尚且被剁成肉酱

[四三]哪里还需要思念其他猛士呢

[四四]只有陈文惠公的两韵诗尤为绝唱

[四五]浮云忽然遮蔽了天空

[四六]任知湖州时

[四七]只有一篇足以称为绝唱

[四八]湖天景色也显得幽微

[四九]白鸟自由自在地飞翔

[五〇]这首诗,《诗话总龟》卷十五引用《古今诗话》认为是李建中所作

[五一]登高上下楼

[五二]树红云白之处

[五三]现在录下它

[五四]周遮地延请客人谈话

[五五]借温暖被褥拥在背后

[五六]借助拐杖支撑肩膀

[五七]常常嫌弃石莲子

[五八]静坐时瘦弱地靠着几案

[五九]胶结的眼皮挂着干涩的眼屎

[六十]冰冷的鼻涕悬挂在胡须上

[六一]洗手时懒得卷起袖子

[六二]看经书嫌字太小

[六三]敲磬喜欢声音圆润

[六四]吃完饭汤汁流到衣袖上

[六五]风吹得嘴巴偏向一边

[六六]预先派人种下墓旁的松树

[六七]预先让人刻好墓碑

[六八]养茶悬挂在灶壁

[六九]晒艾草曝晒在檐椽上

[七〇]责怪僮仆白白地握紧拳头

[七一]蜷缩如同寒冷的猿猴

[七二]摧折疲惫好似吃饱的鸢鸟

[七三]举动就会头昏目眩

[七四]儿子结婚乞求彩笺

[七五]已经听说颁赐几杖

原本作「捐」,从类说改。按类苑卷三八亦作「颁」。

 [七六]如意拂相连 「拂」,诗话总龟卷一四作「佛」。

译原本写作“捐”,根据《类说》改为“颁”。查《类苑》卷三十八也写作“颁”。

[七六]如意拂相连 “拂”,《诗话总龟》卷十四写作“佛”。

[七七]冷疑怀贮水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冷怀疑贮水」。

 [七八]虚讶耳闻蝉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虚耳讶闻蝉」。

 [七九]拘急将风夜 「急」,抄本作「孪」。

 [八0]鸡皮尘渐渍 「渐」,抄本、类苑卷三八、类说、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旋」。

 [八一]径狭容移槛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径远令移槛」。

 [八二]又有喜子及第诗 「及第」,诗话总龟卷一七作「登第」。

 [八三]世科谁不继 「谁」,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七作「虽」。

 [八四]盖张氏尝有中魁甲者 「氏」,原本缺,据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七补。

 [八五]故诗有世科之语 「诗」,原作「得」,据类苑卷三六改。

 [八六]李昉吕端同践文馆 「李昉吕端」,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李文正昉、吕正惠端。」

 [八七]后各登台辅 「各」,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皆」。

 [八八]吕公赠李公诗曰 类苑卷三八同,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李赠吕诗曰」。

 [八九]官资俱是校书郎 「俱」,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但」。)(

 [九0]佐国庙谟君已展 「君」,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公」。

 [九一]向敏中 原作「尚敏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向文简敏中」,此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六改。

 [九二]岁寒惟有君兼我 「君」,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公」。)

青箱杂记卷六

  王禹偁尤精四六[一],有同时与之在翰林而大拜者[二],王以启贺之曰:「三神山上,曾陪鹤驾之游;六学士中,独有渔翁之叹。」以白乐天尝有诗云[三]「元和六学士,五相一渔翁」故也。

  禹偁诗多记实中的,作赵普挽词云:「玄象中台折[四],皇家上相薨。大功铭玉铉,密事在金縢。」宋湜挽词曰:「先帝升遐日[五],词臣寓直时[六]。柩前言顾命[七],笔下定鸿基。」盖普尝密赞太祖传位太宗[八],而宋为内相宿直[九],遇太宗升遐,是夜草遗制立真宗故也[一0]。云此事湜家亦不知,唯以公挽词为传信。

  刘昌言,泉州人。先仕陈洪进为幕客[一一],归朝,愿补校官[一二]。举进士,三上,始中第,后判审官院,未百日,为枢密副使。时有言其太骤者,太宗不听。言者不已,乃谓:「昌言,闽人,语颇獠,恐奏对间陛下难会。」太宗怒曰:「我自会得!」其眷如此[一三]。然昌言极有才思,尝下第作诗[一四],落句云:「唯有夜来蝴蝶梦,翩翩飞入刺桐花」[一五]。后为商邱主簿[一六],王禹偁赠诗曰:「年来复有事堪嗟[一七],载笔商邱鬓欲华。酒好未陪红杏宴,诗狂多忆刺桐花。」盖为是也[一八]。刺桐花,深红,每一枝数十蓓蕾,而叶颇大,类桐,故谓之刺桐,唯闽中有之。

  昔王维爱孟浩然吟哦风度,则绘为图以翫之。李洞慕贾岛诗名,则铸为像以师之。近世有好事者,以潘阆遨游浙江,咏潮著名,则亦以轻绡写其形容,谓之潘阆咏潮图。阆酷嗜吟咏[一九],自号逍遥子,尝自咏苦吟诗曰:「发任茎茎白,诗须字字清。」又贫居诗曰:「长喜诗无病,不忧家更贫。」又峡中闻猿云:「何须三叫绝,已恨一声多。」哭高舍人云[二0]:「生前是客曾投卷,死后何人与撰碑?」寄张咏云:「莫嗟黑发从头白,终见黄河到底清。」皆佳句也。故宋尚书白赠诗曰:「宋朝归圣主,潘阆是诗人。」王禹偁亦赠诗云:「江城买药常将鹤[二一],古寺看碑不下驴。」其为明公赏激如此[二二]。又魏野,陕府人,亦有诗名。寇莱公每加前席,野献莱公生日诗云:「何时生上相,明日是中元。」以莱公七月十四日生故也。又有赠莱公诗云:「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二三]。」而其诗传播漠北[二四],故真宗末年尝有北使诣阙[二五],询于译者曰:「那个是无地起楼台的宰相[二六]?」时莱公方居散地,

译[七七] 冷疑怀贮水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冷怀疑贮水”。

[七八] 虚讶耳闻蝉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虚耳讶闻蝉”。

[七九] 拘急将风夜 “急”,抄本作“孪”。

[八0] 鸡皮尘渐渍 “渐”,抄本、《类苑》卷三八、《类说》、《诗话总龟》卷一四作“旋”。

[八一] 径狭容移槛 《诗话总龟》卷一四作“径远令移槛”。

[八二] 又有喜子及第诗 “及第”,《诗话总龟》卷一七作“登第”。

[八三] 世科谁不继 “谁”,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七作“虽”。

[八四] 盖张氏尝有中魁甲者 “氏”,原本缺,据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一七补。

[八五] 故诗有世科之语 “诗”,原作“得”,据《类苑》卷三六改。

[八六] 李昉吕端同践文馆 “李昉吕端”,《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李文正昉、吕正惠端。”

[八七] 后各登台辅 “各”,《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皆”。

[八八] 吕公赠李公诗曰 《类苑》卷三八同,《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李赠吕诗曰”。

[八九] 官资俱是校书郎 “俱”,《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但”。)(

[九0] 佐国庙谟君已展 “君”,《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公”。

[九一] 向敏中 原作“尚敏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向文简敏中”,此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六改。

[九二] 岁寒惟有君兼我 “君”,《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公”。)

《青箱杂记》卷六

王禹偁尤其精通骈文,当时有一位与他同在翰林院并获高位的人,王禹偁写启文祝贺他说:“三神山上,曾陪鹤驾之游;六学士中,独有渔翁之叹。”这是因为白居易曾有诗云:“元和六学士,五相一渔翁”,所以如此说。

王禹偁的诗多纪实切中,他作赵普的挽词说:“玄象中台折,皇家上相薨。大功铭玉铉,密事在金縢。”作宋湜的挽词说:“先帝升遐日,词臣寓直时。柩前言顾命,笔下定鸿基。”这是因为赵普曾秘密辅佐太祖传位给太宗,而宋湜作为内相宿值,遇到太宗驾崩,那晚起草遗诏立真宗,所以如此说。据说这件事宋湜家中也不知道,只凭公道的挽词作为确证。

刘昌言,泉州人。先前在陈洪进手下任幕僚,归顺朝廷后,请求补任校官。考中进士,三次上书,才考中,后来判审官院,不到一百天,就任枢密副使。当时有人议论他升迁太快,太宗不听。进言的人不停止,就说:“刘昌言是闽地人,说话颇有蛮语口音,恐怕在奏对时陛下难以理解。”太宗发怒说:“我自己能听懂!”他对刘昌言的眷顾就像这样。然而刘昌言极有才华,曾经落第时作诗,结尾句说:“唯有夜来蝴蝶梦,翩翩飞入刺桐花。”后来任商丘主簿,王禹偁赠诗说:“年来复有事堪嗟,载笔商邱鬓欲华。酒好未陪红杏宴,诗狂多忆刺桐花。”就是因为这件事。刺桐花,深红色,每一枝有几十个花蕾,而叶子很大,类似桐树,所以叫刺桐,只有闽地有。

从前王维喜爱孟浩然吟诗的风度,就画成图来玩赏。李洞仰慕贾岛的诗名,就铸成像来拜师。近世有好事的人,因为潘阆在浙江遨游,咏潮著名,也就用轻绡画下他的容貌,称为潘阆咏潮图。潘阆酷爱吟咏,自号逍遥子,曾经自咏苦吟诗说:“发任茎茎白,诗须字字清。”又作贫居诗说:“长喜诗无病,不忧家更贫。”又在峡中闻猿时说:“何须三叫绝,已恨一声多。”哭高舍人说:“生前是客曾投卷,死后何人与撰碑?”寄给张咏说:“莫嗟黑发从头白,终见黄河到底清。”都是佳句。所以宋尚书白赠诗说:“宋朝归圣主,潘阆是诗人。”王禹偁也赠诗说:“江城买药常将鹤,古寺看碑不下驴。”他被明公赏识激励就像这样。又有魏野,陕府人,也有诗名。寇莱公每次对他格外礼遇,魏野献给莱公生日诗说:“何时生上相,明日是中元。”因为莱公七月十四日生日的缘故。又有赠莱公的诗说:“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而他的诗传播到漠北,所以真宗末年曾有北使到朝廷,询问翻译说:“那个是无地起楼台的宰相?”当时莱公正居闲职,

真宗即召还,授以北门管钥。

  世传魏野尝从莱公游陕府僧舍[二七],各有留题。后复同游,见莱公之诗已用碧纱笼护,而野诗独否,尘昏满壁。时有从行官妓颇慧黠,即以袂就拂之[二八]。野徐曰:「若得常将红袖拂[二九],也应胜似碧纱笼[三0]。」莱公大笑。

译真宗随即召他回朝,授予他掌管宫门钥匙的职务。

世人传说魏野曾经跟随寇准在陕府僧舍游览,两人各自留下了题诗。后来两人再次一同游览,看见寇准的诗已经用碧纱笼保护起来,而魏野的诗却没有,墙壁上满是灰尘。当时随行的一位官妓非常聪慧,便用衣袖将灰尘拂去。魏野缓缓说道:“如果能常常让红袖拂拭,也应该胜过碧纱笼。”寇准大笑。

又钱塘林逋亦着高节,以诗名当世,名公多与之游。天圣中,丞相王公随以给事中知杭州,日与唱和,亲访其庐,见其颓陋,即为出俸钱新之。逋乃以启谢王公,其略曰:「伏蒙府主给事,差人送到留题唱和诗石一片[三一],并创轩荣[三二],以庇风日。衡茅改色,猿鸟交惊。夫何至陋之穷居,获此不朽之奇事?窃念顷者清贤巨公,出镇藩服,亦常顾邱樊之侧微[三三],念土木之衰病[三四],不过一枉驾,一式庐而已[三五],未有迂回玉趾,历览环堵。当缨蕤之盛集,摅风雅之秘思,率以赓载,始成编轴[三六]。且复构他山之坚润,刊群言之鸿丽,珠联绮错,雕缛相照,辇植置立[三七],贲于空林,信可以夺山水之清晖,发斗牛之宝气者矣。」迨景佑初,逋尚无恙,范文正公亦过其庐,赠逋诗曰:「巢由不愿仕,尧、舜岂遗人?」又曰:「风俗因君厚,文章到老醇。」其激赏如此。

  王公随雅嗜吟咏[三八],有宫词云:「一声啼鸟禁门静,满地落花春日长[三九]。」又野步云:「桑斧刊春色[四0],渔歌唱夕阳。」皆公应举时行卷所作也[四一]。

  近世释子多务吟咏,唯国初赞宁独以著书立言尊崇儒术为佛事[四二],故所著驳董仲舒繁露二篇、难王充论衡三篇、证蔡邕独断四篇、斥颜师古正俗七篇、非史通六篇、答杂斥诸史五篇、折海潮论兼明录二篇、抑春秋无贤臣论一篇,极为王禹偁所激赏,故王公与赞宁书曰:「累日前蒙惠顾謏才,辱借通论,日殆三复,未详指归。徒观其涤繁露之瑕,劘论衡之玷,眼瞭独断之瞽[四三],针砭正俗之疹,折子玄之邪说,泯米颖之巧言[四四],逐光庭若摧枯,排孙郄似图蔓,使圣人之道无伤于明夷[四五],儒家者流不至于迷复。然则师胡为而来哉?得非天祚素王,而假手于我师者欤!」

  人臣作赋颂,赞君德,忠爱之至也,故前世司马相如、吾邱寿王之徒,莫不如此,而本朝亦有焉。吕文靖公、贾魏公则尝献东封颂,夏文庄公则尝献平边颂、广文颂、朝陵颂、广农颂、周伯星颂,大中祥符颂灵宝真文颂,庞颖公则尝献肇禋庆成颂,今元献晏公、宣献宋公遭遇承平,嘉瑞杂沓[四六],所献赋颂,尤为多焉。

  王文穆公钦若,临江军人,母李氏,父仲华,尝侍祖郁任官鄂渚,而李氏有娠,就蓐之夕,江水暴溢,将坏廨舍,亟迁于黄鹤楼,始免身,生男,即公也。时隔岸汉阳居人,遥望楼际,若有光景气象云。又公昔岁行圃田道中,宿于村舍,夜起,视天中,有赤文成「紫微」二大字,光耀夺目。使蜀还褒城路中,有人展谒,熟视刺字,乃唐相裴度,告公以默定之语,及言公他日当贵。兹亦异矣。后公每设坛礼神,必朱篆「紫微」二字,陈之醮所,又辍俸修晋公祠于圃田,作记以述其肹蠁云。

  真宗封岱祠汾,虽则继述先志,昭答灵贶,中外臣民,协谋同欲,然实由文穆之力赞焉[四七]。祠礼毕,章圣登太山顶[四八],偕近臣周览前代碑刻,内一碑首云:「朕钦若昊天。」真宗顾文穆笑曰:「元来此事前定,只是朕与钦若。」与隋史万岁讨蛮入峒,遇碑云:「万岁后遇此」,颇相类[四九]。文穆王公不惟被章圣顾遇[五0],至于明肃太后,亦深眷焉。先是知邵武军吴植饷金于文穆,而误投沂公之第,沂公以闻,植坐追停。文穆以不知,特寝不问[五一],故植之贬词曰:「如何匪人,渎我元老。」此可见矣。

  世传文穆遭遇章圣,本由一言之寤。盖章圣践祚之初,天下宿逋数百万计,时文穆判三司理欠司,一日抗疏,请尽蠲放以惠民。上遽召诘之曰:「此若惠民,曷为先帝不行?」公对曰:「先帝所以不行者,欲以遗陛下,使结天下人心。」于是上蹙然颔之[五二],未几命宰府召试孝为德本颂,授右正言、知制诰,不数年,遂大拜。

  曹翰尝平江南有功,后归环卫,数年不调。一日内宴,太宗侍臣皆赋诗,翰以武

译又钱塘林逋也秉持高尚的节操,凭借诗名在当世闻名,许多名公都与他交往。天圣年间,丞相王随以给事中的身份出任杭州知州,每天与他唱和,亲自拜访他的住所,见其破败简陋,就拿出自己的俸禄为他修缮。林逋于是写启信感谢王公,信的大意说:“承蒙府主给事派人送来留题唱和的诗石一片,并建造轩廊,以遮蔽风雨日晒。茅屋改换了颜色,猿鸟交相惊异。为何如此简陋的穷居之地,能获得这不朽的奇事?私下回想,近来清高贤能的巨公,出任地方长官,也曾顾念我这山野之人的卑微,考虑到土木建筑的衰败破败,不过只是枉驾光临一次,修整一下庐舍罢了,没有迂回玉步,遍览这狭小的居室。在冠缨华丽的盛大集会中,抒发风雅的深意,大多以此唱和,才编成卷轴。并且又构筑他山的坚固润泽之石,刊刻群言的宏大华丽之辞,珠联璧合,雕饰华丽相互映照,用车运载树立,装饰在空旷的树林中,确实可以夺取山水的清辉,激发斗牛二宿的宝气。”等到景佑初年,林逋尚且安好,范文正公也拜访他的住所,赠给林逋诗说:“巢父、许由不愿做官,尧、舜难道会遗弃人才?”又说:“风俗因你而淳厚,文章到老都醇厚。”他的激赏竟然如此。

王随非常喜爱吟咏,有宫词说:“一声啼鸟禁门静,满地落花春日长。”又有野步诗说:“桑斧刊春色,渔歌唱夕阳。”这都是他参加科举考试时行卷的作品。

近世的僧人多致力于吟咏,只有国初的赞宁独自以著书立言尊崇儒术作为佛事,所以他所著的驳董仲舒《繁露》二篇、难王充《论衡》三篇、证蔡邕《独断》四篇、斥颜师古《正俗》七篇、非《史通》六篇、答杂斥诸史五篇、折海潮论兼明录二篇、抑《春秋无贤臣论》一篇,极为王禹偁所激赏,所以王公给赞宁的信说:“前几天承蒙惠顾,借给我通论,每天几乎反复阅读多次,未能详知旨归。只看到它洗刷《繁露》的瑕疵,磨去《论衡》的玷污,擦亮《独断》的盲点,针砭《正俗》的病症,折服子玄的邪说,泯灭米颖的巧言,驱逐光庭如同摧枯拉朽,排斥孙郄如同除草除蔓,使圣人之道没有损伤于明夷,儒家者流不至于迷失复归。然而老师为何而来呢?莫非是上天赐福素王,而假手于我的老师吗!”

人臣作赋颂,赞美君王的德行,是忠爱到了极点,所以前世的司马相如、吾邱寿王等人,没有不这样的,而本朝也有。吕文靖公、贾魏公则曾经献《东封颂》,夏文庄公则曾经献《平边颂》、《广文颂》、《朝陵颂》、《广农颂》、《周伯星颂》、《大中祥符颂》、《灵宝真文颂》,庞颖公则曾经献《肇禋庆成颂》,现在元献晏公、宣献宋公遭遇承平盛世,吉祥的瑞应杂沓而来,所献的赋颂,尤其多。

王文穆公王钦若,是临江军人,母亲李氏,父亲王仲华,曾经侍奉祖父王郁在鄂渚任官,而李氏有身孕,临产的那晚,江水暴涨,将要毁坏官舍,急忙迁到黄鹤楼,才保全了身体,生下男孩,就是王公。当时隔岸汉阳的居人,远远望见楼际,好像有光景气象。又王公往年行经圃田道中,住宿在村舍,夜里起来,看天空中,有红色的文字形成“紫微”两个大字,光耀夺目。出使蜀地回来在褒城路上,有人展谒,仔细观看名帖上的字,乃是唐相裴度,告诉王公以默定的话语,并说王公他日当贵。这也奇异了。后来王公每次设坛礼神,必定朱笔书写“紫微”二字,陈列在醮所,又拿出俸禄在圃田修建晋公祠,作记以叙述其感应。

真宗封禅泰山祭祀汾阴,虽然是继承先帝的志向,昭示报答神灵的恩赐,中外臣民,协谋同欲,但实在是由于文穆的极力赞助。祭祀礼毕,章圣登上泰山山顶,偕同近臣周览前代碑刻,其中一碑首说:“朕钦若昊天。”真宗看着文穆笑着说:“原来此事前定,只是朕与钦若。”与隋史万岁讨伐蛮人进入峒中,遇到碑文说:“万岁后遇此”,颇为相似。文穆王公不仅受到章圣的顾遇,至于明肃太后,也深深眷顾。先前知邵武军吴植馈赠金子给文穆,却误投到沂公的府第,沂公上报,吴植获罪追停。文穆因为不知情,特地搁置不追究,所以吴植的贬词说:“如何匪人,渎我元老。”这就可以看到了。

世人传说文穆遭遇章圣,本由一句话的醒悟。章圣即位之初,天下拖欠的赋税数以百万计,当时文穆判三司理欠司,一天上疏,请求全部免除以惠及百姓。皇上急忙召见诘问他:“这如果惠及百姓,为何先帝不实行?”王公回答说:“先帝之所以不实行,是想把它留给陛下,使结天下人心。”于是皇上蹙然点头,不久命令宰府召试《孝为德本颂》,授予右正言、知制诰,不到几年,就大拜。

曹翰曾经平定江南有功,后来归入环卫,数年不调。一天内宴,太宗侍臣都赋诗,曹翰以武

人不预,乃自陈曰:「臣少亦学诗,亦乞应诏。」太宗笑而许之,曰:「卿武人,宜以刀字为韵。」翰援笔立进,因以寄意,曰:「三十年前学六韬[五三],英名常得预时髦[五四]。曾因国难披金甲,不为家贫卖宝刀。臂健尚嫌弓力软,眼明犹识阵云高。庭前昨夜秋风起,羞睹盘花旧战袍[五五]。」太宗览之恻然,即自环卫骤迁数级。

译此人没有预先参与,于是自己陈述说:“我年轻时也学过诗,也请求响应诏令。”太宗笑着答应了他,说:“你是武将,应当以‘刀’字作为韵脚。”翰拿起笔立刻呈上,借此寄托心意,写道:“三十年前学习《六韬》,英名常常得以跻身于当时的俊杰之中。曾因国家危难而披上金甲,不因家境贫寒而卖掉宝刀。手臂强健还嫌弓力太软,眼力敏锐还能辨认阵云的高低。庭前昨夜秋风刮起,羞愧地看到盘花旧战袍。”太宗看了之后内心悲伤,立即从环卫之职连升数级。

柳崇仪开家雄于财,好交结,乐散施,而季父主家,多靳不与。时赵昌言方在布衣,旅游河朔,因以谒开,开屡请以钱乞赵,季父不与,开乃夜构火烧舍,季父大骇,即出钱三百缗乞赵,由此恣其所施,不复吝也。

  盛文肃公正刚蹇绝,无他肠,而性微狷急,时为内相,孙抃方召试馆职[五六],以文投之,文肃大怒曰:「投贽尽皆邪道,非公朝所尚。」呵责再三,孙惶恐失措而退,比试学士院,孙夙夕忧其摈落,文肃乃题所试卷为三等上[五七],其公正如此[五八]。

  闽人谓子为囝、谓父为郎罢,故顾况有哀囝一篇曰[五九]:「囝生闽方,闽吏得之,乃绝其阳。为臧为获,致金满屋;为髡为钳,如视草木。天道无知,我罹其毒;神道无知,彼受其福。郎罢别囝,吾悔生汝,及汝既生,人劝不举,不从人言,果获是苦。囝别郎罢,心摧血下,隔地绝天,及至黄泉,不得在郎罢前。」盖唐世多取闽童为阉奴以进之,故况陈其苦以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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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记

 [一] 王禹偁尤精四六 「尤」,原作「老」,据抄本、类苑卷四0改。诗话总龟卷四二作「王禹偁精于四六」。

 [二] 有同时与之在翰林而大拜者 「翰林」,诗话总龟卷四二作「玉堂」。)(

 [三] 以白乐天尝有诗云 「以」,原本无,据类苑卷四0、诗话总龟卷四二补,抄本作「如」。

 [四] 玄象中台折 「折」,抄本、类苑卷三四作「坼」,王禹偁小畜集卷九作「拆」。

 [五] 先帝升遐日 「升」,抄本作「登」,类苑卷三四作「飞」。

 [六] 词臣寓直时 「寓」,类苑卷三四作「遇」。

 [七] 柩前言顾命 「言」,类苑卷三四作「书」。

 [八] 盖普尝密赞太祖传位太宗 「太祖传位」四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九] 而宋为内相宿直 「宋」,类苑卷三六作「湜」。

 [一0]遇太宗升遐是夜草遗制立真宗故也 类苑卷三六「太宗」作「太祖」,「真宗」作「太宗」。按宋史卷二八七宋湜传,湜为翰林学士(即内相),在太宗至道元年,三年太宗卒,湜草制必为立真宗事,类苑所引有误,今不取。

 [一一]先仕陈洪进为幕客 「先仕」,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尝侍」。

 [一二]愿补校官 抄本、类苑卷六作「愿不授官」。

 [一三]其眷如此 类苑卷六「其」下有「笃」字。

 [一四]尝下第作诗 「尝」,原作「当」,据类苑卷三六改。

 [一五]翩翩飞入刺桐花 「翩翩」,类苑卷三六作「翩翻」。

 [一六]后为商邱主簿 「主簿」,抄本、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记室」。)(

 [一七]年来复有事堪嗟 「有」,抄本作「散」,类苑卷三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落」。

 [一八]盖为是也 「为」,类苑卷三六作「谓」。

 [一九]阆酷嗜吟咏 「咏」,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二0]哭高舍人云 「云」,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二一]江城买药常将鹤 「买」,类苑卷三六作「卖」。

 [二二]其为明公赏激如此 「明公」,类苑卷三六、抄本作「名公」。

 [二三]无地起楼台 「地」,诗话总龟卷五作「宅」。

 [二四]而其诗传播漠北 「传播」,诗话总龟卷五作「播传」。

 [二五]故真宗末年尝有北使诣阙 「诣」,抄本作「至」。

 [二六]那个是无地起楼台的宰相 「地」,诗话总龟卷五作「宅」。「的」,抄本作「底」。

 [二七]世传魏野尝从莱公游陕府僧舍 「陕府」,诗话总龟卷三八作「陕郊」。

 [二八]即以袂就拂之 「袂」,诗话总龟卷三八作「红衣袖」。

 [二九]若得常将红袖拂 「常」,诗话总龟卷三八、事文类聚后集卷三七作「时」。

 [三0]也应胜似碧纱笼 「似」,诗话总龟卷三八作「着」。

译柳崇仪柳开家境富裕,喜欢结交朋友,乐于施舍,但他的叔父掌管家中事务,大多吝啬不肯给钱。当时赵昌言还是平民,在河朔一带游历,于是去拜见柳开。柳开多次请求叔父拿钱送给赵昌言,叔父不给,柳开便在夜里放火烧了房屋,叔父非常惊慌,立刻拿出三百缗钱送给赵昌言,从此柳开便随心所欲地施舍,不再吝啬了。

盛文肃公为人公正刚直,绝无二心,但性格略微狭隘急躁。他当时担任内相,孙抃正被召试馆职,把文章投给他,盛文肃大怒说:“投献文章以求引荐全是邪道,不是朝廷所推崇的。”呵斥责骂再三,孙抃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地退下。等到在学士院考试时,孙抃日夜担心自己被摈弃落选,盛文肃却将他的试卷评定为三等上,他的公正就是如此。

福建人称儿子为“囝”,称父亲为“郎罢”,所以顾况有《哀囝》一篇说:“囝生在闽地,闽地的官吏得到他,便阉割了他。作为奴仆,致使金子堆满屋子;作为囚犯,被视作如同草木。天道没有知觉,我遭受它的毒害;神道没有知觉,他却享受它的福报。郎罢告别囝,我后悔生下你,等你既已出生,人们劝我不该让你活下来,不听人们的话,果然获得这样的痛苦。囝告别郎罢,心碎血流,隔着大地断绝了天,等到到了黄泉,不能在郎罢面前尽孝。”大概唐代多选取闽地儿童作为阉奴进献,所以顾况陈述他们的痛苦来讽谏。

[三一]差人送到留题唱和诗石一片 「诗」,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四0补。

译[三一] 差人送来一块刻有留题唱和诗的石片。“诗”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和《类苑》卷四十补入。

[三二]并创轩荣 原作「拜世轩荣」,据抄本、类苑卷四0改。)(

 [三三]亦常顾邱樊之侧微 抄本、类苑卷四0作「亦尝顾邱樊之微侧」。

 [三四]念土木之衰病 「念」,类苑卷四0作「轸」,抄本作「轸念」。

 [三五]不过一枉驾一式庐而已 「枉」,类苑卷四0作「驻」。

 [三六]始成编轴 「始」,抄本、类苑卷四0作「殆」。

 [三七]辇植置立 类苑卷四0作「辇置植立」。

 [三八]王公随雅嗜吟咏 「王公随」,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丞相王文惠」。「雅」,类苑卷三六作「惟」。

 [三九]满地落花春日长 「地」,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院」。

 [四0]桑斧刊春色 「刊」,抄本、类苑卷三六作「利」,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科」。

 [四一]皆公应举时行卷所作也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皆佳句也」。

 [四二]唯国初赞宁独以著书立言尊崇儒术为佛事 抄本「初」下有「时」字。

 [四三]眼瞭独断之瞽 「眼」,抄本作「视」。

 [四四]泯米颖之巧言 「米」,抄本作「朱」。

 [四五]使圣人之道无伤于明夷 「明」,抄本作「名」。

 [四六]嘉瑞杂沓 「杂沓」,原作「来还」,据抄本改。

 [四七]然实由文穆之力赞焉 「焉」,原作「马」,据抄本、稗海本、类苑卷一一改。

 [四八]祠礼毕章圣登太山顶 抄本作「故章圣礼毕登太平顶」、类苑卷一一作「故章圣礼毕登太山顺」,)(「平」、「顺」当为「山」、「顶」之误。

  [四九]只是朕与钦若与隋史万岁讨蛮入峒遇碑云万岁后遇此颇相类 自「钦若」以下二十二字,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一一补。

 [五0]文穆王公不惟被章圣顾遇 「王公」,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一一补。「文」上原本有「相」字,据抄本、类苑删。

 [五一]特寝不问 「特」,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一一补。

 [五二]于是上蹙然颔之 「蹙」,抄本、稗海本作「戚」。

 [五三]三十年前学六韬 「学」,诗人玉屑卷十引同,稗海本作「蕴」。

 [五四]英名常得预时髦 「常」,诗人玉屑卷十引同,抄本、类苑卷三六作「尝」。

 [五五]羞睹盘花旧战袍 「睹盘花」,类苑卷三六作「见盘花」,诗话总龟卷五、诗人玉屑卷十作「见蟠花」,抄本作「见团花」。

 [五六]孙抃方召试馆职 「试」,原作「议」,据抄本改。

 [五七]文肃乃题所试卷为三等上 抄本「上」下有「之」字。

 [五八]此条原接上条后,今据抄本分。

 [五九]故顾况有哀囝一篇曰 「哀囝」,抄本、类苑卷六0作「囝哀闽」。)

青箱杂记卷七

  谣谶之语,在洪范五行[一],谓之诗妖,言不从之罚,前世多有之,而近世亦有焉。昔徐温子知训在广陵,作红漆柄骨朵[二],选牙队百余人,执以前导,谓之朱蒜[三]。天佑末[四],广陵人竞服短袴,谓之不及秋。后十三年六月,知训为朱瑾所杀焉[五],则朱蒜不及秋之应也。

  李昪先为徐温养子,冒徐姓,名知诰,为升州刺史,童谣曰:「东海鲤鱼飞上天。」后竟即伪位[六]。

  李璟时,朝中大臣多蔬食,月为十斋,至明日[七],大官具晚膳,始复常珍,谓之半堂食。其后周师至淮上,取濠、泗、扬、楚、泰五州,而璟又割献滁、和、庐、舒、蕲、黄六州,果去唐国土疆之半,则半堂食之应也。

  王衍在蜀,好私行,恐人识之,令民戴大帽,又令民戴危脑帽[八],狭小,俛首即坠[九]。又衍朝永陵,自为尖巾,士民皆效之,皆服妖也。又每宴怡神亭,妓妾皆衣道衣,莲花冠,酒酣,免冠,髽髻为乐,因夹脸连额,渥以朱粉,号曰「醉妆」,此与梁冀、孙寿事颇相类。后衍又与母同祷青城山,宫人毕从,皆衣云霞画衣,衍自制甘州词,令宫人歌之

译[三二] 一并开创显赫的荣耀。原作“拜世轩荣”,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改正。

[三三] 也常常顾念邱樊的卑微。抄本、《类苑》卷四十作“亦尝顾邱樊之微侧”。

[三四] 挂念土木工程的衰败病弱。“念”,《类苑》卷四十作“轸”,抄本作“轸念”。

[三五] 不过是一次屈尊枉驾、一次造访茅庐罢了。“枉”,《类苑》卷四十作“驻”。

[三六] 才编成卷轴。“始”,抄本、《类苑》卷四十作“殆”。

[三七] 用车载运种植设立。《类苑》卷四十作“辇置植立”。

[三八] 王公随雅好吟咏。“王公随”,《诗话总龟》卷十二作“丞相王文惠”。“雅”,《类苑》卷三十六作“惟”。

[三九] 满地落花春日长。“地”,《诗话总龟》卷十二作“院”。

[四〇] 桑斧刊刻春色。“刊”,抄本、《类苑》卷三十六作“利”,《诗话总龟》卷十二作“科”。

[四一] 都是王公应考时行卷所作的诗句。《诗话总龟》卷十二作“皆佳句也”。

[四二] 只有建国初年赞宁独自以著书立言、尊崇儒术作为佛事。抄本“初”下有“时”字。

[四三] 眼睛明亮,独自决断盲人的错误。“眼”,抄本作“视”。

[四四] 泯灭米颖的巧言。“米”,抄本作“朱”。

[四五] 使圣人之道不损害于明夷。“明”,抄本作“名”。

[四六] 吉祥的瑞兆杂乱众多。“杂沓”,原作“来还”,根据抄本改正。

[四七] 然而实际上是由文穆公的力量赞助的。“焉”,原作“马”,根据抄本、稗海本、《类苑》卷十一改正。

[四八] 祭祀礼仪完毕,章圣登上太山顶。抄本作“故章圣礼毕登太平顶”,《类苑》卷十一作“故章圣礼毕登太山顺”,“平”、“顺”应当是“山”、“顶”的误写。

[四九] 只是朕与钦若与隋朝史万岁讨伐蛮族进入山洞,遇到碑文说万岁后遇到这个颇为相似。从“钦若”以下二十二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类苑》卷十一补入。

[五〇] 文穆王公不仅受到章圣的顾遇。“王公”,原本没有,根据抄本、《类苑》卷十一补入。“文”上原本有“相”字,根据抄本、《类苑》删去。

[五一] 特意寝居不问。“特”,原本没有,根据抄本、《类苑》卷十一补入。

[五二] 于是皇上忧愁地颔首同意。“蹙”,抄本、稗海本作“戚”。

[五三] 三十年前学习六韬。“学”,《诗人玉屑》卷十引同,稗海本作“蕴”。

[五四] 英名常常得以预列时髦。“常”,《诗人玉屑》卷十引同,抄本、《类苑》卷三十六作“尝”。

[五五] 羞于看见盘花旧战袍。“睹盘花”,《类苑》卷三十六作“见盘花”,《诗话总龟》卷五、《诗人玉屑》卷十作“见蟠花”,抄本作“见团花”。

[五六] 孙抃正被召试馆职。“试”,原作“议”,根据抄本改正。

[五七] 文肃于是题定他的试卷为三等上。抄本“上”下有“之”字。

[五八] 这条原接在上条之后,现在根据抄本分开。

[五九] 所以顾况有《哀囝》一篇说。“哀囝”,抄本、《类苑》卷六十作“囝哀闽”。

《青箱杂记》卷七

谣谶的话语,在《洪范》五行中,称为诗妖,是说言语不顺从的惩罚,前世多有这种情况,而近世也有。从前徐温的儿子徐知训在广陵,制作红漆柄的骨朵,挑选牙队一百多人,拿着它在前引导,称为朱蒜。天佑末年,广陵人竞相穿短裤,称为不及秋。后来十三年六月,徐知训被朱瑾所杀,这就是朱蒜不及秋的应验。

李昪先前是徐温的养子,冒用徐姓,名叫知诰,担任升州刺史,童谣说:“东海鲤鱼飞上天。”后来竟然登上伪位。

李璟时期,朝中大臣多食素食,每月有十次斋戒,到了明日,高官准备晚膳,才恢复正常的珍馐,称为半堂食。后来周朝军队到达淮上,夺取濠、泗、扬、楚、泰五州,而李璟又割让滁、和、庐、舒、蕲、黄六州,果然失去了唐国土疆的一半,这就是半堂食的应验。

王衍在蜀地,喜好私下出行,怕被人认出,命令百姓戴大帽子,又命令百姓戴危脑帽,狭小,低头就掉落。又王衍朝拜永陵,自己制作尖巾,士民都效仿他,都是服妖。又每次在怡神亭宴饮,妓妾都穿道衣,戴莲花冠,酒酣时,摘下帽子,梳髽髻取乐,于是夹脸连额,厚涂朱粉,号称为“醉妆”,这与梁冀、孙寿的事颇为相似。后来王衍又与母亲一同在青城山祈祷,宫人全部跟随,都穿云霞画衣,王衍自己制作甘州词,让宫人歌唱。

,闻者凄怆。又衍造上清宫成,塑玄元皇帝及唐诸帝像,衍躬自荐享,城中士女游观阗咽,谓之「寻唐魂」,后国亡归唐,至秦川驿遇害。

译听到的人感到悲伤凄凉。后来,李衍建造的上清宫落成,塑了玄元皇帝以及唐朝各位皇帝的像,李衍亲自前往献祭,城中的士人百姓游览观看,拥挤不堪,称之为“寻唐魂”,后来国家灭亡,李衍回归唐朝,在秦川驿遭遇杀害。

衍在蜀时,童谣曰:「我有一帖药,其名为阿魏,卖与十八子。」其后衍兄宗弼果卖国归唐,而宗弼乃王建养子,本姓魏氏,此其应也。

  衍舅徐延琼造第,新成,衍幸之,见其华丽,乃于厅壁大书一孟字,盖蜀人谓孟为弱,以戏之也。其后孟知祥入蜀,馆于其第[一0],见之,叹曰:「此岂我之居乎!」遂据蜀而王,传位至子昶,国除。

  昶未亡时,蜀人质钱取息者,每将徙居,必牓其门曰「召主收赎」。盖周世宗累欲收蜀而不果,至我太祖乃收之,此其应也。

  广南刘龑初开国,营构宫室,得石谶,有古篆十六,其文曰:「人人有一,山山值牛,兔丝吞骨,盖海承刘。」解者云「人人有一,大人也。山山,出也。值牛者,龑建汉国,岁在丑也[一一]。兔丝者,晟袭位,岁在卯也。吞骨者,灭诸弟也。越人以天水为赵为盖海,指皇朝国姓也,承刘者,言受刘氏降也。」又干和中童谣曰:「羊二四日天雨至。」解者以羊是未之神,是岁辛未二月四日,国亡;天雨,犹天水,斥国姓。又曰大宝末[一二],有稻田自海中浮来,上鱼藻门外,民聚观之,布衣林楚材见而叹曰:「水鱼湫湫兮[一三]。」当时好事或有记其语,洎王师至,潘美为部署,方悟为潘字。

  光启中,陈岩为福建观察使,童谣曰:「潮水来,山严没[一四];潮水去,矢口出。」其后王潮果代岩,而审知袭位,乃其应也。

  时又有谣曰:「骑马来,骑马去。」盖光启丙午国亡之应也。

  王审知治城,城有钱文,恶之,命铲去,而其文愈明。又有谣曰:「风吹杨叶鼓山下,不得钱来兵不罢。」后福州军校李仁福杀帅自立,而归款于金陵,既而又叛李璟,璟攻之,仁福又求救于钱塘,比钱塘兵至而江南围解,获其将杨匡业,乃其应也。

  唐末刘建峰定长沙,遣马殷领众浚城濠,得石碣,有古篆十八,其文曰:「龙举头,猳掉尾。羊为兄,猴作弟。羊归穴,猴离次。」解者以殷干宁三年丙辰岁代立,乃龙举头也;至干佑辛亥岁国亡,乃猳掉尾也;殷子希范以己未岁生,又以开运丁未岁薨,乃羊归穴也;又子希崇壬申岁生,后为江南所俘,乃猴离次也。

  又马希振亦殷之子,清泰中卒,葬长沙之陶浦,掘得石碣,其文曰:「乱石之壤[一五],绝世之冈。谷变庚戌,马氏无王。」盖马氏诸王雄于周广顺辛亥岁迁于江南,然其国之变,实在庚戌岁故也。

  刘言世为马氏宿将[一六],节度朗州,号「刘咬牙」。及马氏将乱,民间谣曰:「马去也,不用鞭,咬牙过今年。」其后边镐入长沙,尽俘诸马归于金陵,而镐亦为王逵所逐,言是岁亦为潘叔嗣所杀,皆其应也。

  庞巨昭善星纬之学,唐末为容州刺史,恶刘隐残虐,乃归长沙。或问湖南与淮南国祚短长[一七],巨昭曰:「吾入境来,闻童谣曰『三羊五马,马自离群[一八],羊子无舍』。自今以后,马氏当五主,杨氏当三主。」后皆如其言。

  唐末[一九],宋丹阳民常戏语曰:「待钱来,待钱来。」及后钱镠授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处置使[二0]、润州刺史,遂据有钱塘,乃其应也。

  徐铉父延休博物多学,尝事徐温为义兴县令,县有后汉太尉许馘庙,庙碑即许劭记,岁久字多磨灭,至开元中,许氏诸孙重刻之,碑阴有八字云:「谈马砺毕王田数七。」时人不能晓,延休一见,为解之曰:「谈马即言午[二一],言午许字。砺毕必石卑[二二],石卑碑字。王田乃千里,千里重字。数七是六一,六一立字。」此亦杨修辨虀臼之比也。

  诗以言志,言以知物,信不诬矣[二三]。江南李觏[二四],通经术,有文章,应大科,召试第一。尝作诗曰:「人言日落是天涯[二五],望极天涯不见家[二六]。堪恨碧山相掩映[二七],碧山还被暮云遮[二八]。」识者曰:「观此诗意,有重重障碍[二九],李君恐时命不偶[三0]

译王衍在蜀地时,童谣说:“我有一帖药,名字叫阿魏,卖与十八子。”后来王衍的哥哥宗弼果然卖国归附唐朝,而宗弼是王建的养子,本姓魏氏,这就是童谣的应验。

王衍的舅舅徐延琼建造宅第,刚建成,王衍去视察,见其华丽,就在厅堂墙壁上大书一个“孟”字,因为蜀地人称“孟”为弱,以此戏弄他。后来孟知祥进入蜀地,住在这座宅第里,见到这个字,感叹道:“这难道是我的居所吗!”于是占据蜀地称王,传位给儿子孟昶,国家灭亡。

孟昶未灭亡时,蜀地人抵押钱财取利息的,每当要搬家时,一定在门上张贴告示说“召主人来赎回”。因为周世宗屡次想收复蜀地而没有成功,到了我太祖皇帝时才收复了它,这就是童谣的应验。

广南刘龑刚开国时,营造宫室,得到一块石谶,上面有古篆十六字,内容是:“人人有一,山山值牛,兔丝吞骨,盖海承刘。”解释的人说:“‘人人有一’,是‘大’字和‘人’字,组成‘大人’。‘山山’,是‘出’字。‘值牛’,指刘龑建立汉国,那年是丑年。‘兔丝’,指刘晟继位,那年是卯年。‘吞骨’,指他杀害各位弟弟。越地人称天水为赵,‘盖海’指我朝国姓,‘承刘’,是说接受刘氏的投降。”又在干和年间童谣说:“羊二四日天雨至。”解释的人认为羊是未的神,那年是辛未年二月四日,国家灭亡;“天雨”,如同天水,指斥国姓。又说大宝末年,有稻田从海中浮来,停在鱼藻门外,百姓聚集观看,平民林楚材见了感叹道:“水鱼湫湫兮。”当时好事的人有人记下他的话,等到王师到来,潘美担任部署,才明白是“潘”字。

光启年间,陈岩担任福建观察使,童谣说:“潮水来,山严没;潮水去,矢口出。”后来王潮果然取代陈岩,而王审知继位,这就是童谣的应验。

当时又有童谣说:“骑马来,骑马去。”这是光启丙午年国家灭亡的应验。

王审知治理城池,城上有“钱”字,他厌恶这个字,命令铲去,但那个字反而更加明显。又有童谣说:“风吹杨叶鼓山下,不得钱来兵不罢。”后来福州军校李仁福杀了主帅自立,归附金陵,不久又背叛李璟,李璟攻打他,李仁福又向钱塘求救,等到钱塘的军队到来而江南的包围解除,抓获了将领杨匡业,这就是童谣的应验。

唐末刘建峰平定长沙,派遣马殷率领众人疏浚城壕,得到一块石碑,上面有古篆十八字,内容是:“龙举头,猳掉尾。羊为兄,猴作弟。羊归穴,猴离次。”解释的人认为马殷在乾宁三年丙辰年继位,这是“龙举头”;到乾祐辛亥年国家灭亡,这是“猳掉尾”;马殷的儿子马希范在己未年出生,又在开运丁未年去世,这是“羊归穴”;又儿子马希崇在壬申年出生,后来被江南俘虏,这是“猴离次”。

又马希振也是马殷的儿子,清泰年间去世,葬在长沙的陶浦,挖掘得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乱石之壤,绝世之冈。谷变庚戌,马氏无王。”因为马氏各位君王在周广顺辛亥年迁往江南,但国家的变故,实在是在庚戌年。

刘言世代是马氏的宿将,镇守朗州,号称“刘咬牙”。等到马氏将要动乱时,民间童谣说:“马去也,不用鞭,咬牙过今年。”后来边镐进入长沙,将各位马氏全部俘虏带回金陵,而边镐也被王逵驱逐,刘言这一年也被潘叔嗣所杀,这都是童谣的应验。

庞巨昭擅长星象之学,唐末担任容州刺史,厌恶刘隐的残暴,于是归附长沙。有人问湖南与淮南国运长短,庞巨昭说:“我入境以来,听到童谣说‘三羊五马,马自离群,羊子无舍’。从今以后,马氏应当有五主,杨氏应当有三主。”后来都如他所说。

唐末,宋丹阳百姓常开玩笑说:“待钱来,待钱来。”等到后来钱镠被授予镇海军节度使、浙江西道观察处置使、润州刺史,于是占据了钱塘,这就是童谣的应验。

徐铉的父亲徐延休博学多识,曾经侍奉徐温担任义兴县令,县里有后汉太尉许馘的庙,庙碑就是许劭的记述,年代久远字迹大多磨灭,到开元年间,许氏子孙重新刻写,碑阴有八个字说:“谈马砺毕王田数七。”当时的人不能理解,徐延休一看,为他解释说:“‘谈马’就是‘言午’,‘言午’是‘许’字。‘砺毕’必是‘石卑’,‘石卑’是‘碑’字。‘王田’是‘千里’,‘千里’是‘重’字。‘数七’是‘六一’,‘六一’是‘立’字。”这也如同杨修辨别虀臼的比喻一样。

诗歌用来表达志向,言语用来了解事物,确实不假。江南李觏,通晓经术,有文章,参加大科考试,召试第一。曾经作诗说:“人言日落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堪恨碧山相掩映,碧山还被暮云遮。”识者说:“看这首诗的意境,有重重障碍,李君恐怕时运不济。”

。」后竟如其言[三一]。又陈文惠公未达时[三二],尝作诗曰[三三]:「千里好山云乍敛,一楼明月雨初晴。」观此诗意,与李君异矣[三四]。然则文惠致位宰相,寿余八十[三五],不亦宜乎!

译后来最终应验了他的话。又陈文惠公在未显达时,曾作诗说:“千里好山云乍敛,一楼明月雨初晴。”看这首诗的意境,与李君不同了。然而文惠公官至宰相,寿命超过八十岁,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宋莒公庠知许州,开西湖,作诗曰[三六]:「凿开鱼鸟忘情地,展尽江湖极目天。」识者观诗意,则知公位极一品矣。孟郊下第诗曰:「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剑伤[三七]。」又再下第诗曰:「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其后[三八]及第诗曰:「昔日龌龊不足嗟[三九],今朝旷荡思无涯[四0]。青春得意马蹄疾[四一],一日看尽长安花。」大凡进取得失,盖亦常事,而郊器宇不宏,偶一下第,则其情陨获,如伤刀剑,以至下泪。既后登科[四二],则其中充溢[四三],若无所容,一日之间,花即看尽,何其速也[四四]?后郊授溧阳尉,竟死焉。

  丞相刘公沆,庐陵人,少以气义自许[四五],尝咏牡丹诗云:「三月内方有,百花中更无。」述怀诗云:「虎生三日便窥牛,猎犬宁能掉尾求[四六]。若不去登黄阁贵,便须来伴赤松游。奴颜婢舌诚堪耻,羊狠狼贪自合羞。三尺太阿星斗焕,何时去取魏齐头[四七]?」皇佑初[四八],公出领豫章[四九],转运使潘夙素有诗名[五0],乃以小孤山四十字示公,公即席和呈,文不加点,诗曰:「擎天有八柱,一柱此焉存。石耸千寻势,波留四面痕。江湖中作镇,风浪里蟠根。平地安然者,饶他五岳尊。」览者皆知公有宰相器矣,未几参大政,遂正鼎席。

  寇莱公少时作诗曰[五一]:「去海止十里[五二],过山应万重。」及贬至雷州,吏呈州图[五三],问州去海几里?对曰:「十里。」则南迁之祸,前诗已预谶也[五四]。

  乖崖张公咏,晚年典淮阳郡,游赵氏西园,作诗曰:「方信承平无一事[五五],淮阳闲杀老尚书。」后一年捐馆[五六],亦诗谶也。

  苏缄,字宣甫,性忠义,喜功名。皇佑中,以秘书丞知英州,值侬贼作乱,他州皆不能守,独缄捍御有功,恩换阁职[五七],寻坐事贬房州司马。嘉佑中,复官,权知越州诸暨县。余与之同僚,常赠缄诗曰:「燕颔将军欲白头,昔年忠勇动南州。心如铁石老不挫,功在桑榆晚可收。」后十有八年,缄知邕管[五八],交趾叛,攻城,力战陷殁。朝廷悯之,赠奉国军节度使,赐谥忠勇。则所谓忠勇之谥,已先于余诗谶之矣。

  本朝翰林苏公绅尝题润州金山寺一联云:「僧依玉鉴光中住,人踏金鳌背上行[五九]。」时公方举大科,识者以「人踏金鳌背上行」,乃荣入玉堂之兆,已而果然,公位止于内相,岂亦诗之谶耶?

  王丞相随刻意于诗,以谓诗皆言志,不可容易而作,尝有应制科人成锐集诗三篇,国子博士侯君以献于随,随览之,乃亲笔尺牍答侯君,其略曰:「随拜启:伏承贤良成秀才见访不及,裁制三册,文华宏逸[六0],学术该赡,然览野菊诗云[六一]:『彩槛应无分,春风不借恩[六二]。』又野花诗云:『馨香虽有艳,栽植未逢人。』实皆绮靡之辞,未协荣登之兆。复阅别随州裴员外嘉句云:『凭高看渐远,更上最高楼。』谅惟再举,合践高科[六三]。」其好品藻如此。锐许州临颍人,后以献边事得官,竟坐摈斥[六四],馁死于京师。

  白居易赋性旷达[六五],其诗曰:「无事日月长,不羇天地阔。」此旷达者之词也。孟郊赋性褊隘,其诗曰:「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此褊隘者之词也。然则天地又何尝碍郊,孟郊自碍耳。王文康公赋性质实重厚,作诗曰:「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惟柔解吐丝[六六]。堪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只空枝[六七]。」此亦质实重厚之词也。

  检正官张谔家起亭,名允中,盖取易允升义,后谔迁太子中允停官,或者解曰:「允中亭者,官至中允而后必停也。」

  太子中书舍人陈有方知蕲水县,临水创亭,名必观,盖取荀况「君子必观于水」之义。或者解曰:「必观亭者,必停官也。」后有方竟以罪免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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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记

 [一] 在洪范五行 「五行」,抄本作「五事」。

 [

译宋莒公宋庠任许州知州时,开凿西湖,作诗道:“凿开鱼鸟忘情地,展尽江湖极目天。”有见识的人看了诗意,就知道他日后官位将达到一品。孟郊落第时的诗说:“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剑伤。”又再次落第时的诗说:“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后来他考中进士的诗说:“昔日龌龊不足嗟,今朝旷荡思无涯。青春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大凡科举进取得失,本是常事,但孟郊器量不宏大,偶尔一次落第,情绪就沮丧失落,如同被刀剑所伤,以至于流泪。后来登科,内心就充盈满溢,好像无处容纳,一天之内,花就看完了,多么迅速啊!后来孟郊被任命为溧阳县尉,最终死在那里。

丞相刘沆,是庐陵人,年轻时以气节道义自许,曾经咏牡丹诗说:“三月内方有,百花中更无。”述怀诗说:“虎生三日便窥牛,猎犬宁能掉尾求。若不去登黄阁贵,便须来伴赤松游。奴颜婢舌诚堪耻,羊狠狼贪自合羞。三尺太阿星斗焕,何时去取魏齐头?”皇佑初年,刘公出任豫章知州,转运使潘夙向来有诗名,于是把一首关于小孤山的四十字诗给刘公看,刘公当即在席间和诗呈上,文章不加修改,诗曰:“擎天有八柱,一柱此焉存。石耸千寻势,波留四面痕。江湖中作镇,风浪里蟠根。平地安然者,饶他五岳尊。”观看的人都知道刘公有宰相的器量,不久他参与国家大政,最终位居宰相之位。

寇莱公年轻时作诗说:“去海止十里,过山应万重。”等到他被贬到雷州,官吏呈上州图,问州距离海多少里?回答说:“十里。”那么南迁的灾祸,之前的诗已经预先预言了。

乖崖张咏,晚年掌管淮阳郡,游览赵氏西园,作诗说:“方信承平无一事,淮阳闲杀老尚书。”一年后他去世,这也是诗的预言。

苏缄,字宣甫,性情忠义,喜好功名。皇佑年间,以秘书丞的身份任英州知州,正值侬贼作乱,其他州都不能守住,唯独苏缄抵御有功,恩赐改任阁职,不久因事被贬为房州司马。嘉佑年间,恢复官职,代理越州诸暨县知县。我与他同僚,常赠诗给他说:“燕颔将军欲白头,昔年忠勇动南州。心如铁石老不挫,功在桑榆晚可收。”十八年后,苏缄任邕管知州,交趾叛乱,攻城,他奋力作战而死。朝廷怜悯他,追赠奉国军节度使,赐谥号忠勇。那么所谓忠勇的谥号,已经在我的诗中预先预言了。

本朝翰林学士苏绅曾经题润州金山寺一联说:“僧依玉鉴光中住,人踏金鳌背上行。”当时苏公刚刚考中进士,有见识的人认为“人踏金鳌背上行”,是荣耀进入翰林院的征兆,后来果然如此,苏公官位只到内相,难道也是诗的预言吗?

王丞相王随刻意于诗,认为诗都是表达志向的,不可轻易创作,曾经有应制科的人成锐收集了三篇诗,国子博士侯君献给王随,王随看了,亲自写信回复侯君,大意说:“王随拜启:听说贤良成秀才来访不及,裁制三册,文华宏逸,学术广博,然而看野菊诗说:‘彩槛应无分,春风不借恩。’又野花诗说:‘馨香虽有艳,栽植未逢人。’实在都是绮靡之辞,不符合荣登高位的征兆。又看别随州裴员外的佳句说:‘凭高看渐远,更上最高楼。’相信只有再次应试,才符合考取高科的征兆。”他喜好品评人才就是这样。成锐是许州临颍人,后来因献边事得到官职,最终因被排斥,饿死在京城。

白居易天性旷达,他的诗说:“无事日月长,不羇天地阔。”这是旷达者的言辞。孟郊天性狭隘,他的诗说:“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这是狭隘者的言辞。那么天地又何曾阻碍孟郊,是孟郊自己阻碍自己罢了。王文康公天性质朴厚重,作诗说:“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惟柔解吐丝。堪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只空枝。”这也是质朴厚重的言辞。

检正官张谔家中建亭,名叫允中,大概是取《易经》允升的意思,后来张谔升任太子中允后停官,有人解释说:“允中亭,意思是官做到中允后必然停官。”

太子中书舍人陈有方任蕲水县知县,临水建亭,名叫必观,大概是取荀况“君子必观于水”的意思。有人解释说:“必观亭,意思是必然停官。”后来陈有方果然因罪免官离去。

二] 作红漆柄骨朵 「朵」,抄本作「录」。

译二] 制作红漆柄骨朵 「朵」,抄本写作「录」。

[三] 谓之朱蒜 抄本作「谓之朱筭头」。)(

 [四] 天佑末 抄本「天」上有「又」字。

 [五] 知训为朱瑾所杀焉 抄本「杀」下有「斩首」二字。

 [六] 后竟即伪位 抄本「位」下有「斯亦验矣」。

 [七] 至明日 「至」,抄本作「之」。

 [八] 又令民戴危脑帽 「危」,夏校云:商本作「范」,案新五代史作「危」,此不误。

 [九] 俛首即坠 「俛」,原作「锐」,据抄本及新五代史卷六三前蜀世家改。

 [一0]馆于其第 「于」,抄本作「乎」。

 [一一]岁在丑也 原本无「岁」字,据抄本补。

 [一二]又曰大宝末 原本作「又日宝末」,抄本作「又曰开宝末」,按此所记为南汉亡国前夕之事,南汉亡于刘鋹大宝十四年,即宋太祖开宝四年,「开宝末」为九年,与南汉亡年不合,知「开宝末」为「大宝末」之误,今改。

 [一三]水鱼湫湫兮 「鱼」,抄本作「急」。

 [一四]山严没 抄本作「岩头没」。

 [一五]乱石之壤 「壤」,原本作「坏」,据稗海本改。

 [一六]刘言世为马氏宿将 「为」,原作「荐」,从稗海本、四库全书本、抄本改。

 [一七]或问湖南与淮南国祚短长 「短长」,抄本作「长短」。)(

 [一八]马自离群 「自」,抄本作「子」。

 [一九]唐末 原本作「唐宋」,据稗海本、四库全书本、抄本改。

 [二0]浙江西道观察处置使 抄本「察」下有「使」字。

 [二一]谈马即言午 「即」,原本无、据抄本补。

 [二二]砺毕必石卑 「必」,原本无,据抄本补。

 [二三]诗以言志言以知物信不诬矣 以上十二字原在上条之末,今据抄本、类苑卷四六改。

 [二四]李觏 「觏」,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观」,从类说改。按本条所记李觏诗,今见李觏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六,知类说是。

 [二五]人言日落是天涯 类苑卷四六同,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六、赵与时宾退录卷六、诗话总龟卷三一「日落」作「落日」。

 [二六]望极天涯不见家 「极」,诗话总龟卷三一作「断」。

 [二七]堪恨碧山相掩映 「堪」,抄本、宾退录卷六、类苑卷四六、诗话总龟卷三一作「已」。「掩映」,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六作「阻隔」。

 [二八]碧山还被暮云遮 「还」,诗话总龟卷三一作「更」。「云」,类苑卷四六作「烟」。

 [二九]有重重障碍 「有」上原本有「此」字,据抄本、类苑卷四六、宾退录卷六删。

 [三0]李君恐时命不偶 宾退录卷六作「李君其不偶乎」。)(

 [三一]后竟如其言 「竟」,宾退录卷六作「果」。

 [三二]又陈文惠公未达时 「达」,原作「逢」,据抄本、类苑卷四六改。

 [三三]尝作诗曰 诗话总龟卷七作「作偶成诗曰」。

 [三四]观此诗意与李君异矣 「诗」,原本无,据类苑卷四六补。诗话总龟卷三引此句作「观此诗者曰:『意与李觏碧山更被暮云遮者异矣』。」

 [三五]寿余八十 抄本作「寿八十余」。

 [三六]作诗曰 「作」,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六改。

 [三七]情如刀剑伤 「剑」,孟东野诗集卷三作「刃」。

 [三八]又再下第诗曰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其后 原本「再」作「甫」,无其下十四字,今据抄本、类苑卷四六、类说、诗话总龟卷三一补。

 [三九]昔日龌龊不足嗟 「龌」,原作「龊」,据抄本、类苑卷四六、诗话总龟卷三一、孟东野诗集卷三改。「嗟」,孟东野诗集作「夸」。

 [四0]今朝旷荡思无涯 「旷」,孟东野诗集卷三、类苑卷四六作「放」。

 [四一]青春得意马蹄疾 「青春」,孟东野诗集卷三、诗话总龟卷三一作「春风」。「疾」,类苑卷四六作「滑」。

 [四二]既后

译[三] 称为朱蒜,抄本作“称为朱筭头”。

[四] 天佑末年,抄本在“天”字上面有“又”字。

[五] 朱知训被朱瑾所杀,抄本在“杀”字下面有“斩首”二字。

[六] 后来终于登上伪位,抄本在“位”字下面有“这也验证了”一句。

[七] 等到第二天,“至”字,抄本作“之”。

[八] 又命令百姓戴危脑帽,“危”字,夏校说:商本作“范”,查考《新五代史》作“危”,这里没有错误。

[九] 低头帽子就会掉落,“俛”字,原作“锐”,根据抄本及《新五代史》卷六十三《前蜀世家》改正。

[一0] 住在他的宅第里,“于”字,抄本作“乎”。

[一一] 岁次丑年,原本没有“岁”字,根据抄本补入。

[一二] 又说大宝末年,原本作“又日宝末”,抄本作“又曰开宝末”,按此条记载的是南汉亡国前夕的事情,南汉灭亡于刘鋹大宝十四年,即宋太祖开宝四年,“开宝末”是九年,与南汉灭亡的年份不符,可知“开宝末”是“大宝末”的误写,现在改正。

[一三] 水鱼湫湫兮,“鱼”字,抄本作“急”。

[一四] 山严没,抄本作“岩头没”。

[一五] 乱石的土壤,“壤”字,原本作“坏”,根据稗海本改正。

[一六] 刘言世代是马氏的宿将,“为”字,原作“荐”,根据稗海本、四库全书本、抄本改正。

[一七] 有人问湖南与淮南国运的长短,“短长”二字,抄本作“长短”。

[一八] 马自离群,“自”字,抄本作“子”。

[一九] 唐末,原本作“唐宋”,根据稗海本、四库全书本、抄本改正。

[二0] 浙江西道观察处置使,抄本在“察”字下面有“使”字。

[二一] 谈马即言午,“即”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补入。

[二二] 砺毕必石卑,“必”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补入。

[二三] 诗用来表达志向,言语用来了解事物,确实不虚假啊,以上十二字原本在上条的末尾,现在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改正。

[二四] 李觏,“觏”字,夏校说:原本及商本作“观”,根据《类说》改正。按本条所记载的李觏诗,现在见于《李觏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十六,可知《类说》是正确的。

[二五] 人们说日落是天涯,《类苑》卷四十六相同,《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十六、赵与时《宾退录》卷六、《诗话总龟》卷三十一“日落”作“落日”。

[二六] 望尽天涯不见家,“极”字,《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断”。

[二七] 可恨碧山互相掩映,“堪”字,抄本、《宾退录》卷六、《类苑》卷四十六、《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已”。“掩映”二字,《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十六作“阻隔”。

[二八] 碧山又被暮云遮蔽,“还”字,《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更”。“云”字,《类苑》卷四十六作“烟”。

[二九] 有重重障碍,“有”字上面原本有“此”字,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宾退录》卷六删去。

[三0] 李君恐怕时运命途不偶,《宾退录》卷六作“李君其不偶乎”。

[三一]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竟”字,《宾退录》卷六作“果”。

[三二] 又陈文惠公未得志时,“达”字,原作“逢”,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改正。

[三三] 曾经作诗说,《诗话总龟》卷七作“作偶成诗说”。

[三四] 看这首诗的意境与李君不同啊,“诗”字,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四十六补入。《诗话总龟》卷三引此句作“看这首诗的人说:‘意境与李觏碧山更被暮云遮不同啊’。”

[三五] 寿命八十多岁,抄本作“寿命八十多岁”。

[三六] 作诗说,“作”字,原本没有,根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十六改正。

[三七] 情如刀剑伤害,“剑”字,孟东野诗集卷三作“刃”。

[三八] 又再次落第诗说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其后,原本“再”字作“甫”,没有其下十四字,现在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十一补入。

[三九] 昔日龌龊不足嗟叹,“龌”字,原作“龊”,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诗话总龟》卷三十一、孟东野诗集卷三改正。“嗟”字,孟东野诗集作“夸”。

[四0] 今朝旷荡思无涯,“旷”字,孟东野诗集卷三、《类苑》卷四十六作“放”。

[四一] 青春得意马蹄疾,“青春”二字,孟东野诗集卷三、《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春风”。“疾”字,《类苑》卷四十六作“滑”。

[四二] 既后

登科 「既」,类苑卷四六作「暨」。)(

 [四三]则其中充溢 「其中」,类苑卷四六作「其志」,类说作「志气」,诗话总龟卷三一作「志意」。

译登科(“既”,《类苑》卷四十六作“暨”。)(

[四三]那么其中充满洋溢(“其中”,《类苑》卷四十六作“其志”,《类说》作“志气”,《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志意”。)

[四四]何其速也 「也」,诗话总龟卷三一作「邪」。

 [四五]少以气义自许 「自许」,原本无,据类苑卷四六补。

 [四六]猎犬宁能掉尾求 「猎犬」,稗海本、抄本、类苑卷四六作「猎食」。

 [四七]何时去取魏齐头 类苑卷四六同,抄本「魏齐」作「魏斯」。

 [四八]皇佑初 类苑卷四六作「皇佑中」。

 [四九]公出领豫章 类苑卷四六「公」下有「初」字,抄本「领」作「镇」。

 [五0]转运使潘夙素有诗名 「潘夙」,原作「潘风」,据抄本、类苑卷四六、宋史卷三三三潘夙传改。

 [五一]寇莱公少时作诗曰 诗话总龟卷三一作「寇莱公方贡时送人使岭南尝作诗曰」。

 [五二]去海止十里 「去」,诗话总龟卷三一作「到」。

 [五三]吏呈州图 类苑卷四六「吏」下有「呈」字。诗话总龟卷三一「州图」作「图经」。

 [五四]前诗已预谶也 类苑卷四六「也」作「矣」,诗话总龟卷三一引此句作「已见于诗也」。

 [五五]方信承平无一事 「一事」,诗话总龟卷三一作「事久」。

 [五六]捐馆 诗话总龟卷三一作「捐馆舍」。

 [五七]恩换阁职 类苑卷四六「换」作「授」。按宋史卷四四六苏缄传作「换为供备库副使、广东都监」,与此所记不同。)(

 [五八]缄知邕管 「知」,原作「如」,据类苑卷四六、诗话总龟卷三一、宋史苏缄传改。

 [五九]人踏金鳌背上行 「踏」,诗话总龟卷三一作「在」。

 [六0]文华宏逸 抄本「逸」作「达」。

 [六一]然览野菊诗云 「野菊」,原作「舒菊」,据抄本及诗话总龟卷三一改。

 [六二]春风不借恩 「借」,抄本作「惜」。

 [六三]合践高科 「高科」,诗话总龟卷三一作「高第」。

 [六四]竟坐摈斥 「摈」,抄本作「废」。

 [六五]白居易赋性旷达 「旷达」,原作「旷远」,据抄本改。

 [六六]桑叶惟柔解吐丝 「惟柔」,诗话总龟卷二0作「虽粗」。

 [六七]不成一事只空枝 「只」,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二0作「又」。)

青箱杂记卷八

  文章纯古,不害其为邪;文章艳丽,亦不害其为正。然世或见人文章铺陈仁义道德,便谓之正人君子;若言及花草月露[一],便谓之邪人,兹亦不尽也。皮日休曰:「余尝慕宋璟之为相,疑其铁肠与石心[二],不解吐婉媚辞。及睹其文,而有梅花赋,清便富艳,得南朝徐庾体。」然余观近世所谓正人端士者,亦皆有艳丽之词,如前世宋璟之比,今并录之。乖崖张公咏席上赠官妓小英歌曰[三]:「天教抟百花,抟作小英明如花[四]。住近桃花坊北面,门庭掩映如仙家。美人宜称言不得,龙脑熏衣香入骨。维阳软縠如云英,亳郡轻纱似蝉翼[五]。我疑天上婺女星之精,偷入筵中名小英。又疑王母侍儿初失意,谪向人间为饮妓[六]。不然何得肤如红玉初碾成,眼似秋波双脸横。舞态因风欲飞去,歌声遏云长且清。有时歌罢下香砌,几人魂魄遥相惊。人看小英心已足,我见小英心未足。为我高歌送一杯,我今赠汝新翻曲。」韩魏公晚年镇北州[七],一日病起,作点绛唇小词曰:「病起厌厌,画堂花谢添憔悴[八]。乱红飘砌。滴尽胭脂泪。惆怅前春,谁向花前醉?愁无际。武陵回睇。人远波空翠。」司马温公亦尝作阮郎归小词曰:「渔舟容易入春山。仙家日月闲。绮窗纱幌映朱颜。相逢醉梦间。松露冷,海霞殷。匆匆整棹还。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寻此路难。」又曾修古立朝,最号刚方蹇谔,常见池上有所似者,亦作小诗寓意曰:「荷叶罩芙蓉[九],圆青映嫩红[一0]。佳人南陌上,翠盖立春风[一一]。」杨湜词说载温公西江月词云:「宝髻松松梳就[一二],铅华淡淡妆成。轻烟翠雾罩娉婷[一三],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可似无情[

译[四四] 为什么这么快呢?“也”,《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邪”。

[四五] 年轻时以气节道义自我期许。“自许”,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四十六补入。

[四六] 猎犬难道能摇着尾巴乞求吗?“猎犬”,稗海本、抄本、《类苑》卷四十六作“猎食”。

[四七] 何时去取魏齐的头颅?《类苑》卷四十六相同,抄本“魏齐”作“魏斯”。

[四八] 皇佑初年。《类苑》卷四十六作“皇佑中”。

[四九] 您出任豫章长官。《类苑》卷四十六“公”下有“初”字,抄本“领”作“镇”。

[五0] 转运使潘夙向来有诗名。“潘夙”,原作“潘风”,根据抄本、《类苑》卷四十六、《宋史》卷三百三十三《潘夙传》改正。

[五一] 寇莱公年轻时作诗说。《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寇莱公刚考中进士时送人出使岭南,曾作诗说”。

[五二] 距离海边只有十里。“去”,《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到”。

[五三] 官吏呈上州图。《类苑》卷四十六“吏”下有“呈”字。《诗话总龟》卷三十一“州图”作“图经”。

[五四] 前面的诗已经预先预言了。《类苑》卷四十六“也”作“矣”,《诗话总龟》卷三十一引用此句作“已见于诗也”。

[五五] 才相信太平无事。“一事”,《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事久”。

[五六] 去世。《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捐馆舍”。

[五七] 因恩赐改任阁职。《类苑》卷四十六“换”作“授”。按《宋史》卷四百四十六《苏缄传》作“换为供备库副使、广东都监”,与此所记载不同。)(

[五八] 苏缄任邕管知州。“知”,原作“如”,根据《类苑》卷四十六、《诗话总龟》卷三十一、《宋史》苏缄传改正。

[五九] 人踏在金鳌背上行走。“踏”,《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在”。

[六0] 文采宏大飘逸。抄本“逸”作“达”。

[六一] 然而看《野菊》诗说。“野菊”,原作“舒菊”,根据抄本及《诗话总龟》卷三十一改正。

[六二] 春风不施恩惠。“借”,抄本作“惜”。

[六三] 应当考中高科。“高科”,《诗话总龟》卷三十一作“高第”。

[六四] 最终因获罪被排斥。“摈”,抄本作“废”。

[六五] 白居易生性旷达。“旷达”,原作“旷远”,根据抄本改正。

[六六] 桑叶只有柔嫩才能吐丝。“惟柔”,《诗话总龟》卷二十作“虽粗”。

[六七] 一事无成只剩空枝。“只”,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二十作“又”。)

《青箱杂记》卷八

文章纯正古朴,不妨碍它属于邪僻;文章艳丽华美,也不妨碍它属于正统。然而世人有时看到别人文章铺陈仁义道德,就称他为正人君子;如果谈及花草月露,就称他为邪人,这也不完全正确。皮日休说:“我曾经仰慕宋璟做宰相,怀疑他铁肠石心,不懂得吐出婉媚的辞藻。等到看到他的文章,却有《梅花赋》,清新便丽富艳,得南朝徐陵、庾信的体貌。”然而我观察近世所谓正人端士,也都有艳丽的词句,像前世宋璟那样,现在一并录下。乖崖张公咏在席上赠给官妓小英歌说:“上天教百花聚拢,聚拢成小英明亮如花。住在桃花坊北面,门庭掩映如同仙家。美人适宜称赞却言语不得,龙脑熏衣香气入骨。维阳软縠如云英,亳郡轻纱似蝉翼。我怀疑是天上婺女星之精,偷入筵中名叫小英。又怀疑是王母侍儿刚失意,贬向人间做饮妓。不然怎么能肌肤如红玉初碾成,眼似秋波双脸横。舞态因风欲飞去,歌声遏云长且清。有时歌罢下香砌,几人魂魄遥相惊。人看小英心已足,我见小英心未足。为我高歌送一杯,我今赠汝新翻曲。”韩魏公晚年镇守北州,一天病起,作《点绛唇》小词说:“病起厌厌,画堂花谢添憔悴。乱红飘砌。滴尽胭脂泪。惆怅前春,谁向花前醉?愁无际。武陵回睇。人远波空翠。”司马温公也曾作《阮郎归》小词说:“渔舟容易入春山。仙家日月闲。绮窗纱幌映朱颜。相逢醉梦间。松露冷,海霞殷。匆匆整棹还。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寻此路难。”又曾修古立朝,最号称刚方直言,常见池上有所似者,也作小诗寓意说:“荷叶罩芙蓉,圆青映嫩红。佳人南陌上,翠盖立春风。”杨湜《词说》记载温公《西江月》词说:“宝髻松松梳就,铅华淡淡妆成。轻烟翠雾罩娉婷,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可似无情

一四]。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明人静[一五]。」东皋杂录云:「世传温公有西江月一词,今复得锦堂春云:『红日迟迟,虚廊转影,槐阴迤逦西斜。彩笔工夫,难状晚景烟霞。蝶尚不知春去,谩遶幽砌寻花。奈狂风过后[一六],纵有残红,飞向谁家。始知青鬓无价,叹飘蓬宦路[一七],荏苒年华。今日笙歌丛里,特地咨嗟。席上青衫湿透,算感旧、何止琵琶。怎不教人易老,多少离愁,散在天涯。』」卢仝集有所思及楼上女儿曲、自君之出矣、秋梦行等篇,皆艳词也。陶渊明亦有闲情赋[一八]。苕溪渔隐云:「余阅宛陵集,见一日曲,其词乃为南阳一娼话离而作,然则谨厚者亦复为之耶?其曲云:「妾家邓侯国,肯愧邯郸姝。世本富缯绮,娇爱比明珠。十五学组紃,未尝开户枢。十六失所适,姓名倾里闾。十七善歌舞,使君邀宴娱。自兹着乐府,不得同罗敷。凉温忽荏苒,屡接朝大夫。相欢不及情,何异逢路衢。昨日一见郎,目色曾不渝。结爱从此笃,暂隔犹云疏。如何遂从宦,去涉千里途。郎跨青骢马,妾乘白雪驹。送郎郎未远,别妾妾仍孤。不如水中鳞,双双依绿蒲。不如云间鹄,两两下平湖。鱼鸟尚有托,妾今谁与俱?去去约春华,终朝怨日赊。一心思杏子,便拟见梅花。梅花几时吐,频掐阑干数。东风若见郎,重为歌金缕。」侯鲭集又有花娘歌翡翠词。吹剑录载范文正守饶,喜妓籍一小鬟,既去,以诗寄魏介曰:「庆朔堂前花自栽,便移官去未曾开。年年长有别离恨,已托春风干当来。」介买送公。王衍曰:「情之所锺,正在我辈。」以范公而不能免,慧远曰:「顺境如磁石[一九],遇针不觉合而为一[二0],处无情之物尚尔[二一],况我终日在情里作活计耶!」张衡作定情赋,蔡邕作静情赋,渊明作闲情赋,盖尤物能移人,情荡则难反,故防闲之。

译笙歌散去后酒意初醒,深院中月光明亮,人声寂静。」《东皋杂录》说:「世人传说温公有一首《西江月》词,如今又得到一首《锦堂春》,词曰:『红日缓缓升起,虚廊中影子转动,槐树的阴影蜿蜒向西倾斜。彩笔的功夫,难以描摹傍晚景色中的烟霞。蝴蝶尚且不知道春天已去,徒然绕着幽静的小径寻找花朵。无奈狂风过后,纵然有残红,又飞向谁家?这才知道青春年少是无价的,感叹如飘蓬般的仕途,时光渐渐流逝。今日在笙歌簇拥之中,特地叹息。席上青衫被泪水湿透,算来感怀旧事,何止是琵琶一曲。怎不教人容易衰老,多少离愁,散落在天涯。』」卢仝的集子里有《有所思》以及《楼上女儿曲》、《自君之出矣》、《秋梦行》等篇章,都是艳丽的词句。陶渊明也有《闲情赋》。《苕溪渔隐丛话》说:「我阅读《宛陵集》,看到一首《日曲》,其词是为南阳一位妓女诉说离别而作,那么谨慎厚道的人也会写这样的词吗?那首曲子说:『我家在邓侯国,怎会愧对邯郸的美女。世代原本富有丝绸锦缎,娇爱如同明珠。十五岁学习纺织,未曾打开过门户。十六岁失去婚配,名声倾动乡里。十七岁擅长歌舞,被使君邀请宴饮娱乐。从此列入乐府,不能像罗敷那样。冷暖交替时光渐渐流逝,屡次接待朝廷大夫。互相欢爱却不及深情,与在路途中相遇有何不同?昨日一见郎君,眼神未曾改变。从此结下深厚的爱恋,暂时隔绝也如同疏远。为何竟然去赴任,去跋涉千里路途。郎君骑着青骢马,我乘坐白雪驹。送郎君郎君还未走远,别妾妾依然孤独。不如水中的鱼,双双依偎在绿蒲旁。不如云间的天鹅,两两飞下平湖。鱼鸟尚有依托,我如今与谁相伴?去吧去吧约定春日的繁华,整天怨恨日子漫长。一心思念杏子,便打算见到梅花。梅花何时绽放,频频掐着栏杆计算。东风若见到郎君,请再为我唱《金缕曲》。』」《侯鲭录》中又有《花娘歌翡翠》词。《吹剑录》记载范仲淹镇守饶州时,喜爱乐籍中的一位小丫鬟,离开后,写诗寄给魏介说:『庆朔堂前的花是自己栽种的,刚调任离去还未曾开放。年年常有离别的怨恨,已托付春风代为照料。』魏介买来送给范公。王衍说:「情感所专注的,正在我们这类人身上。」以范公这样的人都无法避免,慧远说:「顺境如同磁石,遇到铁针不知不觉合而为一,对待无情之物尚且如此,何况我终日在情感中生活呢!」张衡作《定情赋》,蔡邕作《静情赋》,陶渊明作《闲情赋》,大概是美色能打动人心,情感激荡就难以回头,所以加以防范约束。

王安国作诗,多使酒楼,尝语余曰[二二]:「杨文公诗有一酒楼,『江南堤柳拂人头[二三],李白题诗遍酒楼』,钱昭度诗亦有一酒楼[二四],『长忆钱塘江上望[二五],酒楼人散雨千丝』。今子诗有几酒楼[二六]?」余答曰[二七]:「吾诗有二酒楼。」安国曰:「足矣。」盖余有题九江琵琶亭小诗云:「夜泊浔阳宿酒楼,琵琶亭畔荻花秋。云沉鸟没事已往,月白风清江自流[二八]。」又余昔年尝送客西陵,亦作小诗曰:「若耶溪畔醉秋风,猎猎船旗照水红。后夜钱塘酒楼上,梦魂应遶浙江东[二九]。」

  安国俊迈,而貌陋黑肥。熙宁中,与余同官于洛下,尝谓余曰:「子可作诗赠我。」余因援笔戏之曰:「飞卿昔号『温锺夔[三0]』,思道通俛还魁肥[三一]。江淹善啖笔五色[三二],庾信能文腰十围。只知外貌乏粉泽[三三],谁料满腹填珠玑。相逢把酒洛阳社,不管淋漓身上衣。」安国由此不悦。

  毕文简公之婿曰皇甫泌,少时不羇,唯事蒱博。时毕公作相,累谕不悛,欲面奏其事,使加贬斥,方启口云:「臣有女婿皇甫泌。」适值过庭有急报,不暇敷陈,他日又欲面奏,亦如之,若是者三,值上内逼,遽引袖起,遥语毕曰:「卿累言婿皇甫泌,得非欲转官耶!可与转一资。」毕公不敢辩,唯而退,泌即转殿中丞,后累典大郡,以尚书右丞致仕,年八十五卒。

  嘉佑中,选人郑可度历十五考,举主仅满五人,内一人乃州北李少卿昭选,待次二年余,引见前一夕五更,昭选卒,其日值起居,朝堂中讙言:州北李少卿夜来有事。铨吏知之,即以撼可度,愿得钱五千,寝其事,可度不与,吏竟白铨主,再会问罢引,可度遂老死选调。

  又选人张方平赋性刚介[三四],尝以事忤上官,为所罗织,以赃罪废绝,无改转之望,后为临颍令。时贾安公知许州,怜其无辜[三五],即为奏雪罢任,举主亦仅满磨勘入甲,待次余二年将引见,又丁家艰,及服除[三六],谓举主雕丧已尽[三七],则阙会问,乃并存,转著作佐郎,至今无恙,此又与郑可度不侔矣。

  枢密孙公抃生数日,患脐风,已不救,家人乃盛以盘合,将弃诸江,道遇老媪曰:「儿可活。」即与俱归,以艾炷灸脐下遂活。

  海有鱼虬,尾似鸱,用以喷浪则降雨。汉柏梁台灾,越王上厌胜之法,乃大起建章宫,遂设鸱鱼之像于屋脊,以厌火灾,即今世之鸱吻是也。

  春秋左氏传称三叛人以土地出求食而已,贱而书名,盖甚之,则以其无廉耻之至也,故今倡家谓之求食,盖本乎此。

  唐以前馆驿并给传往来,开元中,务从简便,方给驿券,驿之给券,自此始也。

  曲有录要者,录霓裳羽衣曲之要拍,即唐书吐蕃传所谓凉州、胡谓、录要、杂曲[三八],而今世语讹谓之绿腰[三九]。

  梁高祖为宣武节帅,及受禅,乃升汴州为开封府,其诏曰:「兴王之地,受命之邦。集大勋有异庶方,沾庆泽所宜加厚[四0]。故丰沛着启祚之美,襄、邓有建都之荣。用壮鸿基,且旌故里。」则汴州为开封府自朱梁时也。

  天清寺繁台本梁王鼓吹台,梁高祖常阅武于此,改为讲武台。其后繁氏居其侧,里人乃呼为繁台,则繁台之名始于此也。

  左氏传曰:「魏大名也。」故魏府号大名府。

  考工记樐氏掌攻金,其量铭曰「时文思索」。故今世攻作之所号文思院。

  苏有姑苏台,故苏州谓之苏台。相有铜雀台,故相州谓之相台。滑有测景台,故滑州谓之滑台。

  王禹偁徙蕲州[四一],到任谢上表曰:「宣室鬼神之问,敢望生还;茂陵封禅之文[四二],已期身后。」李淑到河中府,谢上表曰:「长安日远,戴盆之望徒深;宣室夜阑,前席之期不再。」王陶再来河南府,谢上表曰:「田园仅足,二疏那见其复来;羽翼已成,四皓宁闻于再起。」三公表意一同,到任未几皆卒。

译王安国写诗,喜欢使用“酒楼”这个意象,曾经对我说:“杨亿的诗里有一个酒楼,‘江南堤柳拂人头,李白题诗遍酒楼’;钱惟演的诗里也有一个酒楼,‘长忆钱塘江上望,酒楼人散雨千丝’。如今你的诗里有几个酒楼?”我回答说:“我的诗里有两个酒楼。”王安国说:“足够了。”因为我有一首题九江琵琶亭的小诗说:“夜泊浔阳宿酒楼,琵琶亭畔荻花秋。云沉鸟没事已往,月白风清江自流。”又因为我从前曾送客到西陵,也作了一首小诗说:“若耶溪畔醉秋风,猎猎船旗照水红。后夜钱塘酒楼上,梦魂应绕浙江东。”

王安国才气豪迈,但相貌丑陋,黑胖。熙宁年间,我和他在洛阳同任官职,他曾对我说:“你可以作首诗赠给我。”我于是提笔戏弄他说:“温庭筠从前号称‘温锺馗’,思道(李德裕)虽然谦恭但也魁梧肥胖。江淹善于饮食,笔下五色;庾信能文,腰围十尺。只知道外貌缺乏粉饰光泽,谁料想满腹都是珠玑美玉。相逢在洛阳社中把酒,不管酒液淋漓沾湿身上衣服。”王安国因此不高兴。

毕士安的女婿叫皇甫泌,年轻时放荡不羁,只沉迷于赌博。当时毕士安任宰相,多次劝谕他不改,想要当面奏报此事,让他受到贬斥,刚开口说:“臣有女婿皇甫泌。”恰好遇到庭院中有紧急报告,来不及详细陈述,改天又想当面奏报,也像这样,像这样三次,恰逢皇帝内心催促,急忙拉起袖子起身,远远地对毕士安说:“你屡次提到女婿皇甫泌,莫非是想给他升官吗!可以给他升一级。”毕士安不敢辩解,只好答应着退下,皇甫泌随即升任殿中丞,后来多次担任大郡长官,以尚书右丞的身份退休,八十五岁去世。

嘉祐年间,选人郑可度历经十五次考核,推荐他的长官刚满五人,其中一人是州北李少卿李昭选,等待任职两年多,引见前一晚五更时分,李昭选去世,那天正值起居注官记录,朝堂中喧哗议论:州北李少卿夜里出了事。负责铨选的官吏知道了,就以此要挟郑可度,想要五千钱,就压下此事,郑可度不给,官吏最终向铨选主管报告,再次会问时取消引见,郑可度于是老死在选调之中。

又有选人张方平,生性刚直,曾因事得罪上级,被罗织罪名,以贪污罪被废黜断绝仕途,没有改任调动的希望,后来担任临颍县令。当时贾昌朝任许州知州,怜悯他无辜,就为他奏请洗雪罢任之罪,推荐他的长官也刚满磨勘入甲的标准,等待任职两年多即将引见,又遭遇家中丧事,等到服丧期满,认为推荐他的长官的丧期已尽,就缺会问,于是并存,转任著作佐郎,至今安好,这又与郑可度不同了。

枢密使孙抃出生几天,患脐风,已经无法救治,家人于是用盘子盛着他,准备丢弃到江中,路上遇到一位老妇人说:“孩子可以活。”就和他一起回家,用艾炷灸脐下于是活了下来。

海中有鱼叫虬,尾巴像鸱,用来喷浪就会降雨。汉代柏梁台发生火灾,越王献上厌胜之法,于是大建建章宫,就在屋脊上设置鸱鱼的雕像,用来厌胜火灾,就是现在世间的鸱吻。

《春秋左氏传》称三个叛人带着土地出逃只是为了求食罢了,地位低贱却写下名字,这是极言其甚,是因为他们无耻到了极点,所以现在娼家称为求食,大概源于此。

唐朝以前馆驿都供给传车往来,开元年间,力求简便,才供给驿券,驿馆供给驿券,从此开始。

乐曲中有录要的,是记录《霓裳羽衣曲》的重要节拍,即《唐书·吐蕃传》所说的凉州、胡谓、录要、杂曲,而现在世人语讹称为绿腰。

梁高祖任宣武节度使,等到受禅即位,就将汴州升为开封府,他的诏书说:“兴王之地,受命之邦。集大勋有异于各方,沾庆泽所宜加厚。所以丰沛有着开启基业的美好,襄、邓有着建立都城的荣耀。用来壮大宏大的基业,并且表彰故乡。”那么汴州成为开封府是从后梁开始的。

天清寺繁台本来是梁王的鼓吹台,梁高祖常在这里检阅武事,改为讲武台。后来繁氏居住在其侧,乡人于是称为繁台,那么繁台的名字就始于此时。

《左氏传》说:“魏是大名。”所以魏府号称大名府。

《考工记》中樐氏掌管金属加工,其量器铭文说“时文思索”。所以现在加工制作的地方号称文思院。

苏州有姑苏台,所以苏州称为苏台。相州有铜雀台,所以相州称为相台。滑州有测景台,所以滑州称为滑台。

王禹偁调任蕲州,到任谢恩表说:“宣室鬼神之问,敢望生还;茂陵封禅之文,已期身后。”李淑到河中府,谢恩表说:“长安日远,戴盆之望徒深;宣室夜阑,前席之期不再。”王陶再次来到河南府,谢恩表说:“田园仅足,二疏那见其复来;羽翼已成,四皓宁闻于再起。”三公表意相同,到任不久都去世了。

景德中,河朔举人皆以防城得官,而范昭作状元,张存、任并虽事业荒疏[四三],亦皆被泽,时有无名子嘲曰:「张存解放旋风炮,任并能烧猛火油。」存后仕尚书[四四],并亦仕至屯田员外郎、知要州卒[四五]。

译景德年间,河朔地区的举人都凭借防城之功获得官职,范昭考中状元,张存、任并虽然学业荒废疏漏,也都受到恩泽,当时有个无名氏嘲笑说:“张存释放旋风炮,任并能烧猛火油。”张存后来官至尚书,任并也官至屯田员外郎、知要州,最终去世。

庆历丙戌岁春牓省试,以「民功曰庸」为赋题,题面生梗,难为措词,其时路授、饶瑄各场屋驰名,路则云「此赋须本赏」。饶则云「此赋须本农」。故当时无名子嘲曰:「路授则家住关西,打赏骂赏;饶瑄则生居浙右,你侬我侬。」

  本朝大官,最享高年者凡三人,曰:太傅张公士逊[四六]、枢相张公昪、少师赵公概,皆寿至八十六。又二人次之,曰:陈文惠公尧佐,至八十二;杜祁公衍,至八十一。又一人次之,曰:富文忠公弼,寿至八十。余皆不及焉。故文惠致政,以诗寄太傅曰:「青云歧路游将遍,白发光阴得最多。」盖为是也[四七]。

  太傅张公[四八],光化军人,生百日,始能啼。襁褓中,丧其父母。少孤贫,读书武当山,有道士见而异之,曰:「子有道气,可随我学仙。」公不欲,道士亦弗强,曰:「不然,亦位极人臣。」公以淳化三年孙何榜下及第[四九],久困选调,年几五十,始转著作佐郎、知邵武县。还朝,以文贽杨公大年,比三日[五0],至门下,连值杨公与同辈打叶子,门吏不敢通,公亦弗去。杨公忽自窗隙目之,知非常人,延入款语,又观所为文,以为有宰相器。未几,荐为御史,寻充寿春王友[五一],由此附会,遂登台辅。然公宽厚长者,记存故旧,尝与邵武姓鱼一僧相善,及贵,犹不忘,为鱼奏紫方袍,弟子守仙亦沾锡服。晚年致政,犹时时遗守仙物不绝,答书皆亲笔,书语皆稠迭勤拳[五二],其敦笃如此。

  公性喜山水,宰邵武时,多游僧舍,至则吟哦忘归。常至西庵寺[五三],题诗曰:「西庵深入西山里,算得当年少客游。密密石丛盘小径,涓涓云窦泻寒流。松皆有节谁青盖[五四],僧尽无心也白头。欲刷粉牌书姓字,调卑官冗不堪留。」又公尝至宝盖岩寺,亦留题曰:「身为冠冕流[五五],心是云泉客。每到云泉中,便拟忘归迹。况兹宝盖岩,天造清凉宅。税车官道边[五六],谁知愿言适。」又公尝沿牒至建宁县[五七],道洛阳村[五八],而山路险峭穹绝,不可名状,亦题二韵于村寺曰:「金谷花时醉几场,旧游无日不思量。谁知万水千山里,枉被人言过洛阳。」仁宗笃师傅恩,遇公特厚,致政后,每大朝会,常令缀两府班。公时已八十余,而拜跪尚轻利,仁宗悦,乃飞白「千岁」二字赐之。公遽进歌以谢,优诏褒答[五九],虽汉显宗之遇桓荣[六0],不是过也[六一]。

  枢相张公昪[六二],字杲卿,阳翟人,大中祥符八年蔡齐下及第,仕亦晚达,皇佑中自润州解官时已六十余,语三命僧化成曰:「运限恰好,去未得。」未几除侍御史知杂事,不十年作枢相,退归阳翟,生计不丰,短氎轻绦,翛然自适,乃结庵于嵩阳紫虚谷,每旦晨起焚香读华严,庵中无长物,荻帘、纸帐、布被、革履而已[六三]。年八十余,自撰满江红一首[六四],闻者莫不慕其旷达,词曰:「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六五]。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六六]。一瞬光阴何足道,但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少师赵公概[六七],字叔平,天圣初王尧臣下第三人及第。为人宽厚长者,留滞内相十余年,晚始大用,参贰大政。治平中,退老睢阳,素与欧阳文忠公友善,时文忠退居东颍,公即自睢阳乘兴拏舟访之,文忠喜公之来[六八],特为展宴,而颍守翰林吕公亦预会。文忠乃自为口号一联云:「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两闲人。」两闲人,谓公与文忠也。(

校勘记

 [一] 若言及花草月露 「若言」,原本无,据商务本说郛卷七六、类苑卷三八补。

 [二] 疑其铁肠与石心 商务本说郛作「疑其铁石为心肠」。

 [三] 乖崖张公咏席上赠官妓小英歌曰 「乖崖张

译庆历丙戌年春,省试以“民功曰庸”为赋题,题目生硬拗口,难以措辞。当时路授、饶瑄在科举考场中颇有名气,路授说:“这篇赋必须从‘赏’字立意。”饶瑄说:“这篇赋必须从‘农’字立意。”所以当时有人嘲笑说:“路授家住关西,打赏骂赏;饶瑄生在浙右,你侬我侬。”

本朝的大官中,最享高寿的共有三人,分别是:太傅张公士逊、枢密使张公昪、少师赵公概,都活到了八十六岁。又有两人稍次,分别是:陈文惠公尧佐,活到八十二岁;杜祁公衍,活到八十一岁。还有一人稍次,是富文忠公弼,活到八十岁。其余的人都不及他们。所以陈文惠公退休时,写诗寄给太傅说:“青云歧路游将遍,白发光阴得最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太傅张公,是光化军人,出生一百天后,才学会啼哭。在襁褓中,父母双亡。年少时孤苦贫困,在武当山读书,有道士看见他,觉得他非同寻常,说:“你有修道的气质,可以跟随我学仙。”张公不愿意,道士也不勉强,说:“如果不这样,你也能位极人臣。”张公在淳化三年孙何榜下考中进士,长期困于选调,将近五十岁时,才转任著作佐郎、知邵武县。回朝后,用文章拜谒杨公大年,接连三天,到了杨公门下,正碰上杨公与同辈打叶子戏,门吏不敢通报,张公也不离去。杨公忽然从窗缝中看见他,知道他不是寻常人,便延请入内亲切交谈,又观看他所写的文章,认为他有宰相的器量。不久,推荐他担任御史,随即充任寿春王友,由此攀附权贵,于是登上台辅之位。然而张公宽厚长者,念旧不忘,曾经与邵武一位姓鱼的僧人交好,等到显贵后,仍然没有忘记,为鱼僧奏请紫方袍,弟子守仙也沾光获得赐服。晚年退休,还常常赠送守仙物品不断绝,回信都亲自书写,言语都稠密恳切,他敦厚笃实到了这种地步。

张公生性喜爱山水,任邵武县令时,常去游历僧舍,到了那里就吟诗作赋,忘了回家。常去西庵寺,题诗说:“西庵深入西山里,算得当年少客游。密密石丛盘小径,涓涓云窦泻寒流。松皆有节谁青盖,僧尽无心也白头。欲刷粉牌书姓字,调卑官冗不堪留。”张公又曾到宝盖岩寺,也留题说:“身为冠冕流,心是云泉客。每到云泉中,便拟忘归迹。况兹宝盖岩,天造清凉宅。税车官道边,谁知愿言适。”张公又曾持牒前往建宁县,路过洛阳村,山路险峻陡峭,不可名状,也在村寺题了两韵诗说:“金谷花时醉几场,旧游无日不思量。谁知万水千山里,枉被人言过洛阳。”仁宗皇帝笃信师傅之恩,对待张公特别优厚,退休后,每次大朝会,常让他排在两府班列中。张公当时已八十多岁,但拜跪尚且轻快利落,仁宗很高兴,于是用飞白书体写下“千岁”二字赐给他。张公随即进献歌辞以谢恩,皇帝下优诏褒奖答复,即使是汉显宗对待桓荣,也不过如此。

枢密使张公昪,字杲卿,阳翟人,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下考中进士,仕途也是晚年发达,皇佑年间从润州解职时已六十多岁,对算命僧化成说:“运限恰好,去不了。”不久被任命为侍御史知杂事,不到十年就做了枢密使,退居阳翟,生计不丰,穿着短氎轻绦,潇洒自适,于是在嵩阳紫虚谷结庵,每天早晨起床焚香读《华严经》,庵中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荻帘、纸帐、布被、革履而已。年过八十,自己撰写《满江红》一首,听到的人无不羡慕他的旷达,词曰:“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但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少师赵公概,字叔平,天圣初年王尧臣榜下第三名考中进士。为人宽厚长者,滞留内相十余年,晚年才被重用,参与辅佐大政。治平年间,退居睢阳养老,一向与欧阳文忠公友善,当时文忠公退居东颍,赵公便从睢阳乘兴划船去拜访他,文忠公喜欢他的到来,特意设宴款待,而颍州太守翰林吕公也参加聚会。文忠公于是自己作了一联口号说:“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两闲人。”两闲人,指的是赵公和文忠公。

公咏」,类苑卷三八作「如乖崖公张咏」。

译《公咏》,《类苑》卷三十八作“如乖崖公张咏”。

[四] 抟作小英明如花 夏校云:「抟」字从说郛补。

 [五] 亳郡轻纱似蝉翼 「似」,类苑卷三八、张咏乖崖集卷二作「若」。

 [六] 谪向人间为饮妓 「谪」,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作「摘」,从说郛改。

 [七] 韩魏公晚年镇北州 「北州」,类苑、商务本说郛作「北都」。

 [八] 画堂花谢添憔悴 类苑卷三八作「宴堂花谢添憔悴」,商务本说郛作「宴对堂前花谢添憔悴」。

 [九] 荷叶罩芙蓉 「罩」,类苑卷三八作「卓」。

 [一0]圆青映嫩红 「青」,类苑卷三八作「清」。

 [一一]翠盖立春风 夏校云:此下(四百六十六字。)据旧抄说郛补,原本及商本均脱。

 [一二]宝髻松松梳就 「梳」,侯鲭录卷八作「挽」。

 [一三]轻烟翠雾罩娉婷 侯鲭录卷八作「青烟翠雾罩轻盈」。

 [一四]有情可似无情 「可」,侯鲭录卷八作「何」。)(

 [一五]深院月明人静 「明」,侯鲭录卷八作「斜」。

 [一六]奈狂风过后 「狂」,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二二作「猛」。

 [一七]叹飘蓬宦路 「蓬」,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二二作「零」。

 [一八]夏校云:此言卢仝诗不当在温公、宛陵之间,且渊明闲情赋句与后复,疑钞者错简。

 [一九]顺境如磁石 「境」,原作「竟」,据俞文豹吹剑录外集改。

 [二0]遇针不觉合而为一 「针」,原作「金」,据吹剑录外集改。

 [二一]处无情之物尚尔 「尔」,原作「不」,据吹剑录外集改。

 [二二]尝语余曰 「余」,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作「宋次道」。

 [二三]杨文公诗有一酒楼江南堤柳拂人头 「江南」二字,原本在「有」字下,据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0改。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一酒楼」作「咏酒楼云」。

 [二四]钱昭度诗亦有一酒楼 「一」,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补。

 [二五]长忆钱塘江上望 「望」,抄本及明抄本类苑卷三八作「路」。

 [二六]今子诗有几酒楼 「今」,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补。

 [二七]余答曰 「余」,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作「次道」。)(

 [二八]月白风清江自流 「风清」,原作「清风」,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改。

 [二九]夏校云此条原本及稗海本均误接前条「翠盖立春风」下。

 [三0]飞卿昔号温锺夔 「夔」,原作「蕞」,从类苑卷三五改。「夔」,当为馗之通假字,北梦琐言卷一0「温庭筠号『温钟馗』」,卷二0亦称其「貌陋,时号『温钟馗』」。

 [三一]思道通俛还魁肥 「俛」,类苑卷三五作「悦」。

 [三二]江淹善啖笔五色 「啖」,类苑卷三五作「谈」,按南史卷五九江淹传称「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讫,文诰亦办。」知作「啖」不误。

 [三三]只知外貌乏粉泽 「乏」,原作「之」,据抄本、类苑卷三五改。

 [三四]又选人张方平赋性刚介 「张方平」,抄本作「张方闻」。

 [三五]怜其无辜 「无」,抄本作「非」。

 [三六]及服除 「及」,抄本作「彼」。

 [三七]谓举主雕丧已尽 抄本「谓」上有「意」字。

 [三八]即唐书吐蕃传所谓凉州胡谓录要杂曲 「胡谓」,新唐书卷七一六吐蕃传作「胡渭」。

 [三九]而今世语讹谓之绿腰 「绿腰」,原作「录要」,抄本作「录腰」,按段安节琵琶录云:「绿腰本录要也」。今据改。)(

 [四0]沾庆泽所宜加厚 「厚」,抄本作「等」。

 [四一]王禹偁徙蕲州 「蕲州」,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八作「黄州」。

译[四] 抟作小英明如花。夏校云:“抟”字从《说郛》补。

[五] 亳郡轻纱似蝉翼。“似”,《类苑》卷三八、张咏《乖崖集》卷二作“若”。

[六] 谪向人间为饮妓。“谪”,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作“摘”,从《说郛》改。

[七] 韩魏公晚年镇北州。“北州”,《类苑》、商务本《说郛》作“北都”。

[八] 画堂花谢添憔悴。《类苑》卷三八作“宴堂花谢添憔悴”,商务本《说郛》作“宴对堂前花谢添憔悴”。

[九] 荷叶罩芙蓉。“罩”,《类苑》卷三八作“卓”。

[一0] 圆青映嫩红。“青”,《类苑》卷三八作“清”。

[一一] 翠盖立春风。夏校云:此下(四百六十六字。)据旧抄《说郛》补,原本及商本均脱。

[一二] 宝髻松松梳就。“梳”,《侯鲭录》卷八作“挽”。

[一三] 轻烟翠雾罩娉婷。《侯鲭录》卷八作“青烟翠雾罩轻盈”。

[一四] 有情可似无情。“可”,《侯鲭录》卷八作“何”。

[一五] 深院月明人静。“明”,《侯鲭录》卷八作“斜”。

[一六] 奈狂风过后。“狂”,《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二二作“猛”。

[一七] 叹飘蓬宦路。“蓬”,《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二二作“零”。

[一八] 夏校云:此言卢仝诗不当在温公、宛陵之间,且渊明《闲情赋》句与后复,疑钞者错简。

[一九] 顺境如磁石。“境”,原作“竟”,据俞文豹《吹剑录》外集改。

[二0] 遇针不觉合而为一。“针”,原作“金”,据《吹剑录》外集改。

[二一] 处无情之物尚尔。“尔”,原作“不”,据《吹剑录》外集改。

[二二] 尝语余曰。“余”,《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作“宋次道”。

[二三] 杨文公诗有一酒楼江南堤柳拂人头。“江南”二字,原本在“有”字下,据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一0改。《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一酒楼”作“咏酒楼云”。

[二四] 钱昭度诗亦有一酒楼。“一”,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补。

[二五] 长忆钱塘江上望。“望”,抄本及明抄本《类苑》卷三八作“路”。

[二六] 今子诗有几酒楼。“今”,原本无,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补。

[二七] 余答曰。“余”,《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作“次道”。

[二八] 月白风清江自流。“风清”,原作“清风”,据抄本、《类苑》卷三八、《锦绣万花谷》后集卷三三、《诗话总龟》卷一0改。

[二九] 夏校云此条原本及稗海本均误接前条“翠盖立春风”下。

[三0] 飞卿昔号温锺夔。“夔”,原作“蕞”,从《类苑》卷三五改。“夔”,当为馗之通假字,《北梦琐言》卷一0“温庭筠号‘温钟馗’”,卷二0亦称其“貌陋,时号‘温钟馗’”。

[三一] 思道通俛还魁肥。“俛”,《类苑》卷三五作“悦”。

[三二] 江淹善啖笔五色。“啖”,《类苑》卷三五作“谈”,按《南史》卷五九《江淹传》称“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讫,文诰亦办。”知作“啖”不误。

[三三] 只知外貌乏粉泽。“乏”,原作“之”,据抄本、《类苑》卷三五改。

[三四] 又选人张方平赋性刚介。“张方平”,抄本作“张方闻”。

[三五] 怜其无辜。“无”,抄本作“非”。

[三六] 及服除。“及”,抄本作“彼”。

[三七] 谓举主雕丧已尽。抄本“谓”上有“意”字。

[三八] 即唐书吐蕃传所谓凉州胡谓录要杂曲。“胡谓”,《新唐书》卷七一六《吐蕃传》作“胡渭”。

[三九] 而今世语讹谓之绿腰。“绿腰”,原作“录要”,抄本作“录腰”,按段安节《琵琶录》云:“绿腰本录要也”。今据改。

[四0] 沾庆泽所宜加厚。“厚”,抄本作“等”。

[四一] 王禹偁徙蕲州。“蕲州”,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八作“黄州”。

[四二]茂陵封禅之文 「文」,能改斋漫录卷八作「书」。

 [四三]张存任并虽事业荒疏 「并」,抄本、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弁」,类苑卷六三作「弃」,下同。

译[四二]茂陵封禅的文章 “文”,《能改斋漫录》卷八作“书”。

[四三]张存任并虽然事业荒废疏漏 “并”,抄本、《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弁”,《类苑》卷六三作“弃”,以下同。

[四四]存后仕尚书 类苑卷六三「仕」下有「至」字。

 [四五]知要州卒 「要州」,类苑卷六三作「安州」。

 [四六]太傅张公士逊 「太傅」,抄本、类苑卷一0、诗话总龟卷一七作「退傅」,下同。

 [四七]盖为是也 「为」,类苑卷一0作「谓」。

 [四八]太傅张公 「太」,抄本、类苑卷一0作「退」。

 [四九]公以淳化三年孙何榜下及第 「榜」,原本无,据类苑卷一0补。

 [五0]比三日 「三」,类苑卷一0作「二」。

 [五一]寻充寿春王友 「寿」,原本及稗海本作「受」,据类苑卷一0、宋史卷三一一张士逊传改。

 [五二]书语皆稠迭勤拳 「拳」,类苑卷一0作「虔」。

 [五三]常至西庵寺 「常」,类苑卷三五作「尝」。

 [五四]松皆有节谁青盖 「谁」,原作「留」,类苑卷三五作「垂」,此据稗海本、抄本改。

 [五五]身为冠冕流 「流」,原作「留」,据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五改。)(

 [五六]税车官道边 「边」,类苑卷三五作「傍」。

 [五七]又公尝沿牒至建宁县 「沿」,原作「公」,据抄本、类苑卷三五改。

 [五八]道洛阳村 「道」,抄本、类苑卷三五作「过」。

 [五九]优诏褒答 原作「优诏答之」,据抄本、类苑卷一0改。

 [六0]虽汉显宗之遇桓荣 类苑卷一0「虽」上有「此」字。

 [六一]不是过也 类苑卷一0作「不过是也」。

 [六二]枢相张公昪 「昪」,原作「升」,据宋史仁宗纪、卷二一一宰辅表、东都事略卷七一张昪传、涑水纪闻卷三改。

 [六三]荻帘纸帐布被革履而已 「帘」,抄本作「席」。

 [六四]自撰满江红一首 抄本「红」下有「词」字。

 [六五]又兼明月交光好 「兼」,原本无,据花草粹编卷九补。

 [六六]所争多少 「争」,抄本作「事」。

 [六七]少师赵公概 「概」,原作「暨」,据抄本及宋史卷三一八赵概传改。

  [六八]文忠喜公之来 类苑卷二四「忠」下有「公」字,抄本「忠」下有「深」字。)

青箱杂记卷九

  杨文公谈苑称[一],楚僧惠崇工诗,于近代释子中为杰出,而欧阳公少师归田录亦纪其佳句,则不甚多。余尝见惠崇自撰句图,凡一百联,皆平生所得于心而可喜者,今并录之[二]。书杨云卿别墅云[三]:「河分岗势断,春入烧痕青。」长信词云:「阴井生秋早,明河转曙迟[四]。」送远上人西游云[五]:「地形吞蜀尽,江势抱蛮回[六]。」江行晚泊云:「岭暮清猨急[七],江寒白鸟稀。」上谷相公池上作云:「归禽动疏竹,落果响寒塘。」赠陈少府云[八]:「野人传相鹤,山叟学弹琴[九]。」夜坐云:「春浅冰生井[一0],宵分月上轩[一一]。」赠凝上人云:「掩门青桧老,出寺白髭长[一二]。」送迁客云[一三]:「浪经蛟浦阔,山入鬼门寒。」经缘公旧寺云:「遗偈传诸国,留真在一峰。」塞上云:「河冰坚度马,塞雪密藏鵰。」喜长公至云:「久别年颜改,相逢夜话长。」隐者云[一四]:「多年不道姓,几日旋移家[一五]。」宿东林寺云:「鸟归杉堕雪[一六],僧去石沉云[一七]。」上翰林杨学士云[一八]:「露寒金掌重,天近玉绳低。」柳氏书斋云:「著书惊日短,弹剑惜春深。」上王太尉云:「探骑通番垒[一九],降兵逐汉旗。」田家秋夕云:「露下牛羊静,河明桑柘空。」舟行云:「林断城隍出,江分岛屿回。」寄梅苏州云:「锁城山月上,吹角海鸥惊。」宿杨侍郎东亭云:「卷幔来风远,移床得月多。」送程至云:「白浪分吴国,青山隔楚天。」游隐静寺云[二0]:「空潭闻鹿饮,疏树见僧行。」送钱供奉巡警云:「剑佩明山雪[二一],旌旗湿海云。」梅鼎臣河亭云:「旷野行人少[二二]

译[四四] 留存后世,在尚书省任职。《类苑》卷六十三“仕”字下有“至”字。

[四五] 任安州知州去世。“要州”,《类苑》卷六十三作“安州”。

[四六] 太傅张公士逊。“太傅”,抄本、《类苑》卷十、《诗话总龟》卷十七作“退傅”,下文同。

[四七] 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为”,《类苑》卷十作“谓”。

[四八] 太傅张公。“太”,抄本、《类苑》卷十作“退”。

[四九] 张公在淳化三年孙何主持的科举考试中及第。“榜”,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十补入。

[五0] 等到三天。“三”,《类苑》卷十作“二”。

[五一] 不久担任寿春王的友官。“寿”,原本及稗海本作“受”,根据《类苑》卷十、《宋史》卷三百一十一张士逊传改正。

[五二] 书信中的话语都稠密而恳切。“拳”,《类苑》卷十作“虔”。

[五三] 经常到西庵寺。“常”,《类苑》卷三十五作“尝”。

[五四] 松树都有节,谁留下青盖?“谁”,原作“留”,《类苑》卷三十五作“垂”,此处根据稗海本、抄本改正。

[五五] 身为士大夫阶层。“流”,原作“留”,根据抄本、《类苑》卷三十五、《诗话总龟》卷十五改正。

[五六] 在官道旁停车。“边”,《类苑》卷三十五作“傍”。

[五七] 又张公曾经凭符牒到建宁县。“沿”,原作“公”,根据抄本、《类苑》卷三十五改正。

[五八] 路过洛阳村。“道”,抄本、《类苑》卷三十五作“过”。

[五九] 皇帝下优诏褒奖答复。原作“优诏答之”,根据抄本、《类苑》卷十改正。

[六0] 即使是汉显宗对待桓荣。《类苑》卷十“虽”字上有“此”字。

[六一] 也没有超过这个程度。《类苑》卷十作“不过是也”。

[六二] 枢密使宰相张公昪。“昪”,原作“升”,根据《宋史》仁宗纪、卷二百一十一宰辅表、《东都事略》卷七十一张昪传、《涑水纪闻》卷三改正。

[六三] 只有荻草帘子、纸帐、布被、革履罢了。“帘”,抄本作“席”。

[六四] 自己撰写了一首《满江红》。抄本“红”字下有“词”字。

[六五] 又兼有明月交相辉映的美好景象。“兼”,原本没有,根据《花草粹编》卷九补入。

[六六] 所争的是多少。“争”,抄本作“事”。

[六七] 少师赵公概。“概”,原作“暨”,根据抄本及《宋史》卷三百一十八赵概传改正。

[六八] 文忠公喜欢张公的到来。《类苑》卷二十四“忠”字下有“公”字,抄本“忠”字下有“深”字。

《青箱杂记》卷九

杨文公在《谈苑》中说,楚地僧人惠崇擅长写诗,在近代的僧人中最为杰出,而欧阳修在《归田录》中也记载了他的佳句,只是不多。我曾经见过惠崇自己撰写的句图,共一百联,都是他平生心得中感到可喜的作品,现在一并记录下来:题杨云卿别墅说:“河水分开山岗的形势而中断,春天进入烧过的痕迹中呈现青色。”《长信词》说:“阴冷的井里秋天来得早,明亮的银河转向曙光时迟缓。”送远上人西游说:“地形吞没了蜀地而尽,江势环绕着蛮地而回转。”江行晚泊说:“山岭暮色中清猿啼叫急促,江面寒冷白鸟稀少。”在上谷相公池上作说:“归鸟惊动了稀疏的竹子,落果响起了寒冷的池塘。”赠陈少府说:“野人传说相鹤,山叟学习弹琴。”夜坐说:“春浅时井里生出冰,夜半时月亮升上屋檐。”赠凝上人说:“掩门处青桧老去,出寺时白髭长长。”送迁客说:“波浪经过蛟浦而宽阔,山峦进入鬼门而寒冷。”经过缘公旧寺说:“遗留下的偈语传遍各国,留下的真身在孤峰。”塞上说:“河冰坚硬可以渡马,塞雪密集可以藏雕。”喜长公至说:“久别后容颜改变,相逢时夜话漫长。”隐者说:“多年不说姓氏,几天就迁移家。”宿东林寺说:“鸟归时杉树落下雪,僧去时石头沉入云。”上翰林杨学士说:“露水寒冷金掌沉重,天近时玉绳低垂。”柳氏书斋说:“著书时惊讶日子短,弹剑时惋惜春深。”上王太尉说:“侦察骑兵通向番邦营垒,投降士兵追逐汉朝旗帜。”田家秋夕说:“露水落下牛羊安静,银河明亮桑柘空旷。”舟行说:“树林断绝城墙出现,江水分开岛屿回转。”寄梅苏州说:“锁城时山月升起,吹角时海鸥惊起。”宿杨侍郎东亭说:“卷起帘幔来风遥远,移动床铺得月多。”送程至说:“白浪分开吴国,青山隔开楚天。”游隐静寺说:“空潭中听到鹿饮,疏树间看见僧行。”送钱供奉巡警说:“剑佩明亮山雪,旌旗湿润海云。”梅鼎臣河亭说:“旷野中行人稀少”

,长河去鸟平。」宿肇公山斋云:「月高山舍迥,霜落石门深。」送卢经西归云:「霜多秦木迥[二三],云尽汉山孤。」濠梁夜泊云:「夜阑潮动舸[二四],秋迥月临城[二五]。」崔仰秋居云:「叶影风中尽[二六],虫声月下多。」赠裴使君云:「行县山迎舸,论兵云绕旗[二七]。」早行云:「繁霜衣上积[二八],残月马前低。」秋夕云:「磬断虫声出,峰回鹤影沉[二九]。」书韩退之屋壁云:「移家临丑石,租地得灵泉。」秋夕怀长公云:「秋近草虫乱[三0],夜遥霜月低。」观宴乡老云:「海鸥听舜乐,山鬼醉尧觞[三一]。」赠素上人云:「中食下林狖[三二],夜禅移冢狐。」晚夏云[三三]:「扇声犹泛暑,井气忽生秋。」江行早发云:「残月楚山晓,孤烟江庙春。」宿翻经馆清少卿房云[三四]:「梵容分古像,唐语入新经。」题王太保道院云[三五]:「鹤传沧海信,僧和白云诗。」秋夕怀汪白诗云:「寒禽栖古柳,破月入微云。」赠白上人云:「花漏沉山月,云衣起海风。」喜陈助教至云[三六]:「楼中天姥月,座上杜陵人。」冬日野望云:「人归冈舍迥[三七],鴈过渚田遥[三八]。」送人牧荣州云[三九]:「山色临巴迥,江流入汉清。」春申道中云[四0]:「湘云随鴈断,楚路背人遥[四一]。」赠李道士云:「松风吹发乱[四二],岩溜溅碁寒。」栖霞寺云:「境闲僧渡水,云尽鹤盘空。」林逋河亭云:「古路随岗起,秋帆转浦斜。」杨秘监池上云[四三]:「禽寒时动竹,露重忽翻荷。」魏野山亭云:「岚重琴碁湿,风长枕簟寒。」塞下云:「离碛鴈冲雪,渡河人上冰。」寄白阁能上人云:「夜梵通云窦,秋香满石丛[四四]。」陕西道中云:「关河双鬓白,风雪一灯青。」送防秋杨将军云:「杀气生龙剑,威风动虎旗。」瓜州亭子云:「落潮鸣下岸,飞雨暗中峰。」贺刘舍人云:「日缠黄道迥,春入紫微深。」除夜云:「寒灯催腊尽,晓角唤春归。」幽并道中云:「鴈行沈古戍,鵰影转寒沙[四五]。」送僧归天台云:「景霁云迥合,秋生树动摇[四六]。」过陈抟旧居云:「乱水僧频过,荒林鹤不还[四七]。」宿横江馆云:「露馆涛惊枕,空庭月伴琴。」维邢道中云:「马渡冰河阔,鵰盘喷日高[四八]。」国清寺秋居云[四九]:「惊蝉移古柳,斗雀堕寒庭。」书平上人山房云[五0]:「松风传夕磬,溪雾拥春灯。」观南郊天仗云[五一]:「霓旌摇曙景[五二],凤吹绕春云。」赠义省上人云:「坐石云生袖[五三],添泉月入瓶。」升平词云:「万国无刑治,三边不战平。」国清寺云:「瞑鹤栖金剎,秋僧过石桥。」吕氏西斋云:「云残僧扫石,风动鹤归松。」刘参幽居云:「风暖鸟巢木,日高人灌园。」杨都官池上云:「竹风惊宿鹤,潭月戏春鹥[五四]。」书矫方屋壁云[五五]:「圭窦先知晓,盆池别见天。」送陈舍人巡抚云:「月露疏寒析[五六],云涛闪画旗。」宿齐上人禅斋云:「鹤惊金剎露[五七],龙蛰玉瓶泉。」春日寇宫赞池上云[五八]:「喧风生木末,迟景入泉心。」七夕云:「河来天上阔,云度月边轻。」赠王道士云:「海人来相鹤,山狖下听琴。」送孙荆州云:「画鹢浮秋浪,金铙响夕云。」江城晚望云:「丹枫映郭迥,绿屿背江深。」题王太保山亭云:「危溜含清瑟,飞花点玉觞。」送李秦州云:「朱旗凌雪卷[五九],画角入云吹。」画上人西斋云[六0]:「孤云还静境,远籁发秋空[六一]。」李太傅山庄云[六二]:「围碁分雪石,汲井动金沙。」宫中词云:「井含春气碧[六三],楼转夕阴清。」送吴袁州云:「鸟暝风沉角[六四],天清月上旗。」寄肇公云:「斜吹鸣金钖[六五],归云拥石床。」塞上云:「古戍生烟直,平沙落日迟。」赠嗣上人云[六六]:「拂石云离帚,尝茶月入铛[六七]。」舟行云:「远屿迎樯出[

译长河远去,与飞鸟齐平。宿肇公山斋诗云:「月高时,山舍显得格外幽远;霜落下,石门显得愈发深邃。」送卢经西归诗云:「霜多时,秦地的树木显得遥远;云散尽,汉地的山峦显得孤峭。」濠梁夜泊诗云:「夜深时,潮水涌动船身;秋意深时,月光临照城郭。」崔仰秋居诗云:「叶影在风中消散殆尽;虫鸣在月下显得格外繁多。」赠裴使君诗云:「巡视县治,山峦迎接着画船;谈论兵事,云彩环绕着旌旗。」早行诗云:「浓霜在衣服上积聚;残月在马前低垂。」秋夕诗云:「磬声断绝,虫鸣声传出;山峰回转,鹤影沉没。」书韩退之屋壁诗云:「搬家临近丑石;租地得到灵泉。」秋夕怀长公诗云:「秋意渐近,草虫鸣叫杂乱;夜色遥远,霜月低垂。」观宴乡老诗云:「海鸥聆听舜帝的音乐;山鬼醉饮尧帝的酒觞。」赠素上入诗云:「中午进食时,林中的猿猴下来;夜间禅修时,坟冢的狐狸移开。」晚夏诗云:「扇声依旧泛出暑气;井气忽然生出秋意。」江行早发诗云:「残月映照楚山破晓;孤烟笼罩江庙春意。」宿翻经馆清少卿房诗云:「梵相分列古像;唐语融入新经。」题王太保道院诗云:「仙鹤传递沧海的消息;僧人和着白云写诗。」秋夕怀汪白诗云:「寒禽栖息在古柳上;破月隐入微云。」赠白上入诗云:「花漏沉没山月;云衣兴起海风。」喜陈助教至诗云:「楼中是天姥山的月亮;座上来自杜陵的人。」冬日野望诗云:「人归去,冈上的屋舍显得遥远;雁飞过,水边的田地显得辽阔。」送人牧荣州诗云:「山色临近巴地显得遥远;江水流入汉水显得清澈。」春申道中诗云:「湘云随着大雁断绝;楚路背对着人显得遥远。」赠李道士诗云:「松风吹乱头发;岩间流水溅湿棋局,寒意袭人。」栖霞寺诗云:「境域清闲,僧人渡水;云散尽,仙鹤在空中盘旋。」林逋河亭诗云:「古路随着山岗起伏;秋帆在浦口斜转。」杨秘监池上诗云:「禽鸟寒冷时常触动竹子;露水沉重时忽然翻动荷叶。」魏野山亭诗云:「山岚浓重,琴棋湿润;风势绵长,枕席生寒。」塞下诗云:「离开沙漠,大雁冲破雪幕;渡过黄河,人们踏上冰面。」寄白阁能上入诗云:「夜间梵音通达云隙;秋香弥漫石丛。」陕西道中诗云:「关河之间,双鬓已白;风雪之中,一盏灯青。」送防秋杨将军诗云:「杀气生出龙剑;威风震动虎旗。」瓜州亭子诗云:「落潮在下岸鸣响;飞雨在暗峰中飘洒。」贺刘舍人诗云:「日行黄道显得遥远;春入紫微显得深邃。」除夜诗云:「寒灯催促腊月将尽;晓角呼唤春天归来。」幽并道中诗云:「雁行沉没于古戍;鹰影回转于寒沙。」送僧归天台诗云:「景色晴朗,云彩遥远聚合;秋意初生,树木动摇。」过陈抟旧居诗云:「乱水之中,僧人频繁经过;荒林之中,仙鹤不再归来。」宿横江馆诗云:「露馆之中,波涛惊动枕席;空庭之中,月光陪伴琴声。」维邢道中诗云:「马渡冰河,显得宽阔;鹰盘喷日,显得高峻。」国清寺秋居诗云:「惊蝉移向古柳;斗雀坠入寒庭。」书平上入山房诗云:「松风传递傍晚的磬声;溪雾拥簇春日的灯火。」观南郊天仗诗云:「霓旌摇动晨光;凤吹环绕春云。」赠义省上入诗云:「坐石时,云彩生出衣袖;添泉时,月亮落入瓶中。」升平词诗云:「万国没有刑罚而治理有序;三边没有战争而太平。」国清寺诗云:「昏鹤栖息在金刹;秋僧走过石桥。」吕氏西斋诗云:「云残时,僧人扫石;风动时,仙鹤归松。」刘参幽居诗云:「风暖时,鸟巢在树上;日高时,人在园中浇灌。」杨都官池上诗云:「竹风惊动宿鹤;潭月嬉戏春鹥。」书矫方屋壁诗云:「圭窦先知晓;盆池别见天。」送陈舍人巡抚诗云:「月露稀疏,寒意析出;云涛闪烁,画旗飘扬。」宿齐上入禅斋诗云:「仙鹤惊动金刹的露水;龙蛰伏于玉瓶的泉水。」春日寇宫赞池上诗云:「喧风生于树梢;迟景映入泉心。」七夕诗云:「银河来自天上,显得宽阔;云彩度过月边,显得轻盈。」赠王道士诗云:「海人来相鹤;山猿下来听琴。」送孙荆州诗云:「画鹢浮于秋浪;金铙响彻夕云。」江城晚望诗云:「丹枫映照城郭,显得遥远;绿屿背对江流,显得深邃。」题王太保山亭诗云:「危溜含着清瑟;飞花点缀玉觞。」送李秦州诗云:「朱旗凌雪卷起;画角入云吹奏。」画上入西斋诗云:「孤云回归静境;远籁发自秋空。」李太傅山庄诗云:「围棋分列雪石;汲井搅动金沙。」宫中词诗云:「井含春气,碧绿;楼转夕阴,清朗。」送吴袁州诗云:「鸟暝时,风沉号角;天清时,月升旗上。」寄肇公诗云:「斜吹鸣响金钖;归云拥簇石床。」塞上诗云:「古戍生出直烟;平沙落日迟缓。」赠嗣上入诗云:「拂石时,云彩离开扫帚;尝茶时,月亮落入茶铛。」舟行诗云:「远屿迎着船桅出现

六八],寒林带岸回。」送延上人云[六九]:「来时云拥衲,别夜月随笻[七0]。」马蠙淮亭云:「路横岗烧断,风转浦帆斜。」上殿前戴太保云[七一]:「剑静龙归匣,旗闲虎绕竿[七二]。」高諲书斋云:「品画逢名岳[七三],横琴忆古贤。」太一山云[七四]:「云阴移汉塞,石色入秦天。」塞上送人云:「地遥群马小,天阔一鵰平。」范溶园池云:「江花凌霰发,山溜入池深。」猎骑云:「长风跃马路,小雪射鵰天。」高略书院云:「古木风烟尽,寒潭星斗深[七五]。」送段工部河北转运云:「渡河风动旆,巡部雨沾车[七六]。」

译六八],寒冷的树林沿着河岸曲折环绕。」送别延上人云[六九]:「来时云雾簇拥着僧衣,分别之夜月光伴随着竹杖。」马蠙在淮亭写道:「道路横穿山岗被野火阻断,风转向浦口使船帆倾斜。」上殿前的戴太保云[七一]:「宝剑静止时龙回归剑匣,旗帜闲垂时虎环绕旗竿[七二]。」高諲在书斋写道:「品鉴画作时遇见名山,横抚琴弦时怀念古代贤人。」太一山云[七四]:「云层的阴影移动遮蔽了汉地的边塞,石头的颜色融入了秦地的天空。」在塞外送别友人云:「地域遥远使得群马显得渺小,天空辽阔使得一只飞雕显得平坦。」范溶在园池写道:「江边的花朵冒着寒霜绽放,山间的流水注入池中显得深邃。」描写猎骑云:「长风跃过马匹奔驰的道路,小雪射向雕鹰飞翔的天空。」高略在书院写道:「古木在风烟中消逝殆尽,寒潭中星斗显得深邃[七五]。」送别段工部赴河北任转运使云:「渡河时风吹动旌旗,巡视辖区时雨水沾湿了车马[七六]。」

神宗朝,皇嗣屡阙,余尝诣阁门上书,乞立程婴、公孙杵臼庙,优加封爵,以旌忠义,庶几鬼不为厉,使国统有继。是时适值郓王服药,上览之矍然,即批付中书,授臣将作监丞,敕河东路访寻二人遗迹,乃得其家于绛州太平县。诏封婴为成信侯,杵臼为忠智侯,因命绛州立庙,岁时致祭。余所上书,略曰:「臣尝读史记世家,考赵氏废兴之本末,惟程婴、公孙杵臼二人,各尽死,不顾难,以保全赵氏孤儿,最为忠义。乃知国家传祚至今,皆二人之力也。盖下宫之难,屠岸贾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已赤族,无噍类,惟朔妻有遗腹,匿于公宫。既而免身生男,屠岸贾闻知,索于宫中甚急,于是朔妻置男袴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七七]。」及索,儿竟无声,乃得脱。然则儿之无声,盖天有所祚。且天方启赵氏,生圣人,以革五代之乱,拯天下于汤火之中,而奄有焉。使圣子神孙,继继承承而不已,则儿又安敢有声?盖有声则不免,不免则赵氏无复今日矣。然虽天祚,亦必赖公孙杵臼谬负他婴,匿于山中,卒与俱死,以绝其后患。又必赖程婴保持其孤[七八],遂至成人而立之,以续赵祀,即赵文子也[七九]。于是赵宗复盛,传十世至武灵王,而遂以胡服,与秦俱霸。其后为秦所并,则子孙荡析,散居民间,今常山、真定、中山,则古之赵地也。故赵氏世为保州人,而僖祖、顺祖、翼祖、宣祖皆生于河朔,以至太祖启运,太宗承祧,真宗绍休,仁宗守成,英宗继统,陛下缵业。向使赵氏无此二人,以力卫襁褓,孑然之孤,使得以全,则承祀无遗育矣,又安能昌炽以至于此?故臣深以谓国家传祚至今[八0],皆二人之力也。二人死皆以义,甚可悼痛,虽当时赵武为婴服丧三年,为之祭奠[八一],春秋祠之,世世勿绝[八二],然今不知其祠之所在,窃虑其祠或废而弗举,或举而弗葺,或葺而弗封[八三],三者皆阙典也。左氏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自宋有天下,凡两周甲子[八四],百二十二年于兹矣。而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庙食弗显,故仁宗在位,历年至多,而前星不耀,储嗣屡阙。虽天命将启先帝以授陛下,然或虑二人精魄,久无所归,而亦因是为厉也。何哉?盖二人能保赵孤,使赵宗复续,其德甚厚,则赵宗之续,国统之继,皆自二人为之也。况二人者忠诚精刚[八五],洞贯天地,则其魂常游于大空,而百世不灭。臣今欲朝廷指挥下河东北晋赵分域之内[八六],访求二人墓庙,特加封爵旌表。如或自来未立庙貌,即速令如法崇建,着于甲令,永为典祀。如此则忠义有劝,亦可见圣朝不负于二人者矣。

  龙图燕公肃雅多巧思,任梓潼日,尝作莲花漏献于阙下,后作藩青社,出守东颖,悉按其法而为之,其制为四分之壶,参差置水器于上,刻木为四方之箭,箭四觚,面二十五刻,刻六十四面,百刻总六千分,以效日,凡四十八箭,一气一易,铸金莲、承箭、铜乌引水,下注金莲,浮箭而上,有司唯谨视而易之。其行漏之始,又依周官水地,置泉法,考二交之景,得午时四刻一十分,午为正南,北景中以起漏焉,以梓潼在南,其法昼增一刻,夜损一刻,青社稍北[八七],昼增三刻,颖处梓青之间,昼增二刻,夜损亦如之,仍作宣秘漏,其窥天愈密焉,兹亦张平子之流也。

  本朝之制诰待制,止系皂▯犀带,迁龙图阁直学士,始赐金带。燕公为待制,十年不迁,乃作陈情诗上时宰,诗曰:「鬓边今日白,腰下几时黄?」于是时宰怜其老,未几迁直学士。燕公登科最晚,年四十六始用寇莱公荐,转京官,晚登文馆,列侍从,作直学士,时已六十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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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记

 [一] 杨文公谈苑称 「谈苑」,原本作「说苑」,据抄本、类苑卷三五改。

 [二] 今并录之 类苑卷三五「并」作「试」。

 [三] 书杨云卿别墅云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题杨云卿郊居云」

译宋神宗在位时,皇位继承人屡次空缺,我曾经到阁门呈递奏章,请求建立程婴、公孙杵臼的庙宇,给予优厚的封爵,以表彰他们的忠义,希望鬼神不再作祟,使国家皇统得以延续。当时恰逢郓王生病服药,皇上看到奏章后神色惊动,立即批示交付中书省,授予我“将作监丞”的官职,并敕令河东路访寻这两人的遗迹,于是找到了他们在绛州太平县的故居。下诏封程婴为成信侯,公孙杵臼为忠智侯,并命令在绛州立庙,按岁时祭祀。我所上的奏章,大意说:“我曾阅读《史记·世家》,考察赵氏家族衰败与兴盛的原委,只有程婴、公孙杵臼两人,各自不惜一死,不顾危难,保全了赵氏孤儿,最为忠义。由此可知,国家皇位传承至今,都是这两人的功劳。当初下宫之难,屠岸贾杀害了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赵家已遭灭族,没有活口,只有赵朔的妻子怀有遗腹,藏在宫中。不久生下男孩,屠岸贾得知后,在宫中急切搜查,于是赵朔的妻子将男孩放在裤子里,祈祷说:‘赵宗灭亡了吗?你就哭喊。如果不灭亡,你就不要出声。’等到搜查时,孩子竟然没有出声,才得以脱险。那么孩子没有出声,大概是上天有所保佑。况且上天正要开启赵氏的气运,生出圣人,来革除五代的混乱,将天下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并拥有它。让圣明的子孙代代继承不止,那么孩子又怎敢出声呢?如果出声就不免一死,不免一死那么赵氏就没有今天了。然而虽然上天保佑,也必须依靠公孙杵臼背着别人的婴儿,藏在山中,最终与他一同死去,以断绝后患。又必须依靠程婴保护赵氏孤儿,直到他长大成人并立为继承人,以延续赵氏宗庙,这就是赵文子。于是赵宗再次兴盛,传了十世到武灵王,于是实行胡服骑射,与秦国一同称霸。后来被秦国吞并,子孙流散,散居民间,现在的常山、真定、中山,就是古代的赵地。所以赵氏世代是保州人,而僖祖、顺祖、翼祖、宣祖都出生在黄河以北,直到太祖开创基业,太宗继承宗庙,真宗发扬美德,仁宗守成,英宗继位,陛下继承大业。假使赵氏没有这两个人,尽力保护襁褓中的婴儿,使孤苦无依的孩子得以保全,那么继承宗庙就没有后代了,又怎么能昌盛繁盛到如此地步?所以我深深认为,国家皇位传承至今,都是这两人的功劳。两人都是为义而死,非常令人哀痛,虽然当时赵武为程婴服丧三年,为他祭奠,春秋两季祭祀,世代不绝,但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祠堂在哪里,私下担心他们的祠堂或许被废弃而不祭祀,或许祭祀而不修缮,或许修缮而不封爵,这三种情况都是礼制的缺失。《左传》说:‘鬼有所归,才不为厉。’自从宋朝拥有天下,已经两个甲子,一百二十二年了。而两人的忠义,未见褒奖表彰,庙食不显赫,所以仁宗在位,历年最多,而前星不亮,储君屡次空缺。虽然天命将要开启先帝以授予陛下,但或许担心两人的精魄,长久无所归依,因而也借此作祟。为什么呢?因为两人能保护赵氏孤儿,使赵宗得以延续,他们的恩德很深厚,那么赵宗的延续,国家皇统的继承,都是这两人促成的。况且两人忠诚刚正,贯通天地,那么他们的灵魂常游于太空,百世不灭。我现在希望朝廷下令在河东、北晋、赵地分域之内,访求两人的墓庙,特别加封爵位表彰。如果自来未立庙宇,就迅速命令依法隆重建立,著入法令,永远作为典制祭祀。这样忠义就有劝勉,也可以显示圣朝不辜负这两人了。”

龙图阁直学士燕肃向来富有巧思,任梓潼知州时,曾制作莲花漏献给朝廷,后来任青州知州,出任颍州知州,都按照他的方法制作,其制度是四分之一的壶,参差放置水器在上面,刻木为四方之箭,箭有四面,每面二十五刻,刻六十四面,一百刻总共六千分,以效法日,共四十八支箭,一炷香换一支,铸造金莲、承箭、铜乌引水,向下注入金莲,浮箭而上,有关部门只谨慎观察并更换。其行漏的开始,又依据《周礼》水地,设置泉法,考察两交之景,得到午时四刻一十分,午为正南,北景中以起漏,因为梓潼在南,其法昼增一刻,夜损一刻,青州稍北,昼增三刻,颍州处于梓潼、青州之间,昼增二刻,夜损也如此,仍作宣秘漏,其窥天愈密,这也是张平子一流的人。

本朝的制度,待制只系皂角犀带,迁龙图阁直学士,才赐金带。燕肃任待制,十年不迁,于是作陈情诗上呈当时的宰相,诗说:“鬓边今日白,腰下几时黄?”于是当时的宰相怜悯他年老,不久迁直学士。燕肃登科最晚,年四十六才用寇莱公推荐,转京官,晚登文馆,列侍从,作直学士,时已六十余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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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明河转曙迟 「转曙」,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彻晓」。

译银河转动,曙光迟迟未至。“转曙”,《诗话总龟》卷十二作“彻晓”。

[五] 送远上人西游云 「远」,类苑卷三五作「达」。

 [六] 江势抱蛮回 「蛮」,类苑卷三五作「峦」。

 [七] 岭暮清猨急 「清」,原作「春」,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八] 赠陈少府云 「少」,原作「六」,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九] 山叟学弹琴 「叟」,原作「吏」,据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0]春浅冰生井 「春」,原作「香」,据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一]宵分月上轩 「轩」,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檐」。

 [一二]出寺白髭长 「寺」,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定」。)(

 [一三]送迁客云 「迁」,原作「选」,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逐」,此据类苑卷三五改。

 [一四]隐者云 抄本作「赠隐者云」。

 [一五]几日旋移家 「几」,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近」。

 [一六]鸟归杉堕雪 「杉」,类苑卷三五作「松」,类说、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山」。

 [一七]僧去石沉云 「去」,原作「定」,从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八]上翰林杨学士云 「杨」,类苑卷三五作「王」。

 [一九]探骑通番垒 「番」,抄本、类苑卷三五作「蕃」。

 [二0]游隐静寺云 「游」,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宿」。

 [二一]剑佩明山雪 「剑佩」,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剑戟」,义较长。

 [二二]旷野行人少 「少」,类苑卷三五作「小」。

 [二三]霜多秦木迥 「霜」,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雪」。

 [二四]夜阑潮动舸 「阑」,原作「闲」,据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二五]秋迥月临城 「秋」,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天」。

 [二六]叶影风中尽 「影」,原作「落」,据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二七]论兵云绕旗 「云」,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雪」。

 [二八]繁霜衣上积 「积」,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湿」。)(

 [二九]峰回鹤影沉 「峰」,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灯」。

 [三0]秋近草虫乱 「虫」,抄本作「蛩」。

 [三一]山鬼醉尧觞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山老泛尧觞」。

 [三二]中食下林狖 「狖」,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鸟」。

 [三三]晚夏云 诗话总龟卷一二、类说作「夏夜云」,类苑卷三五作「晚夏夜云」。

 [三四]宿翻经馆清少卿房云 「清」,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靖」。

 [三五]题王太保道院云 「太」,原作「大」,据抄本及类苑卷三五改。

 [三六]喜陈助教至云 「教」,原本无,据诗话总龟卷一二补。

 [三七]人归冈舍迥 「迥」,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近」。

 [三八]雁过渚田遥 「田」,类苑卷三五作「山」。

 [三九]送人牧荣州云 「牧」,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知」。

 [四0]春申道中云 「申」,抄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深」,明抄本类苑作「早」。

 [四一]楚路背人遥 「路」,抄本作「岸」。

 [四二]松风吹发乱 「发」,类苑卷三五作「雪」。

 [四三]杨秘监池上云 「监」,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校」。

 [四四]秋香满石丛 「满」,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漏」。)(

 [四五]鵰影转寒沙 「转」,抄本作「落」。

 [四六]秋生树动摇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秋风林动摇」。

 [四七]荒林鹤不还 「林」,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松」。

 [四八]鵰盘喷日高 「喷」,抄本作「石▯贲」,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碛」,古今说部丛书本作「晓」。

 [四九]国清寺秋居云 「国清寺」,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报国寺」。

 [五0]书平上人山房云 「平」,诗话总龟卷一二作

译[五] 送远上人西游诗云:“远”字,《类苑》卷三五作“达”。

[六] 江势抱蛮回:“蛮”字,《类苑》卷三五作“峦”。

[七] 岭暮清猨急:“清”字,原作“春”,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八] 赠陈少府诗云:“少”字,原作“六”,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九] 山叟学弹琴:“叟”字,原作“吏”,据《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0] 春浅冰生井:“春”字,原作“香”,据《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一] 宵分月上轩:“轩”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檐”。

[一二] 出寺白髭长:“寺”字,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定”。

[一三] 送迁客诗云:“迁”字,原作“选”,《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逐”,此据《类苑》卷三五改。

[一四] 隐者诗云:抄本作“赠隐者诗云”。

[一五] 几日旋移家:“几”字,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近”。

[一六] 鸟归杉堕雪:“杉”字,《类苑》卷三五作“松”,《类说》、《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山”。

[一七] 僧去石沉云:“去”字,原作“定”,从《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一八] 上翰林杨学士诗云:“杨”字,《类苑》卷三五作“王”。

[一九] 探骑通番垒:“番”字,抄本、《类苑》卷三五作“蕃”。

[二0] 游隐静寺诗云:“游”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宿”。

[二一] 剑佩明山雪:“剑佩”,《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剑戟”,义较长。

[二二] 旷野行人少:“少”字,《类苑》卷三五作“小”。

[二三] 霜多秦木迥:“霜”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雪”。

[二四] 夜阑潮动舸:“阑”字,原作“闲”,据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二五] 秋迥月临城:“秋”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天”。

[二六] 叶影风中尽:“影”字,原作“落”,据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改。

[二七] 论兵云绕旗:“云”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雪”。

[二八] 繁霜衣上积:“积”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湿”。

[二九] 峰回鹤影沉:“峰”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灯”。

[三0] 秋近草虫乱:“虫”字,抄本作“蛩”。

[三一] 山鬼醉尧觞:《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山老泛尧觞”。

[三二] 中食下林狖:“狖”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鸟”。

[三三] 晚夏诗云:《诗话总龟》卷一二、《类说》作“夏夜诗云”,《类苑》卷三五作“晚夏夜诗云”。

[三四] 宿翻经馆清少卿房诗云:“清”字,抄本、《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靖”。

[三五] 题王太保道院诗云:“太”字,原作“大”,据抄本及《类苑》卷三五改。

[三六] 喜陈助教至诗云:“教”字,原本无,据《诗话总龟》卷一二补。

[三七] 人归冈舍迥:“迥”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近”。

[三八] 雁过渚田遥:“田”字,《类苑》卷三五作“山”。

[三九] 送人牧荣州诗云:“牧”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知”。

[四0] 春申道中诗云:“申”字,抄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深”,明抄本《类苑》作“早”。

[四一] 楚路背人遥:“路”字,抄本作“岸”。

[四二] 松风吹发乱:“发”字,《类苑》卷三五作“雪”。

[四三] 杨秘监池上诗云:“监”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校”。

[四四] 秋香满石丛:“满”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漏”。

[四五] 鵰影转寒沙:“转”字,抄本作“落”。

[四六] 秋生树动摇:《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秋风林动摇”。

[四七] 荒林鹤不还:“林”字,《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松”。

[四八] 鵰盘喷日高:“喷”字,抄本作“石〇贲”,《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碛”,《古今说部丛书》本作“晓”。

[四九] 国清寺秋居诗云:“国清寺”,《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报国寺”。

[五0] 书平上人山房诗云:“平”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

「早」。

 [五一]观南郊天仗云 「仗」,原作「伏」,据唐宋丛书本、类苑卷三五改。

 [五二]霓旌摇曙景 「曙景」,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晓色」。

译“早”。

[五一]观南郊天仗云 “仗”,原作“伏”,据唐宋丛书本、类苑卷三五改。

[五二]霓旌摇曙景 “曙景”,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晓色”。

[五三]坐石云生袖 「袖」,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衲」。

 [五四]潭月戏春鹥 「鹥」,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鱼」。

 [五五]书矫方屋壁云 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书方矫壁云」。

 [五六]月露疏寒析 「析」,稗海本、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柝」,类苑卷三五作「粹」。

 [五七]鹤惊金剎露 「惊」,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盘」。

 [五八]春日寇宫赞池上云 「宫」,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宣」。

 [五九]朱旗凌雪卷 「凌」,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临」。)(

 [六0]画上人西斋云 「画」,稗海本、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昼」,类苑卷三五作「书」。

 [六一]远籁发秋空 「空」,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声」。

 [六二]李太傅山庄云 「傅」,原作「博」,据抄本及类苑卷三五改。

 [六三]井含春气碧 「含」,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作「寒」。

 [六四]鸟暝风沉角 「角」,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日」。

 [六五]斜吹鸣金钖 「钖」,原作「锡」,据类苑卷三五改。

 [六六]赠嗣上人云 「赠」,原本无,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补。

 [六七]尝茶月入铛 「尝」,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烹」。

 [六八]远屿迎樯出 「樯」,抄本作「墙」,类苑卷三五作「桥」。

 [六九]送延上人云 「延」,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来」。

 [七0]别夜月随笻 「夜」,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后」。

 [七一]上殿前戴太保云 类苑卷三五作「上戴殿前太保云」,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赠戴殿前云」。

 [七二]旗闲虎绕竿 「闲」,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开」。

 [七三]品画逢名岳 「岳」,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客」。

 [七四]太一山云 「一」,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乙」。

 [七五]寒潭星斗深 「深」,抄本、类苑卷三五作「明」。)(

 [七六]此段下,诗话总龟卷一二尚有:「题高生阁云:『对酒淮潮起,题诗楚月新。』经明大师房云:『门掩前朝树,心垂别郡峰。』送李堪云:『秋声动群木,暮色起秋山。』」四十五字。

 [七七]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 「若号即不灭」五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一八补。

 [七八]又必赖程婴保持其孤 「其」,类苑卷一八作「真」。

 [七九]赵文子 原作「赵武子」,据抄本及史记赵世家改。

 [八0]故臣深以谓国家传祚至今 「谓」,类苑卷一八作「为」。

 [八一]为之祭奠 类苑卷一八作「为之祭邑」,抄本作「为之祭可也」。

 [八二]世世勿绝 原作「世勿绝」,据类苑卷一八补。

 [八三]或葺而弗封 「或葺」,原本无,据类苑卷一八补。

 [八四]凡两周甲子 「凡两周」三字,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一八补。

 [八五]况二人者忠诚精刚 按「况」,类苑卷一八作「何况」。

 [八六]臣今欲朝廷 指挥下河东托晋赵分域之内 按「臣今欲朝廷」,类苑卷一八作「故乞朝廷」。

 [八七]青社 原作「肯社」,据上文当作「青社」,今改。)

青箱杂记卷十

  真宗朝有王犍者[一],汀州长汀人。少时薄游江界,至星子县,夜宿逆旅,遇道士,授黄白术,未尽其要。后再遇其人于茅山,相携至历阳,指示灵草,并传以合和密诀,试皆有验。仍别付灵方环剑缄縢之书,戒曰:「非遇人君,慎勿轻述。」犍后以佯狂抵禁[二],配流岭南,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适总巡兵[三],颇闻其异。犍后窜归阙下,德权乃馆于私第,炼成药银,上进。真宗异之,命解军籍,使刘承珪诘其事。犍以师戒甚严,终不敢泄,唯愿见至尊面陈。于是承珪乃为犍改名中正,俾诣登闻,始得召见,即授许州散掾,留止京师。寻授神武将军,致仕,

译[五三] 坐在石头上,云气从衣袖中生出。“袖”,《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衲”。

[五四] 潭中月影嬉戏着春天的水鸟。“鹥”,《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作“鱼”。

[五五] 书写在方形墙壁上的矫健云彩。《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书写在方形墙壁上的矫健云彩”。

[五六] 月光露水稀疏寒冷,析出清辉。“析”,稗海本、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柝”,《类苑》卷三五作“粹”。

[五七] 仙鹤惊起于金碧辉煌的塔寺露水中。“惊”,《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盘”。

[五八] 春日寇宫赞在池上吟诗。“宫”,《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宣”。

[五九] 朱红色的旗帜凌驾雪色卷起。“凌”,《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临”。

[六0] 画上人西斋吟诗。“画”,稗海本、唐宋丛书本、《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昼”,《类苑》卷三五作“书”。

[六一] 远处的声响发自秋空。“空”,《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声”。

[六二] 李太傅山庄吟诗。“傅”,原作“博”,依据抄本及《类苑》卷三五改正。

[六三] 井水蕴含春气而碧绿。“含”,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作“寒”。

[六四] 鸟儿归巢,风声沉没,号角声起。“角”,《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日”。

[六五] 斜风吹动,发出金钖的鸣响。“钖”,原作“锡”,依据《类苑》卷三五改正。

[六六] 赠嗣上人诗。“赠”,原本没有,依据《类苑》卷三五、《诗话总龟》卷一二补入。

[六七] 品茶时月亮映入茶铛。“尝”,《诗话总龟》卷一二作“烹”。

[六八] 远处的岛屿迎着船桅出现。“樯”,抄本作“墙”,《类苑》卷三五作“桥”。

[六九] 送延上人诗。“延”,《诗话总龟》卷一二作“来”。

[七0] 离别之夜,月亮跟随手杖。“夜”,《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后”。

[七一] 上殿前戴太保诗。《类苑》卷三五作“上戴殿前太保诗”,《诗话总龟》卷一二作“赠戴殿前诗”。

[七二] 旗帜闲静,老虎环绕旗竿。“闲”,《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开”。

[七三] 品鉴画作,遇见名岳。“岳”,《诗话总龟》卷一二作“客”。

[七四] 太一山诗。“一”,《诗话总龟》卷一二作“乙”。

[七五] 寒潭中星斗深邃。“深”,抄本、《类苑》卷三五作“明”。

[七六] 这一段下面,《诗话总龟》卷一二还有:“题高生阁诗:‘对酒淮潮起,题诗楚月新。’经明大师房诗:‘门掩前朝树,心垂别郡峰。’送李堪诗:‘秋声动群木,暮色起秋山。’”共四十五字。

[七七] 赵宗灭亡了吗?如果号哭,赵宗就不会灭亡;如果没有声音,赵宗就灭亡了。“若号即不灭”五字,原本没有,依据《类苑》卷一八补入。

[七八] 又必须依靠程婴保全他的孤儿。“其”,《类苑》卷一八作“真”。

[七九] 赵文子。原作“赵武子”,依据抄本及《史记·赵世家》改正。

[八0] 所以臣深深认为国家传承皇位至今。“谓”,《类苑》卷一八作“为”。

[八一] 为他举行祭奠。《类苑》卷一八作“为他设立祭邑”,抄本作“为他举行祭奠也可以”。

[八二] 世代不要断绝。原作“世勿绝”,依据《类苑》卷一八补入。

[八三] 或者修缮而不封土。“或葺”,原本没有,依据《类苑》卷一八补入。

[八四] 总共两个甲子。原作“凡两周”三字,原本没有,依据抄本及《类苑》卷一八补入。

[八五] 何况这两个人忠诚精刚。按“况”,《类苑》卷一八作“何况”。

[八六] 臣现在希望朝廷。指挥下达河东,托付给晋赵分域之内。按“臣今欲朝廷”,《类苑》卷一八作“故乞朝廷”。

[八七] 青社。原作“肯社”,依据上文应当是“青社”,现在改正。

《青箱杂记》卷十

真宗朝有个叫王犍的人,是汀州长汀人。年轻时在江边游历,到了星子县,夜晚住在旅店,遇到一位道士,传授他黄白术,但没有完全掌握其中的要领。后来又在茅山遇到那个人,两人一起到历阳,指示他灵草,并传授调和的秘诀,试验后都有效验。另外又交付给他灵方、环剑、缄縢之书,告诫说:“如果没有遇到君主,千万不要轻易讲述。”王犍后来因为假装疯癫触犯禁令,被发配到岭南,当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正好统领巡兵,颇闻其奇异之处。王犍后来被赦免回到京城,谢德权于是将他安置在私宅,炼成药银,进献给皇帝。真宗感到惊奇,命令解除他的军籍,派刘承珪审问此事。王犍因为师父的告诫非常严厉,始终不敢泄露,只希望面见至尊亲自陈述。于是刘承珪为王犍改名为中正,让他前往登闻鼓院申诉,才得以被召见,随即授予许州散掾,留在京城。不久授予神武将军,退休,

仍给全俸,迁高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贡药金银累巨万数,辉彩绝异,不类世宝,当时赐天下天庆观金宝牌,即其金所铸也[四]。然中正亦不敢妄费,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五]。今汀州开元寺,乃其施财所建也。卒赠镇南军节度使,此近古所未闻也。

译仍然给予全额俸禄,升任高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进贡的药材、金银累计达巨万之数,光彩奇异,不像世间普通的宝物,当时赏赐给天下天庆观的金宝牌,就是用这些金子铸造的。然而中正也不敢胡乱花费,只是周济贫困匮乏之人,崇奉仙道和佛教罢了。如今汀州的开元寺,就是他施舍钱财所建造的。去世后追赠为镇南军节度使,这是近古以来未曾听闻的。

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六],值李顺兵火之后,群政未举[七]。因决一吏[八],词不伏[九],公曰:「这汉要剑吃[一0]?」彼云:「决不得[一一],吃剑则得。」公命斩之以狥。军吏愕眙相顾,自是始服公威信[一二]。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亡逸者[一三],公许其首身。拘母十日,不出,释之。复拘其妻,一宿而来。公断云:「禁母十夜,留妻一宵。倚门之望何疏?结发之情何厚?旧为恶党,因之逃亡[一四]。许令首身,犹尚顾望。」就市斩之[一五]。于是首身者继至,并遣归业,蜀民由此安居。

  平顺贼之明年[一六],复有刘盱相继叛命,公命讨平之,既而凯旋,忽有持首级来者,公曰:「当奔突接战之际,岂暇获其首,此必战后斫来,知复是谁?」殿直段伦曰:「如学士之言,真神明,当时随伦为先锋入贼用命者,皆中伤被体,何尝获首级?」公乃先录中伤之人,而以持首级来者次之,于是军伍欢跃。又皇佑中,侬贼叛命,狄青讨之,青临行上言,以谓「古之师还,以讯馘首告,割耳鼻则有之,不闻有获首者。秦汉以来,方有是事,故获一首则赐爵一级,因为之首级。然开争启幸,莫此之甚,故军士争首级以致相杀。又其间多以首级为货,售于无功不战之人,非所以劝,愿一切寝罢。如师有功,则差次其劳,全军加赏;无功则斟酌其罪,全军加罚。庶令上下一心,不专自为私计,则决胜之道也。」从之,遂大捷。然则青之智识,亦公之智识也。

  公布衣时素善陈抟,尝因夜话谓抟曰:「某欲分先生华山一半住得无?」抟曰:「余人则不可,先辈则可。」及旦取别,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一七]。公谓抟曰:「会得先生意,取某入闹处[一八]。」去曰:「珍重[一九]。」抟送公回,谓弟子曰[二0]:「斯人无情于物[二一],达则为公卿,不达为王者师[二二]。」公常感之,后尹蜀,乘传过华阴,寄抟诗曰:「性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

  公布衣时常至郑州,宿于逆旅,遇一人气貌甚古,与之语皆尘外事[二三],不言姓氏,自称神和子[二四],质明为别,语公曰:「他日相公候于益州[二五]。」后公典益部,疡生于首,祷于龙兴观,夜梦昔年神和子告之曰:「头疮勿疑,不是死病。」及觉,语道士文正之尝收得郑韶处士赠神和子歌,因索而阅之,益异其事。公乃建大阁上下十四间,号仙游阁,歌至今刻石存焉。公离蜀日,以一幅书授蜀僧希白,其上题「须十年后开」。其后公薨于陈,凶讣至蜀,果十年。启封,乃乖崖翁真子一幅,戴隐士帽,褐袍绢带,其傍题云:「依此样写于仙游阁。」兼自撰乖崖翁真赞云:「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至今川民皆依样,家家传写。

  李复圭三世皆知滑州。天圣中,其祖康靖公若谷知,庆历中,其父邯郸公淑又知,及后八年复圭又知。前此邯郸公尝迎侍康靖题诗于州廨曰:「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銮。郡人莫讶留题别,孙息期同住此看。」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二六]:「仰承诒训,允契冥兆」,兹亦异也。

  刘沆与乡人尹鉴少同场屋,刘已登第大拜。皇佑中,尹以恩牓始登第,还乡,刘以诗送之曰[二七]:「少年相款老相逢,乡举虽同遇不同。我已位尘三事后,君方名列五科中。荣登莫计名高下,宦达须由善始终。若到乡关人见问,为言归思满秋风。」

  仁宗朝,内臣孙可久[二八],赋性恬澹[二九],年踰五十,即乞致仕。都下有居第,堂北有小园,城南有别墅[三0],每良辰美景,以小车载酒,优游自适。石曼卿尝过其居,题诗曰[三一]:「南北沾河润[三二],幽深在禁城。迭山资远意,让俸买闲名[三三]。闭户断蛛网,折花移鸟声。谁人识高趣[

译张咏任益州知州时,正值李顺兵乱之后,各项政务尚未恢复。因判决一名吏员,该吏不服判决,张咏说:“这家伙是要吃剑吗?”那人说:“判决可以不服,吃剑倒是可以。”张咏便下令斩首示众。军吏们惊愕对视,从此开始信服张咏的威信。李顺党羽中有杀耕牛避罪逃亡的人,张咏允许他自首。拘禁其母十天,他不来,便释放其母。又拘禁其妻,一夜便来了。张咏判决说:“拘禁母亲十夜,留置妻子一宵。倚门盼望之情为何疏淡?结发夫妻之情为何深厚?旧日身为恶党,因此逃亡。允许自首,却仍观望犹豫。”便在市集斩首。于是自首的人接连到来,一并遣返务农,蜀地百姓由此安居。

平定李顺叛乱的次年,又有刘盱相继叛乱,张咏命令讨平,不久凯旋,忽然有人持首级来报,张咏说:“在奔突接战之际,哪有空闲获取首级,这必定是战后砍来的,知道又是谁的?”殿直段伦说:“如学士所言,真是神明,当时随我为先锋入贼营效命的人,都身受重伤,何曾获得首级?”张咏于是先记录受伤之人,而将持首级来者排在其次,于是军士欢跃。又皇祐年间,侬智高叛乱,狄青讨伐,狄青临行上奏,认为“古代军队返回,以审讯俘获和割耳示众来报告,割取耳鼻则有之,没听说有获取首级的。秦汉以来,才有此事,所以获取一首级就赐爵一级,因此称为首级。然而开启争夺、侥幸之心,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所以军士争夺首级以致互相残杀。又其中多将首级作为货物,卖给无功不战之人,这不是用来劝勉的,希望全部废除。如果军队有功,就按劳绩次序,全军加赏;无功就斟酌其罪,全军加罚。大概让上下一心,不专门为自己私利打算,这就是决胜之道。”朝廷听从,于是大获全胜。那么狄青的智慧见识,也是张咏的智慧见识。

张咏平民时一向与陈抟交好,曾趁夜谈话对陈抟说:“我想分先生华山一半住,可以吗?”陈抟说:“别人则不可以,先辈则可以。”等到天亮告别,陈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作为赠礼。张咏对陈抟说:“领会先生心意,取我入闹处。”离去时说:“珍重。”陈抟送张咏回去,对弟子说:“这人无情于物,得志则做公卿,不得志则做王者师。”张咏常感念他,后来任益州知州,乘驿车经过华阴,寄诗给陈抟说:“性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

张咏平民时常到郑州,住在旅店,遇到一人气貌很古,与他说话都是尘世外的事,不说姓氏,自称神和子,天亮告别,对张咏说:“日后相公在益州等候。”后来张咏主管益州,头上生疮,在龙兴观祈祷,夜里梦见昔日的神和子告诉他:“头疮不要怀疑,不是死病。”醒来后,告诉道士文正之曾收得郑韶处士赠神和子的歌,于是索取阅读,更加觉得此事奇异。张咏便建大阁上下十四间,号仙游阁,歌至今刻石保存。张咏离开蜀地时,以一幅书授给蜀僧希白,上面题“须十年后开”。后来张咏死在陈地,死讯传到蜀地,果然十年。启封,竟是乖崖翁真子一幅,戴隐士帽,褐袍绢带,旁边题云:“依此样写于仙游阁。”又自撰乖崖翁真赞说:“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至今川民都依样,家家传写。

李复圭三世都知滑州。天圣年间,其祖康靖公李若谷知滑州,庆历年间,其父邯郸公李淑又知滑州,及后八年李复圭又知滑州。此前邯郸公曾迎侍康靖公题诗于州衙说:“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銮。郡人莫讶留题别,孙息期同住此看。”后来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说:“仰承诒训,允契冥兆”,这也奇异。

刘沆与同乡尹鉴年少时同场屋,刘沆已登第大拜。皇祐年间,尹鉴以恩榜始登第,还乡,刘沆以诗送之说:“少年相款老相逢,乡举虽同遇不同。我已位尘三事后,君方名列五科中。荣登莫计名高下,宦达须由善始终。若到乡关人见问,为言归思满秋风。”

仁宗朝,内臣孙可久,赋性恬淡,年过五十,即乞致仕。都下有居第,堂北有小园,城南有别墅,每良辰美景,以小车载酒,优游自适。石曼卿尝过其居,题诗说:“南北沾河润,幽深在禁城。迭山资远意,让俸买闲名。闭户断蛛网,折花移鸟声。谁人识高趣

三四]?朝隐石渠生[三五]。」屯田外郎柳永亦赠诗曰:「故侯幽隐直城东[三六],草树扶疏一亩宫[三七]。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翁。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持衡道气充[三八]。厌尽繁华天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可久好吟咏,效白乐天格,尝为陕西驻泊,为乐天构祠堂于郡城大阜之顶,中安绘像,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三九],遍于旧墉[四0]。晚年着归休集,行于世,年七十余卒。

译三四]?朝隐石渠生[三五]。」屯田外郎柳永也赠诗说:「故侯幽隐直城东[三六],草树扶疏一亩宫[三七]。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翁。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持衡道气充[三八]。厌尽繁华天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可久喜好吟咏,效仿白居易的风格,曾经担任陕西驻泊,在郡城大阜的顶端为白居易修建祠堂,中间安放画像,并将白居易生平歌诗中警策之句抄写下来,遍布于旧城墙[四0]。晚年著有《归休集》,流传于世,七十多岁时去世。

内臣裴愈,字益之,亦好吟咏。真宗朝,衔命江南,搜访遗书、名画,归奏称旨,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四一]。有诗送鲁秀才南游云:「东吴山色家家月,南楚江声浦浦风。」闻蝉诗云[四二]:「杨柳影疏秋霁月,梧桐叶坠夕阳天。」皆其佳句。有子曰湘,字楚老,亦有诗名。明道中,仁宗御便殿,试进士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亦命湘赋之。湘蹈舞再拜,数刻而成,仁宗嗟赏,左右中人为之动色。其和气致祥诗曰:「君德承天道,冲融协太和[四三]。卿云呈瑞早[四四],膏泽应时多。煦集连枝木,嘉扶异颖禾[四五]。五星还聚井,丹凤更巢阿。薮泽无遗士,边防久息戈。黔黎逢至化,稽首载赓歌[四六]。」他诗亦类此。有肯堂集行于世。翰林李公淑为之作序曰:「予尝嘉河东父子,起银珰右貂,能以属辞拔其伦。益之三朝侍内,老不废学,又课厉二子,使皆有立,约已慎履,如周仁、石庆。而楚老孳孳嗜书,克自淬琢云。」湘又善为小词[四七],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四八],有咏并门浪淘沙小词云:「鴈塞说并门[四九],郡枕西汾,山形高下远相吞。古寺楼台依碧障,烟景遥分。晋庙鏁溪云,箫鼓仍存,牛羊斜日自归村。惟有故城禾黍地[五0],前事销魂。」复有咏汴州浪淘沙小词,仁宗命录进,亦嘉之,其词曰:「万国仰神京,礼乐纵横[五一],葱葱佳气鏁龙城。日御明堂天子圣,朝会簪缨。九陌六街平,万物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别有隋堤烟柳暮,千古含情。」

  杨文公深达性理,精悟禅观,捐馆时,作偈曰:「沤生复沤灭,二法本来齐。要识真归处[五二],赵州东院西。」

  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五三],捐馆时,知河阳,作偈曰:「画堂灯已灭[五四],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是夕薨,凌晨大雪,实正月六日。

  曹司封修睦,深达性理,知邵武军时,常以竹簟赠禅僧仁晓,因作偈与之曰:「翠筠织簟寄禅斋[五五],半夜秋从枕底来[五六]。若也此时人问道,凉天卷却暑天开[五七]。」

  张尚书方平,尤达性理,有人问祖师西来意,张作偈答之[五八],曰:「自从无始千千劫,万法本来无一法。祖师来意我不知,一夜西风扫黄叶。」

  陈文惠公亦悟性理,尝至一古寺,作偈曰:「殿古寒炉空,流尘暗金碧。独坐偶无人[五九],又得真消息。」

  富文忠公,尤达性理。熙宁中余守官洛下[六0],公时为亳守,遗余书,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六一]。余因以偈戏之曰:「是身如泡幻,尽非真实相。况兹纸上影,妄外更生妄。到岸不须船,无风休起浪。唯当清静观,妙法了无象[六二]。」公答偈曰:「执相诚非,破相亦妄。不执不破,是名实相。」既又以手笔贶余曰:「承以偈见警[六三],美则美矣,理则未然。所谓无可无不可者,画亦得,不画亦得。就其中观像者,为不得;不观像者,所得如何?禅在甚么处?似不以有无为碍者,近乎通也,思之,思之。」

  文之神妙莫过于诗赋,见人之志非特诗也,而赋亦可以见焉。唐裴晋公作铸剑戟为农器赋云:「我皇帝嗣位三十载也,寰海镜清,方隅砥平,驱域中尽归力穑,示天下弗复用兵。」则平淮西、一天下已见于此赋矣。

  范文正公作金在镕赋云:「傥令区别妍媸[六四],愿为轩鉴;若使削平祸乱,请就干将。」则公负将相器业、文武全才,亦见于此赋矣。公又为水车赋,其末云:「方今圣人在上,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则斯车也,吾其不取。」意谓水车唯施于旱岁,岁不旱则无所施,则公之用舍进退亦见于此赋矣。盖公在宝元、康定间,遇边鄙震耸[六五],则骤加进擢,及后晏静,则置而不用,斯亦与水车何异。

  王沂公有物混成赋云:「不缩不盈,赋象宁穷于广狭;匪雕匪斲,流形罔滞于盈虚[六六]。」则宰相陶钧运用之意,已见于此赋

译内臣裴愈,字益之,也喜好吟诗作赋。真宗朝时,他奉命出使江南,搜访遗落的书籍和名画,归来后上奏符合圣意,因此多次担任三馆秘阁的职务。他有首诗送鲁秀才南游,写道:“东吴山色家家月,南楚江声浦浦风。”又有《闻蝉》诗写道:“杨柳影疏秋霁月,梧桐叶坠夕阳天。”这些都是他的佳句。他有个儿子叫裴湘,字楚老,也有诗名。明道年间,仁宗在便殿主持进士考试,题目是《房心为明堂赋》和《和气致祥诗》,也命令裴湘作赋。裴湘舞蹈拜谢,片刻之间便完成了,仁宗赞叹赏识,身边的宦官都为之动容。那首《和气致祥诗》写道:“君德承天道,冲融协太和。卿云呈瑞早,膏泽应时多。煦集连枝木,嘉扶异颖禾。五星还聚井,丹凤更巢阿。薮泽无遗士,边防久息戈。黔黎逢至化,稽首载赓歌。”他的其他诗作也类似这样。有《肯堂集》流传于世。翰林学士李淑为他作序说:“我曾赞赏河东裴氏父子,出身宦官世家,却能凭借辞章才华超群出众。益之在三朝侍奉内廷,年老也不废弃学问,又督促激励两个儿子,使他们都有成就,约束自己谨慎行事,像周仁、石庆一样。而楚老勤勉好学,能够自我磨砺。”裴湘又擅长写小词,曾担任河东路走马承受,有咏并门的《浪淘沙》小词写道:“雁塞说并门,郡枕西汾,山形高下远相吞。古寺楼台依碧障,烟景遥分。晋庙锁溪云,箫鼓仍存,牛羊斜日自归村。惟有故城禾黍地,前事销魂。”又有咏汴州的《浪淘沙》小词,仁宗命令抄录进献,也很赞赏,那词写道:“万国仰神京,礼乐纵横,葱葱佳气锁龙城。日御明堂天子圣,朝会簪缨。九陌六街平,万物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别有隋堤烟柳暮,千古含情。”

杨文公深通性命之理,精悟禅宗观想,去世时,作偈语说:“水泡生起又水泡破灭,两种现象本来齐等。要识得真正的归宿处,就在赵州东院与西院。”

丞相王随也悟得性命之理,去世时,正任河阳知州,作偈语说:“画堂灯火已熄灭,弹指之间向谁诉说?去留本来平常,就像春风扫去残雪。”当晚去世,凌晨大雪纷飞,实际上是正月六日。

曹司封修睦,深通性命之理,任邵武军知军时,常把竹席赠给禅僧仁晓,于是作偈语给他:“翠竹编织的席子寄往禅房,半夜秋凉从枕底袭来。如果此时有人问道,凉天卷去暑天便开。”

张尚书方平,尤其通达性命之理,有人问祖师西来的意旨,张方平作偈语回答,说:“自从无始以来的千万劫,万法本来无一法。祖师来意我不知道,一夜西风扫黄叶。”

陈文惠公也悟得性命之理,曾到一座古寺,作偈语说:“殿宇古老寒炉空,流尘昏暗了金碧。独自坐着偶然无人,又得到真消息。”

富文忠公,尤其通达性命之理。熙宁年间我在洛阳任职,他当时任亳州知州,写信给我,托付我访求荷泽诸禅师的画像。我于是作偈语戏弄他说:“这身体如同泡沫虚幻,都不是真实相状。何况这纸上的影像,妄念之外又生妄念。到岸就不需要船,无风就休要起浪。只应当清净观照,妙法了无形象。”他回偈语说:“执着相状确实不对,破除相状也是虚妄。不执着也不破除,这才叫实相。”不久又亲手写信给我说:“承蒙用偈语警示我,美则美矣,道理却未必如此。所谓无可无不可,画也可以,不画也可以。在这其中,观像的人,是不得;不观像的人,所得如何?禅在什么地方?似乎不以有无为障碍的,接近通达了,思考吧,思考吧。”

文章的神妙没有超过诗赋的,表现人的志向不只是诗,赋也可以表现。唐代裴晋公作《铸剑戟为农器赋》写道:“我皇帝即位三十年,四海如镜般清明,四方如磨石般平整,驱使域中百姓都致力于耕作,向天下显示不再用兵。”那么平定淮西、统一天下的意图已经在这篇赋中显现了。

范文正公作《金在镕赋》写道:“倘若让我区别美丑,愿做轩辕镜;如果让我削平祸乱,请就任干将剑。”那么他负有将相的器业、文武全才,也在这篇赋中显现了。他又作《水车赋》,末尾写道:“当今圣人在上,五日一风,十日一雨,那么这水车,我就不采用了。”意思是水车只用于旱年,年成不旱就无处使用,那么他的用舍进退也在这篇赋中显现了。大抵他在宝元、康定年间,遇到边境震动惊恐,就迅速提拔,等到后来安宁,就搁置不用,这也和水车有什么不同呢。

王沂公有《物混成赋》写道:“不缩减不充盈,赋予形象难道穷尽于广狭;不雕刻不砍削,流动形体不滞留在盈虚。”那么宰相陶钧运用的意旨,已经在这篇赋中显现了。

矣。又云「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则宰相择任群材,使小大各得其所,又见于此赋矣。

译了。又说:“得到我微小部分的,分散成为草木;得到我大部分分的,聚集成为山川。”那么宰相选拔任用各类人才,使才能大小的人各得其所,又在这篇赋中体现出来了。

宋莒公兄弟,平时分题课赋[六七],莒公多屈于子京,及作鸷鸟不双赋,则子京去兄远甚,莒公遂坛场。赋曰:「天地始肃,我则振羽而独来;燕鸟焉知[六八],我则凌云而自致[六九]。」又曰:「将翱将翔,讵比海鹣之翼[七0];自南自北,若专霜隼之诛。」则公之特立独行,魁多士、登元宰,亦见于此赋矣。

(

校勘记

 [一] 真宗朝有王犍者 「王犍」,稗海本同,抄本及类苑卷五0作「王捷」,下同。

 [二] 犍后以佯狂抵禁 原作「捷」,据稗海本改。)(

 [三] 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适总巡兵 「德」,原作「得」,据下文及类苑卷五0改。

 [四] 即其金所铸也 类苑卷五0作「即其所铸金也」。

 [五] 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 「而已」二字,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五0补。

 [六] 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 「益部」,类苑卷二二作「益都」。按宋史本传咏两任益部,未知益都,原文不误。

 [七] 群政未举 「群」,类苑卷二二作「郡」。

 [八] 因决一吏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抄本作「诀」,诀、决古通用。

 [九] 词不伏 类苑卷二二「词」上有「枝」字。

 [一0]这汉要剑吃 「汉」,原作「莫」,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一]决不得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二]自是始服公威信 类苑卷二二「公」下有「之」字。

 [一三]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亡逸者 「逸」,类苑卷二二作「逃」。

 [一四]因之逃亡 「之」,原作「又」,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五]就市斩之 「市」,原作「命」,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六]平顺贼之明年 抄本及稗海本「平」上有「公」字。

 [一七]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 「宣毫十枝」,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宣和中笔一枝」。)(「为赠」,诗话总龟作「赠之」。

 [一八]取某入闹处 「取」,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驱」。「闹」,抄本作「闲」。

 [一九]珍重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珍重珍重」。

 [二0]谓弟子曰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谓门弟子曰」。

 [二一]斯人无情于物 「斯」,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此」。

 [二二]不达为王者师 「王者」,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帝王」。

 [二三]与之语皆尘外事 原作「与之语曰尘外子」,据抄本改。

 [二四]神和子 抄本作「冲和子」,下同。

 [二五]他日相公候于益州 「益州」,抄本作「益部」。

 [二六]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 「刻」,诗话总龟卷一七作「刊」。抄本「一」在「事」前。

  [二七]刘以诗送之曰 「曰」,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二八]内臣孙可久 「内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内侍」。

 [二九]赋性恬澹 「恬澹」,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淡薄」。

 [三0]城南有别墅 「别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圃」。

 [三一]题诗曰 「题」,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赠」。

 [三二]南北沾河润 「沾」,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占」。)(

 [三三]让俸买闲名 「让」,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辞」。

 [三四]谁人识高趣 「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意」。

 [三五]朝隐石渠生 「隐」,诗话总龟卷四四作「野」。

 [三六]故侯幽隐直城东 「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孙」。「直」,类苑卷三八作「百」。

 [三七]草树扶疏一亩宫 「树」,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木」。

 [三八]雅论持衡道气充 「持」,原本作「盱」,据类苑卷三八改。

 [三九]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 「平生」,类苑卷三八作「生平」。

 [四0]遍于旧墉 类苑卷三八「旧」作「四」。

译宋代的莒公兄弟,平时分题作赋,莒公大多败于子京。等到作《鸷鸟不双赋》时,子京就远远不如他哥哥了,莒公于是独占鳌头。赋中说:“天地开始肃杀,我则振动羽翼独自飞来;燕雀哪里知道,我则凌云直上自我成就。”又说:“将要飞翔翱翔,岂能比得上海鹣的翅膀;自南向北,如同专司霜隼的诛杀。”那么莒公特立独行,在众多士人中出类拔萃,登上宰相高位,也在这篇赋中体现出来了。

[四一]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 类苑卷三八作「用是累居三馆以阁职自任」。抄本亦有「自」字。

译因此屡次担任三馆秘阁的职务,类苑卷三十八作“因此屡次担任三馆职务,以阁职自任”。抄本也有“自”字。

[四二]闻蝉诗云 类苑卷三八「闻」上有「又」字。

 [四三]冲融协太和 「太」,原作「大」,据类苑卷三八改。

 [四四]卿云呈瑞早 「卿」,类苑作「轻」,「早」,原作「草」,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八改。

 [四五]嘉扶异颖禾 「颖」,类苑卷三八作「类」。

 [四六]稽首载赓歌 「赓」,类苑卷三八作「再」。

 [四七]湘又善为小词 「善」,原作「喜」,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八]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 「任」,原作「在」,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九]雁塞说并门 「说」,抄本作「绕」。

 [五0]惟有故城禾黍地 「城」,类苑卷三八作「人」。

 [五一]礼乐纵横 类苑卷三八作「礼乐兴行」。

 [五二]要识真归处 「归」,类苑卷三九作「真」。

 [五三]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 「亦」,诗话总龟卷一0作「深」。

 [五四]画堂灯已灭 「已」,类苑卷三九、诗话总龟卷一0作「欲」。

 [五五]翠筠织簟寄禅斋 「织」,类苑卷三九作「纤」。

 [五六]半夜秋从枕底来 「半」,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午」。

 [五七]凉天卷却暑天开 「凉天」,抄本作「凉风」,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寒天」。

 [五八]张作偈答之 「作」,类苑卷三九作「以」。

 [五九]独坐偶无人 「偶」,类苑卷三九作「了」。

 [六0]熙宁中余守官洛下 「中」、「守」二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九补。

 [六一]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 「荷泽」,类苑卷三九作「菏泽」。

 [六二]妙法了无象 「无」,类苑卷三九作「亡」。

 [六三]承以偈见警 「以」,原本作「此」,据类苑卷三九改。

 [六四]傥令区别妍媸 「傥」,类说作「如」。)(

 [六五]遇边鄙震耸 「震耸」,类说作「有事」。

 [六六]流形罔滞于盈虚 「盈虚」,类苑卷三九作「虚盈」。

 [六七]平时分题课赋 「赋」,类苑卷三八作「试」。

 [六八]燕鸟焉知 「燕鸟」,抄本及类苑卷三八作「燕雀」。

 [六九]我则凌云而自致 「致」,抄本作「至」。

 [七0]讵比海鹣之翼 「海鹣」,抄本作「海鹍」。)

  附录一 各家著录及题跋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三)

  青箱杂记十卷。右皇朝吴处厚撰,处厚发蔡确车盖亭诗事者,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此。

  尤袤遂初堂书目(小说类)

  青箱杂记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子部小说类)

  青箱杂记十卷,朝散郎吴处厚撰,知汉阳军笺注蔡确诗者也,后亦不显。

  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下引晁氏语,见郡斋读书志,此略))

  脱脱宋史艺文志(子、小说类)

  黄朝英青箱杂记十卷(民按朝英所撰乃靖康缃素杂记,此误合为一。)

  高儒百川书志(卷八)

  青箱杂记十卷。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学着。((按「学」为「厚」字之误))

  焦竑国史经籍志(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吴处厚。

  钱谦益绛云楼书目(卷二)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

  傅维鳞明书经籍志(子部、子杂)

  黄朝英青箱杂记一册阙。((按此作者名有误))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小说家杂事之属)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初为将作丞,以王珪荐,授馆职,出知汉阳军,后擢知卫州,卒。其书皆记当代杂事,亦多诗话。晁公武读书志谓所记多失实,又讥其记成都置交子务,误以寇瑊为张咏,案处厚以干进不遂,挟怨罗织蔡确车盖亭诗,骤得迁擢,为论者所薄,故公武恶其人,并恶其

译[四二]《闻蝉诗》说:《类苑》卷三十八“闻”字上面有“又”字。

[四三]冲和融畅,协调太平和气:“太”字,原写作“大”,根据《类苑》卷三十八改正。

[四四]卿云呈现祥瑞很早:“卿”字,《类苑》写作“轻”,“早”字,原写作“草”,根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十八改正。

[四五]嘉奖扶植与众不同的颖异禾苗:“颖”字,《类苑》卷三十八写作“类”。

[四六]叩头再次唱和诗歌:“赓”字,《类苑》卷三十八写作“再”。

[四七]湘又擅长写小词:“善”字,原写作“喜”,根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十八改正。

[四八]曾经担任河东路走马承受:“任”字,原写作“在”,根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十八改正。

[四九]雁门关边塞谈论并州:“说”字,抄本写作“绕”。

[五0]只有故城的禾黍之地:“城”字,《类苑》卷三十八写作“人”。

[五一]礼乐纵横交错:《类苑》卷三十八写作“礼乐兴行”。

[五二]要认识真正的归宿:“归”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真”。

[五三]丞相王公也随之领悟性理:“亦”字,《诗话总龟》卷十写作“深”。

[五四]画堂里的灯已经熄灭:“已”字,《类苑》卷三十九、《诗话总龟》卷十写作“欲”。

[五五]翠竹编织的竹席寄到禅房:“织”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纤”。

[五六]半夜秋意从枕底袭来:“半”字,《诗话总龟》卷二十六写作“午”。

[五七]凉天卷去暑天打开:“凉天”二字,抄本写作“凉风”,《诗话总龟》卷二十六写作“寒天”。

[五八]张写偈语回答他:“作”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以”。

[五九]独自坐着偶尔没有人:“偶”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了”。

[六0]熙宁年间我在洛阳做官:“中”、“守”两个字,原本没有,根据《类苑》卷三十九补入。

[六一]假托为拜访荷泽诸位禅师的影像:“荷泽”二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菏泽”。

[六二]妙法完全没有形象:“无”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亡”。

[六三]承蒙用偈语来警示我:“以”字,原本写作“此”,根据《类苑》卷三十九改正。

[六四]倘若让(它)分辨美丑:“傥”字,《类说》写作“如”。

[六五]遇到边境震动惊恐:“震耸”二字,《类说》写作“有事”。

[六六]显现形体不滞留在盈虚之间:“盈虚”二字,《类苑》卷三十九写作“虚盈”。

[六七]平时分题考核赋文:“赋”字,《类苑》卷三十八写作“试”。

[六八]燕子哪里知道:“燕鸟”二字,抄本及《类苑》卷三十八写作“燕雀”。

[六九]我却凌云而上自然达到:“致”字,抄本写作“至”。

[七0]怎能比得上海鹣的翅膀:“海鹣”二字,抄本写作“海鹍”。

附录一 各家著录及题跋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三)

《青箱杂记》十卷。右边是皇朝吴处厚撰写,处厚是揭发蔡确车盖亭诗案的人,所记载的多不符合事实,成都设置交子务,始于寇瑊,处厚却认为是张咏,其他大多像这样。

尤袤《遂初堂书目》(小说类)

《青箱杂记》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子部小说类)

《青箱杂记》十卷,朝散郎吴处厚撰写,是注释蔡确诗的汉阳军知军,后来也不显达。

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下面引用晁氏的话,见于《郡斋读书志》,此处省略)

脱脱《宋史艺文志》(子、小说类)

黄朝英《青箱杂记》十卷(民按:朝英所撰的是《靖康缃素杂记》,此处错误地合为一书。)

高儒《百川书志》(卷八)

《青箱杂记》十卷。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学着。(按“学”是“厚”字的错误)

焦竑《国史经籍志》(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吴处厚。

钱谦益《绛云楼书目》(卷二)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

傅维鳞《明书经籍志》(子部、子杂)

黄朝英《青箱杂记》一册缺。(按此作者名有误)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小说家杂事之属)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写。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起初担任将作丞,因为王珪推荐,授予馆职,外放担任汉阳军知军,后来提拔为卫州知州,去世。他的书都记载当代杂事,也有很多诗话。晁公武《读书志》说所记载的多不符合事实,又讥讽他记载成都设置交子务,误把寇瑊当作张咏,查考处厚因为谋求进身不顺利,挟怨罗织蔡确车盖亭诗,突然得到升迁,被评论者所轻视,所以公武厌恶他的人,连带厌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