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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青箱杂记三

张金吾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二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5–76 段

书。今观所记,如以冯道为大人之类,颇乖风教,不但记录之讹,然处厚本工吟咏,宣和画谱载其题王正升濦景亭诗一首,剡史载其自诸暨抵剡诗二首,皆绰有唐人格意,故其论诗往往可取,亦不必尽以人废也。

译书中记载。如今看这些记录,比如将冯道视为大人之类,颇违背风化教化,这不仅仅是记录上的错误。然而处厚原本擅长吟咏,宣和画谱记载他题写王正升濦景亭诗一首,剡史记载他从诸暨到剡县所作的诗两首,都很有唐代诗人的风格意趣,所以他的论诗之语往往值得采纳,也不必完全因为人的品行而废弃其言论。

张金吾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二十七)

  青箱杂记十卷(旧抄本),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撰((下引自序全文,今略))

  夏敬观跋

  右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官至朝散郎、知卫州。处厚善赋,宋史蔡确传称确尝从处厚学赋,而艺文志文史类有处厚赋评一卷,此书自记皇佑壬辰岁国学解试律设大法赋,得第一名,尤见知于修注江休复,其它评赋之语见于此书者亦不少。宋志小说类载此书,题黄朝英撰,盖误以缃素杂记为一书,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均着其为罗织蔡确车盖亭诗事者,而读书志尤谓其「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是」云云,然朱晦庵名臣言行录亦引是书,则公武之说不尽然也。此本录自四库全书,校以商氏稗海刊本,大致相同,旧钞曾慥类说录五十二则,其三十六心相,陈善扪虱新话亦引之,旧钞说郛录文章纯古一则,曾修古诗后尚有数百字,此本皆脱误,以王安国作诗多使酒楼接其下,因据补之。己未孟秋,新建夏敬观跋。

  黄丕烈荛圃藏书记(卷六)

  青箱杂记,十卷,抄本,俞子容守约斋藏书,正德辛巳夏六月晋昌唐寅勘毕。余向藏青箱杂记,近为友人易去,适小读书堆有此种,因复取之,其抄手似不及旧藏之精,而此亦出能书者手,非恶抄可比,通体无一旧人图书,然中有红笔增附小儿诗,知非俗笔,其为名家储藏决矣。末有俞子容云云,当从原本录出,非真迹也。己卯八月四日,天气骤凉,晨起展卷及此,复翁书。

  附录二 有关吴处厚的资料

  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第。仁宗屡丧皇嗣,处厚上言:「臣尝读史记,考赵氏废兴本末,当屠岸贾之难,程婴、公孙杵臼尽死以全赵孤。宋有天下,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宜访其墓域,建为其祠。」帝览其疏矍然,即以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于绛,封侯立庙。

  始,蔡确尝从处厚学赋,及作相,处厚通笺乞怜,确无汲引意。王珪用为大理丞。王安礼、舒亶相攻,事下大理,处厚知安礼与珪善,论亶用官烛为自盗。确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确怒欲逐之,未果。珪请除处厚馆职,确又沮之。珪为永裕山陵使,辟掌笺奏。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汉阳,处厚不悦。

  元佑中,确知安州,郡有静江卒当戍汉阳,确固不遣,处厚怒曰:「尔在庙堂时数陷我,今比郡作守,犹尔邪?」会得确车盖亭诗,引郝甑山事,乃笺释上之,云:「郝处俊封甑山公,会高宗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止,今乃以比太皇太后。且用沧海扬尘事,此盖时运之大变,尤非佳语。讥谤切害,非所宜言。」确遂南窜。擢处厚知卫州,然士大夫由此畏恶之,未几卒。绍圣间,追贬歙州别驾。(宋史卷四七一吴处厚传)

  (蔡)确在安陆,尝游车盖亭,赋诗十章,知汉阳军吴处厚上之,以为皆涉讥讪,其用郝处俊上元间谏高宗欲传位天后事,以斥东朝,语尤切害。于是左谏议大夫梁焘、右谏议大夫范祖禹、左司谏吴安诗、右司谏王岩叟、右正言刘安世,连上章乞正确罪。诏确具析,确自辨甚悉。安世等又言确罪状着明,何待具析,此乃大臣委曲为之地耳。遂贬光禄卿,分司南京。(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

  (舒)亶在翰林,受厨钱越法,三省以闻,事下大理。初,亶言尚书省凡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今违法不录,既案奏,乃谩以发放历为录目之籍,亶以为大臣欺罔。而尚书省取台中受事籍验之,亦无录目,亶遽杂他文书送省,于是执政复发其欺。大理鞫厨钱事,谓亶为误。法官吴处厚驳之,御史杨畏言亶所受文籍具在,无不承之理。帝……命追两秩勒停。(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

  会吴处厚解释(蔡)确安州诗以进,安世谓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宋史卷三四五刘安世传)

  知汉阳军吴处厚傅致蔡确安

译张金吾《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二十七)

《青箱杂记》十卷(旧抄本),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撰(下文引自序全文,今略)

夏敬观跋

上述《青箱杂记》十卷,由宋代吴处厚撰写。吴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祐五年考中进士,官至朝散郎、知卫州。吴处厚擅长写赋,《宋史·蔡确传》称蔡确曾跟随吴处厚学习赋,而《艺文志》文史类中有吴处厚的《赋评》一卷,本书自记皇祐壬辰年国学解试《律设大法赋》获得第一名,尤其受到修注官江休复的赏识,其他评论赋的言论见于本书的也不少。《宋志》小说类记载本书,题署为黄朝英撰,大概是误将《缃素杂记》当作同一本书,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都指出他是罗织蔡确车盖亭诗案的人,而《读书志》尤其认为他“所记多失实,成都设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吴处厚却认为是张咏,其他大多类似”,然而朱熹《名臣言行录》也引用了本书,那么晁公武的说法就不完全正确了。这个本子录自《四库全书》,校以商氏《稗海》刊本,大致相同,旧抄本曾慥《类说》录有五十二条,其中三十六条《心相》,陈善《扪虱新话》也引用了,旧抄本《说郛》录有《文章纯古》一条,曾修古诗后尚有数百字,这个本子都脱落错误,因为王安国作诗多用“酒楼”接续其下,所以依据这个补上了。己未年孟秋,新建夏敬观跋。

黄丕烈《荛圃藏书记》(卷六)

《青箱杂记》,十卷,抄本,俞子容守约斋藏书,正德辛巳年夏六月晋昌唐寅勘毕。我先前收藏《青箱杂记》,近来被友人换走了,恰好小读书堆有这种书,于是又取来,那抄手似乎不及旧藏的精良,而这也是出自能书者之手,不是恶劣抄本可比,通体没有旧人的图书印记,然而其中有红笔增附的小儿诗,知道不是俗笔,其为名家储藏是肯定的。末尾有俞子容的话,应当是从原本录出的,不是真迹。己卯年八月四日,天气骤然变凉,早晨起床展开书卷到这里,复翁书。

附录二 有关吴处厚的资料

吴处厚,邵武人,考中进士。仁宗屡次丧失皇嗣,吴处厚上言:“我曾读《史记》,考察赵氏废兴的本末,当屠岸贾之难时,程婴、公孙杵臼尽死以保全赵氏孤儿。宋朝拥有天下,两人的忠义未见褒奖表彰,应当访寻他们的墓域,建立祠庙。”皇帝看了他的奏疏很惊动,就任命吴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在绛州,封侯立庙。

起初,蔡确曾跟随吴处厚学习赋,等到蔡确作宰相,吴处厚通笺乞怜,蔡确没有汲引的意思。王珪任用他为大理丞。王安礼、舒亶互相攻击,事情下交大理寺,吴处厚知道王安礼与王珪交好,论断舒亶用官烛为自盗。蔡确密遣人达意救舒亶,吴处厚不从,蔡确怒想驱逐他,未果。王珪请求授予吴处厚馆职,蔡确又阻挠。王珪任永裕山陵使,征召掌管笺奏。蔡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汉阳,吴处厚不悦。

元祐年间,蔡确知安州,郡有静江卒当戍汉阳,蔡确坚决不遣,吴处厚怒曰:“你在庙堂时多次陷害我,现在比郡作守,还这样吗?”恰逢得到蔡确车盖亭诗,引用郝甑山事,于是笺释上奏,说:“郝处俊封甑山公,恰逢高宗欲逊位武后,郝处俊谏止,现在却用来比喻太皇太后。而且用沧海扬尘事,这是时运的大变,尤其不是佳语。讥谤切害,不是应当说的。”蔡确于是南窜。提拔吴处厚知卫州,然而士大夫由此畏恶他,不久去世。绍圣年间,追贬歙州别驾。(《宋史》卷四七一吴处厚传)

蔡确在安陆,曾游车盖亭,赋诗十章,知汉阳军吴处厚上奏,认为都涉及讥讪,其中用郝处俊上元年间谏高宗欲传位天后事,来斥责东朝,言语尤其切害。于是左谏议大夫梁焘、右谏议大夫范祖禹、左司谏吴安诗、右司谏王岩叟、右正言刘安世,连上章请求治蔡确罪。诏令蔡确具析,蔡确自辨很详尽。刘安世等又说蔡确罪状着明,何待具析,这是大臣委曲为他开脱罢了。于是贬为光禄卿,分司南京。(《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

舒亶在翰林,受厨钱越法,三省以闻,事下大理。起初,舒亶说尚书省凡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现在违法不录,既案奏,就谩以发放历为录目之籍,舒亶认为大臣欺罔。而尚书省取台中受事籍验之,也无录目,舒亶遽杂他文书送省,于是执政又发其欺。大理鞫厨钱事,谓舒亶为误。法官吴处厚驳之,御史杨畏说舒亶所受文籍具在,无不承之理。皇帝……命追两秩勒停。(《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

恰逢吴处厚解释蔡确安州诗以进,刘安世说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宋史》卷三四五刘安世传)

知汉阳军吴处厚傅致蔡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