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易始末卷三

译朱文公《本义》卦变图。【《彖传》有时用卦变来作解释，现在绘制这张图来说明它。这只是《易》中的一个义理，并不是画卦作《易》的根本旨意】自从推演《易》的方法不明以来，凡是讲《易》的人，只因孔子《彖传》中有“柔来文刚”“刚上文柔”等话，晦涩难懂，于是不得不创立各种卦变说，用来疏解这些文字。不过，他们只是认为卦变是因《彖传》而设的方法，所以说“不是作《易》的本来旨意”；看他们后来又说“不能把孔子的说法当作文王的说法”，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哪里知道文王、周公撰写卦辞，专门就是依照这种方法呢？现在把原图抄录下来，并选取《本义》中有异同的地方加以评论，列在下面。凡是一阴一阳的卦，各有六个，都由复、姤而来【五阴五阳的卦与此图相同，只是次序不同】。剥、比、豫、谦、师、复。夬、大有、小畜、履、同人、姤。凡是二阴二阳的卦，各有十五个，都由临、遯而来【四阴四阳的卦与此图相同，只是次序不同】。颐、屯、震、明夷、临。蒙、坎、解、升。艮、蹇、小过。晋、萃。观。这张图与推《易》的方法很相合，而《本义》的注释又进一步补充了图中尚未完备之处，杂取其他卦来穷尽卦变，深得再推、三推的门径；只是没有掌握纲要，难免取卦过于杂乱，但也已经大体掌握了十九分。晋卦又说其卦变是从观卦而来：六四的阴柔前进并向上行，直到九五的位置【推易】。蹇卦又说其卦是从小过卦而来：阳爻前进，就到九五而得中；退下，就进入艮体而不能前进，所以卦辞说：“利西南，不利东北”【推易】。解卦：又说其卦是从升卦而来，九三前往居于六四，进入坤体；六二居其本位，又得到中位，所以有利于西南平易之地【推易】。升卦，是从解卦变来：阴柔上行居于六四，内卦为巽、外卦为顺，九二刚爻居中而与六五相应【杂变】。从观卦、从小过卦、从升卦推演，都是推《易》中最精密的说法。若说升卦由解卦而来，就稍显杂乱了。解卦可以由升卦而来，升卦却不能由解卦而来。聚集可以变为分散，分散却不能变为聚集。所以《彖传》说“刚柔分”，又说“分刚上而文柔，以为分，从聚来也”。现在如果说解卦变化而成为升卦，就是由分散反过来变成聚集，那岂不是任何卦都可以互相推为来源了吗？况且朱文公的卦变说，专门依据《彖传》的话。《彖传》说“刚中而应”，正是因为卦从小过卦变来，把刚爻移到二爻而居中，所以说“刚中”。如果把三爻移到四爻，这与二爻又有什么关系？由此推究，得失就清楚了。大过、鼎、巽、讼、遯。革、离、家人、无妄。兑、睽、中孚。需、大畜。大壮。讼卦的卦变，又是从遯卦而来【与图中的推易相同】。无妄卦说，其卦由讼卦变化而来，九二来到初位【杂变】。大畜卦说，此卦由需卦而来，九五上移【杂变】。按卦变来说，睽卦从离卦而来，是阴柔前进居于三位；从中孚卦而来，是阴柔前进居于五位；从家人卦而来，则兼有这两种变化【推易、杂变】。睽卦《彖传》说：“柔进而上行”，这样就会成为遯卦；应当两次移动才成为大壮卦，但刚爻又前进而不相合。这就是为什么不能不再三变易。不过，家人卦连续作两次移动，而离卦又掺杂变化，只有中孚卦的说法是正确的。《彖传》又说：“得中而应乎刚。”如果不是中孚卦，离卦和家人卦怎能取得中位呢【连续作多次移动，那么任何卦都可以变化，所以都不相合】？鼎卦由巽卦而来，阴爻前进居于五位，下面与九二的阳爻相应，所以卦辞说：“元亨”【杂变】。凡是三阴三阳的卦，各有二十个，都由泰、否而来。损、节、归妹、泰。贲、既济、丰。噬嗑、随。益。泰卦由归妹卦而来，就是六四移居四位，九三来居三位【杂变噬嗑】。本来是益卦六四的阴柔上行，直到五位，并取得中位【推易】。贲卦：说它由损卦而来，是阴柔从三位来到二位，使二位的刚爻文饰；刚爻从二位上来到三位，使三位文饰。说它由既济卦而来，是阴柔从上位下来文饰五位，刚爻从五位上去文饰上位【推易、杂变】。泰卦是变化的母卦，怎么还能再有一个来源呢？噬嗑、损、贲、益，都是推《易》中极其精密的说法，只有既济稍显杂乱。若从图上看噬嗑、随、益诸卦，逐爻推移，似乎很有条理；假使只推演卦画，认为它们是由泰卦变化而来，就都必须连续移动，反而失去了变爻的位置。而且既然也可以说它们由否卦而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互相混杂呢？后面的说法也有同样的问题。随卦本来是困卦的九爻来到初位，又是噬嗑卦的九爻来到五位；若说它由未济卦而来，则兼有这两种变化，都是“刚来随柔”的意思【杂变】。蛊、井、恒。未济、困。涣。旅、咸。渐。否。否卦：若说它由渐卦而来，就是九爻前往居于四位，六爻来到三位【杂变】。蛊卦：有人说“刚上柔下”，认为卦变是由贲卦而来，即初爻上移、二爻下移；也有人说由井卦而来，即五爻上移、上爻下移；又有人说由既济卦而来，兼有这两种变化。无论怎样，都是刚上柔下，因而成为蛊卦【杂变】。移动三爻、四爻，推《易》中确实有这样的说法。而且它所取的卦，总在三阴三阳之中，也没有大的错误；只是没有掌握纲要，于是就牵涉到杂变。况且它与卦辞，以及《春秋》传中占断所依据的变爻，都不相合，详细情况见《折衷图说》。咸卦，有人按卦变来说明“柔上刚下”的意义，说：“咸卦由旅卦而来，柔爻上行居于六位，刚爻下行居于五位【杂变】。” 恒卦，有人按卦变来说明“刚上柔下”的意义，说：“恒卦由丰卦而来，刚爻上行居于二位，柔爻下行居于初位【杂变】。” 渐卦的变化，是由涣卦而来，九爻前进居于三位；又由旅卦而来，九爻前进居于五位，都是取得正当的位置【杂变】。涣卦的变化，则是以渐卦为本，九爻来到二位而得中；六爻向上来到三位，取得九爻的位置，并且在上位与四位相同【杂变】。咸、旅、渐、否。困、未济、涣。井、蛊。恒。随、噬嗑、益。既济、贲。丰。节、损。归妹。泰。凡是四阴四阳的卦，各有十五个，都由大壮、观演变而来【二阴二阳图见前】。大畜、需、大壮。睽、兑。中孚。离、革。家人。无妄。鼎、大过。巽。讼。遯。萃、晋、观。蹇、艮。小过。坎、蒙。解。升。屯、颐。震。明夷。临。凡是五阴五阳的卦，各有六个，都由夬、剥演变而来【一阴一阳图见前】。大有、夬。小畜。履。同人。姤。比、剥。豫。谦。师。复。

译一阴一阳，就是五阴五阳；二阴二阳，就是四阴四阳。这仍是同一卦，只是上下两体分别归属，最终并不相合。至于三阴三阳，则完全可以截然分为泰、否两类。例如蛊、井、恒、丰、既济、贲、归妹、节、损九卦，本来应当归入泰；如果归入否，就会离开原来的位置。噬嗑、随、益、涣、困、未济、渐、旅、咸九卦，本来应当归入否；如果归入泰，就会脱离胚胎。可是它们彼此混杂排列，青黄相杂，这就是所谓应当合在一起却没有合、应当分开却没有分。朱文公因此虽然绘制了这幅图，但每卦下注的说明仍不采用它【注：十九卦中，只有讼卦与此图相合】。元代朱枫林《十辟卦变图》【朱名升，在明代做过学士，相传此图作于元末】。汉代儒者把一阳的复、一阴的姤、二阳的临、二阴的遯，一直到六阳的乾、六阴的坤，称为十二辟卦。乾、坤是纯阳、纯阴，不能再变；其余十卦各按自己的卦画发生变化。以十个辟卦为根本，这一点与推易相同。至于区分内卦、外卦的卦体，虽然参考了反对相生等图式，却稍微改变了说法。不过，这比推易更为贴切，是卦变发展到极致的说法。一阳在内卦，由复变来。师【复卦初爻与二爻相互交换】；谦【复卦初爻与三爻相互交换】。一阳在外卦，由剥变来。豫【剥卦上爻与四爻相互交换】；比【剥卦上爻与五爻相互交换】。一阴在内卦，由姤变来。同人【姤卦初爻与二爻相互交换】；履【姤卦初爻与三爻相互交换】。一阴在外卦，由夬变来。小畜【夬卦上爻与四爻相互交换，得到大有】；夬上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区分内、外卦体时，有些卦与爻辞并不相合。例如豫卦的“鸣豫”，应当是由复变来；履卦的“夬履”，应当是由夬变来。其他不相合的地方还很多，这是因为只顾及《彖传》，而不顾及卦象。详见后面的《折衷图说》，这里不再详细说明。二阳在内卦，由临变来。升【临卦初爻与明夷卦三爻相互交换】；明夷【临卦二爻与三爻相互交换】。二阳在外卦，由观变来。晋【观卦五爻与四爻相互交换】；萃【观卦上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二阴在内卦，由遯变来。无妄【遯卦初爻与三爻相互交换】；讼【遯卦二爻与三爻相互交换】。二阴在外卦，由大壮变来。需【大壮卦五爻与大畜卦四爻相互交换】；大畜【大壮卦上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二阳在内卦，一阳在外卦，由泰变来。恒【泰卦初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井【泰卦初爻与五爻相互交换】。蛊【泰卦初爻与上爻相互交换】。丰【泰卦二爻与既济卦四爻相互交换】；既济【泰卦二爻与五爻相互交换】。贲【泰卦二爻与上爻相互交换】。归妹【泰卦三爻与四爻相互交换】；节【泰卦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损【泰卦三爻与上爻相互交换】。二阴在内卦，一阴在外卦，由否变来。益【否卦初爻与噬嗑卦四爻相互交换】；噬嗑【否卦初爻与五爻相互交换】。随【否卦初爻与上爻相互交换】。涣【否卦二爻与未济卦四爻相互交换】；未济【否卦二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困【否卦二爻与上爻相互交换】。渐【否卦三爻与四爻相互交换】；旅【否卦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咸【否卦三爻与上爻相互交换】。

译六子卦变图。二阴二阳的卦，如果阴阳专在内卦，或专在外卦，就由临、观、遯、大壮变来；如果分布在内外两卦，就由六子卦变来。以六子卦作为主卦来推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按照推变的规则，一爻可以接受多次交换，而一卦不能施行两次变化；因为变化太多，就会辗转不定而没有准则。六子卦每卦施行两次变化，所以是不相合的。至于何元子认为阴阳始于一而终于六，六子卦也属于十辟卦；卦中所产生的卦，竟然完全用卦气来解释卦变：姤、复生出临、遯，临、遯生出否、泰。这样一来，乾、坤也成了十辟卦所生的卦。这是干令升的说法，无法作为准则。二阳在三、五两位，二阴在初、四两位，由震变来，避开初、四。蹇【震卦初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四爻与三爻相互交换】。蒙【震卦初爻与上爻相互交换，四爻与二爻相互交换】。二阳在三、四两位，初、上两位，由坎变来，避开二、五。小过【坎卦二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颐【坎卦二爻与上爻相互交换，五爻与初爻相互交换】。二阳在二、四两位，初、五两位，由艮变来，避开三、上。解【艮卦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上爻与二爻相互交换】。屯【艮卦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上爻与初爻相互交换】。二阴在三、五两位，二、上两位，由巽变来，避开初、四。睽【巽卦初爻与五爻相互交换，四爻与三爻相互交换】。革【巽卦初爻与上爻相互交换，四爻与二爻相互交换】。二阴在三、四两位，初、上两位，由离变来，避开二、五。中孚【离卦二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五爻与三爻相互交换】。大过【离卦二爻与上爻相互交换，五爻与初爻相互交换】。二阴在二、四两位，初、五两位，由兑变来，避开三、上。家人【兑卦三爻与四爻相互交换，上爻与二爻相互交换】。鼎【兑卦三爻与五爻相互交换，上爻与初爻相互交换】。试用《彖传》来验证。讼：“刚来而得中”，由遯变来。阳刚从三爻来到二爻。随：“刚来而下，柔”，由否变来。阳刚从上卦来到初爻，下降到二、三两柔爻之下。蛊：“刚上而柔下”，由泰变来。阳刚从初爻上升到上爻，阴柔从上爻下降到初爻。噬嗑：“柔得中而上行”，由否变来。阴柔从初爻上升到五爻。贲：“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由泰变来。上卦的阴柔来到二爻，使下卦得到文饰；下卦的阳刚分出二爻的阳刚，上升到上爻，使上卦的阴柔得到文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由遯变来。阳刚在下卦中画之外，从三爻来到初爻，处在中画之内，成为卦主。大畜：“刚上而尚贤”，由大壮变来。阳刚从四爻上升到上爻，因为把它视为贤者而尊尚它，使它居于二个阴柔之上。咸：“柔上而刚下”，由否变来。阴柔从三爻上升到上爻，上卦的阳刚从上爻下降到三爻。恒：“刚上而柔下”，由泰变来。阳刚从初爻上升到上爻，四爻的阴柔从四爻下降到初爻。晋：“柔进而上行”，由观变来。阴柔从四爻前进，上行到五爻。睽：“柔进而上行”，由巽变来。阴柔从初爻前进，上行到五爻。解：“利西南往得中也”，由震变来。震卦初爻上行，与五爻交换，取得上卦之中。解：“利西南往得众也，其来复吉，乃得中也”。由艮变来：艮卦三爻上行，与四爻交换，于是下卦成为坤，便是“得众”；艮卦上爻返回下卦，与二爻交换，于是取得下卦之中。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由泰变来。损去下卦的阳刚，增益上卦的阴柔；阳刚所经过的道路，是从三爻上行到上爻。益：“损上益下，自上下下”，由否变来。损去上卦的阳刚，增益下卦的阴柔；阳刚从上卦四爻下降到下卦初爻。鼎：“柔进而上行”，由兑变来。阴柔从二爻前进，上行到五爻。渐：“进得位”，由否变来。阴柔从三爻前进到四爻，于是刚柔各得正位。涣：“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由否变来。阳刚从四爻来到二爻，取得中位而不处在穷极之位；阴柔从二爻前往四爻，取得正位，并在上方与二爻的阳刚相同。

译明代瞿塘来氏《卦综图》。来氏名知德，是蜀人，作有《易》注，略微宗尚汉学。世上那些不了解汉学的人争相认为他的说法奇异，很称许他；但他不讲卦变，私下把卦的反对卦称为“综”，不反对的称为“错”，认为《彖传》所说的“刚来柔进”等，都是从两卦上下交错综合而得到的，于是把卦变改称为卦综，但仍有很多地方不相合。因为推《易》与倒《易》本来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却想强行混合为一，当然会出现错误。来氏参加嘉靖年间的乡试，因《易》学而被荐举，授任翰林院待诏；我的同馆生中，有人把他的事迹编入《明史·儒林传》。他只得到汉学十分之一，世人却竞相传扬，竟到了这种程度；如此看来，汉学难道可以轻视吗？“刚来而下柔”：讼、需。按照把两卦看作上下颠倒的例子，那么所谓“刚来而下柔”，就必定是需卦上面的阳刚下降到讼卦的阴柔之下。现在需卦是乾在内、坎在外，讼卦是坎在内、乾在外，二爻、五爻都是阳爻，那么上下都是阳刚；下卦坎中的阳刚本来就有，何必要说“来”？上卦乾的三个阳爻仍然如此，也没有从上面来到下面。卦变之说之所以纷纷复杂，只是因为《彖传》这几句话。如今才开始讲一个卦，《彖传》就已经这样矛盾，何况其他卦呢？这样又有什么必要辨析卦变呢？柔得尊位而居中；同人：柔得位、得中，并与乾相应。并且上下两卦都与它相应。“刚上而柔下”：蛊；“刚来而下柔”：随。“柔来而文刚，刚柔分”：贲；“刚柔分，柔得中而上行”：噬嗑。“刚上而文柔”。何氏《订诂》说：“贲与噬嗑互为反对卦，初爻、上爻都是阳爻，二爻、五爻都是阴爻，两卦相同。怎么能说贲卦六二来自噬嗑卦六五，而噬嗑卦初九分开成为贲卦上九呢？况且既然说要文饰阳刚、文饰阴柔，就必定先有纯刚、纯柔的卦体，然后刚柔才来相互文饰。哪里有阳刚本来就是阳刚、阴柔本来就是阴柔，却随意说什么‘分’‘来’‘文’的道理？错了！错了！” “刚上而畜，尚贤”：大畜；“无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无妄。“刚上而柔下”：恒；“柔上而刚下”：咸。“明夷”；晋：“柔进而上行”。“家人”；睽：“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解，利西南往得众也”；解、蹇：“蹇，利西南往得众也”。“其来复吉，乃得中也”。“损上益下，自上”；益、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下下”。丰；旅：“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刚柔分而刚得”这一节，《涣》卦说：“刚来到而不困穷，柔在外卦得位而向上与中爻相同。” 《推易始末》卷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推易始末》卷四。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写。何氏《乾坤主变图·订诂》说：我私下认为，卦爻的往来、上下，实际上都是乾坤所造成的。程正叔说，乾坤变化而成为六子卦，八卦重叠而成为六十四卦，都是由于乾坤的变化。苏子瞻也说，《易》中有刚柔往来、上下相易的说法，学者沿着这个说法争相推究各卦从哪里变化而来，这是极大的迷惑。刚柔相易，都只是以乾坤为根本罢了。我曾对这番话深有感触，同时又采纳“乾来变化坤而成为三男，坤来变化乾而成为三女”的说法，并进一步推演，因此合于乾坤主变的原则，觉得历来那些穿凿附会、喋喋不休的说法都可以省去了。现将订正的说法列在下面。总的说来，把卦变、卦综等统统翻检一遍，其中有很吻合的地方，也有不完全吻合的地方。大体上，四阳四阴以后的卦，都属于不完全吻合的情况。朱文公讥讽汉上先生的卦变说，超过三爻以后便难以讲通，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乾坤只生成三画卦，因此三画卦没有不是六子卦的；这就是乾坤生六子的法则，也就是“暮四朝三”的说法，并不是卦变，何况其中很多地方都不相合。乾。坤。乾的三画在下，坤的三画在上，称为泰卦。因此卦辞说：“小往大来。” 坤的三画在下，乾的三画在上，称为否卦。因此卦辞说：“大往小来。” 乾的上画来到坤卦，坤的上画离开乾卦，称为咸卦。坤的初画来到乾卦，乾的初画离开，称为恒卦。《咸》的彖传说：“柔上而刚下。”《恒》的彖传说：“刚上而柔下。” 乾的上画来到坤的中画位置，坤的中画离开，称为困卦。坤的中画来到乾卦，乾的初画离开，称为井卦。《困》的彖传说：“刚被掩蔽了”，指的是上面的阳爻来到坎卦中间成为九二。《井》的彖传说：“巽入水中而向上取水”，指的是初爻阳爻离开而成为坎卦中的九五。乾的上画来到坤卦，坤的初画离开乾卦，称为随卦。坤的上画来到乾卦，乾的初画离开，称为蛊卦。《随》的彖传说：“刚来到而处在柔的下方。”《蛊》的彖传说：“刚上而柔下。” 乾的中画来到坤的上画位置，坤的上画离开，称为旅卦。坤的初画来到乾卦，乾的中画离开，称为丰卦。《旅》的彖传说：“柔得到中位而顺从刚。”《丰》的彖传不采用卦变说。乾的中画来到坤的中画位置，坤的中画离开，称为未济卦；坤的中画来到乾的中画位置，乾的中画离开，称为既济卦。《未济》的彖传说：“柔得到中位”，指六五；《既济》的彖传说：“柔得到中位”，指六二。乾的中画来到坤的初画位置，坤的初画离开，称为噬嗑卦；坤的上画来到乾卦，乾的中画离开，称为贲卦。《噬嗑》的彖传说：“柔得到中位而向上行进”；《贲》的彖传说：“柔来到而文饰刚，分开刚而使它居上来文饰柔。” 乾的初画来到坤的上画位置，坤的上画离开，称为渐卦。坤的初画来到乾卦，乾的上画离开，称为归妹卦。《渐》的彖传说：“前进而得到正位，前往会有功效。”《归妹》的彖传说：“没有什么有利的，柔乘驾着刚。” 乾的初画来到坤的中画位置，坤的中画离开，称为涣卦；坤的中画来到乾卦，乾的初画离开，称为节卦。《涣》的彖传说：“刚来到而不困穷，柔在外卦得位而向上与中爻相同。”《节》的彖传说：“刚柔分开，而刚得到中位。” “向上与中爻相同”没有解释；即使说“刚柔分开”，也看不出有什么分合的踪迹。著书立说必定有所针对，难道会无缘无故地随意写下这几个字吗？乾的初画来到坤的初画位置，坤的初画离开，称为益卦；坤的上画来到乾的上画位置，乾的上画离开，称为损卦。“损上益下”称为益，“损下益上”称为损，都是从阳爻来说的。以上三阴三阳的卦共有二十个，都有往来上下的意义，只有丰卦没有；它们都由乾坤往来而成。此外另有三个四阳卦：讼卦的彖传说“刚来到而得中”，大畜卦的彖传说“刚上而崇尚贤能”，无妄卦的彖传说“刚从外卦来到而在内卦居主位”，这些都是由乾所生。这就是不完全相合的地方。四阳卦由乾所生，那么在此卦之外还应另有一个乾卦；而且这里有四个乾卦，那么生成它的必定是六个乾卦。六个乾卦都是刚，能知道这个刚究竟从哪一爻来吗？六个刚都可以来，那么一定不会只避开二、五爻。为什么又说“来到而得中”呢？况且卦有上下、内外，是以两个经卦来说的。现在把六爻混在一起，不分两个经卦，即使知道有所从来，又怎么知道它是从内、从外、从下还是从上来的？可是《彖传》却明明白白地说“刚上”“从外来”“在内为主”，这不是可以含糊应付的。四阴卦有两个：晋卦的彖传说“柔前进而向上行”，升卦的彖传说“柔依时而上升”，都是由坤所生。其余的卦都没有采用往来意义。“升进”没有解释，而且为什么说“向上行进”？回答说，这是“依时上升”。推易图【见《仲氏易》卷首，这里不再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