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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图说五

易图说卷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10 段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易》有七爻,先儒无是説也。绍兴中,罗源陈善子兼着《扪虱新话》,云林元龄尝识一筮人龙门叟者,善言《易》,因问之曰:「《易》本六爻,而又有用九、用六,是七爻也。」叟曰:「然,《易》数也。数唯竒则不穷,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此竒数也。数而无竒,则《易》穷矣。」仁杰案:叟言竒数,则是所以言竒数则非,盖当以竒偶论,不当以竒余论也。凡数竒则可变,偶则不可变,故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皆竒数也。陈氏谓卦爻自一变、二变、三变、四变、五变、六变至七变,谓之归魂,而本宫之气革矣。归魂之説,本之京房,于六爻不动,尚不知以覆卦为占,他人尚何説哉?故房《易》传曰:「占卦而六爻皆静,无爻发之,即以月卦隂阳为占。如十一月占,则决之以复;五月占,则决之以姤。」故近时费氏轨革,列六十四卦卦为繇辞七章,最后章为六爻不动。设是皆知一卦为占者七,而不知七爻之为固然。沈氏谓吉凶悔吝生乎动,而今人以《易》筮者,虽不动,亦引爻辞断之,是又未知《易》穷则变者也。京氏知之,故以月卦为占,然与其外求月卦,岂若近取覆卦之为愈乎?六爻之为七,犹六律五音之为七也。故黄钟、大吕、南吕、姑洗、应钟、防賔谓之七。始史称伏羲制琴,发为五音;武王益以变宫、变征为七音,是也。《易》以数为变,非止于音声之变也。袭六为七,乌乎不可哉?且师、比、屯、蒙以下四十八卦,通十二爻言之,则皆无应;乾坤、颐、大过以下八卦,通十二爻言之,则皆有应。理之所在,不差如此。

洛书河圗大衍五行全数图

此洛书初畴五行之生数也

此河图四象五行之成数也。四象不言土数,土成数五,隠于七八九六者也。

此《礼记·月令》、《管子·防官》、《淮南时则》、《五行成数》与《河图》相发眀者也。

此太▯之书,五行生成全数,所以为大衍之数者也。大衍之数五十,京房云五十者,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也。其一不用者,天之生气也。马融云,北辰两仪日月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北辰居位不动也。荀爽云,卦各有六爻,六八四十八,加乾坤二用,干初九勿用也。郑康成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以五行气通,凡五行减五,大衍又减一也。姚信董遇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其六以象六画之数,故减之而用四十九也。王弼韩康伯云,演天地之数所頼者五十,其一不用,易之太极也。孔頴达云,弼意为万物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其用此策推演天地之数,唯用五十策也。东坡云,五行盖交相成也,水火木金得土而成,故一得五而成六,二得五而成七,三得五而成八,四得五而成九,土得水之一,火之二,木之三,金之四而成十。颍滨云,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十者天地五行之数也。文王取之以为蓍数,曰大衍之数,取其五十云尔,用于揲蓍则可,而非天地五行之全数也。故继之曰,天数五,地数五。今谓五行之数止于五十,是天五为虚语,天数不得二十有五,地数不得三十也。使土无生成数四十而已,尚何五十之有。仁杰曰,诸儒论大衍之数无虑十余家,日辰卦爻之类,既数其指为天地之数与五行之数者,二数殊科,又未可牵合而一也。孔頴达云,天地之数相合为五十五,此乃天地隂阳竒偶之数,非是上文演天地之策,其说甚明。至五行生成之数,诸家谓土生数五,成数十,是又不离天地五十五之数,亦非也。独沈氏以素问推之,谓土生数五,成数亦五,水火木金皆待土而成,土更无所待,故止一五而已,合五行之数为五十也。案五行之数,不特素问为然,其生数见于洪范,其成数见于礼经,管氏淮南之书合生成之数,则太▯具焉。此固五行之全数也。若曰五行减五六,画减六,五十去一而用四十有九,于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数,天地五十五之数之中而取五十焉,是未免私意为之加损也。说卦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盖洛书有一二三四五之文,河图有七八九六之文,而五隠于其间。圣人亦不过因其全数之自然而则之,何敢毫发加损于其间哉?谓土无成数,而洛书之数四十有五;土成数十,而河图之数五十有五者,皆出郑董之说云。

译<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经部,易类,易图说,卷三> 《易》有七爻,先儒没有这种说法。绍兴年间,罗源人陈善,字子兼,著有《扪虱新话》。他说,林元龄曾认识一个叫龙门叟的筮者,此人善于谈论《易》,于是问他说:“《易》本来有六爻,又有用九、用六,这就是七爻了。”龙门叟说:“是这样。《易》讲的是数。数如果只是奇数,就不会穷尽;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这就是奇数。数如果没有奇数,《易》就穷尽了。”仁杰考察说:龙门叟所说的奇数,是说奇数本身;如果说因此便以奇数来解释,那就不对了,因为应当从奇偶来论,不应当从余数来论。凡是奇数都可以变化,偶数则不能变化,所以一变成为七,七变成为九,都是奇数。陈氏说,卦爻从一变、二变、三变、四变、五变、六变到七变,称为归魂,这时本宫的气已经改变了。归魂的说法,本出于京房;连六爻不动时尚且不知道要以覆卦来占,其他人还能有什么说法呢?所以京房《易传》说:“占得一卦而六爻都静,没有爻发动,就以月卦的阴阳来占断。例如十一月占问,就用复卦来决断;五月占问,就用姤卦来决断。” 所以近来费氏轨革把六十四卦分别列为七章繇辞,最后一章讲六爻不动。这说明他们都知道一卦有七种占法,却不知道七爻本来就是如此。沈氏说,吉、凶、悔、吝产生于变动;而如今用《易》筮问的人,即使爻不动,也引用爻辞来判断,这又是不知道《易》穷尽就会变化的道理。京房知道这一点,所以用月卦来占;但与其向外求取月卦,哪里比得上就近取覆卦更好呢?六爻成为七爻,就像六律、五音成为七音一样。所以黄钟、大吕、南吕、姑洗、应钟、防賔,被称为七音。起初史书称伏羲制作琴,发出五音;武王又增加变宫、变征,成为七音,说的就是这个。《易》以数来表示变化,并不只是声音的变化。沿袭六而成为七,有什么不可以呢?况且从师、比、屯、蒙以下四十八卦,如果把正覆两卦的十二爻合起来说,就都没有相应;乾、坤、颐、大过以下八卦,如果把正覆两卦的十二爻合起来说,就都有相应。道理所在,确实一点也不差。洛书、河图、大衍五行全数图 这是洛书初畴中五行的生数。这是河图四象中五行的成数。四象不说土数,是因为土的成数为五,隐藏在七、八、九、六之中。这是《礼记·月令》、《管子·幼官》、《淮南时则》、《五行成数》和《河图》相互发明的内容。这是《太玄》一书所说的五行生成全数,也就是作为大衍之数的数。大衍之数为五十。京房说,五十就是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的数目;其中有一个不用,是天所生的气。马融说,五十包括北辰、两仪、日月、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北辰居于其位而不动。荀爽说,每卦各有六爻,六乘八为四十八,再加上乾、坤二卦的用九、用六;乾卦初九为“勿用”。郑康成说,天地之数为五十五,因为五行之气相通,所以五行总数减去五,大衍之数又减去一个。姚信、董遇说,天地之数为五十五,其中的六象征六画之数,所以减去六而用四十九。王弼、韩康伯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其中一个不用,这就是《易》的太极。孔颖达说,王弼的意思是,万物之策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他用这些策数推演天地之数,只使用五十策。东坡说,五行大概是相互交合而成的:水、火、木、金都要得到土才能成,所以一得到五而成六,二得到五而成七,三得到五而成八,四得到五而成九;土得到水的一、火的二、木的三、金的四而成十。颍滨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这十个数是天地和五行的数。文王取这些数作为蓍数,称为大衍之数,只是取其为五十罢了。把它用于揲蓍是可以的,但它并不是天地五行的全数。所以接着说:“天数五,地数五。”现在如果说五行之数止于五十,那么“天五”就成了空话,天数不能得到二十五,地数也不能得到三十。假如土没有生成之数,合起来只有四十,又哪里会有五十呢?仁杰说,诸儒论述大衍之数的,大约有十多家。至于日辰、卦爻之类,既然把它们分别指作天地之数和五行之数,那么这两个数属于不同类别,也不能牵强地合并为一。孔颖达说,天地之数相合为五十五,这是天地阴阳奇偶的数,并不是上文所说推演天地之策的数,他的说法很明白。至于五行生成之数,各家说土的生数为五、成数为十,这同样没有脱离天地五十五之数,也不对。只有沈氏根据《素问》推论,认为土的生数为五,成数也为五;水、火、木、金都要等土来成,土却不需等待其他五行,所以只有一个五,五行之数合起来就是五十。考察五行之数,不只是《素问》这样说:它的生数见于《洪范》,成数见于礼经,管氏和淮南子的书合论生成之数,《太玄》中则全都具备。这确实是五行的全数。如果说五行减去五、六画减去六,从五十中去掉一个而使用四十九,并且说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之数、天地五十五之数中取五十,这就未免是凭个人意见任意增减了。《说卦》说:“河中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洛书有一、二、三、四、五的文数,河图有七、八、九、六的文数,而五隐藏在其中。圣人也不过是依据其自然的全数来取法,怎么敢在其中有丝毫增减呢?说土没有成数,则洛书之数为四十五;说土有成数十,则河图之数为五十五,这些都是郑玄、董遇的说法。

大衍筮法图

着五十茎,以手合之为一,而命之。

所谓大衍之数五十,易有太极也。

  既命则分蓍于两握

  所谓分而为二以象两也

既分,则以右手取左握一蓍,别置之而不用。

所谓其用四十有九,挂一以象三也。

既挂则取蓍四十九茎,以四数之。

  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也

既揲则先取左握竒余之数归之于扐,再取右握之余归之如前。

所谓归竒于扐,以象闰。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右分二,挂一,揲四,再扐,凡四营,谓之一变。至再变,分挂揲扐,如初。三变则为一爻。

揲蓍之法,说卦备言之。先儒于其用四十有九,误认经意,乃谓但用四十九蓍,虚其一以象太极也。又谓去一之余有四十九,合而未分,以象太一也。其说皆大不然。夫五行之数,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五为土,合之而成五十,大衍之数,实本于此,盖取五行之全数也。蓍之生也,满百嵗者,一本而百茎,合于五行之全数者二。筮必用百嵗之蓍,亦取其数之自然也。五十而去其一则非数之全,非自然者矣。故挂一则可去,一则不可。其用四十有九,谓用之于揲也。既去其一,又挂一焉,是不用者二,而用之才四十有八也。既挂矣,蓍顾不足于用,乃复并所挂数之,以求其竒,是虽挂而实未尝挂也。挂之为言别也,别而置之,则不当用之于揲,复取而并之,得乎?案《太▯》揲蓍,亦以虚三别一为法,此误由来久矣。一说谓第一揲不挂一,则所余皆得五而无变,惟挂一则所余非五则九。至第二、第三揲虽不揲,亦有四、八之变焉,则是前一变挂,而后二变不挂也,分而不挂于四营之义,亦不合矣。唯九江周燔之说曰:「筮法先以两手围蓍五十,象太极演成之体;次以两手分蓍为二,象天地开辟之形;然后挂一不用,用四十有九。揲之先,左后右各四数之,先归竒于扐,以象一闰;再扐以象再闰,此一变也。后揲而围之而分之,而又挂之,故曰『再扐而后挂』,言后揲复挂一也。」案如旧法则可以挂,可以无挂;如周氏之说,则每变必挂,虽欲不挂,不可得也。天下之理,唯至于不可加损于其间,然后知其为自然而然者,此类是也。挂一以象三,三才之具也。而其一挂而不用,所以示倚数于天地而不以人参焉之义也。王弼乃曰:「其一不用,易之太极也;四十有九,数之极也。」又曰:「无不可以无明,必因于有,故常于有物之极,而必明其所由之宗,虚无之论此,其椎轮欤?夫虚无之论,始于揲蓍之法,而卒以贻晋室之患。儒者之于经,其于是非疑似之际,辨之不早,其为患盖有不可胜言者,岂特虚无之患也哉?《易图说》卷三

古易六十四卦,象而不名。卦皆有辞,又大书其爻而系辞焉。惟乾坤覆卦之象,余则否。彖、象、系辞各有传,合《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为十篇。古易大略,盖如此。后世儒者便文求义,乃取象、彖、系传、文言之文,杂入为经。凡系辞之文与夫象之覆者,皆略之。三圣遗书始失其本真矣。天佑斯文,全书仍在,学者犹获见于千载之下。如是为经,如是为传,益以识古圣人作述之本防。吁!何幸欤!端平丙申四月既望,吴人何元寿因刋于湖广饷所,敬书其后。

译大衍筮法图 取五十根蓍草,用手合拢为一束,并为它们命数。这就是所谓“大衍之数五十,《易》有太极”。命数之后,把蓍草分在两手中。这就是所谓“分而为二,以象征两仪”。分开之后,用右手从左手所握的一把中取出一根蓍草,另行放置,不再使用。这就是所谓“使用四十九根,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挂起一根之后,取四十九根蓍草,按四根一组来数。这就是所谓“按四根来揲数,以象征四时”。揲数之后,先取左手所握蓍草除以四所得的余数,归到指间;再取右手所握蓍草的余数,像前面一样归到指间。这就是所谓“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要两次归到指间,然后再挂一根。右手分蓍为二,挂起一根,按四数蓍,再两次归余数,总共四个步骤,称为一变。到第二变时,分、挂、揲、扐都和开始一样。三变便得到一爻。揲蓍的方法,《说卦》已经详细说明。先儒对于“使用四十九根”的意思产生误解,于是说只使用四十九根蓍草,空出一根来象征太极;又说去掉一根后余下四十九根,合在一起尚未分开,以象征太一。这些说法都大不正确。五行之数中,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五为土,合起来成为五十;大衍之数实际上就根本于此,因为它取的是五行的全数。蓍草生长到满一百年时,一株有一百根茎,两株合起来正合五行的全数。筮占必须使用百岁的蓍草,也是取其数的自然。五十根去掉一根,就不是数的全数,也不是自然之数了。所以挂起一根时,可以去掉一根,但不能再去掉一根。“使用四十九根”,说的是把它们用于揲数。既然去掉一根,又挂起一根,这样不用的就是两根,真正使用的才四十八根。既然已经挂起,蓍草反而不够使用,于是又把所挂的那根并入计算,以求其余数;这样虽然说是挂起,实际上却从未真正挂起。所谓“挂”,就是分开;既然分开并另行放置,就不应再用于揲数,怎么能重新取回来合并呢?考察《太玄》的揲蓍法,也把空出三根、另分一根作为规则,这个错误由来已久。有一种说法认为,第一次揲数不挂一根,那么所得余数都为五而没有变化;只有挂一根,余数才不是五就是九。至于第二次、第三次揲数,虽然不再揲数,也会有四、八的变化。这样就是前一变挂一根,后两变不挂;分而不挂,也不符合四营的意义。只有九江周燔的说法是:“筮法先用两手围拢五十根蓍草,象征太极演化而成的形体;其次用两手把蓍草分为两把,象征天地开辟的形状;然后挂起一根不用,使用四十九根。揲数时先左后右,各以四根为数;先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一次闰月;再归一次,以象征第二次闰月,这就是一变。此后再把蓍草围拢并分开,又挂起一根,所以说‘再扐而后挂’,意思是后面的揲数仍然要挂一根。”考察可知,按照旧法,可以挂,也可以不挂;按照周氏的说法,每一变都必须挂,想不挂也做不到。天下的道理,只有到了不能在其中增加或减少的地步,才知道它是自然而然的;这件事就是如此。挂一根以象征三才,三才由此具备;但挂起其中一根而不用,是表示数依凭天地,而不让人参与其中的意思。王弼却说:“其中一根不用,是《易》的太极;四十九根,是数的极限。”他又说:“没有什么不能凭借无来彰明的,必须依靠有;所以总是在有形之物的极限处,说明它所由来的根本。以虚无为论,大概从这里开始了吧?虚无之论,起始于揲蓍的方法,最终却给晋室带来了祸患。儒者研究经书,对于是非疑似的关头,如果不能及早辨明,它造成的祸患大概是说不尽的,难道只是虚无之论的祸患吗?《易图说》卷三 古《易》的六十四卦只有卦象而不题卦名。每卦都有卦辞,又把各爻大书出来,并系上爻辞。只有乾、坤是覆卦的卦象,其余各卦不是这样。彖传、象传、系辞传各有传文,合《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共为十篇。古《易》的大略,大概就是这样。后世儒者为了文辞方便而寻求义理,于是把象传、彖传、系辞传、文言传的文字杂糅进经文。凡是系辞传的文字,以及象传中覆卦的部分,都略去了。三位圣人遗留下来的书,这才开始失去原来的真实面貌。上天保佑圣贤之文,这部全书仍然保存下来,使学者在千年以后还能够看到。这样编为经文,这样编为传文,再由此认识古代圣人著述的本防。唉,这是多么幸运啊!端平丙申四月既望,吴人何元寿因而在湖广饷所刊刻,并恭敬地书写在篇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