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经法相承次序卷中

译这里是太素道君所居之处。太和宫。这里是太和大道君所居之处。金华楼。仙真玉录都收藏在楼中。以上这些宝楼绮宫，都在太清妙境的极乐之处。唐天皇问道：天尊究竟有多少种身？弟子已经不能详细地向道上启问天尊，请问天尊能否覆护弟子？天师回答说：凡是可以命名的，都不是究竟的名，所以要在绝言之境中证悟真理；最大的形象本来没有形象，所以能在无物之中升入玄妙之境。如果只是恍惚杳冥，众生便无从瞻仰，因此才垂示形象、建立名号，使一切有情各有归依。自无始以来，劫数久远，圣人随应而立的名号也没有边际；虽然经文不可能全部记载，实际上也不过记载其中万分之一。能够根据事相显明的天尊，有一千五百位，姓名另行编录，随时增补。按照各部经书所说明，天尊有法身、本身、道身、真身、迹身、应身、分身、化身。谨按《太上开演秘密藏经》说：太上说，此经名为《开演秘密之藏》。其中的义理，是说像我们这样的无上法王，出离五浊，教化众生的身、口、意三业，示现种种方便；其善巧的意趣幽微隐秘，难以完全明白。因此所显示的十方天尊所得的妙身，就是体现真道的本体，自然无形无名，不是造作而成，法性如同虚空之相。无数劫以来，早已证得此法，彼此同一性、平等而无二，却能够显现种种法身，示现修习所得的报应，化现于无方所的人道、天道和恶道之中。众生各随自己的类别所见，并依受生的业行而显现，都是依同一法则；有时显现殊胜之身，超越世间，第一稀有，独自无畏，威德变化自在，不可思议，这叫作开演身秘密藏。能够在正道真实之性、天尊无言说的寂灭相中，运用善巧因缘，分别显示各种教法，随各人的适宜之处说法而无穷尽；言辞有次第，义味深奥，有时宣说三乘，使人进入天道业果，逐渐开导教化，使其共同归入真一正道，这叫作开演口秘密藏。虽然没有念虑，远离分别之想，却凭借一切智，彻底通达空门的正观，穷尽义理的边际，与真实之相平等为一；又以一切智照见人间诸法、色法与非法、心法与非心法、人天五道、四大六尘、众生的思想念头以及果报因缘，在一念之中明白通达而无所障碍，善于识别根性，随其所宜而行，彻底通达究竟义理，这叫作开演心秘密藏。凭借这三种秘密之法成就真道之身，不是凡夫所能了知，九星也不能觉察。所谓法身天尊，谨按《升玄经》说：我以三气周遍环绕八方，有时称为元始，有时称为老君，有时称为太上，有时作为帝师，有时作为玄宗；出入幽冥，随时应化而无方所，顺随众人的爱好，为他们造作法身。一同归入真道的旨趣，并不是因为因缘各异；愚昧的人不能体会，反而把贤者当作（女十自），我怜悯这种口舌过失，冒昧陈述它的根源。道所布施的气，存在于无边、无形、无象之中；留下经文而不自我修饰，确实只在于修炼自身。自身获得真性以后，既已得到真相，自然便能登晨。此法玄妙，玄妙之中又有玄妙；愚昧的人失去其中旨趣，有的甚至说它不是神，彼此争相讥笑，攻击根本、伤害根源。谨按《太上洞极最胜无等道集经》说：当时十方天尊来到这个世界，依各自的区域而居，分别在殿内宣说赞颂道：元始无上第一尊，超越十方无可比伦。无数劫以来积累妙行，清净福德智慧因缘都已具足。烦恼、结习全都已经断除，彻底不再造作旧业，也不造新业。神通威力无所畏惧，洞彻通达三界，已经悟见真道。智慧圆满、各种功德完备，积集这些妙法而成就此身。所谓本身天尊，谨按《宝玄经》说：太上说，本来寂静的本体能够应机而动，真与假有所不同，权宜与真实的各种妙法，都同样出自玄门。又按《太上开演秘密藏经》说：帝君问道，像这样的本身能够生出万物，既然是万物的本始，那么它同神本有什么区别？太上回答说：追溯它们的实体，实际上没有两个不同的相。为什么呢？因为二者都究竟圆满，没有始终，也不可用言语说尽。运用善巧方便，也可以说它们有所不同。所谓神本，是妄想所成之物；一念妄想相续，众生的业果便无穷轮转，这叫作识物，也叫作神本。所谓本身，就是道性。清净之心能够成就一切，是万法产生的根本，所以称为本始。它是真性，既不是心，也不是非心；既不是色，也不是非色。因为没有缘虑，所以说它不是心；因为能够生起心、没有什么不知道，所以也称为心。因为无所得，所以说它不是色；因为能够生起色、道眼能够看见，所以也称为色。这一清净之心具足一切无量功德，智慧成就，常住自在，湛然安乐，只是被烦恼遮蔽，所以尚未得到彻底明了，故称为性。若修行方便，断除各种烦恼，障碍之法完全消尽，清楚显现出来，就称为本身。这种本身本来就存在，并不是现在才造作出来的，所以称为“本”。它不是有固定自性的存在，也不属于三代；这是从方便教化的角度来说，所以说它不属三代。因为本来就有，所以称为过去；一切众生最终必定能够得到，所以称为未来；十方大圣如今已经得到，所以称为见在。虽然也说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代的差别，但其本体不动，所以常住不变。所谓道身天尊，谨按《太上灵宝无量度人经》说：元始祖劫化生诸天，开明三景，这就是天的根本。其上再没有祖，只有道作为自身。又按《太上开演秘密藏经》说：太上大道君与无量天真妙行真人，一同前往太微天帝君那里，来到明霞之上的琼阙之内、金华之房。太微帝君叩首问道：道君，不知三代十方天尊所得的妙身，以什么为法？是同一个本体，还是各不相同？太上告诉他说：最真实的妙理，寂静绝对而没有形体，清净凝定而湛然，不可用言语命名。为了方便引导教化，略说为两条途径：第一，道身是寂静的虚无本体；第二，生身是由孕育而产生的形体。所谓道身，就是远离一切相，正慧圆满，断除虚妄，幽冥中契合玄妙本宗，与道合为一体；不灭不生，无来无去，言论的道路断绝，念虑也永远止息。帝君行礼问道：不知所谓道身就是寂静的本体，还是另外还有一种意义称为“本”？太上告诉他说：道是圣人的根本，本是道的根源；虽然是一体，却不能说没有两个来源。道这个名称表示独立存在，其本体虚通自在，只能勉强用文字称说，并不依待其他事物。它远逝而息止功用，与末相对；由于有所依待而设立假名，称为万物的开始，用来说明能够产生万物。它又是迹的根本；动与寂的作用不同，出没于万物之外，言语与沉默相互依待。于是道君为了显明玄妙的道理，再次宣说偈语：道身不生也不灭，任凭道理自然玄妙通达。湛然常住而清净，独立存在，只能勉强说为空。断绝名相，不须对待，也不妄自造作万物之功。端正安静而止息作用，肃穆寂静而守持虚无冲和。

译所谓真身天尊，按《仙公请问经》说：得道的尊者，都由于积德行善，讲求炼身炼神，所以最终成就真身。又《太上决疑经》说：元始天尊当时在协晨灵观棱层之台，与太上大道君以及十二亿童真上圣，一同坐在白玉师子座上，共同宣说秘要，开示妙门；若不是与天尊同业、共同修行而进入道界的人，都不能参加这次集会。元始天尊又以神力震动大地，使大地周回旋转，惊动众生的心神。当时，三恶道众生都得到暂时的休息，人道、天道的果报也各自得到增益，没有任何苦恼、障碍、灾厄，远近众生无不同时聚集，人数无量，无法尽述。那时大众全都一心一意，瞻仰道君，目不暂（胸）而宣说偈语：元始无上天人师，如今舍离大慈而离开生死。独自返回善寂的玄妙本源，不住于世间来救济尘世污浊。真实智慧淳厚清净而无碍的身，譬喻和言辞都无法比拟。不是我们所能知见的，哪里能够观察它而悟解玄妙的道理？所谓迹身天尊，谨按《太上开演秘密藏经》说：帝君又问，生身、迹身是应机而作的吗？太上回答说：是的，是的。生身与迹身，都叫作随顺机缘，利益众生并没有差别；因此称为应身，本体与作用没有分别，只是随义理不同而有不同名称。帝君又问：这种迹身究竟是有法，还是无法？太上回答说：我不是说过吗？一切诸法的本性都无所有，迹身怎么会有固定的法呢？若从假名来说，也可以说是有，也可以说是无。因为不离本体，所以称为无；因为众生能够看见，所以称为有；因为没有另外的本体，所以称为无；因为确实能够利益众生，所以称为有。就像明镜能够显现色像，清清楚楚、分明可见，呈现种种差别。镜中的影像不能确定地说是有还是无，但也可以说镜中有影像。一切众生的心镜明净，所以能见到真道之像。又如止水没有波涛，因此能够映见日月星辰和飞鸟，水底的一切事物都看得见，也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清楚分明。水中的事物以及所映见的影子，都不是真实存在，不能说是有，也不能说是无。一切众生的心水清澄，能见道身之影，也是如此。其本体印合真道，因此不能说它是有，也不能说完全见不到，所以不能说是无。这就像追寻远去的人而寻找他的足迹；足迹与人既不是同一，也不是完全不同，迹身也是如此。明白道理的人，凭借迹身而进入悟境，看见真道之身，知道迹身之法本来无有，所以说它是一。又并非不依靠迹身而逐渐明白、通达，并能建立福田，因此说它是异。这样的义理属于道的境界，不是凡夫和下圣所能明白的。于是道君为了显明这个义理，再次宣说偈语：权宜示现的迹身没有固定方所，所显现的身形也可以长久存在。为了迫近显示五道众生的形貌，姿态容貌随其美丑而变化。任凭本体所重视之处而行，利益众生从不失误。有时显现为变化而生，有时则因父母而生。所谓应身天尊，谨按《老君经教》说：圣真之身无量，大体有两种。第一，道的精神气下降应化而成形，形体与人相同，但人尚未返回本源。第二，凡夫积累学业，功行完全充足，神与应身相合，隐而无名。道随因缘而应化，因缘本来无名，显现应身时便有名号；名号虽不同，应化也不同，但道却相同，动并不离寂。又按《太上决疑经》说：元始天尊说，为了众生的缘故而示现应化之身，游入五道，称合因缘而开导救度，随宜运用方便，使众生都能悟入；依据众生的根性，权宜显示色身形象，所以称为应身。这种应身也没有生灭、来去，常住不变；为了利益一切众生，隐显虽有不同，却能激发精进，使人不至退转。当时众仙转身礼拜道君而宣说偈语：无上清净微妙的真实智慧之身，寂灭无相，没有人能够看见。只见应化之体还归本源，所以我们各自心怀极大的忧苦。仰仗太上无极尊，就像失去母亲的人依靠慈父。我们沉没在忧愁之火中，只愿您及时降下甘露之雨。断绝颠倒妄想和贪恋执着之心，消除各种邪见，灭除邪道。所谓分身天尊，谨按《灵书度命经》说：天尊分化出百万种形体，同时处在各个地方，有男有女；众人普遍看见天尊处在五色光中，仿佛都在同一处，于是各地男女老幼都前往叩拜。天尊随各国土的情况宣说、演绎十部妙经，授予禁戒，向男女众生宣示教法。当时四方边境的男女老幼，没有不显露敬信之心的；他们各自携带金银、五色纹缯、珠玉珍宝，数量无量，前来奉送给天尊，伏地接受法戒，尊奉承受妙经。经过七日七夜，光明普遍照耀，四方恢复平常，各国送来的珍宝信物充满一国。天尊同时布施给贫困者，饥饿的人得到饱足，贫穷的人不再匮乏，贫富趋于平等，人人都没有怨恨之心。上天考校名录，凡先前已有善功、姓名写在金简上的人，都得以度过世间，飞行于太空，开始进入法门，并且都获得三万六千年的长寿。又按《太上洞极最胜无等道集经》说：元始天尊三日三夜安然不动，诸根寂灭，进入甚深禅定，洞察玄妙法门；一切大众也都端正拱手，瞻仰尊颜，没有一人失礼。三日过去后，元始天尊举身含笑，全身放出光明，纯金色的光普照大众，发出微妙声音赞叹道君说：善哉，善哉！你们是我的真子，能够继承尊位，教化众生，开启方便之门，与你们无异。十方天尊全都随喜赞叹。元始天尊化作百亿座黄金宫殿，高下庄严，法座装饰华丽，都与此前相同；十方国土全都显现在殿内。分身天尊和十方世界的众生看见这片光明，便同时前来聚集；他们各自显示相貌和随从，依照说法的仪轨，称颂赞叹道君。

译所谓化身天尊，《定志经》说：当时有十二个年轻人，生活在人世间，以享乐为事；他们每天相聚，共同制作饮食，嬉戏游览，有时又谈论修道是难还是易。天尊用道眼遥遥看见，这些人前生在人世间曾得到人身，却秘密吝惜经典；如今他们相互谈论道法的心也仍然犹豫，因此察知其因缘，知道仍然可以度化。于是天尊化作凡夫，从聚会中经过，向人乞食，并趁机对化身的人说：持戒非常容易，违背戒律才困难。众人听了化身人的话，都一齐表示赞同。他们问化身人说：为什么先生说持戒容易，不持戒极难？化身人说：立身守戒，不畏惧天子，也不畏惧鬼神，为什么不容易？如果违犯戒律，就会害怕人，又害怕鬼神，怎么会不困难？于是十二个年轻人都生起了道心，各自反省思量，终于明白了法缘。《太上决疑经》说：元始天尊对徐来勒说：我用道眼在遥远寂静之地观察众生，对于能够分别善恶的人，赐给你法印；依照教法修行的人，我就化现为种种形态，示现于人道、天道及六道之中，随宜施行教化，忽然出现，忽然消失，权宜示现以接引、覆护和扶持他们。如今没有什么阻碍，你应当凭借这种正法之印，普遍教导天人，使他们都能认识并依照法则奉行。太极真人叩首，接受命令。唐天皇问道：道法在这里，天界之中已经到了最高处，还是另外还有所在？潘尊师回答说：谨按《登真隐诀》《真灵位业经》说：玉清紫虚高上元皇道君，洞虚三元太明上皇道君，虚明紫兰中元高上嵉皇道君，太素高虚上极紫皇道君。以上是玉清上元景四道君。北玄高上虚皇道君，南朱高上虚皇道君，西华高上虚皇道君，东明高上虚皇道君，中元上合虚皇道君，五灵七明混生高上道君。以上是玉清中元紫清六道君。三元无上玄老灵皇元晨君，三元四极上元虚皇元灵君，三元晨中黄景虚皇元台君，三元紫映辉神虚生真元胎君，玉玄皇道君，上皇道君。以上是玉清下元高清六元君。高上道君，玉皇道君，玉玄道君，玄清玉皇，上皇天帝。太上虚皇道君。上皇高真太上王君。三天太一元君。以上是玉清诸位道君，见于《上清经》。他们所修的道业都已崇高深重，只因心神相合而入于寂灭，不再到下界应化。上清高圣太上玉晨玄皇大道君。以上太上大道君，是上清以下一切道法的化主。见《八素经》上卷。紫微太素高虚洞曜三元道君。紫晨微天帝道君。紫明太山九道高元玉晨道君。以上上清道君，主管训导和教化修学真道的人。太虚飞晨中央黄老道君。金阙帝晨后圣玄元上道君。太元丹林太帝上道君。后圣太师太微左真保皇道君。上清紫清太素三元君道君。上清上元太素元君道君。上清中元紫素元君道君。上清下元黄素元君道君。上清紫晨天帝道君。上清太微天高道君。上清紫明太微九道高玄玉晨道君。上清太虚上霄飞晨中央黄老道君。上清紫元太微素三元道君。玄清洞元青帝玉司道君。玄清洞元赤帝玉司道君。玄清洞元白帝玉司道君。玄清洞元黑帝玉司道君。玄清洞元黄帝玉司道君。玄清紫元虚皇龟台九灵太真元君。玄清太元东霞扶桑丹林太帝道君。玄清太平金阙帝晨圣玄元上道君。洞清九太虚后圣元影彭室上真道君。洞清八景灵都玄老君道君。洞清九微太真玉宝上相青童道君。洞清太玄都九炁丈人主仙道君。洞清玉真华先生国玉道君。洞清玄洲二十九真伯上帝司禁道君。洞清太元晨君列峨嵋洞宫玉道君。洞清后圣九灵真子上道君。洞清太平仙综司玉道君。清微三天长生玄谷幽真道君。清微安阳玄虚先生道君。清微万石玄游先生道君。清微上元三气度命道君。清微南宫定仙司录道君。清微安昌总仙度厄道君。清微玄理炼魂上禁真皇道君。清微生神化骨保仙道君。清微玄虚万石先生道君。太清紫元三气法师长生道君。太清中宫青真小童道君。《八素经》说：玉清宫之下的真人，就是上清宫之上的真人；太清宫之上的真人，就是上清宫之下的真人。诸仙接受并修行太上真道三品，全部修备的，称为玉清道君真君。诸仙接受并修行上品经法，修备的，称为上清真人。中品修备，以及三品经法都有但各自未修备的，一概称为中道真人。下品修备，以及中品、下品都有但未修备的，一概称为下元真人。诸仙接受并修行中品经法而未修备的，称为太清真人。诸仙接受并修行下品经法而未修备的，称为九宫真人。诸仙接受并修行太极经的，称为五岳名山地真人。诸仙接受并修行太清经的，也称为五岳名山地真人。仙分九品，真分九品，圣分九品，合计二十七品，排列如下：第一至仙，第二灵仙，第三玄仙。第四飞仙，第五真仙，第六神仙。第七大仙，第八高仙，第九上仙。真、圣两类的品级，依照至、灵、玄、飞、真、大、高、上等名称的次序排列。以上所说真、仙、圣的品位，足以作为学道的阶地：凡人向人学习成仙，仙向真人学习，真人向圣人学习，圣人向道学习，道向无极大道学习。仙还没有达到真人，真人还没有达到圣人，圣人还没有达到道，道还没有达到无上正真无极大道。

译唐天皇问道：道家经书都以六十甲子灵官为首，是从星官开始的吗？天师回答说：考察《紫馆明真地仙洞诀经》说：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北斗九星，都有宫殿门户，其中有神灵、帝王、皇后的序列，也有尊卑等级；它们总管风雨，统摄万灵，光明照耀，俯临下土。一切众生的名籍都仰承隶属其中，人民的善恶等业，各种灵官向上曹申报；有善功的，提升姓名列入黄箓，有罪责的，登记在黑簿上。功德完成三千，就迁入仙人的品格。初学道的人修善立功，都是凭借阴阳六甲的正神，蒙受削除罪录、登记仙籍之助。因为这些灵官都属于有为的曹部，不能有一点差错；如果被遗漏，就会招致年劫的灾难，所以要勤勉求道、启请神灵，希望早日成功。这是学习道法的初门，不是大乘的最高旨趣。又，最初从凡人学习起，还会受到各种魔障阻碍，所以向上凭借日月星官，向下取用六甲正气，用来摄御鬼神、辟除妖魔的筌蹄。初学者若以此为究竟，便不是这样；接受法门的弟子各依等级，由渐入顿，从下而上，所以三乘教法有大小不同。谨按《太真科》说：盟威是下科，太清是中科，上清道德是上科，三科就是三乘。根机较低的人，先求使自己获利，尚不能度化他人，所以从三皇、洞神开始陶冶炼化智慧，由近及远，说明自身是万善的根本；能够救济自己，也就可以推及万物。根机中等的人，智慧已经明彻，把救济万物作为利益自身的途径，把救济自身作为度化他人的根本，所以修习中品洞玄，辨明有与无，使物我兼得救济。到了洞真境界，就把真与假混合贯通，物我两者都遗忘，空与有一以贯之。因此，中、下等根机的人初始学道、建立功德，都凭借阴阳、六甲、日月五星：第一是为度脱自身，第二是为救济万物，或者救治疾病、拔除死亡、度化众生。虽然这属于有为的功德，但大多福力都由此熏修而来，逐渐增长；功成而不自居，行满而不自处，常行暗中的恩惠，有所作为却不自恃，自然与道相合，最终会达到无为。唐天皇问道：道法在这一天界中已经达到极致了吗？还是还有别的所在？尊师回答说：谨按《灵宝本元经》《太真科》《诸天灵书度命经》，都说有三界、三清以及四种大罗的分别。三界合计有二十八天；其上有四种人天；再其上有无上三天；再其上有一重大罗高盖天。太黄皇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耀摩夷天。以上六天属于欲界，阴阳交合而胎生，寿命积累达万岁。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曜明宗飘天、竺落皇笳天、虚明堂耀天、观明端靖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皇孝芒天、太皇访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以上十八天属于色界，有阴阳和形色，与欲界相同，但彼此不相交接；其中的人都由变化而生，寿命积累达亿岁，不会残缺，也不会受伤。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翰宠妙成天、秀乐禁上天。以上四天属于无色界，阴阳仍有形体，身体长达数百里，却不以此为累；能够隐去形体而进入微妙之境，不再有色欲，只是彼此直接相知，历经万劫。虽然不专门修学，也能行善，这是福报所感得的结果。至于魔王，学道尚未达到极致，也能游处于此天，但不能越出三界，仍未免于洪水灾劫。大运运行一周，二十八天同时归于混沌，犹如雾中的山谷；其中学习真道、堪称种人的人，圣母迎接他们，使其登上常融、玉隆、梵度、贾奕四天之上。那些在三界中修学圣、真、仙道的人，将退还人道，经历三涂；能够继续超越进升的，应当依照功德转升。无上常融天、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太极平育贾奕天。以上四种人天，名为四梵天，寿命没有固定的大限，只有念念之间不断变化，光明日益增长；不论寿命是否终尽，最终都能超越此天。凡是此天以下以及三界中的众生，寿命长短各不相同；只要增进修习仁德清净之行，把习气全部断尽，就会投生到这里。《道门经法相承次序》卷中完。《道门经法相承次序》卷下。三清境从下往上，第一是大赤天，第二是禹余天，第三是清微天。以上称为无上三天，都是证得果位、修行达到极致的妙行真人分形应化之处；他们神通自在，清湛而常住不坏。分开来说就是九清，凝聚起来称为一炁。一炁之外称为大罗天，也就是元始天尊不动之所。《度人经》说：三界之上，是渺远的大罗天；上面没有色相的根本，云层高峻巍峨，只有元始浩劫之家，把它称为常住。在三元八节、十直庚申以及各种斋日，十方上圣和五亿诸天妙行真人，数量无穷无尽，都整肃天威法服，各自跟随一万、十万乃至百万人，驾着虚空、乘着龙，奏作天上的大乐，发出和谐的歌声；十种灵旛飘浮在空中，一同向上聚会于玄都。玄都位于大罗天、玉京山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千万人〕 玄中大法师的十种名号，与前面所说的十种名号不同：第一号无名之君，第二号无上玄老，第三号太上老君，第四号高上老子，第五号天皇大帝，第六号玄中法师，第七号有古先生，第八号金阙帝君，第九号虚无真人，第十号太上高皇。以上出自《真传》。第一称大道，第二称正真，第三称太上，第四称老君，第五称玄老，第六称天尊，第七称十圣，第八称真圣，第九称玉帝，第十称法王。一乘：谨按《太真科经》说：三乘彼此相通，只是运用有先后；令人赞叹而又惊异的，称为一乘道。一念：经书说，就是心念获得安定。二景：指日和月。二气：指阴和阳。二真：左玄真人、右玄真人。二仪：圆形的天和方形的地。二篇：经书说，为了讲说《道德经》，分列为上下二篇，称为上篇《道经》、下篇《德经》。二智：经书说，以权智和实智救助众生。二官：指上仙和上灵。三天：第一，始气化成清微天；第二，玄气化成禹余天；第三，元气化成大赤天。三士：上士得道，升为仙官；中士得道，栖居聚集于昆仑；下士得道，长生于世间。又有三士：上士气息腾升，驾驭日月之光而乘虚空；中士隐遁变化，坐着时可以消失，站立时也可以消失；下士灭度，转生为转轮圣王。三精：阳精为日，阴精为月，和精为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