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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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四

超脱第十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10–11 段

《道要》曰:凡行此法,不限年月日。随月一依前法,以至见验方止,其气自见。须是谨节不倦,弃绝外事,止於室中用志。测其时候,用二个纯阳小子。或结交门生,交翻反覆。供过千日,可了一气。一以夺十,一百日可见功。五百日气全,可行内观炁后,聚阳神以入天神,炼之而合道,入圣超凡。炼气之验,但觉身体极畅,常仰升腾,丹光透骨,异香满室。次以静中外观,紫霞满目。顶中下视,金光罩体。之可怪证验不可备纪。内观第九《金诰》曰:大道本乎无体,寓於气也。其大无外,无物可容。大道本乎无用,运於物也。其深莫测,无理可究。以体言道,道之始有内外之辨。以用言道,道之始有观见之基。观乎内而不观乎外,外无不究而内得明。观乎神而不观乎形,形无不备而神得见矣。《真原》曰:以一心观万物,万物不谓之有余。以万物挠一气,一气不谓之不足。一气归诸心,心不可为物之所夺。一心运一气,气不可为法之所役。心源清彻,一照万破,亦不知有物也。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物物无物,以还本来之象。法法无法,乃全自得之真矣。比喻曰:以象生形,以形立名。有名则推其数,有数则得其理。比者之论。盖高上虚无,无物可喻。所可比者,如人之修炼,节序无差,成就有次。冲和之气凝而不散,至虚真性恬淡无为,神合乎道,归於自然。当此之际,以无心为心。如何谓之应物,以无物为物。如何谓之用法,真乐熙熙不知己之有身。渐入无为之道,以入希夷之域,斯为入圣超凡之客。《真诀》曰:此法合道,有如常说存想之理,又如禅僧入定之时。当择福地置室,跪礼焚香,正坐盘膝,散发披衣,握固存神,冥心闭目。午时前微以升身起火炼气,午后微以敛身聚火烧丹。不拘昼夜,神清气和,自然喜坐。坐中或闻声莫听,见境勿认,物境自散。若认物境,转加魔军不退,急急前以身微敛,敛而伸腰,后以胸微偃,偃不伸腰,少待前后火起,高升其身勿动,名曰焚身。火起魔军自散於躯外,阴邪不入於壳中,如此三两次已。当想遍天地之间皆是炎炎之火,毕清凉,了无一物。但见车马歌舞轩盖绮罗、富贵繁华、人物欢娱,成队成行,五色云升,如登天界。及到彼中,又见楼台耸翠,院宇徘徊,珠珍金玉满地不收,花果池亭莫知其数。须臾异香四起,妓乐之音嘈嘈杂杂,宾朋满坐,水陆俱陈,且笑且语,共贺太平,珍玩之物互相献受。当此之际,虽然不是阴鬼魔军,亦不得认为好事。盖修真之人弃绝外事,甘受寂寞,或潜迹江湖之地,或遁身隐僻之隅,绝念忘情,举动自戒,久受劬劳而历潇洒。一旦功成法立,遍见如此繁华,又不谓是阴魔,将谓实到天宫。殊不知脱凡胎在顶中自己天宫之内,因而贪恋,认为实境,不用超脱之法,止於身中阳神不出,而胎仙不化,乃曰出昏衢之上,为陆地神仙而可,长生不死而已,不能脱质升仙而归三岛以作人仙子也。当此可惜,学人自当虑超脱虽难,不可不行也。《道要》曰:不无尽法,已灭省故也。超脱第十《金诰》曰:道本无也,以言有者,非道也。道本虚也,以言实者,非道也。既为无体,则问应俱不能矣。既为无相,则视听俱不能矣。以玄微为道,玄微亦不离问苔之累。以希夷为道,亦未免为视听之累。希夷玄微尚未为道,则道亦不知其所以然也。《玉书》曰:其来有始而不知大道之始,何也。其去有尽而不知大道之终,何也。高高之上虽有上,不知大道之上无有穷也。深深之下虽有下,不知大道之下无有极也。杳冥莫测名曰道,随物所得而列等殊。无为之道,莫能穷究也。《真诀》曰:超者,是超出凡躯而入圣品。脱者,是脱去俗胎而为仙子。是其神入气胎,气全真诀。须是前功节节见验正当,方居清静之室,以入希夷之境,内观认阳神,次起火降魔,焚身聚气。真气升在天官,壳中清净,了无一物,当择幽居?一依内观。三礼既毕,平身不须高升正坐,不须敛伸,闭目冥心。静极朝元之后,身躯如在空中,神气飘然,难为制御,默然内观,明朗不昧,山川秀丽,楼阁依稀,紫气红光纷纭为阵,祥鸾彩凤音语如簧。异景繁华,可谓壶中真趣,而洞天别景,逍遥自在,冥然不知有尘世之累。是真空之际,其气自转,不须用法依时。若见青气出东方,笙簧嘹喨,旌节车马,左右前后不知多少。须臾南方赤气出,西方白气出,北方黑气出,中央黄气出。五气结聚而为彩云,乐声嘈杂,喜气熙熙,金童玉女扶拥自身,或跨火龙,或乘玄鹤,或跨彩鸾,或骑猛虎。

译《道要》说:凡是施行此法,不限年月日。每月都依照前面的方法,直到出现征验才停止,气自然显现。必须谨慎节制而不疲倦,弃绝外在事务,只在室内专心用志。测定时辰,要用两个纯阳小子。或者结交门生,交替反复地进行。供养超过一千日,便可以完成一气。一气夺十气,一百日就可以看见功效。五百日气全,可以施行内观炁,然后聚集阳神使其进入天神,炼养它而与道合一,进入圣境而超凡。炼气的征验,是只觉身体极其舒畅,常常仰面升腾,丹光透入骨中,异香充满房间。其次在静定中向外观想,紫霞充满眼前;从头顶向下观看,金光笼罩身体。其他奇异的征验无法全部记载。内观第九。《金诰》说:大道以无体为本,寄托于气。它广大到没有外部,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容纳它。大道以无用为本,运行于万物之中;它深奥得无法测度,没有任何道理可以穷究。以体来说道,道从这里开始有内外的分别;以用来说道,道从这里开始有观见的基础。观察内而不观察外,外在的一切没有不能穷究的,而内在便能明白;观察神而不观察形,形体的一切没有不具备的,而神便能显现。《真原》说:用一心观察万物,万物不能说它有余;用万物扰动一气,一气不能说它不足。一气归于心,心不能被万物夺取;一心运行一气,气不能被法术役使。心的源头清澈透彻,一照便破除万物,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物;气相互争战而刚强,万种感应归于一息,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法。物物都无物,因而返回本来的形象;法法都无法,才完全获得自得之真。譬喻说:由象产生形,由形建立名称;有名称便可以推求其数,有数便可以得到其理。这是譬喻的说法。至于高远之上的虚无境界,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比喻。能够用来比喻的,只是像人修炼一样,节序没有差错,成就有先后次第。冲和之气凝聚而不散,至虚的真性恬淡无为,神与道相合,归于自然。到了这个时候,以无心作为心,怎么还能说是应对万物?以无物作为物,怎么还能说是运用法术?真正快乐和煦,不知道自己还有身体。逐渐进入无为之道,进入希夷之境域,这才是进入圣境、超越凡俗的人。《真诀》说:此法与道相合,有些像通常所说的存想之理,也像禅僧入定的时候。应当选择福地建造室舍,跪拜行礼、焚香,端坐盘膝,披散头发,披着衣服,握固存神,凝神闭目。午时以前,略微使身体上升,起火炼气;午时以后,略微收敛身体,聚火烧丹。不拘昼夜,神清气和,自然喜欢静坐。坐中有时听到声音,不要去听;看见境象,不要把它当真,物境自然会散去。如果把物境当真,魔军反而更加增多而不退;应当赶紧先使身体略微收敛,收敛后伸腰,再使胸部略微仰偃,仰偃而不伸腰;稍等前后火起,使身体高升而不动,名叫焚身。火起以后,魔军自然散在身外,阴邪不能进入躯壳;这样做两三次即可。应当观想天地之间全都是炽烈的火,全部变得清凉,完全没有一物。只见车马歌舞、车盖华服、富贵繁华、人物欢娱,成队成行;五色云气上升,如同登临天界。到了那里,又见楼台高耸而呈翠色,院宇曲折环绕,珠宝金玉满地而无人收取,花果池亭不知有多少。一会儿四面飘起异香,歌妓乐声嘈杂纷繁;宾客朋友满座,水陆珍馐全部陈列;一边欢笑,一边交谈,共同庆贺太平,珍玩之物彼此献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在这个时候,即使它不是阴鬼魔军,也不能把它认为是好事。修真之人弃绝外在事务,甘愿承受寂寞;有的潜藏在江湖之地,有的隐身于偏僻角落;断绝念头、忘却情感,举止行动自我戒慎,长久承受劳苦而经历清逸。一天功成法立,遍见这样的繁华,如果又不认为这是阴魔,便会以为真的到了天宫。却不知道脱离凡胎时所到的是自己头顶中的天宫;于是产生贪恋,把它当作真实境界,不使用超脱之法,最终只是身中的阳神不能出去,胎仙不能变化;这叫作出于昏暗道路之上,可以成为陆地神仙,获得长生不死罢了,却不能脱去形质、升仙而归于三岛,成为人仙之子。这实在可惜,学道之人应当考虑超脱虽然困难,却不能不施行。《道要》说:没有穷尽的法,是因为已经灭除省略的缘故。超脱第十。《金诰》说:道以无为本;如果说它是有,就不是道。道以虚为本;如果说它是实,就不是道。既然是无体,便不能问,也不能回答;既然是无相,便不能看,也不能听。把玄微当作道,玄微也不能脱离问答之累;把希夷当作道,也不能免除视听之累。希夷、玄微尚且还不是道,那么道也无法知道它为什么如此。《玉书》说:它到来有开始,却不知道大道的开始,为什么?它离去有终结,却不知道大道的终结,为什么?高高之上虽然还有更高处,却不知道大道之上没有穷尽;深深之下虽然还有更深处,却不知道大道之下没有极限。幽暗深远、不可测度的,叫作道;随着万物所得不同,而排列出不同等级。无为之道,没有谁能够穷尽探究。《真诀》说:所谓超,是超出凡人的躯体而进入圣品;所谓脱,是脱去俗胎而成为仙子。这是神进入气胎,气完全具备真诀。必须等前面的功夫逐步出现确切征验,才可以居住在清静的室内,进入希夷之境;内观并认取阳神,然后起火降魔、焚身聚气。真气上升到天官,躯壳中清净无物;应当选择幽居之处,完全依照内观的方法。三礼完毕,平身而坐,不必高升端坐,也不必收敛伸展;闭目凝神。极静而朝元以后,身体仿佛处在空中,神气飘然,难以控制;默默内观,明亮而不昏昧。山川秀丽,楼阁若隐若现;紫气红光纷纷结成阵势,祥鸾彩凤的声音像笙簧一样悦耳。异景繁华,可以说是壶中真趣、洞天别景;逍遥自在,冥然不知尘世的牵累。到了真空之际,气自然运行,不必再依法依时。若看见青气从东方出现,笙簧之声嘹亮,旌节车马,左右前后不知有多少;不久南方出现赤气,西方出现白气,北方出现黑气,中央出现黄气。五气结聚成为彩云,乐声嘈杂,喜气和煦;金童玉女扶拥着自身,有时跨火龙,有时乘玄鹤,有时跨彩鸾,有时骑猛虎。

升腾空中,自下而上,所遇之处,楼台观宇不能尽陈,神祇官吏不可备说。又到一处,女乐万行,官僚班列,如人间帝王之仪,圣贤毕至。当此之时,见之傍若无人,乘驾上升,以至一门,兵卫严肃而不可犯,左右前后官僚、女乐留恋不已,终是过门不得轩盖覆面,自上而下,复入旧居之地。如此上下不厌其数,是调出壳之法也。积日纯熟,一升而到天宫,一降而还旧处,上下绝无碍滞。乃自下而上,如登七级宝塔,或如上三层红楼。始也一级而一级,七级上尽,以至顶中,辄不得下视,神惊而恋躯不出。既至七级之上,则闭目便好跳,如寐如寤,身外有身,形若婴儿,肌肤鲜洁,神采莹然,回观故躯,亦不见有所见之者,乃如粪堆。又如枯木,憎愧万端,辄不可顿弃而远游。盖其神出未熟,圣气结而未成,须是再入本躯,往来出入纯熟,一任遨游,始乎一步、二步,次二里、三里,积日纯熟,乃如壮士,展臂可千里、万里,而形神壮大,勇气坚固,然后寄凡骸於名山大川之中,从往来应世之外,不与俗类寺伦。是此而或行满而受天书,骖鸾乘凤,跨虎骑龙,自东自西,以入紫府。先见太微真君,次居下岛。欲要升洞天,当传道、积行於人间。受天书而升洞天,以为天仙。凡行此法,古今少有成者。盖以功不备而欲行之速、便为此道。或乃功验未证,止事静坐,欲求超脱。或乃阴灵不散,出而为鬼仙,人不见形,往来去住,终无所归,止於投胎就舍,而夺人躯壳,复得为人仙。或出入不熟,往来无法,一去一来,无由再入本躯,神魂不知所在,乃释子坐化,道流之尸解也。故行此道,乃在前功见验正当,仍是择地筑室,以远一切腥秽之物、臭恶之气、往来之声、女子之色,不止於触其真气,而神亦厌之。既出而复入,入而不出,则形神俱妙,与天地齐年而浩劫不死。既入而复出,出而不入,如蝉脱蜕,迁神入圣。是以超凡脱俗,以为真人仙子,而在风尘之外、寄居三岛之洲者也。已上超凡入圣之诀。右大乘三门系天仙。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卷下竟

译升腾到空中,自下而上,所经过的地方,楼台观宇无法全部陈述,神祇官吏也不能一一说明。又到一处,女乐成万行,官僚按班排列,如同人间帝王的仪仗,圣贤全部到来。正在这时,看见这些景象也要旁若无人,乘驾上升,直到一座门前;兵卫戒备森严,不可侵犯,左右前后的官僚和女乐留恋不已。最终不能通过门关,只能车盖覆面,自上而下重新进入原来的居处。这样上下往来,不厌其多,这是调练出壳之法。日积月累而纯熟后,一升就到天宫,一降就返回旧处,上下完全没有阻碍。于是从下向上,好像登七级宝塔,或像登上三层红楼。开始时一级一级地上升,七级登完,直到头顶之中;这时不能向下看,否则神魂惊动而留恋躯体,不能出去。到了七级之上,闭目便好像跳跃,似睡似醒;身外有身,形体像婴儿,肌肤鲜洁,神采明莹。回头看原来的躯体,也看不见有什么值得看之处,简直像粪堆,又像枯木;厌恶、惭愧之情纷纷而来,却不能立即抛弃它而远游。因为神刚出壳还不纯熟,圣气凝聚而未完成,必须再次进入本来的躯体,往来出入达到纯熟;然后任意遨游,开始时走一步、两步,后来二里、三里;日久纯熟,便如壮士伸臂可达千里、万里,形神壮大,勇气坚固。然后把凡人的躯骸寄托在名山大川之中,来往于应世之外,不再与世俗同类为伍。如果这样修行功行圆满而接受天书,便可驾鸾乘凤,跨虎骑龙,从东到西,进入紫府。先见太微真君,随后居住下岛。若想升入洞天,就必须在人间传道、积累功行。接受天书而升入洞天,便成为天仙。凡是施行此法,古今很少有人成功。大概是因为功行不完备,却想迅速施行,便贸然采用此道;有的功验尚未证实,只是从事静坐,妄想求得超脱;有的阴灵不能消散,出壳而成为鬼仙,别人看不见形体,来往去留而终无归宿,只能投胎寄舍,夺取人的躯壳,再次成为人仙;有的出入不熟,往来没有方法,一去一来,无法再次进入本来躯体,神魂不知道所在,于是成为释子坐化、道流尸解。因而施行此道,必须以前面的功行出现确切征验为基础;还要选择地方筑室,远离一切腥秽之物、臭恶之气、往来声响和女子形色;不只是这些会触犯真气,连神也会厌恶它们。已经出壳而又返回,进入后不再出来,则形神都达到玄妙,与天地同寿,经历浩劫也不死。已经进入而又出来,出来后不再进入,就像蝉脱去外壳,使神迁入圣境。这样便超越凡俗、脱离尘俗,成为真人仙子,处在风尘之外,寄居三岛之洲。以上就是超凡入圣的秘诀。以上大乘三门,属于天仙。《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卷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