鬻子卷上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鬻子卷上
华州郑县尉逢行珪注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撰,具也。吏者,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其在博求於良吏也。贤者举之,不贤者不预,言五帝三王政道可以百代传行者。乙,次於甲,以此明政之次也。
政曰:
政者,法教也。此明帝王之政事,以为法教可称也。
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言君子修於内,理於外,端其形,正其影,体真德之要#1,守冲妙之机,言出以成教方,谋事叉为法则。苟於政而不预,岂#2妄为之哉?所以止也。
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
君子不以人谋,则已矣。若与人谋,务存大道而言之,不以违道饰非,不以苟命求正#3。由,用也。
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君子终日言#4而不离体要,谋於政事而感#5由於道。故同於道者,道亦得之;非道之言,君子不用也。
而不能必见受;众目视於伪,不留视於真;众心耀於名,不能察於实。夫庸主叉惑於众,岂能受於道教哉?故君子之道,不叉见纳也。
能必忠,尽心论道而必竭忠尽道。言不邪谲也。
而不能必入;尽忠论道,圣君叉纳,庸主所难。故有道之君,上下亲爱,忠谠进用,智卫无隐。以石投水,何龃龉哉。而不明之主,君臣疏忌,小人侍侧,端正弃遗,谄佞是亲,忠信不用,掩目而视,岂不惑欤。铃忠言之不入。
能必信,言君子不苟合,不妄言,正色端辞,澄清真实,必存之於信也。
而不能必见信。
信言不美而合於道。庸主惑於众邪,岂信用君子之言乎?言不以见信也。
君子非人者,不出之於辞,而施之於行。
言君子但为善,将以攻恶,善不自是,恶不非人,施之於行,不显之於言说也。
故非非者行是,言是非於人,是所同也。非於人者,人亦非之。君子将非於人,终不以非非人;自行是道,以论彼之非。
恶恶者行善,善恶在身,是所共也。君子务善以攻恶,不以恶恶於人,所以彰恶於行善道也。
而道谕矣。
谋事铃忠,出言叉信,行善以攻恶,显是而明非,不苟求所以知,而道德自明也。
大道文王问第八夫道者,覆天地,廓四方,斥八极,高而无际,深不可测,绵六合,横四维,不可以言象尽,不可以指示说,应无问之逶,终政教之端,包万物之形,彰三光之外,为而不有,行而不见。有道之王,动而同之,妙用无穷,故谓之大。文王因用无穷,故谓之大师问#6道,可为永则,因以名篇也。
政曰:昔者文王问於鬻子:
昔者,言往日也。虽临驭亿兆而不独专,从师问道以求政衍之门#7。
敢问人有大忘乎?
尊师道,故曰敢问。文王思存大道以终政事,心述在於经远,所以先问於大忘也。
对曰:有。
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
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
鬻子前不即以指答者,故引成文王之问。文王欲然#8终大志之理,故曰其事奈何矣。
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丧其躯。
过则勿惮改,终日不为恶。恶去於身也,岂但墨面髡发是为形余#9哉?故其蚩尤见诛,四凶就戮,夏癸绝祀,商辛覆宗。贼身害躯,破家失国,其行如此,是为大忘也。
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
终成所答之事。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夫为政以德,必贵於道,为化国之福焉。当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者,据近以及远,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备也,言五帝三王贵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无所不备也。
译用道德施行政事,一定要尊崇道;这样才是使国家受到教化的福分。文王在位时,之所以概称三王,是从近代推及远古,说明他们所遵循的道相同。“周”有合一、完备之意,是说五帝三王尊崇道,他们的政事能够合为一体,没有不完备的地方。古代的帝王,“古代”,是说过去那些尊崇道德的帝王。称作“古代”,是用久远的事来劝勉近世。他们之所以被称为圣明,是因为有贤良的官吏。这是说,帝王之所以有圣明的称誉,都是因为委任贤能之士,让他们担任显要职位,所以道德教化兴盛而天下安宁;圣明的功业并不是君王一人独自运作完成的。古代的君子之所以能够建立功业,是因为有百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得到众人便会昌盛;建立法度、顺应时势,一定要凭借百姓;众人都贡献力量,才能成就他的功业。力量产生于神,君王建立国家,也一定先得到神灵的护佑;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灵的冥冥助力和玄妙符应,无不前来会合。成汤得到神灵降临,承受夏朝所授予的大命;武王梦见神灵,于是大力攻克殷朝。那冥冥之中运转两仪、鼓动万物的力量,难道是有什么人使它这样的吗?无不是在自然的玄妙感应中受到大化;义理和作用的造成,并不是出于我,而是道理自然相互符合,所以说“力量产生于神”。而功劳主要归于官吏,君王制定政令而不亲自办理,一定委托贤能之士来任用和施行,所以天下和平,百姓知道所应守护的事物。这是贤良官吏建立善功的结果。福分归于君王。德才俊美的人在官位上尽心竭力,百姓受到他们道德的影响,风俗顺从教化,上下彼此亲爱,于是德泽交相归于君王。国家安定康宁,这就是君王的福分。从前五帝治理天下时,五帝,指黄帝、颛顼、高辛、唐、虞。他们的道光明显著,如同日月的光明,如同以白昼代替黑夜。日月运行而发出光明,光明不偏私地照耀,必须遍及幽暗与显明之处,始终不息,所以说它光明显著而无所遗弃。圣人与天地同具德性,与日月同样光明;大道广大而不沉沦,可以尊崇而流传久远。所以说,他们的道是万代的开端。能使万世获得福分、成为万世教化依据的,只有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这些帝王而已。“首”就是开始的意思,是说五帝之道永远是万代的开端,后世无法超越。黄帝开始垂衣裳而治,创制文字,设置史官,制造舟船来渡过不能通行的地方,驯服牛来驾车、驯服马来乘骑,建立栋宇和重门,敲击梆子以防备暴客,制造杵臼来便利百姓,制作弓箭来威服天下,创制律管,兴起封禅。颛顼平定九黎之乱,使人与神不相混杂,使万物各有秩序。高辛氏制作鞠转、钟鼓、莞席。帝尧居住在不加修剪的茅屋中,筑三尺高的土阶;夏天穿葛衣,冬天穿鹿裘,胸怀广大,人民无法用言语形容;功业巍巍,成就卓著。帝舜年少时就极为孝顺,尧听说他聪明贤能,便任用他。舜于是举用禹为司空来平治水土,举用弃为后稷来播种百谷,举用卨为司徒来教导百姓,举用皋陶为士师来审理狱讼,举用垂为共工来掌管各种工役,举用益为朕虞来养育草木,举用伯夷为秩宗来掌管三礼,举用夔主持乐政来调和神人与人。舜弹奏五弦琴,歌唱《南风》诗。夏禹栉风沐雨,连冠帽和鞋子都顾不上,治理九州土地,乘坐四种交通工具,凿通龙门,开辟伊阙,疏导各条河流,建立万国。若没有禹的功劳,人人都会变成鱼。帝王的功业,没有比这更盛大的,所以百代不改变,成为百代的福分和教化。君王想要采用五帝之道而不失其本意,就可以长久保持。这是说君王只要沿袭五帝之道,长久实行而不加废弃,就可以长久保全宗庙社稷,成为百姓的根本。守持道:五帝三王周代政道甲篇第四 执持大道的形象,天下人便会归往;明白大道而不违背它,就不可片刻离开大道所在。圣人在上位时,即使百里之内只有一个贤士,也好像没有贤士一样。这是说,圣王居于上位,教化遍及百姓,德泽周遍万物;即使百里之内有一个贤士,由于圣道广泛宣扬,贤人的行迹不显现出来,他即使很多,也好像不存在一样。王道衰微、暴乱之君居于上位时,即使千里之内只有一个贤士,也好像贤士肩并肩一样多。王道衰微,暴虐之人扰乱政事,人人都思念德政;即使千里之内只有一个贤士,也好像贤士肩并肩而立。意思是贤人难以寻得。任用官吏:五帝三王传承政道乙篇第三 帝王用来安定国家、施行政教,关键在于有贤良的官吏。意思是一定要广泛寻求并选取贤吏。所以说:百姓,是衡量贤与不肖的依据;贤者和不肖者都存在其中。“贤”是德行的名称;“不肖”是顽劣喧嚣之人的称谓。贤与不肖表现在行为上,这两者同样出于人的本性而名称不同;都以最灵妙的本性为依据,各有确定的分限。天下广大,百姓众多,贤者和不肖者自然都具备。所以贤人能够得到任用,不肖之人便会停废。这是说,贤者不自行求取进用,而是安处乡里等待时机;君王一定会任用他,这就是贤人得到任用的原因。不肖者并非自己求取退处,而是行为没有可取之处,不能登上政事之位,所以停废不用。凭恃才能就会偏斜,有超越常人的才智,就容易夸耀自己的能力;凭恃才能、夸耀智慧,一定会违背常道。轻浮躁动所达到的地方就会危险偏僻,所以说凭恃才能会偏斜。以忠信来修饰自身。怀抱竭尽忠诚的节操,就一定要依据道来修养。修身贵在真实,实践重在务实,行走在正道上;以礼、义、仁、信来文饰自身,所以说以忠信来修饰。百姓,是积聚愚昧的人。冥昧无知,就叫作愚昧。即使是愚昧之人,明主任用官吏,也一定会使百姓兴盛起来。这是说,明主把自己的心意推及众人,以选取贤良的官吏,而不是只任用自己所信任的人。士人和百姓都赞同他,明主就提拔他;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可,又擅长处理政事,这就是明主提拔任用他的原因。士人和百姓若厌恶他,明主就罢免他。像这样对待众人的人,处在贤与愚之间,既然在政事上不能得到众人的赞同,所以要斥退罢免他。所以,君王选取官吏时不能忘记这一点:一定要先让百姓倡议,然后自己再应和。君主汇集群臣的谋议来观察众人,以明察之心探听民间风声,考察下面的言论来寻求政事的得失,选取贤人来宣扬政教。把自己的心推及他人而选取贤人,只有圣人能够做到。百姓,是考察官吏的标准。“程”就是法式。官吏的情况在下层百姓那里可以知道,所以要把百姓作为选取官吏的标准,并在众多百姓中考察他们是否合宜。先在百姓中考察官吏,然后顺从民意。众人赞同他,君主就提拔他;众人厌恶他,君主就罢免他。这就是顺从民意。《政》篇说:百姓,是地位最低下的,是极其卑下的人。但让他们来选取官吏时,他们一定会选取自己所爱戴的人。圣明的君主不会违背众人的意愿而独自任用官吏。所以,十个人爱戴他,他就是这十个人的官吏;百个人爱戴他,他就是这百个人的官吏;千个人爱戴他,他就是这千个人的官吏;万人爱戴他,他就是这万人的官吏。从这里以上所说的,都是说人的情性、爱好和德行各不相同,对所爱所乐之人的爱戴也有多少差别。所以,受到万人爱戴的官吏,就可以选任为卿相了。爱戴他的人多,他就一定能够胜任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君主所提拔的人,不能错失贤才。卿相,是诸侯的辅佐。
昔之帝王,昔者,在昔贵道德之帝王。称昔者,以远喻近,为之劝也。
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
言帝王而有圣明之称者,皆委贤吏,使在显职,故道化兴而万国宁,明圣不独运也。
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
人惟邦本#10,得众斯昌;建极乘时,必资兆庶;人皆效力#11,以成其功也。
力生於神,王者有国#12,叉先灵佑;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逵玄符,无不来会。成汤降神,受夏大命;武王梦神,遂大戡殷。夫冥运两仪,鼓动万物,岂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於自然玄应而义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於神者也。
而功最於吏,王者度政施令而不自为#13,叉属贤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贤史善最之功也。
福归於君。
俊德在官,尽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顺其教,上下相亲,而德交归焉。国土平康#14,而为君之福者也。
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五帝谓黄帝、颛顼、高辛、唐、虞也。
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
日月运明,明不私照,叉须幽显,始终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圣人与天地合德、日月齐明,道大不沦,可以崇远也#15。
故其道首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
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为万代之始,后之不能加也。夫黄帝始垂衣裳,造书契,置史官,为舟楫以济不通,服牛乘马,立栋宇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为杵臼以利万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兴封禅。颛顼平九黎之乱,人神不杂,万物有序。高辛氏作鞠转、钟鼓、莞席。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荡荡乎人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尧闻聪明而用之。舜乃举禹为司空以平水土,弃为后稷以播百谷,卨为司徒以教百姓,皋陶为士师以理狱讼,垂为共工以典众作,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为秩宗以典三礼,夔为乐政以和神人。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夏禹栉风沐雨,冠履不顾,敷九土,乘四载,凿龙门,辟伊阙,导百川,建万国。微禹之功,人皆鱼矣。帝王之功,莫此为盛,故百代不易,为福为教也。
君王欲绿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
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无所为替,则可以长保宗庙社稷,以为人始也。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执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则道不可暂离所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
言圣王在上,化被苍生,德周万物,虽百里而有一贤士,以圣道广宣,贤迹不见,其贤虽多,则若无有也。
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
王道衰微,暴虐乱政,人皆思德,虽千里有一贤士,其若比肩。言贤人不可得也。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帝王所以安国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广以取也。
故曰#16: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
贤者,德行之名;不肖者,顽嚣之谓。夫贤与不肖见於行,此二者同出於性而异名,皆杖於最灵,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广,黎庶之众,贤与不肖自皆具焉。
故贤人得焉,不肖人休焉。
言贤者不自求进而村为时须,王者必任,贤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无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废也。
杖能侧焉,有过人之智,叉矜其能;恃能矜智,必违常道。轻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侧焉。
忠信饰焉。
怀尽忠之节,必修於道。修身贵真,履行务实,由於正路。礼、义、仁、信以文饰其身也,故曰忠信饰焉。
民者,积愚也。
冥然无知,愚之谓也。
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
言明主推心於人,以取良史而不独任也。
士民与之,明上举之;得於众心,善於政事,上所以举用之也。
士民若之#17,明上去之。
若如人者#18,贤愚之间、政既不与,所以斥去之也。
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
人主总群谋以观众,知明以探风声,察於下言以求得失,取贤人以宣政化。推己取贤,唯圣者能之。
民者,吏之程也。
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於众庶人者,若之也。
察吏於民,然后随。
人与之,主举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随之也。
政曰:民者,至卑也,极卑下也。
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
圣主不违人以独用也。
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
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德行,各有所爱乐之,多少殊别也。
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
人爱之多,则必堪为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贤也。
卿相者,诸侯之丞也。
卿相者,人主之杖,故为诸侯之丞也。
译卿相,是君主的手杖,所以说是诸侯的辅佐。所以,分封侯爵的土地,俸禄都由此产生。贤人得到它,就能拥有土地、建立疆界。他们得以从家臣成为诸侯,所以说俸禄由此产生。卿相,是诸侯的根本。政事的兴亡,在于卿相。任用贤相,国家就和谐安定;失去贤相,国家就离散。所以,诸侯的职责能否尽到,关键就在卿相。《鬻子》卷上完。#1“要”字,《四库》本作“安”。#2“妄”字,《四库》本作“安”。#3“正”字,《四库》本作“王”。#4“言”字,《四库》本作“言之”。#5“感”字,《四库》百子本作“咸”,是。#6“问”字,《四库》本作“闻”。#7《道藏》本原来脱漏“求”字,现据文义及《四库》本补入。又,《道藏》本“门”字下面原有“曰”字,怀疑原文“文王问于鬻子”之后本应有“曰”字,却错衍到注文中;现据《四库》本删去。#8“然”字,《四库》本作“熊”。#9“余”字,《四库》本作“食”。#10“人”字,《四库》本作“民”。#11此句《四库》本作“人效其力”。#12“王”字,《四库》本作“生”。#13“度”字,《四库》本作“发”。#14“土”字,《四库》本作“士”。#15“崇”字,《四库》本作“端”。#16“故”字,《四库》本作“政”。#17“若”字,《四库》本作“苦”。#18此句《四库》本作“如苦人者”。《鬻子》卷下。华州郑县尉逄行珪注。《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曲阜这个地方方圆七百里,是少昊的旧墟,也是鲁周公受封的城邑。因为周公辅佐并增益政事与礼制,所以用他的事迹命名此篇。《政》篇说:从前鲁周公说:我从政事方面听说过这样的话,这是称述周公的话,用来说明政事。知道善却不实行的人,叫作狂妄,所谓善,就是体悟道、怀有德。君主在上面行善,百姓在下面也会改变而向善;尧在位时,家家都可以受封。知道善道是善,却不实行它的人,就是狂悖 的人。知道错误却不改正的人,叫作昏惑。所谓恶,是以害人害己而丧失自身。君主在上面作恶,百姓也作恶而不悔改,这就是昏昧迷惑。狂妄和昏惑,是圣王用来警戒人的两种情况。知道善却不实行,知道恶却不改正,乃至成为狂妄昏惑 的人,这就是圣王明确的警戒。《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凡是开创国家、奠定根基,都必须首先依据道。道既然相合,所到之处就没有不正当的。彼此的影响相同,自然会相互应合。“甲”是先于“乙”的意思。所谓不肖,是不能自知。这里说的是不肖,“肖”就是相似。意思是不相类、不相似。能够知道自己贤还是不肖,这就是明智。不相似的人,难道会自己承认吗?这是说他并不知道。但不肖会表现在行为上。丹朱傲慢暴虐,昼夜不停;放纵地肆意作恶,从来没有停息。这些都是在外表行为上显露出来、并非隐微难见的情况。即使他自己说是贤人,仍然要称他为不肖。不肖之人难道会自己说自己不肖吗?从贤人的角度来看,不肖的踪迹就显现出来了。即使他在别人看来贤能,自己也自以为贤,别人难道会因此认为他贤能吗?即使他自己以为贤,别人难道会因此认为他贤吗?愚昧的人不会自己说自己愚昧,但愚昧会表现在言语中。昧于道而没有德行的人,难道会自己称说自己的愚昧蒙昧吗?但愚昧的踪迹会显现在他的言辞谈说中。即使他自己说是有智慧的人,仍然要称他为愚昧。愚昧的人难道会自己认为愚昧吗?从有智慧的人来看,愚昧的踪迹 就显现出来了。即使他在别人看来有智慧,自己也自以为有智慧,别人难道会因此 认为他有智慧吗?《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说到“帝”,是说年代次序的开始,用来记载辅佐帝以及登上帝位的年数。天下哪里可以妄自治理呢?也都是积累德行、累积功业才得以拥有的。这里说五帝之道相承而治理政事,所以合称为五帝。从前帝颛顼,黄帝的正妃叫嫘祖,生了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为高阳氏,在位七十八年。十五岁时就辅佐黄帝,黄帝即轩辕氏,是少典的次子,父亲叫帝鸿氏,母亲 叫附实。她看见一道大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照耀原野,感应而怀孕,二十五个月后生下黄帝;黄帝以土德称王,所以 称为黄帝,在位一百年。颛顼从幼年起就以辅翼之力辅佐黄帝。。二十岁时治理天下。即登上天子之位。他治理天下时,沿袭黄帝的道并加以施行,因而修治黄帝之道,施行黄帝的政令,并不加以改革。学习黄帝之道,并且长久实行它。他的教化功业有所不及,所以只是效法;效法黄帝所通行的道,并且 长期使用它。从前帝喾,黄帝的正妃生了玄嚣,玄嚣的儿子生了帝喾。帝喾的德行日益更新,所以称为高辛,在位七十年。十五岁时辅佐帝颛顼,三十岁时治理天下。他辅佐颛顼治理天下,三十岁时登上帝位。他治理天下时,沿袭黄帝之道并加以阐明,这是说他的德行稍有不及,不能完全实行黄帝之道,只能阐明它罢了。学习帝颛顼之道并加以施行。政事和教化所施行的,都效法颛顼而施行。他所说的道,不能长久学习奉行。《禹政》,第六。伯禹,是夏后氏。说禹因功绩获得玄珪,德行与元始相合,任用贤人、建立政事,从而达到太平,可以作为法则。所以用此为篇名。禹治理天下时,禹是黄帝的玄孙、颛顼的后代,姓姒,名文命,字高密,在位九年,接受禅让而成就功业,称为禹。他接受舜的禅让来统治天下。他得到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玉。以上是七位大夫的姓名。得到这七位大夫来辅佐自己,治理天下,也就凭借天下人的力量治理天下。这是说帝王独自治理天下,即使具有圣人的德行,也都要等待贤能的辅佐来帮助自己,所以才能使天下人安定。《汤政天下至纣》,第七。这是说成汤放逐无道的夏桀,统摄各种政务来治理天下,得到贤能大夫的赞助辅佐而达到太平;直到纣王昏昧迷惑而丧失国家,所以从头到尾记述这些事情,并以此命名篇章。商汤治理天下时,汤姓子,名履,字天乙。“除虐去残”叫作汤。他征讨葛伯,放逐夏桀,顺应天意取得天下并加以治理。得到庆誧、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蠕、西门疵、北门侧。伊尹,是有莘氏的陪嫁臣,后来任相。东门等,都是他们的姓名。得到七位大夫辅佐来治理天下,于是天下得到治理。七位大夫都有贤能的品行,能够斥责、救正、辅弼、谐和,所以天下都归附了。二十七世。从汤到纣,父子兄弟相承,共二十七代。累计五百七十六年,到纣时为止。夏代称年为“岁”;这里的计算除去了即位那一年。上等:禹的政事,第六。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政事,能够勤劳于国家,可以称为上等。
故封侯之土,秩出焉。
贤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
卿相者,侯之本也。
政之兴亡,在於卿相。得贤者和辑,失贤者离散,故为侯之职,在卿相也。
鬻子卷上竟#1『要』,《四库》本作『安』。
#2『妄』,《四库》本作『安』。
#3『正』,《四库》本作『王』。
#4『言』,《四库》本作『言之』
#5『感』,《四库》百子本作『咸』,是。
#6『问』,《四库》本作『闻』。
#7《道藏》本原脱『求』字;今据文义及《四库》本补。又,《道藏》本『门』一字下原有『曰』字,疑原文『文王问於鬻子』后当有『曰』字,错衍至注文中;今据《四库》本删。
#8『然』,《四库》本作『熊』。
#9『余』,《四库》本作『食』。
#10『人』,《四库》本作『民』。
#11此句《四库》本作『人效其力』。
#12『王』,《四库》本作『生』。
#13『度』,《四库》本作『发』。
#14『土』,《四库》本作『士』。
#15『崇』,《四库》本作『端』。
#16『故』,《四库》本作『政』。
#17『若』,《四库》本作『苦』。
#18此句《四库》本作『如苦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