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化书二

德化卷第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3–5 段

猛虎行,章木偃。毒鸩怒,土石揭。威之所铄,气之所搏,顽器为之作。山人由是知鈇可使之、飞,山河可使之移,万物可使之相随。夫神全则威大,精全则气雄,万惑不能溺,万物可以役。是故一人所以能敌万人者,非弓刀之技,盖威之至也。一人所以能悦万人者,非言笑之惠,盖和之至也。用神虫之无足,蛇能屈曲,蛭能倒蹙,蜗牛能蓄缩。小人所以见其机,由是得其师,可以坐致万里而不驰。是故足行者有所不达,翼飞者有所不至,目视者有所不见,耳听者有所不闻。夫何故?彼知形而不知神,此知神而不知形,以形用神则亡,以神用形则康。水窦水窦可以下溺,杵糠可以疗噎。斯物也,始制於人,又复用於人。法本无祖,术本无状,师之於心,得之於象。阴为阳所伏,男为女所制,刚为柔所克,智为愚所得。以是用之,则钟鼓可使之哑,车毂可使之斗,妻子可使之改易,君臣可使之离合。万物本虚,万法本无,得虚无之窍者,知法术之要乎。魍魉魍魉附巫祭一本作癸,言祸福事。每来则饮食言语皆神,每去则饮食言语皆人。不知魍魉之附巫祭也,不知巫祭之附魍魉也。小人由是知心可以交,气可以易,神可以夺,魄可以录。形为神之宫,神为形之容,以是论之,何所不可。虚无鬼之神可以御,龙之变可以役,蛇虺可以不能螫,戈矛〔可以〕不能击。唯无心者,火不能烧,水不能溺,兵刃不能加,天命不能死。其何故?志於乐者犹忘饥,志於忧者犹忘痛,志於虚无者可以忘生死。虚实方咫之木,置於地之上,使人蹈之而有余。方尺之木,置於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足。非物有小大,盖心有虚实。是故冒大暑而挠者愈热,受炙灼而惧者愈痛,人无常心,物无常性。小人由是知水可使不湿,火可使不燥。狐狸狐狸之怪、雀鼠之魅,不能幻明镜之鉴者,明镜无心之故也。是以虚空无心而无所不知,昊天无心而万象自驰,行师无状而敌不敢欺,大人无虑而元精自归。能师於无者,无所不之。转舟转万斛之舟者,由一寻之木。发千钧之弩者,由一寸之机。一目可以观大天,一人可以君兆民。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家。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覆。心变至娌者化为妇人,至暴者化为猛虎。心之所变,不得不变。是故乐者其形和,喜者其形逸,怒者其形刚,忧者其形戚,斯亦变化之道也。小人由是知,顾六尺之躯,可以为龙蛇,可以为金石,可以为草木。大哉斯言。珠玉悲则雨泪,辛则雨涕,愤则结瘦,怒则结疽。心之所欲,气之所属,无所一育。邪苟为此,正必为彼。是以大人节悲辛,诚愤怒。得撷气之门,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韬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为珠玉之房。蜡蝎夫蝎嗡之虫孕螟蛉之子,传其情,交其精,混其气,和其神。随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动无定情,万物无定形。小人由是知,马可使之飞,鱼可使之驰,土木偶可使之有知。婴儿似乳母,斯道不远矣。胡夫胡夫而越妇,其子髯面而挫昨禾切足。蛮夫而羌妇,其子拗鼻而昂首。梨接桃而本强者,其实毛。梅接杏而本强者,其实甘。以阴孕阳,以柔孕刚,以曲孕直,以短孕长,以大孕小,以圆孕方,以水孕火,以丹孕黄。小人由是知,可以为金石,可以为珠玉,可以为异类,可以为怪,造化之道也。阴阳阴阳相搏,不根而生芝菌。燥湿相育,不母而生蚁脐。是故世人体阴阳而根之,学燥湿而母之,无不济者。小人由是知,陶炼五行,火之道也。流行无穷,水之道也。八卦环转,天地之道也。神物乃生,变化之道也。是以君子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夫大人之道幽且微,则不知其孰是孰非。海鱼海鱼有以虾为目者,人皆笑之。殊不知古人以囊萤为灯者,又不知昼非日之光则不能驰,夜非烛之明则有所欺。观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朋友之逝而不自悲。贤与愚莫知,唯抱纯白养太玄者,不入其机。碉松碉松所以能凌霜者,藏正气也。美玉所以能犯火者,蓄至精也。是以大人昼运灵旗,夜录神芝,觉所不觉,思所不思,可以冬御风而不寒,夏御火而不热。故君子藏正气者,可以远鬼神、伏奸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灵、保富蠡,夫何为?多少之故也。动静动静相磨,所以化火也。燥湿相蒸,所以化水也。水火相勃,所以化云#5也。汤盎投井,所以化雹也。饮水雨日,所以化虹霓也。小人由是知,阴阳可以召,五行可以役,天地可以别构,日月可以我作。有闻是言也,必将以为诞。夫民之形也,头圆而足方,上动而下静,五行运於内,二曜明於外,斯亦别构之道也。声气

译猛虎行走,章木便倒伏;毒鸩发怒,土石便翻起。威势所熔化、气势所搏击之处,顽钝的器物也会因此发生作用。山人由此知道,可以使斧飞行,可以使山河移动,可以使万物相互跟随。神全,威势就大;精全,气势就雄厚;万般迷惑不能沉溺他,万物都可以供他役使。因此,一个人能够抵挡万人,并不只是弓刀的技巧,大概是因为威势达到极点;一个人能够使万人喜悦,也不只是言语笑容的恩惠,大概是因为和气达到极点。用神 虫没有脚,蛇却能屈曲前行;蚂蟥能倒退,蜗牛能收缩。小人由此看见其中的机理,因而得到它的师法,可以安坐而到达万里之外,不必奔驰。因此,用脚行走的有到不了的地方,用翅膀飞翔的有到不了的地方,用眼睛看的有看不见的东西,用耳朵听的有听不到的声音。为什么呢?因为彼只知道形而不知道神,此只知道神而不知道形;以形体来运用神就会衰亡,以神来运用形体就会安康。水窦 水窦可以使人沉溺,杵糠可以治疗噎塞。这些东西起初由人制造,后来又被人利用。法本来没有祖本,术本来没有固定形状;从心中得到它,再从物象中体会它。阴被阳所制服,男被女所制约,刚被柔所克制,智被愚所取用。按照这个道理运用它,钟鼓可以使它们无声,车毂可以使它们相斗,妻子可以使她们改变,君臣可以使他们离合。万物的本体是虚,万法的本体是无;得到虚无之窍的人,难道还不知道法术的要旨吗?魍魉 魍魉附在巫身上,巫祭一本作“癸”,谈论祸福之事。魍魉每次来时,饮食和言语全都像神;每次离去时,饮食和言语全都像人。人不知道是魍魉附着巫祭,还是巫祭附着魍魉。小人由此知道,心可以相交,气可以改变,神可以夺取,魄可以收录。形体是神的宫室,神是形体的容貌;这样推论,还有什么做不到呢。虚无 鬼的神力可以驾御,龙的变化可以役使;蛇虺可以使它不能螫人,戈矛可以使它不能击中人。只有无心的人,火不能烧他,水不能淹他,兵刃不能伤害他,天命也不能使他死亡。为什么呢?专心于快乐的人尚且会忘记饥饿,专心于忧愁的人尚且会忘记疼痛;专心于虚无的人,就可以忘记生死。虚实 方寸大小的木板放在地上,让人踩在上面,绰绰有余;一尺见方的木板放在竿子的顶端,让人蹲在上面,却感到不够。并不是物体有大小的不同,而是心有虚实的不同。因此,冒着酷暑而烦躁的人会觉得更加炎热,受到炙烤而恐惧的人会觉得更加疼痛。人的心没有固定状态,物的性质也没有固定不变。小人由此知道,可以使水不能沾湿,可以使火不能燥热。狐狸 狐狸的怪异、雀鼠的魅惑,不能幻惑明镜的照鉴,是因为明镜没有私心。因此,虚空无心,却无所不知;昊天无心,万象自然运行;统率军队没有固定形迹,敌人便不敢欺骗;大人没有忧虑,元精自然归来。能够以无为师的人,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转舟 转动万斛大船,靠的是一寻长的木头;发射千钧强弩,靠的是一寸大的机括。一只眼睛可以观照大千世界,一个人可以统治亿万民众。太虚茫茫,却也有边际;太上浩浩,也有其所居。得到天地的纲纪,知道阴阳的门径,看见精神的藏处,就可以夺取定数,使命运获得生机,使天地发生反转。心变 极其柔媚的人可以化为妇人,极其暴烈的人可以化为猛虎。心中所发生的变化,形体不能不随之变化。因此,快乐的人形体和顺,喜悦的人形体舒逸,发怒的人形体刚硬,忧愁的人形体悲戚,这也是变化之道。小人由此知道,只凭六尺之躯,就可以化为龙蛇、金石、草木。这个道理真伟大啊。珠玉 悲伤就流泪,辛苦就流鼻涕,愤懑就结瘦,发怒就结疽。心中所想的,是气所归属的地方,没有什么不会滋生。邪气如果在这里产生,正气必定在那里产生。因此,大人节制悲伤和辛苦,真诚地对待愤懑与怒气;得到摄取气的门户,便能收敛其根;知道元神的囊袋,便能隐藏它的光芒。像蚌把珍珠守藏在内部,像石头把玉藏在内部,这就是作为珠玉之房。蜡蝎 蝎嗡之虫孕育螟蛉之子,传递它们的情,交合它们的精,混合它们的气,调和它们的神。随着事物大小不同,都能得到各自的真性。蠢动之物没有固定的情状,万物没有固定的形体。小人由此知道,可以使马飞行,可以使鱼奔驰,可以使土木偶像具有知觉。婴儿像乳母,这个道理并不遥远。胡夫 胡人男子和越地妇女结合,他们的孩子长着胡须和面孔,双足歪斜;蛮人男子和羌族妇女结合,他们的孩子鼻子弯曲而头高昂。梨树嫁接桃树,若砧木本性强,果实就长毛;梅树嫁接杏树,若砧木本性强,果实就甘甜。以阴孕育阳,以柔孕育刚,以曲孕育直,以短孕育长,以大孕育小,以圆孕育方,以水孕育火,以丹孕育黄。这些都说明,能够造作金石、珠玉、异类和怪物,这就是造化之道。阴阳 阴阳相互搏击,不依靠根本也能生出芝菌;燥湿相互孕育,不依靠母体也能生出蚁脐。因此,世人以阴阳为体而使它有根本,学习燥湿而使它有母体,就没有不能成功的事。小人由此知道,陶炼五行,是火的道;流行无穷,是水的道;八卦循环转动,是天地的道;神异之物由此产生,是变化的道。因此,君子以万物为体而认识自身,以自身为体而认识道。大人的道幽深而微妙,所以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海鱼 海鱼有的把虾当作眼睛,人们都嘲笑它。却不知道古人曾把萤火虫装入囊中当作灯,也不知道白天如果没有太阳的光就不能行动,夜晚如果没有烛火的光就会受到欺骗。人们看到傀儡的虚假,却不怀疑自己;感叹朋友的离去,却不为自己悲伤。贤与愚都不能自知,只有守持纯白、养炼太玄的人,不会陷入这种机巧。碉松 碉松能够抵御霜寒,是因为藏有正气;美玉能够经受火烧,是因为蓄积了至精。因此,大人白天运转灵旗,夜里收录神芝;能觉察常人不能觉察的,能思考常人不能思考的,就可以冬天御风而不寒,夏天御火而不热。所以,君子藏蓄正气,可以远离鬼神、降伏奸佞;蓄养至精,可以使生灵得福、保有富贵。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多少的差别。动静 动与静相互摩擦,所以化生火;燥与湿相互蒸腾,所以化生水;水与火相互冲激,所以化生云[#5];把热汤倒入井中,所以化生冰雹;饮水时面对太阳,所以化生虹霓。小人因此知道,阴阳可以召来,五行可以役使,天地可以另行构造,日月可以由我制造。听到这些话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荒诞的。其实人的形体,头圆而脚方,上部运动而下部安静,五行运行于体内,日月二曜显明于体外,这也正是另行构造天地的道理。声音与气

操琴瑟之音则偷然而闲,奏郑卫之音则乐然而逸,解领号之音则背族。凛森上声,挝鼓鼙之音则鸿毛踯躅。其感激之道也如是。以其和也,召阳气、化融风、生万物也。其不和也,作以气化厉风,辱万物也。气由声也,声由气也,气动则声发,声发则气振,气振则风行,而万物变化也。是以风云可以命霜雹,可以致凤凰,可以歌熊熊,可以舞神明,可以友朋,乐之术也甚大。大同虚含虚,神含神,气含气,明含明,物含物,达此理者,情可以通,形可以同。同於火者化为火,同於水者化为水,同於日月者化为日月,同於金石者化为金石。惟大人无所不同,无所不化,足可以与虚皇并驾。帝师镜非求鉴於物而物自投之,崇非求饱於气而气自实之。是故鼻以虚受臭,耳以虚受声,目以虚受色,舌以虚受味。所以心同幽冥,则物无不受,神同虚无,则事无不知。是以大人夺其机,藏其微,羽符至怪,阴液甚奇。可以守国,可以救时,可以坐为帝王之师。琥珀琥珀不能呼腐芥,丹砂不能入燃金,磁石不能取惫铁,元气不能发陶炉。所以大人善用五行之精,善夺万物之灵,食天人之禄,驾风马一作凤之荣,其道也,在忘其形而求其情。化书卷之二竟德化卷第三五帝儒有讲五常之道者,分之为五事,属之为五行,散之为五色,化之为五声,俯之为五岳,仰之为五星,物之为五金,族之为五灵,配之为五味,感之为五情。所以听之者,若酝鸡之游太虚,如井蛙之浮沧瞑,莫见其鸿蒙之渥,莫测其浩渺之程,日暮途远,无不倒行。殊不知五常之道一也。忘其名则得其理,忘其理则得其情,然后牧之以清静,栖之以杳冥,使混我神气,符我心灵。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投火,不问其明。是谓夺五行之英,盗五常之精。聚之则一芥可饱,散之则万机齐亨。其用事也,如酌醴以投器。其应物也,如悬镜以鉴形。於是乎变之为万象,化之为万生,通之为阴阳,虚之为神明,所以运帝王之筹策,代天地之权衡,则仲尼其人也。飞蛾天下贤愚营营然,若飞蛾之投夜烛,苍蝇之触晓窗,知往而不知返,知进而不知退,而但知避害而就利,不知聚利而就害。夫贤於人而不贤於身,何贤之谓也。博於物而不博於己,何博之谓也。是以大人利害俱亡,何往不臧。异心虎踞於林,蛇游於泽,非鹧鸢之条,鸦鸢从而号之,以其蓄异心之故也。是故麟有利角,众兽不伏。凤有利赀,众乌不宾。君有奇智,天下不臣。善驰者终於蹶,善斗者终於败,有数则终,有智则穷,巧者为不巧者所使,诈者为不诈者所理。弓矢天子作弓矢以威天下,天下盗弓矢以侮天子。君子作礼乐以防小人,小人盗礼乐以僭君子。有国者好聚敛,蓄粟帛,其甲兵以御贼盗。贼盗擅甲兵,踞一作据粟帛,以夺其国。或日安危德也。又日兴亡数也。苟德可以恃,何必广粟帛乎。苟数可以凭,何必广甲兵乎。聪明无所不能者有大不能,无所不知者有大不知。夫忘弓矢然后知射之道,忘策辔然后知驭之道,忘弦匏然后知乐之道,忘智虑然后知大人之道。是以天下之主,道德出於人。理国之主,仁义出於人。亡国之主,聪明出於人。有国有国之礼,享郊庙,敬鬼神也。窦邑作赛龟策,占吉凶也。敬鬼神,信祸福之职也。占吉凶,信兴以之数也。奈何有大不信,穷民之力以为城郭,夺民之食以为储蓄,是福可以力取,是亡可以力敌,是疑贰於鬼神,是欺惑於龟策,是不信於天下之人。斯道也,赏不足劝,罚不足惧,国不足守。黄雀黄雀之为物也,日游於庭,日亲於人,而常畏之,而人常挠之。玄乌之为物也,时游於户,时亲於人,而不畏人,而人不挠之。彼行促促,此行佯佯,彼呜啾啾,此呜锵锵,彼视双餐,此视汪汪,彼心戚戚,此心堂堂。是故疑人者为人所疑,防人者为人所防。君子之道仁与义,中与正,何忧何害。笼猿笼中之猿,踊跃万变不能出於笼。匣中之虎,狂怒万变不能出於匣。小人之机,智虑万变不能出於大人之道。夫大人之道,如地之负,如天之垂,无日不怨,无人不欺,怨不我怒,欺不我夷,然后万物知其所归。常道仁义者,常行之道,行之不得其术,以一至於亡国。忠信者,常用之道,用之不得其卫,以至於获罪。廉洁者,常守之道,守之不得其术,以至於暴民。材辩者,常御之道,御之不得其术,以至於罹裯。盖拙在用於人,巧在用於身。使民亲稼则怨,诚民轻食则怒。夫饵者鱼之嗜,膻者蚁之慕,以饵投鱼鱼必惧,以膻投蚁蚁必去。由不得化之道。感喜

译弹奏琴瑟的声音,便使人偷然闲适;演奏郑、卫之音,便使人快乐放纵;发出解领号的声音,便使人背离族群。发出凛森的高声,击打鼓鼙,便使鸿毛跳跃不止。声音感动万物的道理就是这样。声音和谐,就能召来阳气、化生和暖之风、使万物生长;声音不和谐,就会因气而化作猛烈之风,伤害万物。气由声音表现,声音由气产生;气一发动,声音就发出;声音发出,气就振动;气振动,风就运行,于是万物发生变化。因此,风云可以听命而降霜雹,可以招来凤凰,可以使熊熊歌唱,可以使神明起舞,可以使朋友相亲;音乐的作用实在广大。大同 虚中包含虚,神中包含神,气中包含气,光明中包含光明,万物中包含万物。通达这个道理的人,情志可以相通,形体可以相同。同于火的,就化为火;同于水的,就化为水;同于日月的,就化为日月;同于金石的,就化为金石。只有大人没有什么不能同化,也没有什么不能变化,足以和虚皇并驾齐驱。帝师 镜子并不主动向万物求取映照,万物却自然投映其中;高崇之物并不主动向气求取充实,气却自然使它充实。因此,鼻子凭借虚空接受气味,耳朵凭借虚空接受声音,眼睛凭借虚空接受色彩,舌头凭借虚空接受滋味。心同于幽冥,便没有什么事物不能接纳;神同于虚无,便没有什么事情不能知晓。因此,大人能够夺取万物的机要,收藏其微妙;羽符极为怪异,阴液十分奇妙。凭借这些,可以守护国家,可以挽救时势,可以安坐而成为帝王之师。琥珀 琥珀不能召来腐烂的草芥,丹砂不能进入燃烧的金中,磁石不能吸取疲敝的铁,元气不能发动陶炉。因此,大人善于运用五行的精华,善于夺取万物的灵性,享用天人之禄,驾驭风马(一作“凤”)之荣;其道在于忘掉形体而求取实情。《化书》卷第二完 德化卷第三 五帝 儒者有人讲说五常之道,把它分为五事,归属于五行,散布为五色,化现为五声,俯视为五岳,仰观为五星,具体事物为五金,类聚为五灵,配合为五味,感应为五情。因此,听到这些的人,就像酝鸡在太虚中游荡,又像井底之蛙浮游于沧溟,看不见它鸿蒙般的深厚,测不出它浩渺的边际;日已西沉而道路还远,只能反向而行。却不知道五常之道本来是一体的。忘掉它的名称,就能得到它的道理;忘掉它的道理,就能得到它的真实情性。然后以清静牧养它,以杳冥安置它,使我的神气与它混合,使我的心灵与它相合。好像水倒入水中,不再分辨清浊;好像火投入火中,不再追问光明。这叫作夺取五行的英华,盗取五常的精华。聚拢它,便一粒芥子也可以使人饱足;散开它,便万种事务都能通达。运用它处理事务,如同斟美酒倒入器皿;用它应对万物,如同悬镜来照见形体。于是把它变化为万象,化生为万物,贯通为阴阳,虚化为神明;用来运筹帝王的谋略,代替天地权衡万物,那么仲尼就是这样的人。飞蛾 天下的贤者和愚者都忙忙碌碌,就像飞蛾扑向夜间的烛火,苍蝇撞击清晨的窗户;只知道前往而不知道返回,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只知道躲避祸害、趋向利益,却不知道聚集利益反而会趋近祸害。比别人贤明,却不能使自身贤明,哪里称得上贤明?博知外物,却不能使自己博知,哪里称得上博学?因此,大人把利害一并忘掉,无论前往哪里都能获得善处。异心 老虎蹲踞在树林,蛇游行于沼泽,并没有触犯鹧鸢的法则,乌鸦、鸢鸟却跟随而鸣叫,是因为它们怀有异心。因此,麒麟长有锋利的角,众兽却不服从;凤凰长有锋利的[赀],众鸟却不朝拜;君主具有奇异的智谋,天下人反而不臣服。善于奔驰的最终会跌倒,善于争斗的最终会失败;有术数的终会受术数穷困,有智谋的终会被智谋困住;机巧的人被不机巧的人役使,欺诈的人被不欺诈的人治理。弓矢 天子制造弓箭来威服天下,天下的盗贼却窃取弓箭来侮辱天子。君子制定礼乐来防范小人,小人却窃取礼乐来僭越君子。有国家的人喜欢聚敛,积蓄粮食布帛,准备铠甲兵器来抵御盗贼;盗贼擅自掌握铠甲兵器,占据(一作“据”)粮食布帛,来夺取他的国家。有人说,安危取决于德;又有人说,兴亡取决于命数。如果德可以依靠,又何必广积粮帛?如果命数可以凭借,又何必扩充甲兵?聪明 无所不能的人,必有大大的不能;无所不知的人,必有大大的不知。忘掉弓箭,之后才能知道射箭的道理;忘掉鞭策和缰辔,之后才能知道驾驭的道理;忘掉琴弦和匏笙,之后才能知道音乐的道理;忘掉智谋思虑,之后才能知道大人的道理。因此,天下的君主若能以道德行事,道德就会出自众人;治理国家的君主若能以道理行事,仁义就会出自众人;亡国的君主若只凭聪明行事,聪明就会出自众人而反过来制约他。有国 拥有国家的礼制,是祭享郊庙、敬奉鬼神。窦邑设置赛龟策,是占卜吉凶。敬奉鬼神,是相信祸福各有其职;占卜吉凶,是相信兴亡各有其数。为什么却有极大的不信?耗尽百姓的力量建造城郭,夺取百姓的食物作为储蓄,仿佛福可以凭力量取得,亡国可以凭力量抵抗;这是对鬼神心怀疑贰,对龟策加以欺骗迷惑,也是对天下人的不信任。这种道路,奖赏不足以劝勉,刑罚不足以使人畏惧,国家也不足以守住。黄雀 黄雀这种鸟,每天在庭院中游玩,每天接近人,却总是害怕人,而人也总是扰害它。玄乌这种鸟,有时在门边游玩,有时接近人,却不害怕人,人也不扰害它。黄雀行动急促,玄乌行动从容;黄雀鸣声细碎,玄乌鸣声铿锵;黄雀只看见两餐食物,玄乌却目光广大;黄雀内心忧惧,玄乌内心堂堂。因此,怀疑别人的人会被别人怀疑,防备别人的人会被别人防备。君子的道路在于仁义、中和与正直,还有什么可忧虑、可受害的呢?笼猿 笼中的猿猴,跳跃变化万端,却不能跳出笼子;匣中的老虎,狂怒变化万端,却不能冲出匣子。小人的机巧和智虑变化万端,却不能超出大人的道。大人的道,像大地承载万物,像上天垂覆万物;没有一天不被怨恨,没有一个人不欺侮他,而他不因怨恨而发怒,不因欺侮而自卑,于是万物都知道自己的归宿。常道 仁义,是经常奉行的道路;奉行它却不得其方法,就会一步步导致亡国。忠信,是经常使用的道路;使用它却不得其防护,就会导致获罪。廉洁,是经常守持的道路;守持它却不得其方法,就会导致百姓暴乱。才能和辩说,是经常用来驾驭人的方法;驾驭人却不得其方法,就会遭受[罹裯]。大概说来,对待别人显得笨拙,在运用自身时却应当机巧。使百姓亲近耕作,他们就会怨恨;确实使百姓轻视饮食,他们就会发怒。鱼贪食鱼饵,蚂蚁爱慕腥膻;把饵投给鱼,鱼反而一定会害怕;把腥膻投给蚂蚁,蚂蚁反而一定会离去。这是因为没有掌握感化的道路。感喜

感父之慈非孝也,喜君之宠非忠也。感始於不感,喜始於不喜,多感必多怨,多喜必多怒。感喜在心,由物之有毒。田蓬之藏火,不可不虑。是以君子之业,爵之不贵,礼之不下,亲之不知,疏之不疑,辱之不得,何感喜之有。太医太医之道,脉和而实者为君子,生之道也;挠而浮者为小人,死之道也。太卜之道,策平而慢者为君子,吉之道也;曲而利者为小人,凶之道也。以是论之,天下之理一也。是故观其国则知其臣,观其臣则其君,观其君则知兴亡。臣可以择君而仕,君可以择臣而任。夫揖让可作,而噪静不可作。衣冠可诈,而形器不可诈。言语可文,而声音不可文。谗语藏於人者谓之机,奇於人者谓之谋。殊不知道德之机,众人所知,仁义之谋,众人所无。是故有赏罚之教则市道进,有亲疏之分则小人入。夫弃金於市,盗不敢取,询政於朝,谗不敢语,天下之至公也。刻画画者不敢易於图像,苟易之必有咎。刻者不敢侮於本偶,苟侮之必贻捆。始制作於我,又要敬于我,又真祸於我。是故张机者用於机,设险者死于险,建功者辱于功,立法者罹於法。动一窍则百窍相会,举一事则万事有害。所以揖贵乎明,险贵乎平,功贵乎无状,法贵乎无像。能出刻画者,可以名之为大象。酒醴夫酒醴者,迫之饮愈不饮,恕之饮愈欲饮。是故抑人者人抑之,容人者人容之,贷其死者乐其死,贷其输者乐其输,所以民盗君之德,君盗民之力,能知反复之道者,可以居兆民之职。恩赏侯者人所贵,金者人所重,众人封公而得侯者不美,众人分玉而得金者不乐。是故赏不可妄行,恩不可妄施。其当也,由为争夺之渐。其不当也,即为乱亡之基。故我自卑则赏不能大,我自俭则恩不得奇。历观乱亡之史,皆骄侈恩赏之所以为也。养民民不怨火而怨使之禁火,民不怨盗而怨使之防盗。是故济民不如不济,爱民不如不爱。天有雨露所以招其怨,神爱祷祝所以招其谤。夫禁民火不如禁心火,防人盗不如防我盗。其养民也如是。化书卷之三竟仁化卷第四得一矿然无为之谓道,道能自守之谓德,德生万物之谓仁,仁救安危之谓义,义有去就之谓礼,礼有变通之谓智,智有诚实之谓信,通而用之之谓圣。道虚无也,无以自守,故授之以德。德清静也,无以自用,故授之以仁。仁用而万物生,万物生必有安危,故授之以义。济安拔危必有否臧,故授之以礼。礼秉规持范必有疑滞,故授之以智。智通则多更,故授之以信。信者,成万物之道也。五行道德者,天地也。五常者,五行也。仁,发生之谓也,故君於木。义,救难之谓也,故君於金。礼明白之谓也,故君於火。智,变通之谓也,故君於水。信,整然之谓也,故君於土。仁不足则义济之,金伐木也。义不足则礼济之,火伐金也。礼不足则智济之,水伐火也。智不足则信济之,土伐水也。始则五常相济之需,终则五常相伐之道,斯大化之往也。畋沦夫禽兽之於人也何异,有巢穴之居,有夫妇之配,有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乌反哺,仁也;车悯胎,义也;蜂有君,礼也;羊跪乳,智也;雉不再接,信也。孰究其道,万物之中,五常百行无所不有也。而教之为网罟,使之务畋渔。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夺其亲爱,非义也;以斯为享,非礼也;教民残暴,非智也;使万物怀疑,非信也。夫膻臭之欲不止,杀害之机不已。羽毛虽无言,必状我为贪狼之与封豕。鳞介虽无知,必名我为长鲸之与巨虺也。胡为自安,焉得不耻?吁,直疑自古无君子。牺牲牺牲之享、羔鸦之荐,古之礼也。且古之君子,非不知情之忧喜、声之哀乐,能动天地,能感鬼神。刀桃前列,则忧喜之情可知矣。鹰犬齐至,则哀乐之声可知矣。以是祭天地,以是梼神明,天地必不享,苟享之必有咎;神明必不饮,苟饮之必有悔。所以知神龙见,丧风云之象也;凤凰来,失尊戴之象也;麒麟出、亡国土之象也。观我之义,禽必不义也。以彼为祥,禽必不祥也。太和非兔狡,猎狡也。非民诈,吏诈也。慎勿怨盗,贼惟我召。慎勿怨叛乱,叛乱禀我教。不有和睦,焉得仇锣。不有赏劝,焉得斗争。是以大人无亲无疏、无爱无恶,是谓太和。海鱼海鱼有吐黑水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黑而渔之。夫智者多屈,辩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肩镭固,贼盗喜。忌讳严,敌国幸。禁可以越者,号也。兵可以夺者,符、也。蜀败於山,晋败於马。夫大人之机,道德仁义而已矣。神弓誉人者人誉之,谤人者人谤之。是以君子能罪己,斯罪人也;不报怨,斯报怨也。所谓神弓鬼矢,不张而发,不注而中。天得之以假人,人得之以假天下。救物

译感念父亲的慈爱,并不就是孝;喜欢君主的宠爱,并不就是忠。感念开始于没有感念,喜悦开始于没有喜悦;感念越多,怨恨越多;喜悦越多,愤怒越多。把感念和喜悦放在心中,是因为外物中含有毒害,就像田蓬中藏着火,不可不加以防范。因此,君子成就功业,不以爵位为贵,不以礼遇为荣;亲近他,他不因此知道感激;疏远他,他不因此猜疑;羞辱他,也不能使他受损。这样又有什么感念和喜悦可言?太医 太医诊脉的道理是:脉象调和而充实,是君子的征象,是生存之道;脉象扰乱而浮动,是小人的征象,是死亡之道。太卜占卜的道理是:蓍策平正而舒缓,是君子的征象,是吉祥之道;蓍策弯曲而尖利,是小人的征象,是凶险之道。由此论说,天下的道理本来是一致的。因此,观察一个国家,就能知道它的臣子;观察它的臣子,就能知道它的君主;观察它的君主,就能知道它的兴亡。臣子可以选择君主而出仕,君主可以选择臣子而任用。作出揖让的姿态可以伪装,喧闹或安静却不能伪装;衣冠可以欺骗人,形体器度却不能欺骗;言语可以文饰,声音却不能文饰。谗语 藏在别人之中的东西,称为机巧;奇异出众于别人的东西,称为谋略。却不知道,道德的机要,是众人都知道的;仁义的谋略,是众人都没有的。因此,一旦有赏罚的教化,市井之道就会兴盛;一旦有亲疏的区分,小人就会进入。把金子丢在市场上,盗贼也不敢拿;在朝廷询问政事,进谗言的人也不敢说;这就是天下最公正的状态。刻画 绘画的人不敢随意改动图像,假如改动了,必有灾咎;雕刻的人不敢轻慢原来的偶像,假如轻慢了,必会招来[捆]。开始制作是我,后来又必须敬奉它,最终还会为它招致祸患。因此,设置机巧的人被机巧所用,设置险境的人死于险境,建立功劳的人反而受功劳羞辱,制定法令的人反而遭受法令惩罚。开启一个孔窍,百个孔窍都会相互关联;举一件事情,万件事情都会受到损害。所以,揖让贵在明白,险境贵在平坦,功劳贵在无形无迹,法令贵在无形无象。能够超出刻画之物的人,才可以称为大象。酒醴 对于酒醴,强迫人喝,人反而越不喝;宽容人饮用,人反而越想喝。因此,压制别人的人会被别人压制;宽容别人的人会被别人宽容;免除别人死罪的人,会乐于接受自己的死亡;免除别人输纳的人,会乐于承担自己的输纳。百姓因此窃取君主的德,君主也窃取百姓的力量。能够懂得反复之道的人,才可以居于治理众民的职位。恩赏 侯爵是人们所尊贵的,黄金是人们所看重的;众人都封公而获得侯爵,那就不显得美好;众人都分玉而获得黄金,那也不会快乐。因此,赏赐不可随意施行,恩惠不可随意施加。赏赐恰当,就会成为争夺的开端;赏赐不当,就会成为祸乱灭亡的根基。所以,我若自处卑下,赏赐就不能过大;我若自身节俭,恩惠就不会显得奇特。遍观历代祸乱灭亡的历史,无不是由骄纵奢侈地施加恩赏造成的。养民 百姓不怨恨火,却怨恨禁止他们用火;百姓不怨恨盗贼,却怨恨要求他们防备盗贼。因此,救济百姓不如不救济,爱护百姓不如不爱护。上天降下雨露,反而因此招来怨恨;神明接受祷祝,反而因此招来诽谤。禁止百姓的外在火患,不如禁止心中的火;防备别人的盗窃,不如防备我自己的盗窃。这就是养育百姓的方法。《化书》卷第三完 仁化卷第四 得一 [矿]然无为,叫作道;道能够自守,叫作德;德使万物生长,叫作仁;仁能够救助安危,叫作义;义能够决定取舍,叫作礼;礼能够随时变通,叫作智;智具有诚实,叫作信;贯通并运用这一切,叫作圣。道是虚无的,因为不能自己守持,所以传授给它德。德是清静的,因为不能自行施用,所以传授给它仁。仁一经运用,万物便生长;万物生长,必然有安危,所以传授给它义。救助安定、拔除危难,必然有善恶判断,所以传授给它礼。礼遵循规矩、持守法度,必然会有疑滞,所以传授给它智。智慧通达,便会有许多变更,所以传授给它信。信,是成就万物的道。五行 道德就是天地,五常就是五行。仁,是发生生长,所以主属于木;义,是救助危难,所以主属于金;礼,是使事物明白,所以主属于火;智,是随机变通,所以主属于水;信,是整齐严正,所以主属于土。仁不足,就用义来救济它,如同金克伐木;义不足,就用礼来救济它,如同火克伐金;礼不足,就用智来救济它,如同水克伐火;智不足,就用信来救济它,如同土克伐水。开始时,是五常相互救济的需要;最终,是五常相互克伐的道路,这就是大化运行的过程。畋沦 禽兽对于人有什么不同呢?它们有巢穴作为居所,有雌雄配偶,有父子的天性,有对死生的情感。乌鸦反哺,是仁;车[车旁悯胎],是义;蜂群有君,是礼;羊跪下吃奶,是智;雉不再交配,是信。谁能穷究其中的道理?在万物之中,五常和各种德行无所不在。可是人们教它们入网,教它们从事田猎和捕捞。焚烧它们的巢穴,并不是仁;夺取它们的亲爱,并不是义;把这种行为作为享用,并不是礼;教百姓残暴,并不是智;使万物心怀疑惧,并不是信。对腥膻臭味的欲望不止,杀害的机心就不会停止。鸟兽虽不能说话,也一定会把我形容为贪狼和封豕;鳞介虽没有知觉,也一定会称我为长鲸和巨虺。为什么还要自我安慰?怎么能不感到羞耻?唉,简直怀疑自古以来是否有君子。牺牲 用牺牲祭享、进献羔羊和乌鸦,是古代的礼。古代的君子并不是不知道情感有忧喜、声音有哀乐,也知道这些能够感动天地、感通鬼神。刀和桃木排列在前,便可以知道牺牲的忧喜之情;鹰犬一齐到来,便可以知道牺牲哀乐的声音。用这样的牺牲祭祀天地、祷告神明,天地一定不会享用;即使享用了,也必有灾咎;神明一定不会饮食,即使饮食了,也必有悔恨。因此可以知道,神龙出现,是丧失风云的征象;凤凰到来,是丧失尊贵服饰的征象;麒麟出现,是亡国失土的征象。观察我的义理,禽兽一定是不义的;把它们当作祥瑞,禽兽一定也不是祥瑞。太和 不是兔子狡猾,而是猎人狡猾;不是百姓欺诈,而是官吏欺诈。千万不要怨恨盗贼,因为盗贼正是我们召来的;千万不要怨恨叛乱,因为叛乱正是承受了我们的教导。没有和睦,哪里会有仇恨?没有赏赐和劝勉,哪里会有争斗?因此,大人不分亲疏,不分爱憎,这就叫太和。海鱼 海鱼吐出黑水在水面上,用它遮蔽身体而游动,人们便因看见黑水而捕捉它。聪明的人多受屈辱,善辩的人多受羞辱,明察的人多被蒙蔽,勇敢的人多遭死亡。肩镭坚固,反而使盗贼高兴;禁忌森严,反而使敌国庆幸。能够被越过的禁令,只是号令;能够被夺取的兵器,只是符[也]。蜀国败于山,晋国败于马。大人的机要,不过是道德仁义罢了。神弓 赞誉别人的人会得到别人赞誉,诽谤别人的人会受到别人诽谤。因此,君子能够归罪于自己,这才是真正归罪别人;不报复怨恨,这才是真正报复怨恨。所谓神弓鬼箭,不用张弓便能发出,不必瞄准便能射中。天得到它,便借它来助人;人得到它,便借它来治理天下。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