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参同契卷上

译坎属水，离属火。火的性质经常运动，水的性质经常安静；安静可以比作车轴，运动可以比作车毂。就是说，坎、离二气包含在匡郭之中，依靠毂轴运行。《坎》卦《彖辞》说：“习坎，是重重险难；水流动却不会盈满。”盈满，是因为刚爻居中，也就是水注入器皿之中。《离》卦《彖辞》说：“离，就是附丽。”刚爻变化成柔爻，所以亨通。附丽，就是依着、附着；重重光明，是阳；柔，是阴。火附着在器皿外，水附着在器皿内。水火之气交合以后，才能通达其情性，变化而成其宝。坎中盛阳，离中盛阴，也有匡郭的含义。雌雄四卦，成为橐和钥，覆盖包摄阴阳。牝牡，就是雌雄；雌雄，就是阴阳。乾、坎二卦属阳，坤、离二卦属阴。以钥引动水火之气，使它们在其中运行。覆冒，就是包裹的意思。金属阳，水属阴。一阴一阳，就是变易之道。大道如同驾车的人，手执衔和缰绳，依准绳墨，随着车轨车辙运行。处于中间而控制外部，数目在历法纪年之中。车中的车君，就是车；驾车的是马。马虽然极其顺服，没有人君便无法控制它；人君虽在车上，没有马也不能前行。以金为君，是刚性的极致；以水为马，是顺服的极致。金处在中间而按时运动，水居于外而经常运行。水想要逃逸，金能够制伏它，所以说处于中间来控制外部。一个月的节数有五六，五六就是三十，是一个月的数目。刚柔各占一半，白天是刚阳，夜晚是柔阴。刚柔相交的时候，就是金水会合的时刻。经纬奉行太阳的使命，同时开启六十四卦。《白虎通》说：日月是经，五星是纬。月是太阴的精华，积聚而形成形象，月魄的形质与月影相合，禀受太阳的光，用来照明黑夜。太阳是君，月亮是臣，禀受太阳的光，所以是太阳所役使的。水从金那里禀受调和之气，也是这样。所谓“兼开”，是指《易》卦兼具阴爻的意思。刚柔构成表里。《系辞》说：阴阳，是说它们的气；刚柔，是说它们的形。变化开始于气象，随后形成形体。形，是金水；气，是水火。以水火之气使金水之形发生变化。朔日以《屯》卦主持事务，《序卦》说：“屯，是万物开始生长。”王辅嗣说：这一卦，是阴来求阳；弱者不能自救，必定依靠强者。弱者是水，强者是金。金既然掌管事务，水便来顺从它；金能够回应水，所以二者交合。《彖》说：“刚柔开始交合，困难便产生；在险难中运动，大为亨通而守正。”刚是金，柔是水。得到水火之气而彼此交合，在阳气之中运动，使水在器皿中回转运行，便能亨通而守正。阴阳既已交合，随后才能通达其情性，形成正性。所谓正性，就是指真正的宝物。这里说的是朔月初一，太阳刚刚平明的时候。“直事”是指当值的人掌管其事务。《遁甲经》说：“八门直事”，就是这个意思。阴阳开始交合，正处于屯难之时，所以用《屯》卦主持其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到了傍晚，应当承受《蒙》卦。《序卦》说：“万物出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是万物幼稚的状态。王辅嗣说：这一卦，也是阴先来到阳这里；阴昧而阳明，阴困于童蒙，阳能够启发它。不只是这两个卦，从十一月到四月，都是纯阳掌事，阴来求阳。《彖》说：“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我，是阳，也就是金；童蒙，是阴，也就是水。金能够掌事，阴来求阳；水因此来求金，所以说“童蒙求我”。《象》说：“九二，包容童蒙，吉；接纳女子为妇，吉；因为刚柔相接。”阳为男，阴为女，阴与阳相合，所以说接纳女子为妇。刚是金，柔是水；金水相交，就是刚柔相合。昼夜各用一个卦，依次使用。白天用《屯》，夜晚用《蒙》。“童蒙求我”，《屯》说的是阴阳开始交合，循环往复而不中断。到了《既济》《未济》，直到晦明交替，终了便重新开始。晦是昏暗，爽是明亮。月初为明，月末为晦。到了《既济》《未济》所代表的晦明交替之时，昼夜就使用《屯》《蒙》二卦。《屯》《蒙》说的是金水开始交合的意义。以日辰作为期限和度数，运动与静止有早晚。辰是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到每月十五日，接受一种气，于是有小的变易；每接受一种气，就发生一次变化。一年有二十四气，万物大成。金水接受气而形成形体，形体也是如此。太阳运行迟缓，一天运行一度；月亮运行迅速，一天运行十三度。太阳一年绕天一周，月亮一个月绕天一周。金取象于太阳，水取象于月亮，运行的迟速取法于此。测量这些度数，就能知道运转的时刻；观察运动和静止，就能知道凝结的早晚。运动和静止说的是水火，早晚说的是文火、武火。春夏依据内体，从子时到辰、巳。子、丑、寅为春，卯、辰、巳为夏。这六个月纯阳掌事，阴来求阳。秋冬应当使用外体，从午时到戌、亥。午、未、申为秋，酉、戌、亥为冬。这六个月纯阴掌事，阳来求阴。也就是水已经凝结而纳入金，金消散而进入水。卦有内体、外体，内体是下三画的阳，外体是上三画的阴；上三画，就是下三画的作用。伏羲画卦，本来有三画，用来象征天、地、人，称为三才；但还不能完全表现天地万物的宜适，于是把卦重叠起来，再画三画，内卦为体，外卦为用。春夏依据内体，就是乾卦的初九、九二、九三；秋冬使用外体，就是坤卦的初六、六二、六三。在阳气当令时，水来求金；在阴气当令时，金来求水。金居内，水居外，内外交接之处，就取象于卦中。赏罚对应春秋。春天使万物生长，如同上天施行赏赐；秋天使百草凋杀，如同上天施行惩罚。火气运行，金水冲和融化，这是春；水气运行，金水凝结，这是秋。昏明顺应寒暑。虽然昼夜各有卦在使用，却不违背寒暑。寒冷时使用文火，暑热时使用武火，以顺应时令，不违背天道。爻辞包含仁义，随着时令显现喜怒。

译爻，就是画。仁义，就是阴阳。是说卦的六画之中有阴阳：阳能生物，所以称为仁；阴能成物，所以称为义。处于阳时便舒展，所以是喜；处于阴时便惨厉，所以是怒。还可以说，金得到水气便喜，水得到火气便怒。《系辞》说：“禁止人做非分之事，叫作义。”也就是制止金水，不让它们流失逃逸。这样，四时之气就顺畅，五行就各得其理，四时是春、夏、秋、冬；五行是金、木、水、火、土。顺应四时之气，依照五行的作用，金水就不会失去适宜。天地安排了位置，《易》就在其中运行。《系辞》说：天尊贵、地卑下，乾坤便确定了；高低排列开来，贵贱的位置便确定了。天地既然确立，《易》便由此产生。天地就是阴阳，阴阳交合而万物化生。阴阳交合而万物化生，就是变易的意义。金水是天地，水火是变易。天地，就是乾坤。天地，是形；乾坤，是气。先有气象，后来才形成形体，也如同金水接受水火之气以后才形成形体。所谓安排位置，就是排列阴阳相配相合的位置。阴禀受阳，阳承受阴，这叫作配合，就是金水相交的意思。《易》所说的坎、离，是乾、坤的两种作用。两种作用没有固定的爻位，周遍流行于六虚之中。乾坤，是天地的作用；坎离，是乾坤的作用。四方和上下，称为六虚。这里说的是器皿内部，并不是六个爻位。坎离是水火之气，乾坤是金水之形。形有质而成块，气无形而暗中运行。周遍流行于六虚之内，就是变化的意义。在乾坤的两种作用之中，金水发挥作用，所以没有固定的爻位。《系辞》说：“变化运动而不固定，周遍流行于六虚；上下没有常位，刚柔相互变易。”这就是金水、水火变易的意义。往来既不固定，上下也没有常位。水火之气相互蒸腾，金水之形经常运转，自然往来不定，上下没有常位。幽深潜藏、沉沦隐匿，在其中升腾变化。水得到火便升腾，金处在水中便潜藏；二者交替变化，在器皿中凝结。包摄万物，成为大道的纲纪。纲属阳，纪属阴。这是说，所谓纲纪，就是阴在上、阳在下。包摄万物的是天地；成为大道纲纪的是阴阳。包摄金水的是炉器；成为器物纲纪的是水火。以无形控制有形，器物的作用在于空。金水之质属于有形，水火之气属于无形。水火之气相互交合，金水的形质自然合在一起。运用这两种气，就等同于运用虚无。所以推究消长，坎离便隐没消失。《易·正义》说：能够掌握消长的人，必定专一而不会失败；这里说的是掌握水火的消长。消长合乎时令，金水就彼此相得；消长不合时令，水火就彼此相克。水火就是坎离。所谓没亡，并不是水完全消尽；太阳落下，月亮便升起，月亮落下，太阳便出来，说的是阴阳循环、交替发挥作用。言语不是苟且造作，论说也不是凭空产生。《参同契》依据三位圣人的至理名言，穷尽阴阳的变化，并不是不师法古人而凭空写成这篇文字。引据验证而看见成效，校验度数。日月是验证金水的依据，阴阳是神明的尺度。想知道金水会合，只要观察日月的运行迁移。日月相互推移叫作变化，阴阳不可测知叫作神。推类合字，以原理作为证明。所谓字，是指在“日”字下面加上“月”字而成为“易”字。所谓类，是指以龙比喻乾，以马比喻坤。坎为戊，是月之精；离为己，是日之光。坎属水，离属火。戊属阴，己属阳。阳的精华积聚而成为火，火的精华积聚而成为太阳；阴的精华积聚而成为水，水的精华积聚而成为月亮。所以说：“坎戊月精，离己日光。”又如水火之气熏蒸金水之形。日月组成“易”字，刚柔相互结合。在“日”字下面加上“月”字就是“易”字。白天属刚，夜晚属柔。金水取象于日月相合，经过一年而凝结。土在四季旺盛，罗列联络始终。太阳和月亮每月相合一次，十二次相合而成为一年。土没有固定的形态，常在四季旺盛，这就像炉子的四面。始终相接而形成罗络。青、赤、白、黑各居一方，都是中央戊己所禀受的功用。在炉子的四面，依照方位画上相应的神。东方青龙，是木之精；南方朱雀，是火之精；西方白虎，是金之精；北方玄武，是水之精；中央戊己，是土之精。所以把土填实在器皿中央，同时画这四神来防止金水逃逸。能够制伏水的，只有土，所以说是戊己的功用。下文说“水以土为鬼，土填水不起”，就是这个意思。《易》就是象。悬挂的象而显明，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所谓象，就是取象于事物适宜之处。离为日，坎为月。日月是水火的精华。运行天道，首先就是日月。白天属阳刚，是太阳的正面作用；夜晚属阴柔，是月亮的功用。说到金水的作用，没有比水火更先的；水火的精华，就是日月。万物没有日月不能生长，金水没有水火不能形成。穷究神妙而知晓变化，阳气离去则阴气到来。《系辞》说：阴阳不可测知叫作神，一阴一阳叫作道。能够穷究阴阳之道，就能知道变化的根源。金水就是变化的根源，水火就是阴阳之道。阴阳往来，相互激荡而成宝。孔夫子说：知道变易之道的人，大概知道神所施为的事情吧。像车辐聚集而车轮转动，出入交替而卷舒。这是说水火之气争相聚集于器皿之中，熏蒸金水之形，就像车轮不断转动。水气进入，火气便卷缩；火气进入，水气便舒展。卷舒不离开器皿之内。卦有三百八十四爻，依据爻来摘取符；符，就是六十四卦。爻，就是画；摘，就是分别。一卦六画，六十四卦共三百八十四画，用来对应一斤的数目。一斤金有三百八十四铢。运用金水、水火之际，有时取象于卦体，有时取象于爻辞；爻象虽然不同，都不超出六十四卦。每到朔日清晨，震卦前来承受符。

译每到月初，就是地气发动而出于地面的时候，所以由震卦居其位。《震》卦《象》说：“震厉”，是形成刚健。震，是运动；厉，是危险。阴在上，阳在下，阳气已经上升，在刚中发生柔变；阴居于阳上，所以危险。水在金上，是乘凌刚性；得到火就会运动，常处于危险状态。候气的方法是：按照十二律把相应之物埋置起来，在室内取芦椴灰填入其中，铺在罗谷幕上；气到来时，就会吹动灰。用这个来候气，就是验证。正在这个时候，天地交合它们的精气。《系辞》说：“天地之气氤氲交合，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天地，就是男女；精气，就是阴阳。男女交合，精气才舒展；男女相交，精气便形成万物。金水就是天地，精气就是水火。金水感受水火的精气而化成真宝，就是水火震动的时候。金水凝结它们的精气，不只在一个月中发生，因为一旦气发动，一日一夜之中也有阴阳之气。日月相互牵引扶持。“撢持”是织机梭子往来的样子。日月是天地的作用，天地之气交接，借助日月的运行迁移。又如金水必须依靠水火的变易。雄阳播施玄妙之气，雌阴化成黄色。《坤·文言》说：“玄黄，是天地交杂的颜色。”天色玄黑，地色黄色，就是阴阳相交。雄阳，是武中之武；雌阴，是阴中之阴。猛烈刚武之气既已施行，柔弱水的形态便潜行变化；一寒一暑，变化成黄色的芽，这就是所说的情形。混沌之中神气交接，权舆由此树立根基。天地尚未分开，称为混沌。混沌之时，乾坤默默无声，虽然尚未发生变易，最终却成为万物的根本；这就是金水湛然之时，也是还丹的根本。运转经营以滋养鄞鄂，凝聚神气而形成枢纽。经营，是运转作为的样子；鄞鄂，是山岩棱角的称呼。运转施为，是水火的功用，用来助成岩棱般的美好；神理凝聚寂静，寂然之间自然形成枢纽。枢，是还丹棱角般的气。众人都由此践行而出，凡有蠕动之物没有不由此而来。众夫，是人民的称呼；蠕动，是一切含有灵性的生物。它们都处在天地之中，任凭天地陶铸。金水、水火都出于阴阳，有为和无为，没有不由此道而来。于是，仲尼开始阐发鸿蒙，乾坤才得到洞虚。仲尼，是孔丘的字。鸿蒙，是混沌的名称。孔丘依据《十翼》阐明幽微，彰显《易》道的玄妙，开始分辨混沌的道理，这才看见乾坤的德性，并旁通其中的情理。合于那虚无之道，无不因《参同》之文；若不是这样，哪里能认识还丹的道理呢？考察上古，当夕兀皇之时，《关雎》建立了最初的开端。稽，是考察；元皇，是天皇。考察上古天皇之时，男女不必求取便自然相合。自黄帝以后，男女若不求取便不能结合，这就是《关雎》的意义。诗说：“关关鸣叫的雎鸠，在河中的沙洲；美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逑，是匹配，意思是求取贤淑善良的女子来配君子。金是男，水是女。金先发动，水便回应，这就是男子求取女子。冠礼婚礼使精气相互联结，元年之时萌芽滋长。举行冠礼、婚礼时，男女交会，精气纽结，滋生蔓延而形成身体，也如同九层高台从累积土壤开始。元年，是一年的开始；万物发芽，渐渐滋生繁多，不是计算所能穷尽的。金水相互感应，难道不也是这样吗？圣人不是凭空产生的，他向上观察天上显现的符象。圣人，指伏羲。伏羲画八卦时，抬头观察天文，低头考察地理，中间观察万物的宜适以及鸟兽的纹理；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以沟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天符，指七曜配合五行，也就是还丹的开始。天符有进有退，以屈伸来应合时令。《系辞》说：变化，是进退的象；过去的是屈，来到的是伸；屈伸相互感应，利害便由此产生。这里说的是日月五星、阴阳昼夜。因此刚柔相互感应而万物生长，金水相互感应而真宝形成。所以《易》统摄天心，《复》卦建立了开始的萌芽。复，是阴阳返回根本。天地以无为作为心，无为就是天地的根本。《易》说：“复，亨通；出入没有疾病。”亨，是通达。冬至这一天，阴阳之气在地下复归，正值亨通之时，出入都没有疾病。又说：“复，大概可以看见天地的心吧？”雷动风行，千变万化，归于寂然至无，这就是它的根本；根本就是天地之心。复并不是刻意寂静而自然寂静，因此可以看见天地之心。十一月，一阳爻在黄泉之下发动，万物开始萌动，所以说开始于萌芽。这时金在下，处在一阳的位置；水在上，处在五阴的位置。阴被阳所变化，渐渐形成坚冰；等到金水都潜伏以后，就是无为之时。无为，是大道的根本；得一，是还丹的功效。若不是还丹，就不能契合这个道理；这大概就是无思无为。不执着于有为，寂然不动，这才是真正无为的道理。长子继承父亲的形体，因母亲而建立萌芽的根基。震，是乾的长子。孔夫子说：震卦第一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震居“束方”，是纯阳的位置，承接乾的功用，长久养育万物；万物的生长，不运动便不能产生，所以称为长子。所谓因母，是说震卦上面有两个阴爻，逐渐转化为阳，所以称为母。一个阳爻最初在下方发动，就是萌芽。兆，就是根基。金是长子，铅是父，是五金的精华，并且由金所生，所以说是长子。母是水，金因母而变化，又变化成金，就是因母的意义。消长应合钟律，升降依据斗枢。消息，是伺候、观察的意思。伺候金水，等待阴阳合适的时令，必须测验十二锺律。锺用来度量天上的文象，律用来测量地下的气。用火之时，就依此观察。金得到水火之气，升降旋转，象征北斗枢星的移动和指示。想知道器皿内部的形状，只要观察这些作为验证。第三天月亮出现而显明，震卦承受庚，位在西方。爽，是明亮。月亮到了第三天才生出光明，出现在西方庚位。火发动三天，气才通达器皿内部。正在这时，水也居于庚位。水属阴，取象于月亮。谨慎观察月亮的初生，一旦月亮初生，就能知道水的动静，所以说震卦承受庚、位在西方。第八日，兑卦承受丁；上弦月平直如绳。

译月亮在初八这天形成上弦月，形状像悬挂着的弓，弦面平直如绳。初八日，月亮刚刚出现在南方的丁她之地。金也随之运行。金为君，运行较慢，所以过了八日才开始运行；水为臣，运行迅速，所以三日便已运行。金水流行到什么程度，据此便可验证火候时刻。到了十五日，乾体形成，盛满于甲束之方。月亮到十五日，从东方甲地升起而圆满。这时，金在甲地与水相合，接受一气，形成金的形体。蟾赊与兔影，日月二气成双。蟾蛤和兔，都居于月中。“影”是光明的形貌。到了十五日，一兽之气在月中成双而明亮；其余日子便逐渐亏缺，不能再保持完整的形貌。每到十五日，万物各自接受一气。一气到来，金水的形态也成双而明亮，这大概就是取象于蟾蛤和兔二兽。蟾赊对应卦的节候，兔则吐出生命之光。《白虎通》说：兔，就是吐的意思，是说它吐出月亮的光华。蟾蛛出现，月亮就圆；蟾蛛隐没，月亮就缺。以此作为金水的火候。七、八之数已经终了，便曲折而下降。七八十五日以后，月亮渐渐亏缺，把功劳归于太阳，接受符令而重新运行。金接受水的符令，也重新周游运行。十六日转而接受统领，巽辛之方出现平明。月为臣，日为君，所以月承受太阳的光；三日形成魄，八日形成光，十六日把功劳归于太阳，接受符令而重新运行。月亮从巽地升起，到辛方时天已平明，金接受水的符令。回转运行，就像太阳变化为月亮一样。艮位直对丙方之南，下弦在二十三日。二十三日为下弦，是月亮将尽的时候，也仍然像初生时的形象。这时月亮从艮方升起，到丙方之南时天已平明，这就是水的火候。坤乙在三十日，束北失去它的同类。到了三十日，月亮从乙方升起，在坤方落下。坤属阴，所以说得到同类；束北和西南属于同类，所以又说失去同类。水从束北流到西南，也一同失去同类。一月的节候结束，阴阳相互禅让，继承阴体而重新生出龙。节候结束，就是月终。“禅与”是阴把位置禅让给阳。月终属阴，月初属阳；阳就是龙。继承阴的形体而重新生出阳，所以说“继体复生龙”。金继承水的形体，又重新生于阳。阳就是火气。王辅嗣说：用龙比喻乾，用马比喻坤，是按照它们的类别来比喻。壬癸与甲乙相配，乾坤概括始终。“括”就是结成。壬癸属水，与坤相配；甲乙属阳，与乾相配。这是说一月之内，阴阳各占一半。万物的成就和结聚，确实在于阴阳。阴阳就是水火之气，所以能够形成金水的形体。《系辞》说：乾知晓太始，坤使万物成形。这就是始终的意义。七八之数为十五，九六之数也彼此相应。七、九是阳数，六、八是阴数。阴阳相配，便形成一个月。金水以及水火的变化也是这样。七、八、九、六四者合计三十，易变之气便索然消灭而潜藏。“四者”指七、八、九、六，共成三十日。变化之道顺应阴阳，阴气到来便潜藏，阳气到来便显现。八卦排列分布而发出光耀，运行迁移始终不失其中。八卦就是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排列分布，运行阴阳；阴阳和平，不失中道。也如同金水借用水火之气，却不失其器。元精遥远而难以看见，只能推度幼符来验证。元精就是元气。《易》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太阳和月亮，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四气。十五日形成一个节气，两个节气形成一月；四时形成一年，循环往复。推度指日月，符证指八卦。元气深远高悬，无法看见它的形貌，所以推察日月来测度寒暑，观察卦象来明辨吉凶。金水在器中承受精气，不能看见它的形状，也要用寒暑、日月和卦象来测验。其他方面也都依此类推。平时就观察它的卦象，按照法则来比准它的形貌。《系辞》说：抬头便观察天上的卦象。“象”指日月、五星和二十八宿。日月相合，金水就相合；金水相合，内外的形状便可以看见了。树立表作为法式，观察火候便可判定吉凶。“范”就是法则。以日月的运行建立法则，于是金水凝结的情况便可以通过火候观察而知。《系辞》说：吉凶是得失的象征，悔吝是忧虑和疑惧的象征。既然有失误，悔吝就会产生；悔吝产生，忧虑疑惧就会到来。谨慎观察消息变化，如果没有忧虑疑惧，便可以看见还丹。发布号令要顺应时令，不要错过爻动的时刻。冬至以后，黄泉之下有一阳爻发动。这时起火，可以说是顺应时令。向上观察河图的文理，向下考察地形的流行；居中考察人情，参合考察天地人三才。天文指火，地形指水，人情指火候中的文火和武火。火在下方燃烧，水在上方流行，人情在中间察验，这样三极之道就完备了。发动时便遵循卦的节候，静止时便取象于《象辞》。《震》卦表示发动，《复》卦表示静止。火燃烧而发动，是顺应它的卦象；水流行而静止，是取法于它的卦辞。《复·彖辞》说：复卦，难道就是看见天地的心吗？天地以静为本，这就是说无为。乾坤发挥作用并运行，天下万物然后各得其理。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是掌管政令的首要原则。《乾·文言》说：顺应时机驾驭六龙以治理天下。乾道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乾坤是天地的作用。乾坤运行而万物化生，天下万物便各自得到它们的条理。水火取法于此，不失其适宜，金水也就得到它的条理。管口要收束得严密，开合舒张以布置宝物。炼还丹的方法，关键在于纳闭并封固管口，使它坚固严密。这样以后，金水才能舒畅，安然享受阴阳之气，因此能够成就其真，不发生差错。这是要道的关键，统摄变化的纲领和枢纽。《金海》说：北斗七星，加上辅星一星；太微、北斗是帝车，运行于中央，统摄四方，分别阴阳，建立四时。斗杓主持五行，随节候移动相应，确定各种纲纪。太乙的使者中，第一至第四星为魁，第五至第七星为杓，合起来称为斗；它处于阴中而布施阳气，所以称为北斗。开阳星贵重如宝，因此设置辅星以代替它。斗上第一星主天位，第二星主地，第三星主火，第四星主水，第五星主土，第六星主木，第七星主金，所以日月在此会合。如果顺应北斗，就能明知五行；能够顺应五行，纲纪自然建立。纲纪既已建立，又何必担忧金、水、火不能得到治理呢？爻象在内部发动，吉凶便在外部显现。

译排列卦象，就是爻象。爻象在内部发动，吉凶便在外部显现。这是说金水要以爻象为准。吉，是金能够留住水；凶，是水逃失。二者的关键在于水火，稍微错过火候，凶祸就会降临。五纬运行错乱或顺遂，都会应合时令而产生感应。《乙巳占》说：日月为经，五星为纬。五星就是水、火、金、木、土。五星运行顺利，阴阳就调和；五星运行错乱，阴阳就违逆，所经过的国家没有不遭受灾害的。水火如果调和，金水就顺利；水火失去节度，金水就会消亡。各种感应变化，都以此作为火候。四七运行乖戾，过度偏离而上下失常。四七指二十八宿。乖戾就是差错失常；侈离就是失去位置。二十八宿本来应合五行所经过的轨迹，若全都偏离位置、错乱失常，这就是金、水、火的象征。文昌总管记录，诘问责罚辅弼之官。《乙巳占》说：文昌六星位于北斗魁星之前，是经纬天下、主管文德的官星，分别象征金、木、水、火、土、谷。第五星为司中，主管查问过失、追究罪咎；第六星为司禄，辅助治理、发扬宝物，也主管汇集计算祸福。三台有六星，两两相对而起居。文昌运行，承接太微。太微星阶平正，阴阳就调和，风雨就顺利。时辅一星在北斗杓旁。丞相之位明亮，四时就有序，五行就得到治理。五星、二十八宿、三台、辅星等，都轮番受文昌管辖。阴阳顺应时令，众星便接受符令而重新运行；阴阳过度失常，文昌便诘问它们，以此定为过失罪咎。这里所说的，全都是以炉火取象。文昌是土的象征，阴阳是水、火、木、金。四者之中，土能够制约它们，所以广泛引用譬喻，以彰显土的功用。百官各有职司，分别掌管所属的事务。《神枢灵辖》说：柱史一星主管记录过失；三公三星主管宣布德化；九卿三星主管治理万事；尚书五星主管纳言；谘谋、大理二星主管刑狱之事；其余众官也各有自己的位置。恐怕文字过于繁多，不能再全部写出。中州的官职都取象于此。这里就是说五方之神，以及水火的精气，各有各自主管的事务。太阳会合五行之精，月亮承受六律的纲纪。《乙巳占》说：日月与五星每月会合一次；在午月承受六律之气，也与太阳会合。金、木、水、火，都以此为效法。五六合为三十度，一轮运行结束，又重新开始。太阳一天运行一度，月亮一天运行十三度，并且与太阳会合，先会合而后运行。月初属阳，月终属阴。一月之中阴阳交替更新，终了又重新开始，就像金水循环运行，取其轮转之象。推究开端而穷究终结，便能知晓存亡的端绪。开始属阳，终结属阴。阴阳之道，就是文火和武火。文武火运用合乎时宜，金水就能保存；文武火失去节度，金水就会逃逸。始终与存亡，都取决于水火。有时君位骄纵满溢，亢盛过满而违背正道。君指金。“亢”就是达到极点。意思是金得到猛烈刚武之气，到了过多的程度便会亢极，不能成就正道。所谓正道，难道不就是还丹吗？有时臣下邪曲谄佞，行为不顺应法则。臣指水。水得到刚阳之气，流荡而不顺循轨则，既然不合正道，邪曲谄佞的行为便由此显现。这就是君臣的象征。一定要使金水彼此协调，确实要依靠水火合乎时宜。上弦、望日、盈亏消长，显示变化、悔吝和灾咎。月亮在初八为上弦，二十三日为下弦，十五日为望。所谓望，是日月彼此相对而可见。月亮有盈有缩，如果度数不清楚，就难以知道金水的时机。悔吝超过限度，灾咎就产生了。执法之星刺察讥评，把过失归责于主者。《金海》说：太微十星、翼、秒，是天子的朝廷，也是诸侯的府署。各星宿接受符令，诸神考察节候。南面的藩屏有一星，叫端门；东方叫左执法，是廷尉的象征；西方叫右执法，是御史大夫的象征。它们用来刺察举发凶恶奸邪。五星、二十八宿以及各种杂星，如果转移偏离本位，不遵循阴阳，左右执法就会举发它们的过失，把责任归给它们所主管的对象。主者是金，执法者是火。金不能制约水，就使火气逼迫并驱逐水。辰枢承受正气，从容自在地任凭下方变化。《乙巳占》说：北极五星称为北辰，位居天的中央，用来端正四时。天体运行从不停息，而极星不移动。它含藏光辉、发出气息，以北斗布置常道；掌管命运节候，神明流布精气，生出一而主管黄帝。辰极是金的象征。金在器内，从容自在，任凭水火熏蒸，自然而然地形成自己的正体。明堂主持政令和德化，国家便没有妨害正道的事。明堂三星，是天子布置政令的官星。明堂是器物的象征，金是君主的象征。金在器内，修养德性而居其中，水火熏蒸也不会造成损害。在内部用来养护自身，安定、寂静而归于虚无。“内”指器内。金水安然处在器中，寂静无为，与虚无同体。追溯根本而隐含光明，在内部照耀形体。这是说矿中出金，金虽然光明灿烂，但光明含藏于内部；外表像顽钝愚昧，常常暗淡。闭塞它的兑口，筑固灵妙的根本。“株”就是根本，“兑”就是器口。根本指金水。金水是还丹的根，所以称为灵株。要把器口封固严密，不可有丝毫疏漏。金水虽然灵妙，也不能流失逃逸。三光沉潜于下，温养子珠。太阳、月亮、星辰叫作三光。太阳是阳光，星辰和月亮是阴光。阳就是金，阴就是水。二者都沉伏在器中。“子珠”是把子看作珍珠。金生于水，水是金之子，接受气而保存，所以称为温养子珠。看它却看不见，近在眼前却容易求得。这是说金水在器中，虽不可直接看见，却可以求得；它常常容易受水火影响，还丹也容易求得。黄色居中而渐渐通达条理，润泽通达到肌肤。《坤·文言》说：君子内含黄色，中正而通达条理，处在正位而充实自身；美德蕴藏于内，又畅达于四肢，发扬于事业，这是美德的极致。水是白色，金是黄色。金进入水中，性质便通畅；金能够改变水，使其颜色如同人的身体，不只是中央呈黄，连肌肤也如此。于是自然润泽全体，使四肢美好通畅。开始端正，终结便会循行；乾虽建立，尚不可凭持。阳为乾，阴为肢，这说的就是金水。金虽然首先发声，水的力量还很微弱，尚不能扶持它使其成为真实之物。但开始时火候端正，则一月的火候端正，一年也可以由此知道。始终循环，彼此交替。一者受到遮蔽，世俗之人不知道它。

译“一”指水，水的数为一。水蒙蔽在器上，封制住水，使它不逃逸。而世俗之人不知道有这条道，只是白白耗费财物。上德是无为，不靠察求；下德是有为，其作用不停息。上德说的是水，下德说的是火。水深静而常静，是无为的本体；火炎盛而常动，是有为的根本。处在无为之地，就自然求取无为；处在有为之时，作用便不会停止。上部闭合，就称为有；下部闭合，就称为无。上部指水，下部指火。火凭气通达，使用气时便是虚；水没有这种气而以形体存在，显现形体的位置就是它的作用。以无来奉养上方，上方有神德居处。神德指水，火气指无。无凭火炎向上，凝聚水而使水火之气以及还丹发挥作用。这是两个孔窍的法则，吟动之气也彼此相须。两个孔窍就是经纬，也就是上下两个口；“须”是相互依须。上口接近水，下口逼近火。水火之气彼此调和，调和而顺适，金的形体便形成了。知晓白而守持黑，神明自然到来。白是金精，黑是水的根基。水是黑色，金是白色。金精就是黄芽。要使水不流失，没有什么比金精更为重要。所谓神，就是使万物达到精妙的意思。事物精妙到极点，才会化为真，如同神明降临，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水是道的枢纽，它的数名为一。五行之中，水的数是一。水能够变化，是道的枢机。阴阳的开始，玄水含藏着黄芽。玄指水，黄芽指金精。金水初次交合的时候，就是阴阳的开始。五金的主宰，是北方的河车。河车是五金的精华，也就是铅的别名。所以铅外表黑，内里却含有金华，正如身披粗布而怀藏美玉，外表像狂人。铅虽然外表黑，内部却有金华的象征，如同人怀藏美玉，外面穿着粗布而假装狂妄。金是水的母亲，母亲隐藏在子胎中；水是金的儿子，儿子藏在母亲的胞中。金生水，所以称为母；水生于金，又称为子。尚未出生之时，常常隐藏在胞胎之中。真人极其微妙，似有似无。虽然有真宝的象征，却还没有真宝的形体，所以说似有似无。髻髭处于大渊之中，忽而下沉，忽而上浮。大渊指器中。水得到火气，沉浮没有一定。进而分布，各自守在境界的一角。这是说水、火、金、木同时运行时，四神分别布置，各自守在四方角落。采取得到时颜色洁白，制作完成便变成朱色。探取扰动的时候，金呈白色；制作完成以后，颜色就像朱砂。炼制时作为外部护卫，白色包裹着正体而居。白色指水，“贞”就是正。采炼时，水作为金的外表；道成德就以后，水隐伏在金中，与金合为一体而居，共同成就正道。方圆直径一寸，混合在一起彼此扶持。金水彼此调和同一，方圆合计共有一寸。它在天地之前生成，巍峨高尊。旁边有墙垣和门阙，形状像蓬莱仙壶。四周环绕而关闭，四方相通却徘徊不进。守护防御严密牢固，阻绝奸邪。曲折的楼阁彼此相通，用来防备意外。可以不思虑，却难以因忧愁劳苦而动摇。神气充满堂室，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它。守住它就昌盛，失去它就灭亡。无论动静休息，始终都与人相伴。先于天地而存在的，是器。天地既已具备，金便生水。先要建立这个器，然后把金、水投入其中，所以称为“先”。器的首端出自炉头，所以称为尊高。以土作炉，形状像城墙和宫阙；炉与器相连接，形状有如山，因此以蓬莱作比，说真人就在内炉之中。器的外周环绕如环，循环往来相通，象征曲折的楼阁。连接处必须牢固封塞，杜绝细微的缝隙，务必使它坚固完整；贵在牢固严密。懂得其中的妙理，就能无须思虑而成功。若失去根本源头，忧愁也是无益的。在动、静、休、息之间，正是取用和收拾的时候；虽然功夫在于水火，但成就在于金水，也还要依靠人，并非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所以说，动静休息始终都与人相伴。这是历藏之法，内观五脏而有所存思。意思是胎息的方法：观视五脏，并加以存思。依照步斗宿的方式行走，配合六甲和日辰。履行星辰之法，步行北斗，服用六甲之符，吞纳日月之气。阴道困厄于一九之数，浊乱而扰弄元胞。“一”是元气，“九”是阳道。若把它施用于房中之事，元气和阳道就会变得混乱污浊，人也将要死亡。以食气充实肠胃，吐出正气而吸入邪气。身体之内称为正，身体之外称为邪。吐出体内的正气，吸入体外的邪气，常常使肠胃胀满。昼夜不睡不眠，肠鸣从未停止。身体已经疲倦，恍恍惚惚，状如痴人。百脉像鼎中沸水一样奔涌，不能保持清静安定。实行历脏等方法，日夜肠鸣，从未休息，于是百脉疲倦，样子像痴人。层层筑墙，建立坛宇，早晚恭敬地举行祭祀。鬼物显现形象，使人在梦中受到感动。内心欢喜愉悦，自以为一定可以延长寿命。最终却因短命而死，使形骸腐烂暴露。举止动辄违背正道，悖逆而失去关键。这些都是相信鬼神之道，把多次祭祀当成功德，妄想以为心愿已经实现；梦中见到鬼神，也以为自己得道了，于是自我欣喜，却不知道这反而失去天命，更加速了夭折。实行这些方法的人，多在山林之间。等到寿命终了，自然腐烂暴露。胎息以下的种种方法，都不是正道，所以把它们列举出来加以说明；这绝不是合和之流，而是扰乱常道的一类。《太清经》说：长生之道，不在祭祀、事奉鬼神；不在导引、屈伸；不在咒呵、多言；也不在精思和自我勤苦。长生之道，关键在于神丹。知道它很容易，炼成它却很难，只有等待九转八琼丹。其余各种方法，大多会误导人。如果知道正道，千万不要去做那些事。各种术法非常繁多，千条之中有万余种。前后都违背黄老之道，曲折地背离九都之法。《太清经》说：“黄老”指中央黄老君；“九都”指九真之法，都是自然之道。明白的人省察其中的旨意，豁然知道它的由来。概括地说，黄是土，九是阳；土能够压制阳，使它不能飞升。在各种护卫之法中，只有《参同》最为精妙。仔细审察圣人的旨意，知道事情的根源，那么没有什么道术不能成功，没有什么功德不能成就。勤奋地实行它，早晚都不懈怠。经营修炼一年，昼夜不感到疲倦。经营修炼三年，便能轻身飞举，远行游历。每天服食一粒稻米，三年便能成道。若想冲虚飞升，多少都任凭自己。跨过火而不被烧焦，进入水中而不被沾湿；能够显现，也能够隐没，长久快乐而没有忧愁。道成德就之后，潜藏起来等待时机。太一神于是召见他，使他迁居中洲。功行圆满便上升，依照箓文接受图籍。

译太一之神监护烧炼之事。合成丹之后，先向上清禀告；上清知道后，就应当授予图箓，他的身体也会随之上升。《火记》并非虚妄制作的，它推演《易》来说明这些道理。炉火之事，本来就是依据阴阳。人是阴阳的根元，所以取人的形象来互相说明。偃月是炉鼎的法象。器的形状像偃月。白虎是熬炼的枢纽。白虎就是金。先放入金，后放入水；水以金为枢纽。汞，太阳之日，就是流珠。流珠就是汞，是太阳的精华之物。青龙与它一同存在。青龙就是水。水和金一同进入器中。举东方之物来合于西方之物，魂魄自然彼此寻求。龙代表水，虎代表金。金水相合，就像人有魂魄一样。阴神称为魄，阳神称为魂。魂魄彼此寻求，就是阴阳相合。上弦兑的数是八，下弦艮的数也是八。两弦合成它们的精华，乾坤的形体于是形成。二八相应为一斤，《易》的道理端正而不倾斜。二八合起来是十六，共同构成一斤。虽然取的是阴阳的象，实际上说的是变易之道。铢数有三百八十四，也对应火候和爻象的计算。二十四铢为一两，共是三百八十四铢；一卦有六爻，六十四卦共有三百八十四画，这就与《易》的道理相应。把金投入猛烈的火中，颜色不会改变，晶莹的光泽也不会失去。自天地开辟以来，日月没有减损光明，金没有失去重量，日月的形状也始终如常。这是用比喻来阐明它。金木跟随月亮而生，在朔日清晨接受太阳之符。月亮既然从太阳那里接受符，水也从金那里接受符。金友归于它的母体，月晦之日彼此相包。月末晦日之时，金被水包裹。隐藏它的垣郭，沉没在洞虚之中。金水还没有形成垣郭的形状，暂且沉没在洞虚之内。金恢复了原来的性质，鼎因威光显现而欢喜。以金成就金，就是恢复它的本性。金既已获得成功，鼎也为它的功效而喜悦。子、午之数相合为三，戊、己之数号称五。三和五既已调和，八种物质便确立了纲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石〕 子代表水，水的数是一；午代表火，火的数是二；二者相合成为三。戊己代表土，土的数是五。三与五相合成为八。作为金水纲纪的，只有水、火、土。《中经》说“第三种物质与第一家，都归于戊己”，就是这个意思。凡是说三物的，就是水、火、土这三种物质。呼吸之气彼此贪求，停住的气息成为夫妇。水火之气在器中呼吸。金和水承受它们而相交。金为男性，水为女性。金水合为一体，夫妇之道便存在其中。黄土是金的父亲，流珠是水的母亲。水以土为鬼，土填塞水，使水不能上升。流珠是丹砂的名称。金生于土，水出于砂；土能克水，所以说它是鬼。使水不能飞散的，只有土的功劳。朱雀是火之精，调和气息以平衡胜负。朱雀是火的精华，在炉的南方画它。能够调和金水的，只有火。水盛则火消灭，二者都死而归于厚土。火即使极其炽盛，最终也会被水消灭。二者都停止之时，只有土块独自存在。还丹既已炼成，水火也就消亡。三种性质已经会合，本性共同归于宗祖。三种性质就是金、水、火；五行相生，彼此又成为宗祖。水与金相合，遇到火便能成就。服食巨胜尚且能够延年，何况还丹还可以服入口中。服食巨胜，尚且可以得到延年益寿；服食还丹，难道不能羽化吗？金的性质不会败坏朽烂，所以是万物之宝。术士服食它，寿命便能长久。这里所说的金并不是通常的金，而是指还丹。土运行于四季，守住界限，确定规矩。炉的四面都用土涂抹。金砂进入五脏，像雾气散开，如同风雨。熏蒸之气通达四肢，使面色愉悦润泽。鬓发由白变黑，牙齿重新生长并更换。老翁恢复为壮年，老妇变成少女。改变形体，免除世间灾厄，称为真人。黄芽的形状像金砂，投入水中，运行迅速如风雨。水因金而改变，先变黑，后来变黄。金是父亲，水是母亲，所以称为老翁、老妇。金水化为金，既然成为宝物，就能免受陶冶以及世间灾厄。丁壮是金气旺盛的形貌；姹女是处女的名称。如果把胡粉投入火中，颜色败坏，便又变成铅。把铅炼成粉，又把粉炼成铅，是返回本性的意思。冰雪遇到温暖的汤水，消解释放，变成太玄。水凝结成冰，冰融化后成为水，也是返回本性。金以砂为主，承受水银的调和。砂是黄芽的别名，投入水银便能成就。变化由真性而来，始终前后彼此相因。以金成就金，金铃便炼成了。播种谷种而希望得到谷子，谷子也就会生长。想要炼成服食后成仙之物，应当采用同类的材料。种植禾苗应当用粟种，覆育鸡应当用鸡蛋。以同类辅助自然，事物就容易炼成。鱼目怎么能成为珍珠，蓬蒿也不能长成楸树。男物生成后伏藏，女物则仰偃其身。这是自然的道理，还丹于是炼成了。这与陶冶的功力有什么不同呢？同类的事物彼此相从，不相合的事物不能炼成宝物。因此燕雀不能生凤凰，狐狸和兔子不能哺乳马，水流不能向上燃烧，火烟不能向下滋润。金、水和铅属于同一类材料。超过这些范围以后，事理便不相合，不能炼成宝物。世上的人有许多自称学士，夸说自己才华高妙美善；偶然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便因玩弄火法而损失财货。他们依据案牍和说文，妄自凭意愿制作。既没有明确的头绪和缘由，也不知道如何掌握度量。他们捣炼羌石、胆矾、云母以及矾磁；烧炼硫黄和豫章，把铅、鸿等物混合调治；又鼓铸五石铜，把它作为辅助和枢纽。性质不同、种类不同的东西，怎么肯合成一体而共处？做一千次必有万次失败，侥幸始终也不能遇到成功。从年幼直到白头，长期摸索，仍然满怀惆怅和狐疑。背离正道，固守迷路；沿着小径前行，反而进入曲折邪路。像从管孔中窥视，见识不广，难以揣度未来。这是感叹世上的人不懂还丹之道，广泛搜求各种石药，直到白头仍然一事无成。至于最为圣明的人，不过是伏羲；他用数画成八卦，仰观天文，俯察地图。文王是帝王中的宗主，修订并推演爻辞。孔子是众圣中的雄杰，用《十翼》加以辅助。三位君王都是上天所挺立的，先后兴起，更替统御时代。他们各有优劣和次序，功德并没有不同。制作都有所承继，推求度量时审慎到铢分。凡有形之物容易揣量，没有征兆的事却难以筹谋。他们创制事物，使之可以效法，为世人制定《诗》《书》。他们本来没有前人的知识凭借，因得到老师而觉悟。其知识浩大，如同揭开帷帐；闭上眼睛，也能登上高台。这是感叹三位圣帝尚且不能知道还丹之道，最终闭目进入黄泉台下；何况那些纷扰劳碌的众生和穿戴冠冕的士大夫，举世都在迷惑之中，哪里能够做到呢？《尚书》说：知道它并不困难，实行它才是困难。

译《火记》有六百篇，所取的等级没有不同。文字反复郑重地说明，世俗之人却不熟悉思考。推寻它的源流，幽明本来共同存在。我只是向贤者谈说，哪里敢写虚诈的言辞？如果最终闭口不言、哑然无声，使道术断绝，就会获罪受诛。把真实心意写在竹帛上，又害怕泄露上天的符命；犹豫之间增加了叹息，俯仰之间不断拾取忧虑思索。陶冶自有法度程序，不忍心把全部内容都陈述出来。这里只略述它的纲纪，开头显出枝条。恐怕人们不能觉悟，所以殷勤地加以说明；可是他们仍然昏昧迷惑，不知道道的根本。即使文辞纷乱而极其广博，门户越发深奥，只要有智慧的人参与考察，就没有理由不能得到它。用金筑成堤防，水进入其中便能安然流行。先筑好堤防，水就不会泛滥。为什么要筑堤防？所以要先放入金，后来才投入水。水遇到金，就能安闲流行。金的数是十五，水的成数是六，金的成数是九。水的成数是六，金的成数是九；六和九相加，共为十五。这里说的是阴阳之数，并不是说斤两，所以仍然容易使人昏迷不明。临近炉子确定铢两时，水占五分有余。十分为一寸，一寸为一斤。也就是说，金占五分，其余就是水。这是确定的数。把这两种东西作为真实材料，金的重量仍如最初。所谓两种东西，就是金和水。金水进入器中，共有一斤；等到炼成真丹，重量也不减少原来的数目。其中第三种东西最终不进入，水和金这两种与它共同存在。金、水、土是三种东西；水和金是其中的两种。金水自行进入，土则在外面。三种物质彼此包含承受，变化的形状像有神灵。三物指金、水、土。能够使金水相互成就并相互制约的，是土。土居于其中发生变化，仿佛有神灵作用。下方有太阳之气，潜伏蒸腾，片刻之间便发生变化。这里说的火就是太阳。先成为液体，后来凝结，称为黄舆。金水得到火，便一同成就。液体随着气息凝结，渐渐成为坚冰，颜色像金，所以称为黄舆。岁月将要终尽，便毁坏本性，损伤寿年。还丹既已炼成，金水的性质就消灭了。形体像灰土，形状如明亮窗上的尘土；把它捣炼调治并合在一起，使之迅速进入赤色之门。这里说的是还丹将要完成变化时的形状，以人为比喻：人舍弃形体关节，然后归于真性。要牢固封塞连接之处，务必使它完整而坚固。岁月将尽时，火气又变得猛烈；如果封塞不严密，就会在即将成功时失败。烈火在下方张发，昼夜声势正盛。开始用文火，使之可以修炼；最后完成时，才施行武火。《歌》说：开始和结束用武火，中间用文火；开始七十日，结束三十日；中间三百六十日，善于调和均匀。意思是最初用武火七十天；又用武火七十天；后来用武火三十天；中间三百六十天用文火。观察火候时要更加谨慎，仔细察看寒温的调节。寒温，就是文火和武火。周旋经历十二个节候，每一节结束后又重新开始元气。以月份作为候期，观察金水的变化。气息穷尽，生命将要断绝；休止之时，死亡而魂魄消散。这是说将要结束的时候：冬季三日，水当旺，木处于相，火处于死，土处于囚，金处于休。阴为魄，阳为魂，阴阳一同废止。颜色转变而成为紫色，显赫明亮，炼成还丹。“还”是使它恢复本来的颜色。人承受道气而出生，服食还丹后又返回于道，所以称它为还丹。取一刀圭的粉末服用，在九鼎中炼制的药物最为神妙。还丹炼成后，每天服食稻米；如果想立即羽化，就一次服用一刀圭。推演并说明五行，简约扼要而不繁琐。举水来激发火，火光便悄然熄灭。如果懂得五行的规律，办事就能省力而不烦扰别人。水火之气相互蒸腾，本来属于金的光芒自然会熄灭。日月相互逼迫冲激，常常处在晦日和朔日之间。日月相互逼迫而发生薄蚀，常在晦日、朔日之间，正是阴阳交会之时，彼此相互遮蔽掩盖。此时金水也同样如此。水势盛大，坎水侵凌阳气；火势衰弱，白昼高悬却如同昏暗。水火之气交合，彼此消长，轮流盛衰。阴阳相互吞食，交感之道自然而然。如果不是自然而然，谁能使它这样呢？金水相互感应，道理也是如此。“名”用来确定情状，“字”则依据本性来称说。以金为金，金的名称不会改变；称为黄芽、金字，是根据它的本性来命名。金回归到本初的本性，才可以称为还丹。炼金而成金，就是炼成还丹。我不敢虚妄地说，所仿效的是圣人的言论。这是仿效《易》的卦象，并不敢擅自创立宗旨。古代典籍曾提到龙虎。龙虎，就是金水。黄帝赞美金华，淮南王炼制秋石。秋石就是矾石粉。王阳又加入黄芽。还丹的道理，只涉及这两种东西。金水合计有三个名称，实为同一来源而名称不同。贤能的人能够奉持实行，不肖之人不要与他们一同参与。我推测银和铅，也都归入金水之中。古今的道理始终是一样的。年代虽然不同，道理却没有两样。面对面谈论所谋求的道理，学习的人应当更加努力，长久记取并深入思考。圣人确立这些法则，是为了使道理自行明白，担心当时世俗之流不肯相信。最重要的言论已经明白显露，昭然可见，绝不会欺骗我们。所谓不欺骗我们，就是不欺骗世人。《周易参同契》上卷完。因为还没有得到其他版本来参照校对，所以暂时以朱熹《周易参同契考异》的四库本（下文简称《考异》本）校勘经文。除底本外，阴真人《周易参同契注》还有《道藏举要》本。“为弃为钥”，《考异》本作“以为弃钥”。“覆冒阴阳”，《考异》本在此后接“之道”二字；而底本把它作为独立句，将“道”字接在下一句开头，也没有“之”字。“犹御者”，《考异》本作“犹工御者一”。“而”，《考异》本作“以”。“於”，《考异》本作“律”。“兼开”，《考异》本作“兼并”。“六十四卦”，《考异》本作“为六十”。“为”，《考异》本作“有”。“既未至晦爽，终则复更始”这一句，原本写作“既未晦爽终，终则复更始”，现依据《考异》本改定。“四时之气顺”，《考异》本作“应四时”。“其理”，《考异》本作“其序一”。“而”字是依据《考异》本补入的。“易谓坎离者”一句，《考异》本写作“易谓坎离，坎离者”。“升化”，《考异》本作“升降”。“校度”，《考异》本作“校度”。“为证”，《考异》本作“为征一”。“相合”，《考异》本作“相当”。“皆中官所察”，《考异》本作“皆禀中官”。

译“辐辏”，《考异》本作“辐奏”。从“卦有三百八十四爻”到“符谓六十四卦也”，《考异》本在“出入更卷舒”之后没有这段文字。“每至朔旦”，《考异》本作“晦至朔旦”。“黄色”，《考异》本作“黄包”。“神交接”，《考异》本作“相交接”。核审“成枢”，《考异》本作“成躯”。“仲尼始鸿蒙”，《考异》本作“仲尼赞洪蒙”。“得”，《考异》本作“德”。“当”，《考异》本作“称”。“乃芽滋”，《考异》本作“乃牙滋”。“空”，《考异》本作“虚”。“屈伸”，《考异》本作“讪信一”。“兔影”，《考异》本作“兔魄”。“视”，《考异》本作“眼”。“数”，《考异》本作“道”。“－丧其朋”，《考异》本作“丧其明”。“易气”，《考异》本作“阳气”。“元精砂难视”，《考异》本作“玄精眇难观”。“法”，《考异》本作“拟”。“参合”，《考异》本作“参同”。“象”，《考异》本作“因”。“理”，《考异》本作“治”。“阖舒”，《考异》本作“闱舒一”。“外”字原作“始”，依据《考异》本改正。“骄溢”，《考异》本作“骄佚”。“垂变吝咎”，《考异》本作“乖变凶咎”。“拙阁过”，《考异》本作“结过”。“原本”，《考异》本作“元本”。“终循”，《考异》本作“终修”。“已”，《考异》本作“以”。“俗人”，《考异》本作“世人”。“窍法”，《考异》本作“穴法”。“吟气亦相须”，《考异》本作“金气亦相胥一”。“名一”，《考异》本作“各一”。“髡实”，《考异》本作“仿佛一”。“进”，《考异》本作“退”。“采”，《考异》本作“望”。“相扶”，《考异》本作“相拘一”。“环匝”原作“环市”，依据《考异》本改正；后文相同之处直接改正，不再注明。“元胞”原作“元胞”，依据文义改正；《考异》本作“玄胞”。“鸿”，《考异》本作“鸣”。“所邪”，《考异》本作“新邪一”。“肠呜”，《考异》本作“晦朔”。“既”，《考异》本作“以”。“累垣”，《考异》本作“周回”。“不息”，《考异》本作“不休”。“经营”，《考异》本作“服食”。“相求”，《考异》本作“相拘”。“艮亦八”，《考异》本作“亦如之”。“铢有三百八十四，亦火候爻象之计”，《考异》本认为这句话是注文，而不是经文。“以金入猛火”，《考异》本作“金入于猛火”。“晶光”，《考异》本作“精光”。“木”，《考异》本作“本”。“垣郭”，《考异》本作“匡郭”。“嬉”，《考异》本作“嬉”。“谐和”，《考异》本作“和谐”。“呼吸”，《考异》本作“噱吸”。“伫息”，《考异》本作“伫思”。“已会合”，《考异》本作“既合会”。“熏蒸”，《考异》本作“重黑”。“鬓发白变黑，更生易牙齿”，《考异》本作“发白更生黑，齿落出旧所”。“若”字，《考异》本没有。“鱼目岂为珠，蓬蒿不成杠”原文脱漏，依据《考异》本补入。字形“熏”，《考异》本作“动一”。“美”，《考异》本作“负弋”。“值”，《考异》本作“植”。“好火”，《考异》本作“耗火”。“说文”，《考异》本作“文说”。“何”，《考异》本作“失”。“羌石”原作“差石”，依据《考异》本改正。#90“矾磁”一词，《考异》本作“誉磁”。#91“铅鸿合和治”一句，《考异》本作“泥汞相炼治”。#92“异性”一词，《考异》本作“杂性”。#93“侥幸讫不遇”一句，《考异》本作“欲点反成痴”。#94“用索怅狐疑”一句，《考异》本作“中道生狐疑”。#95“履径入曲邪”一句，《考异》本作“出正入邪蹊”。#96“数画八卦”一句，《考异》本没有“数”字。#97“幼天地图”一句，《考异》本没有“地”字。#98“修而”一词，《考异》本作“结体”。#99“暝目”一词，《考异》本作“瞋目”。#100“所取”一词，《考异》本作“所趣”。#101“俗人”一词，《考异》本作“世人”。#102“寻度其源流，幽明本共居”一句，原文缺失，疑有脱漏，现据《考异》本补入。#103“辄为”一词，《考异》本作“窃待”。#104“诈伪词”一词，《考异》本作“轻为书”。

译#105“若遂结舌疮”一句，《考异》本作“结舌欲不语”。#106“着”一词，《考异》本作“寄”。#107“攘虑思”一词，《考异》本作“缀斯愚”。#108“法程”一词，《考异》本作“法度”。#109“纲纪”一词，《考异》本作“纪纲”。#110“开端见枝条”一句，《考异》本作“枝条见扶疏”。#111“水入”一词，《考异》本作“水火”。#112“计”一词，《考异》本作“数”。#113“伏蒸”一词，《考异》本作“伏黑”。#114“如”一词，《考异》本作“为”。#115“始元”一词，《考异》本作“相亲”。#116“魂魄”一词，《考异》本作“魄魂”。#117“粉提一刀圭，九鼎最为神”一句，《考异》本作“粉提以一丸，刀圭最为神”。#118“诠五行”一词，《考异》本作“五行数”。#119“掩然”一词，《考异》本作“奄然”。#120“吞食”一词，《考异》本作“饮食”。#121“仿效”一词，《考异》本作“放效”。#122“犹”一词，《考异》本作“由”。#123“咄”一词，《考异》本作“吐”。《周易参同契》卷中。长生阴真人注。乾刚健，坤柔顺，二者配合而相互包容。乾属阳，所以刚健正直；坤属阴，所以柔顺。柔顺比喻水，刚直比拟金。刚柔相互包容，便成为配偶。阳气禀受于阴，阴气承受于阳，雌雄彼此需要。必须彼此相须以造成化育，精气才会舒展。阴阳配合，就像雌雄彼此需要。在彼此相须的时候，精气凝聚成形，就是金水合为一体、禀受气而成真的情形。坎、离位居首端，光明灿烂而向下铺展。玄妙幽深，难以测度，不可以图画表现。坎是水，离是火。火在下，水在上，居于器物的两端。端就是首，所以说“冠首”。炉内火焰炽盛，因此说光耀向下铺展。“玄冥”是指道的幽微，言语尚且无法契合，何况想用图画来测知它的本源呢？圣人揆度考察，参照编排元始的根基。“圣人”指伏羲；“元基”指道的根本。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因而知道道的根源。乾、坤、坎、离四者混合为一，径直进入虚无。“四者”指乾、坤、坎、离，也就是金、木、水、火。四者浑然合一，自然生成。“虚无”是以无心作为比喻。六十卦发挥作用，张布开来，如同车舆。阴阳的作用，就像人使用车舆一样，运行循环，没有穷尽。龙马前来驾车，明君驾驭并掌持它们。调和了，它们就会随从，行路平正而不走邪路；一旦走上险邪之路，就会遭遇艰险，倾覆危害国家。龙就是乾，马就是坤，君就是火，国家就是炉器。火气调和通畅，金水就依常规运行，不会飞逸；火气不调和，金水就泛滥流荡。流荡之际，器物和炉子都会毁坏。这里以龙比喻乾，以马说明坤。君子居住在自己的房屋中，说出善言，千里之外的人也会响应。这里比喻金公处在神室之中。万乘之主居处九重深宫，发布号令、施行政令，顺应阴阳和时令。应当收藏器物，等待时机，不要违背卦日。《系辞》说：君子居住在自己的房屋中，说出善言，千里之外也会响应，何况近处的人呢？说出不善之言，千里之外也会违背他，何况近处的人呢？这是用来比喻金的。二至之日，阴阳都复归其位，先王因此在这一天闭关，商旅不得通行。人君顺应阴阳来实行开合。金木处在器物之中，这比喻九重之室。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是运用水火；顺应寒暑，以完成生化，也是等待时机。《屯》《蒙》依日期运行，就不会违背卦体，也能合于卦爻辞。《屯》用申、子，《蒙》用寅、戌。《乙巳占》说：同类而异位的，寅、午、戌属火，申、子、辰属水。申、子、辰属阴，寅、午、戌属阳。从天将亮到日中属阳，从日中到黄昏属阴。因此，在朔日早晨应由《屯》当值，傍晚由《蒙》承受其事。其余六十卦，也各自有相应的日期。就是说，从晦日到朔日早晨，《震》前来承受符令；《复》卦开始建立，万物开始萌发，都是这一类的情形。姑且陈述水火这两种象，还不能全部穷尽。应当施行仁德，树立义理，设置刑罚。违背它的凶，顺应它的吉。“两象”指水火。水具有仁爱而喜好施惠，火具有义性而多主刑罚。顺应它们，金水就调和；违背它们，金水就逃逸。应当按照历法和时令，做到至诚而专一隐密；谨慎等待日月，审慎察看消长。只要有一丝一毫不正，悔恨和忧患就会成为祸害。《系辞》说：吉、凶、悔、吝产生于行动。行动中有火。火气既然发动，就必须审慎明察其消长；消长没有定准，悔吝就产生了。假如日辰超过时刻，哪怕有极细微的差错，金水也不能凝结，从而产生灾害。二至改变时度，发生乖错偏差。隆冬出现盛暑，盛夏降下霜雪；二分的阴阳纵横错乱，不符合漏刻；风雨失调，水灾旱灾相互侵害；虫蝗大量涌现；上天显现怪异；山崩地陷，草木异常地从旁边生出。《乙巳占》说：二至、二分，是阴阳分离和到达的位置。先于这一时辰的一个时辰属离，从该时辰到此位置的各时辰，都在四仲之月。八月、二月，是阴阳分位之时；五月、十一月，是阴阳俱至之时。二月阳气开始外出，阴气开始内入，称为阴离；八月阴气开始外出，阳气开始内入，称为阳离。阳气生于子，阴气生于午。五月阴气开始到来，阳气开始屈伏，所以称为分至。所谓先于这一时辰的一辰为离，是说阴阳在这个时辰分离。以上几件事，大概是说阴阳不调和，就会出现这样的应验。水火如果失去节度，金水也会发生同样的变化。孝子的用心，可以感动皇极；近处从口中发出，远处流传到不同的地域。“孝子”指水，“皇极”指金。也就是水感应于金，流转不停，通达到异域，处在别的地方。有时因此招来祸患，有时因此获得福泽；有时兴起太平，有时制造战争。这四种情形，取决于内心。“四者”指乾、坤、坎、离，也指甲、胄、兵、戈。阴阳不调和，祸患就兴起；阴阳调和，福泽就到来。福泽到来时，自然就是太平。这两类结果，都取决于火；火势猛烈，就像兵器和戈矛。动与静各有常规，遵守它的准绳法度。火处于运动状态，水处于静止状态，以顺应阴阳；运行不改变，就像绳墨的准则一样。四时都顺应适宜的时令，与气相互协调。水火之气顺应四时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