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圣保德传卷上

译《翊圣保德传》经名：《翊圣保德传》，三卷。宋代王钦若编纂。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参校本：《道藏辑要》本。《翊圣保德传》卷上 宋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王钦若奉诏编集。翊圣保德真君在建隆初年降临人间。当时凤翔府整屋县的百姓张守真，因为游览终南山，忽然听见空中有人呼唤他，声音非常清亮。守真惊恐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默默前行，战栗倾听，走了大约几里路，又听见空中说：“你如果先走，我就在后面。”这样连续了几天，守真始终无法揣测其中缘故。回到家后，他又听见室内说道：“我奉命降临显灵，你为什么这样顽固不听我的话？我若不是为了宋朝的大事，早就把你粉碎了。”守真这才感到奇异而又害怕，于是说：“还不知道您是哪位星辰神灵，竟这样降临。”守真本性愚钝昧塞，便说：“神祇啊，请不要凭凌我；我一定不会侍奉您。”神灵说：“我是高天大圣玉帝的辅臣，奉命守卫时运，乘龙降临人间。只是没有正直之士，便无人可以奉事我。我告诉你，你身上有异骨，不同于寻常人，你可以虔诚地奉行我的道教训诫。”守真说：“我私下听说，男子称为巫，女子称为现；我虽然身处凡俗，也以成为这类人为耻。”神灵又说：“我是上天的神，不是鬼魅。五岳四渎，我都能役使。你若回心入道，勤修香火，我就会使你应大国的征召，受到真主的恩遇，哪里是巫现之流可比的呢？” 守真说：“神人既然这样教导我，我怎敢不虔诚奉事？”于是准备酒肉祭祀。又听见神灵说：“我是神人，你为什么用腥膻污秽之物亵渎我？因为你还不了解，我暂且不治你的罪；从今以后，只用香、茶、素食和鲜果供奉。虽然我并不饮食，但这是你的心意。”守真叩头道谢。神灵又说：“我是你在天上的老师；你还应另寻人间老师。你可以访求高士，以求得度。”于是守真拜古楼观先生梁荃为师，受度成为道士。随后，他在住所旁选了一块空地，拿出家财，修建北帝宫，在里面建殿奉祀神灵。早晚尊奉，极其精诚。神灵对他说：“看你虔诚之心，能够遵奉我的教导；你是贞洁之士，可以驱除邪祟。我先教给你剑法，使你为百姓除妖；以后还要让你结坛，使你为国家祈福。”守真拜了两拜，说：“守真本是凡庸之人，只有粗浅的愚直之心；应当是因为前生早已奉事您，所以今生才能得到归依。我愿以至诚之心，永远奉行灵德坛仪和剑法，恭敬等待您的训示。”真君说：“剑法有三种，只要用铜、铁锻造成锋利的剑刃，我看一眼便可以使用。对于有疾病的人，让你挥剑击打，邪气就会消散，而那个人不会受伤。” 有时地祇作祟，水族生妖，某一分野发生灾害，国家受到忧患，就应当用上剑治理。有时山泽中的怪物、飞禽走兽中的强灵，震惊扰乱听闻，侵害毒害百姓，就应当用中剑治理。有时魑魅一类、夔魅一类，挟持邪气、暴虐万物，作祟害人，就应当用下剑治理。守真说：“三种剑法，我已经听受了命令；结坛的仪式，还请等候您的指教。”真君说：“结坛的方法有九种。上三坛是为国家设置的：第一叫顺天兴国坛，星位共三千六百，为普天大醮；旌旗、鉴剑、弓矢和法物按次序排列，开设门户，各项仪范都具备。第二叫延祚保生坛，星位共二千四百，为周天大醮；法物和仪范比上坛降低一等。第三叫祈谷福时坛，星位共一千二百，为罗天大醮；法物和仪范比中坛再降低一等。倘若遇到临时祈祷祭祀，来不及具备这三坛，也应当精心洁净，准备词章、鲜异花果，击鼓召集神灵，恳切祷告。坛距地九尺，焚香奏告，也可以得到感应。中三坛是为臣僚设置的：第一叫黄箓延寿坛，星位共六百四十。” 中间的一坛叫黄箓臻庆坛，星位共四百九十；下面的一坛叫黄箓去邪坛，星位共三百六十。这三坛所用的法物和仪范各有等级差别。下三坛是为士人和百姓设置的：第一叫续命坛，星位共二百四十；中间的一坛叫集福坛，星位共一百二十；下面的一坛叫却灾坛，星位共八十一。所用仪范，也有等级差别。这九坛之外，另有应物坛，或设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所需法物各有差等。士人百姓可以量力而行。至于臣民为帝王祈求保佑，应当设置祈谷福时坛，共一千二百位。或者为父母、师尊禳除灾祸、祈求福佑，也应当设醮结坛，按照情况适当增益。”守真拜受了这些教诲，从此以后多有应验，无法全部记载。乾德年间，太宗皇帝当时还在晋王府，听说灵验颇多，便派近侍带着宝信、币帛、香烛到宫中设醮。使者斋戒焚香，祷告说：“晋王久已敬仰神灵的神异，想准备俸缎，增修殿宇，并上表请求赐予官号。”真君说：“我将来会遇到一位使运数达到太平的君主，即宋朝第二位君主；他会修建上清太平宫，建造十二座堂殿。” 三界中的星辰，各有自己的时日，不可以轻易谈论。你只管替我启告大王，说这座宫观何时增建，上天已经定下年月，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使者回去将此事报告太宗，太宗惊异，便暂时停止。太祖皇帝一向听说此事，却不很相信神异，派使者带着香烛和清词到宫中祈祷。于是召守真到宫中详细询问此事，守真全部说明，并且说：“如果不是精诚恳切至极，神灵不能降临。”又把上圣降灵的事情逐一奏闻。太祖召来小黄门，在旁边长声呼啸，对守真说：“神人的话，竟是这样吗？”守真说：“陛下如果认为臣是在妖言妄说，请赐臣查验；即使把臣在市中杀掉，也不要因这些话亵渎上圣。”诏令守真暂住建隆观。第二天，太祖派内臣王继恩到观中设醮；过了很久仍没有听到什么。王继恩再次虔诚叩拜祷告，不一会儿，真君降言说：“我是高天大圣玉帝的辅臣，遵循符命降临，守卫宋朝社稷，来为它奠定久远的基业，绝不是山林魑魅之类。如今竟让小儿呼啸，把我的话当作儿戏，这是不能容忍的。你只管告诉官家，说天上的宫阙已经建成，玉锁也已经开启；晋王有仁心，晋王有仁心。”共一百多句话。

译王继恩惶恐，不敢隐瞒，全部记录下来上奏；又当面复述，说神音清清楚楚，听到的人都战栗惊恐。太祖默然，感到奇异。当时正是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夜晚。第二天，太祖升遐，太宗继位。不久，召守真到琼林苑举行周天大醮，设置延祚保生坛。醮事结束后，真君向内臣王继恩降言说：“我有话，你应当替我上奏。”说：“建隆元年，我奉天帝之命，乘龙降临，护卫人君。扫除妖孽还是小事，纵横整顿以建立乾坤。国运已经兴盛，长久安泰；亿万百姓安居乐业，保全天真。八方进贡前来叩首，万灵震服，自称臣属。亲王祝寿，必须焚香祈祷；彼此都应虔诚洁净，面向君亲。我有捷疾之神一百万人，诸位灵官万亿人。若行忠孝，我就给他增加福分；若行悖逆，必定诛灭其身。赏罚施行既已平等，天上没有恶气，地上没有尘垢。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胜过前代，万年基业永远长新。”王继恩把这些话记录在简册上。第二天，他报告太宗。太宗看后惊异，叩首致谢说：“这是国家的幸运、宗庙的庆典，虔诚承受上圣赐下的格言。”于是命人封藏在内殿。不久，又派内供奉官王守节、起居舍人王龟从到终南山下修建宫观。正在终南镇卜择地基时，真君忽然降言对王龟从等说：“这里正是修建上帝宫阙的地方，不可更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人〕 于是确定下来，用三年时间建成宫观。中央位置排列四座大殿：前面是玉皇通明殿，其次是紫微殿，再次是七元殿，最后是真君所御之殿。东面有天蓬、九曜、东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面有真武、十二元辰、西斗、天曹四殿；又有灵官堂、龙堂、南斗阁，并排列星宿诸神的塑像；钟楼、经楼两座楼宇，斋堂、道堂和各种房室，无不完备。立碑记载此事，题名为“上清太平宫”，完全按照真君预言的规制建造。命一名常参官监理宫观，选道士焚修。每年三元日、诞节和上本命日，都派中使前来设醮；祭祀神灵的夜晚，皇帝向北遥拜。有时一年遇到水旱灾害，或国家将要兴兵行事，也立即前来祈祷。宫观刚建成，真君忽然降言对王龟从等说：“你们奉诏修建宫观，勤劳也算达到要求了。然而为什么不开设日月华门，不绘制八座小殿的墙壁，台阶和璧梵也没有完全庄严齐备，只求赶快完工，以希望获得恩宠？但是上天也不会抹杀你们的功劳，也不会赦免你们的罪过。”王守节、王龟从非常惊惧，但奏报已经完成，工程也来不及增加修整，只能叩首谢罪而去。到达宫阙后，他们都获得了增加官秩的赏赐，并获赐白金一千两。后来王守节染病去世，王龟从死于兵刃。这正说明了真君所说“不抹杀功劳、不赦免罪过”的警戒。太平兴国初年，太宗皇帝亲自征伐太原，真君忽然向守真降言说：“官家已经来到汾晋，不久就会攻克收复城池；你应当让监宫官臣等设醮，向上帝感谢胜利。”守真等说：“这是国家大事，请等待捷报。”真君说：“上天已经决定了胜负。”过了十多天，王师果然报捷。监宫等人把此事报告皇帝，皇帝派内臣卢文寿带着内库财物、香药、御署词章到宫中，设醮感谢上帝。当晚，真君降言说：“官家举行这场大醮，上帝和诸天都很喜悦；国运将延续久远，超过有唐。”兴国六年，守真因乾明节到宫阙朝贺，皇帝召见他，他于是当面奏道：“圣真降临，俯身辅助昌盛的朝廷，请求下诏加封名号，以彰显灵验。”皇帝答应了他的奏请，不久下诏说：“太平宫神奉上天之命，降灵下土；以香芬献祭，得到神灵享用而有灵验，大大庇佑百姓，屡次显示盛大功德。应当加赐美号，以报答神明的休德，封神为翊圣将军。”诏命送到宫中，守真焚香禀告，真君忽然降言说：“你应当上奏询问官家，所说‘翊圣’，是辅翊哪一位圣人。” 守真疑惑害怕了几天，不敢答复。真君降言说：“你只管赶快上奏官家，我不怪罪你。”守真于是写好奏章报告上去。太宗看后，召近臣说：“玉皇的辅臣，所辅翊的就是上帝。应当把这个意思告诉守真，让他启奏说明。”后来内臣传达诏命到了宫中，守真到殿上焚香禀告。真君说：“这个意思是对的。”七年，守真再次到宫阙朝贺，真君忽然降言说：“我有话，你应当报告官家：大道兴盛，阴谋消灭，诸天众圣都欢喜。宋朝社稷寿命大为延长，太平的景运刚刚兴起。君上端正心志，显明贤哲，爱护百姓、治理国家常须切实。万年基业永远长新，金枝玉叶永不止息。”守真得到这些话，到宫阙报告，诏令赐守真紫衣，号为崇元大师。此后每当派使者设醮禀告，真君有时降下言语，守真都秘密报告。至道初年，真君忽然降言对守真说：“我在建隆初年奉上帝之命降临，守卫当时的国运；如今基业已经成就，社稷正当长久。承平之世将要接续出现明君，我早已有期限，现在就要返回天上，你们以后再也听不到我的话了。倘若国家祈祷，只要严肃洁净地焚香，面向北方告诉我；即使我不再降言，也会授予福佑，护卫宗社。” 真君又说：“你从遇到我降临直到今天，已经三十五年了，辛勤也够多了。上帝已经有符命授给你，让你做五土之主。期限满后，就提升你为仙官；你也不会在人间停留太久。”从此以后，真君不再降言。第二年闰七月十六日，守真对门人等说：“我已经领受符命，现在将要离去了。”说完便化去。后来圣上继承帝位，崇奉真君的典礼，大体遵循旧制；等到接受元符、封禅泰山、建造玉清昭应宫时，又在宫中宝符阁的西北角建造凝命殿，殿后建凝命阁，以奉祀真君。大中祥符七年，下诏说：“广泛施布宝贵的天命，仰赖至神；昭然报答特殊的灵验，虔诚增加美好的尊号，这本来就是治理国家的大典，也是深切庇佑百姓的旨意。何况真君辅佐宣扬元化，为众灵树立表率，掌司含生者幽隐之事，把明显的威灵播布于福地。当王朝基业初次开启时，固然已经降临治理；又显扬文考，继承并恢复先业，时机一到，果然得到应验。因此立即营建珍贵的馆宇，完备进献徽美尊章。承受无边的福佑，辅助宏大的国图不断兴盛。只是顾念我资质浅薄，继承并抚治广大的疆域，正逢典礼交相修举，实在是祥瑞纷至。遥想真君幽冥中的辅佐，我怎敢停止钦敬崇奉？因此增加崇大称号，以奉行盛美之典；这样才可以表达至精至诚的心愿，或许能够申明恭敬报答的文辞。” 希望能够在恭敬的祭祀中获得享用，使万物永远得到安宁。于是颁布成命，俯告宰辅官员。你们要深切体会我的心意，共同宣示此事。翊圣将军，应当加号为：翊圣保德真君。” 《翊圣保德传》卷上完。“亿”字原作“该”，据《道藏辑要》本改。《翊圣保德传》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