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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翊圣保德传二

翊圣保德传卷中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3–5 段

宋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王钦若奉劲编集真君之降世也,或时有所授人,即传录。而岐雍之民,有物魅妖怪为害之极者,皆投诚致告,则守真祈祷,奉教而往,无不怯珍。凡所灵验,不可胜纪。今录其传闻者云,守真尝朝礼至玉皇大殿,睹其额曰:通明殿,不晓其旨。因焚香告日:通明之谊,窃所未喻,敢祈真教。真君曰:上帝在无上三天,为诸天之尊,万象群仙,无不臣者。常升金殿,殿之光明,昭一於帝身,身之光明,照於金殿。光明通彻,无所不照,故为通明殿。诸天帝君,万灵侍卫,仙众梵佛,悉来朝谒。仰视其殿,惟见大光明中,上帝俨然,仙班既退,光明褊散诸天焉。有王叟者,年七十余,少事戎帅,老而退居终南镇。胆气怪诞妄之事,则扼腕切齿。自真君之始降,未甚信。向洎目睹灵异,饮然归仰。自后常日二时赴宫,焚香伏拜,虽风雨霜雪,未尝暂旷。一日,忽告守真启殿门,瞻礼焚香,且泣曰:老夫本怀刚气,幼事军门,不信邪魔,常守正直。百生有幸,得遇上真。今已衰耗,大期将至。所愿归全之后,得在左右,以备驱使为万足矣。真君降言而许之。未几,叟无疾而终。瑜旬,守真忽於真君殿侧,闻空中有呼其名者,曰… 我铁轮将军也,汝何以略不见录。守真仰而问曰:真君左右四将军,常侍殿中,守真常所虔事,未知铁轮将军是何星辰名位。空中又曰:我即王叟也,曾有至愿,乞侍左右。今蒙收录,使掌铁输,位在四将军之下。汝今后或有醮祭,勿忘吾名也。真君尝谓守真日:吾每巡游周天,有诸位灵官、捷疾吏兵数逾百万,彗孛、妖珍知吾骑从所至,皆屏迹远避,岳镇海读可以麾召,而世之物魅邪怪,岂足数耶。吾念汝正直,付汝剑法,俾汝为民救患禳灾。汝宜精勤,无或懈息,积功於民,加惠及物。上天所鉴,当录汝名。若慢道轻教,不守虚寂,自有阴责矣。吾若一怒,万物立为埃尘,汝其可当乎。然汝每有责罚,乃有五小将军怒汝不专勤耳,汝自宜致恭於彼。汝所兴念,彼各豫知,不可欺心,贻汝祸患。守真尝一日从容焚香,虔诚问曰:守真睹释氏之教,言天上天下无如佛者,未知三清之上,品位何若。愿赐真语,以镯蒙滞。真君降言曰:佛,即西方得道之圣人也。在三清之中,别有梵天居之。於上帝,则如世之九卿奉天子也。守真曰:其教流演颇盛於世,又何理也。真君曰:教流中聚,帝之念也。守真曰:道释经典并垂於世,未审崇奉何者,即获其福。真君曰:《 太上道德经》 ,大无不包,细无不纳。修身炼行,治家治国。世人若悟其指归,达其妙用,造次於是,信奉而行,岂惟增福,一咏无所不至矣。释氏之四十二章经,制心治性,去贪远祸,垂慈训诚,证以善恶,亦一贯於道矣。奉之求福,固亦无涯。至于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经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术,尽在此矣。世虽讽诵,多不依从。若口诵而心随,心随而事应。仁义言行,礼智之道,常存于怀,岂惟正其人事,长生久视之理亦何远矣。守真又尝启请云:终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乡之人多所祈祀,屠牛、击豕以为飨饥,酒乐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获佑乎。真君曰:终南山皇名山地、皇福地,人凡境圣,今古皆然。兴邪致妖,杀命祈福,以兹俟佑,斯亦远矣。既而草窃潜匿於其下,捕贼者积薪焚之,祠宇煨烬,寂无灵异。建隆末,长安进士刘顽,颇有文学,出於流辈。尝诣宫再拜恳祷日:顽欲知将来位秩高卑,愿赐灵诰。真君降言日:天赋汝文性,不赋汝禄位。汝若学道退闲,当犹延永,若妄求进,身虑促汝寿等也。顽闻之,不悦而退。后三载,果无成而卒。雍熙中,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卒於张超谷石室中,世多传其羽化。.守真朝礼之,次因焚香启告日:华山陈搏近卒,时人谓之尸解,未审其人功行证仙阶乎,敢希上真略赐指谕。真君降言日:搏之炼气养神,颇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耳。端拱中,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尝诣宫致礼,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监宫李铸日:高凝枯行亏忠信,死非久矣。铸窃志之,俄而凝枯秩满还京,为三司判官。铸闻之,乃复焚香启告日:高凝枯今为此职,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日:死将至矣。数月而凝枯卒。吏部尚书宋白,乾德中,家于整屋有弟小,字曰:岐哥。年十余岁,为狐魅所惑,号呼无度,举动失常,忽力敌数夫,家人莫能制。

译宋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王钦若奉诏编集。真君降临人间后,有时向人传授教诫,人们便记录下来。岐州、雍州的百姓中,凡是被物魅妖怪严重危害的,都来投诚禀告;守真便祈祷,奉真君教令前往,没有不能制服的。凡是灵验之事,多得无法记载。现在把所传闻的事录述如下。守真曾经朝礼到玉皇大殿,看见殿额题着“通明殿”,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于是焚香禀告说:“通明二字的意义,我私下还不能明白,恭请真君赐教。”真君说:“上帝居于无上三天,是诸天的尊主;万象和群仙,没有不称臣的。上帝常常升登金殿,殿的光明显现在上帝身上,上帝身上的光明又照耀金殿。光明贯通遍照,没有什么照不到,所以称为通明殿。诸天帝君、万灵侍卫、仙众梵佛,全都来朝拜谒见。仰头望那座殿,只见大光明之中上帝庄严而立;仙班退去之后,光明便遍散于诸天。”有一位王老翁,七十多岁,年轻时侍奉武将,年老后退居终南镇。他最厌恶荒诞妄诞之事,对真君最初降临也不太相信。后来亲眼看见灵异,才欣然归依仰奉。从那以后,他每天常在两个时辰前往宫中,焚香伏拜;即使遇到风雨霜雪,也从未暂时荒废。一天,他忽然告诉守真打开殿门,瞻礼焚香,并且哭泣说:“老夫本来怀有刚直之气,年幼时侍奉军门,不信邪魔,常常守持正直。百生有幸,得以遇见上真。如今已经衰老,大限将至。我的愿望是死后能够保全真性,得以侍奉在真君身边,听候驱使,这就足够了。”真君降言答应了他。不久,老翁无病而终。十多天后,守真忽然在真君殿旁听见空中有人呼喊他的名字,说:“我是铁轮将军,你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记录我?”守真抬头问道:“真君身边有四位将军,常侍奉于殿中,是守真平日虔诚奉事的;还不知道铁轮将军是哪一位星辰、处于什么品位。”空中又说:“我就是王老翁,曾经有至诚愿望,请求侍奉在真君左右。如今蒙受收录,让我掌管铁轮,地位在四将军之下。你以后如果举行醮祭,不要忘记我的名字。”真君曾对守真说:“我每次巡游周天,有各位灵官、捷疾吏兵,数量超过一百万人;彗星、孛星以及妖怪知道我的骑从所到之处,都远远避开。五岳、镇山和四海之神,可以挥手召来;至于世间的物魅邪怪,哪里值得一提?我想到你正直,便把剑法交给你,使你为百姓救患禳灾。” 你应当精勤修持,不可有任何懈怠停息;为百姓积累功德,把恩惠施及万物。上天鉴察一切,必定会记录你的名字。如果轻慢大道、轻视教法,不守持虚静,自然会受到冥冥中的责罚。我若一怒,万物立即化为尘埃,你能承受得了吗?不过你每次受到责罚,都是因为五位小将军恼怒你没有专心勤修;你自己应当对他们恭敬。你心中起了什么念头,他们各自都预先知道,不可以欺骗自己的内心,以致给自己招来祸患。守真有一天从容焚香,虔诚问道:“守真看见释氏的教法说,天上天下没有比佛更尊贵的;还不知道三清之上,品位究竟怎样。愿您赐下真言,以解开我的蒙昧滞塞。”真君降言说:“佛,就是西方得道的圣人。在三清境中,另有梵天作为他的居所。对于上帝来说,佛就像世间九卿奉事天子一样。”守真说:“他的教法在世间流传得很盛,又是什么道理呢?”真君说:“教法流传兴盛,是上帝的心意。”守真说:“道教、佛教的经典都流传于世,不知尊奉哪一种,才能获得福报?”真君说:“《太上道德经》广大无所不包,细微无所不纳。它讲修身炼行,也讲治家治国。世人如果领悟它的归旨,通达它的妙用,无论仓促之间还是平常时候,都依此信奉实行,哪里只是增加福分,连一声吟诵也会无所不至。” 释氏的《四十二章经》,能够制伏心念、治理性情,去除贪欲、远离祸患,施垂慈悲的教训,以善恶作为验证,也是一贯通于大道的。奉行它来求福,本来也是没有边际的。至于周公、孔子,都列入仙品;而五经六籍中,治理天下的方法、治理百姓的方术,全都在其中。世人虽然诵读,大多却不依从。如果口中诵读而内心随顺,内心随顺而事情也能相应;仁义的言语和行为、礼智的道理,常存于心中,哪里只是能够端正人的世间事务,长生久视的道理也并不遥远。守真又曾启请说:“终南山中的赤谷神祠,附近乡民多在那里祈祷祭祀,杀牛、杀猪作为祭享,酒乐喧闹沸腾,百姓击鼓舞蹈。像这样的事情,能够得到神灵保佑吗?”真君说:“终南山是著名的山地,也是尊贵的福地;凡人和圣境相接,古今都是如此。兴起邪祟、招来妖异,杀害生命来祈求福报,凭这些行为等待神灵保佑,那就相距很远了。”后来有盗贼潜藏在祠下,捕盗的人堆积柴薪将其焚烧,祠宇化为灰烬,再也没有灵异。建隆末年,长安进士刘顽很有文才,超过同辈。他曾到宫中叩拜恳切祈祷说:“刘顽想知道将来的官位品秩高低,愿求赐下灵诰。”真君降言说:“上天赋予你文才,却没有赋予你禄位。” 你如果学习道术、退居闲处,还可以延长寿命;如果妄求进取,只怕反而会促短你的寿命。”刘顽听后不高兴地退去。三年后,果然一事无成而死。雍熙年间,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在张超谷石室中去世,世人多传说他羽化了。守真前去朝礼,随后焚香启告说:“华山陈搏最近去世,时人说他是尸解;还不知道此人的功行是否已经证入仙阶,冒昧希望上真略加指示。”真君降言说:“陈搏炼气养神,很得其中要旨;然而济度万物的功德还没有达到,只是有所主掌罢了。”端拱年间,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曾到宫中致礼,离去后,真君忽然向监宫李铸降言说:“高凝枯的操行有亏于忠信,离死不远了。”李铸暗中记下这件事。不久,高凝枯任期届满回到京城,担任三司判官。李铸听说后,又焚香启告说:“高凝枯如今担任这个职务,又得到什么福分呢?”真君降言说:“死亡将要到了。”几个月后,高凝枯果然去世。吏部尚书宋白在乾德年间居住于整屋,他有个小弟,字叫岐哥。岐哥十多岁时,被狐魅迷惑,号叫不止,举止失常,忽然力能抵挡数名壮汉,家人无法制伏。

医砭之辈至者,必遭凌扑。白因斋心遣所亲诣宫致梼,恳求卫护,真君降言曰:汝去,吾当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馆,而岐哥已觉伟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问之,因厉声呼其名,须臾,岐哥自拌其首,从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战汗悚息。守真呵责,移时鬼乃露形,叩头伏罪。守真以卫戮之,应手而毙。岐哥仆地良久而苏,即获平愈。真君尝忽谓守真日:山下李靖庙中,有狐鬼数十,盘泊於彼,本方地神适有驰报。虑其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禀命,仗剑而去。须臾,坐於庙前震呼数四,俄而狐鬼数十悉出,遍列於前,惶惑惊怖。守真乃责之日: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辈岂宜杂处。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无以血污吾灵剑。鬼等相顾,狼狈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还,曾不移时。有寓宫道士王德渊问其所适,守真具道之。德渊曰:自此至彼,往复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日:我离庙时,以剑挥下庭树低枝在地,汝可验也。德渊俟晓跃马而观焉,果於庙前闻腥秽之气,不可近,得断枝而还,始再拜,称异。时又有妖狐数百,在邓州城中,颇为怪异。守真闻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愿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辈,尝於长安南山中,化形为菩萨之状,诱彼居民舍财为供。其问回心归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为邓州土地。亦有数于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经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术,尽在此矣。世虽讽诵,多不依从。若口诵而心随,心随而事应。仁义言行,礼智之道,常存于怀,岂惟正其人事,长生久视之理亦何远矣。守真又尝启请云:终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乡之人多所祈祀,屠牛、击豕以为飨饥,酒乐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获佑乎。真君曰:终南山皇名山地、皇福地,人凡境圣,今古皆然。兴邪致妖,杀命祈福,以兹俟佑,斯亦远矣。既而草窃潜匿於其下,捕贼者积薪焚之,祠宇煨烬,寂无灵异。建隆末,长安进士刘顽,颇有文学,出於流辈。尝诣宫再拜恳祷日:顽欲知将来位秩高卑,愿赐灵诰。真君降言日:天赋汝文性,不赋汝禄位。汝若学道退闲,当犹延永,若妄求进,身虑促汝寿等也。顽闻之,不悦而退。后三载,果无成而卒。雍熙中,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卒於张超谷石室中,世多传其羽化。.守真朝礼之,次因焚香启告日:华山陈搏近卒,时人谓之尸解,未审其人功行证仙阶乎,敢希上真略赐指谕。真君降言日:搏之炼气养神,颇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耳。端拱中,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尝诣宫致礼,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监宫李铸日:高凝枯行亏忠信,死非久矣。铸窃志之,俄而凝枯秩满还京,为三司判官。铸闻之,乃复焚香启告日:高凝枯今为此职,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日:死将至矣。数月而凝枯卒。吏部尚书宋白,乾德中,家于整屋有弟小,字曰:岐哥。年十余岁,为狐魅所惑,号呼无度,举动失常,忽力敌数夫,家人莫能制。医砭之辈至者,必遭凌扑。白因斋心遣所亲诣宫致梼,恳求卫护,真君降言曰:汝去,吾当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馆,而岐哥已觉伟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问之,因厉声呼其名,须臾,岐哥自拌其首,从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战汗悚息。守真呵责,移时鬼乃露形,叩头伏罪。守真以卫戮之,应手而毙。岐哥仆地良久而苏,即获平愈。真君尝忽谓守真日:山下李靖庙中,有狐鬼数十,盘泊於彼,本方地神适有驰报。虑其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禀命,仗剑而去。须臾,坐於庙前震呼数四,俄而狐鬼数十悉出,遍列於前,惶惑惊怖。守真乃责之日: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辈岂宜杂处。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无以血污吾灵剑。鬼等相顾,狼狈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还,曾不移时。有寓宫道士王德渊问其所适,守真具道之。德渊曰:自此至彼,往复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日:我离庙时,以剑挥下庭树低枝在地,汝可验也。德渊俟晓跃马而观焉,果於庙前闻腥秽之气,不可近,得断枝而还,始再拜,称异。时又有妖狐数百,在邓州城中,颇为怪异。守真闻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愿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辈,尝於长安南山中,化形为菩萨之状,诱彼居民舍财为供。其问回心归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为邓州土地。

译医者和使用针砭的人一到,必定遭到它冲撞扑打。宋白于是斋戒净心,派亲属到宫中祈祷,恳求神灵护卫。真君降言说:“你回去吧,我会让守真到那里去。”守真接受教令前往,刚到宋白家,坐在客馆里,岐哥已经惊惶失措;家人急忙出来迎拜。守真详细询问情况,随后厉声呼喊他的名字。不一会儿,岐哥自己抱住头,从屋内唯唯诺诺地走出来,来到守真面前,战栗出汗,惊恐屏息。守真呵斥责问,过了一会儿,鬼才现出形体,叩头伏罪。守真用卫戮之法杀它,随手便将它击毙。岐哥倒在地上很久才苏醒,立即痊愈。真君曾忽然对守真说:“山下李靖庙中有几十个狐鬼,盘踞在那里;当地的地神刚刚飞马报知我。我担心它们作妖害民,你可以赶快去驱逐。”守真领命,持剑前往。不一会儿,他坐在庙前震声呼喊了几次,顷刻间几十个狐鬼全都出来,排列在他面前,惶惑惊恐。守真便责备它们说:“这里是上真降临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混杂居住?现在我还不想杀你们,你们赶快返回山林荒野,不要让鲜血污秽我的灵剑。”鬼怪们彼此相看,狼狈地匍匐散去。守真从出发到回来,竟没有花多少时间。有个寄居宫中的道士王德渊问他去了哪里,守真便把事情完整说了。王德渊说:“从这里到那里,往返有二十里,怎么会这么快?”守真说:“我离开庙时,用剑挥断了庭院中的低枝,使它落在地上;你可以去验证。”王德渊等到天亮,骑马去察看,果然在庙前闻到腥秽气味,无法靠近;他找到断枝回来,这才再次叩拜,称赞神异。当时又有几百只妖狐在邓州城中,行为很是怪异。守真听说后,便焚香禀告,详细说明事情,愿意奉真君教令前往除掉它们。真君降言说:“这些狐妖曾在长安南山中变化成菩萨的形状,引诱当地居民舍弃财物供奉它们。它们之中回心向善的,也有十之八九。上帝因此授予它们符命,让它们担任邓州土地神。还有周公、孔子,都列入仙品;五经六籍中治理天下的方法、治理百姓的方术,全都在其中。世人虽然诵读,大多却不依从。如果口中诵读而内心随顺,内心随顺而事情相应;仁义的言语和行为、礼智的道理常存于心中,哪里只是端正人的世间事务,长生久视的道理也并不遥远。守真又曾启请说:终南山中的赤谷神祠,附近乡民多在那里祈祷祭祀,杀牛、杀猪作为祭享,酒乐喧闹沸腾,百姓击鼓舞蹈。” 守真问:“像这样的事情,能够得到保佑吗?”真君说:“终南山是著名的山地,也是尊贵的福地;凡人和圣境相接,古今都是如此。兴起邪祟、招来妖异,杀害生命来祈求福报,凭这些行为等待保佑,那就相距很远了。”后来有盗贼潜藏在祠下,捕盗的人堆积柴薪焚烧,祠宇化为灰烬,再也没有灵异。建隆末年,长安进士刘顽很有文才,超过同辈。他曾到宫中叩拜恳祷说:“刘顽想知道将来的官位品秩高低,愿求赐下灵诰。”真君降言说:“上天赋予你文才,却没有赋予你禄位。你如果学习道术、退居闲处,还可以延长寿命;如果妄求进取,只怕反而会促短你的寿命。”刘顽听后不高兴地退去。三年后,果然一事无成而死。雍熙年间,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在张超谷石室中去世,世人多传说他羽化了。守真前去朝礼,随后焚香启告说:“华山陈搏最近去世,时人说他是尸解;还不知道他的功行是否已经证入仙阶,冒昧希望上真略加指示。”真君降言说:“陈搏炼气养神,很得其中要旨;然而济度万物的功德还没有达到,只是有所主掌罢了。”端拱年间,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枯曾到宫中致礼,离去后,真君忽然向监宫李铸降言说:“高凝枯的操行有亏于忠信,离死不远了。” 李铸暗中记下这件事。不久,高凝枯任期届满回到京城,担任三司判官。李铸听说后,又焚香启告说:“高凝枯如今担任这个职务,又得到什么福分呢?”真君降言说:“死亡将要到了。”几个月后,高凝枯果然去世。吏部尚书宋白在乾德年间居住于整屋,他有个小弟,字叫岐哥。岐哥十多岁时,被狐魅迷惑,号叫不止,举止失常,忽然力能抵挡数名壮汉,家人无法制伏。医者和使用针砭的人一到,必定遭到它冲撞扑打。宋白于是斋戒净心,派亲属到宫中祈祷,恳求神灵护卫。真君降言说:“你回去吧,我会让守真到那里去。”守真接受教令前往,刚到宋白家,坐在客馆里,岐哥已经惊惶失措;家人急忙出来迎拜。守真详细询问情况,随后厉声呼喊他的名字。不一会儿,岐哥自己抱住头,从屋内唯唯诺诺地走出来,来到守真面前,战栗出汗,惊恐屏息。守真呵斥责问,过了一会儿,鬼才现出形体,叩头伏罪。守真用卫戮之法杀它,随手便将它击毙。岐哥倒在地上很久才苏醒,立即痊愈。真君曾忽然对守真说:“山下李靖庙中有几十个狐鬼,盘踞在那里;当地的地神刚刚飞马报知我。” 我担心它们作妖害民,你可以赶快去驱逐。守真领命,持剑前往。不一会儿,他坐在庙前震声呼喊了几次,顷刻间几十个狐鬼全都出来,排列在他面前,惶惑惊恐。守真便责备它们说:“这里是上真降临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混杂居住?现在我还不想杀你们,你们赶快返回山林荒野,不要让鲜血污秽我的灵剑。”鬼怪们彼此相看,狼狈地匍匐散去。守真从出发到回来,竟没有花多少时间。有个寄居宫中的道士王德渊问他去了哪里,守真便把事情完整说了。王德渊说:“从这里到那里,往返有二十里,怎么会这么快?”守真说:“我离开庙时,用剑挥断了庭院中的低枝,使它落在地上;你可以去验证。”王德渊等到天亮,骑马去察看,果然在庙前闻到腥秽气味,无法靠近;他找到断枝回来,这才再次叩拜,称赞神异。当时又有几百只妖狐在邓州城中,行为很是怪异。守真听说后,便焚香禀告,详细说明事情,愿意奉真君教令前往除掉它们。真君降言说:“这些狐妖曾在长安南山中变化成菩萨的形状,引诱当地居民舍弃财物供奉它们。它们之中回心向善的,也有十之八九。上帝因此授予它们符命,让它们担任邓州土地神。”

亦有数限,俟其岁满,当自远去,无能为害,汝不必往也。开宝中,凤翔府民陈英美家,有山魑为怪,投掷瓦砾,日盈其庭。时放烟焰,欲焚其舍。财物耗散,亲族愁苦。召术士禳禁,命僧徒课诵,皆不能止。乃移居远遁,亦蹑迹而至。英美计无所出,因斋戒持香果诣官,精虔以告,真君降言谓守真日:汝速受吾令,往为遣除。守真再拜,负剑跃马,再宿而至其家。而掷瓦之声,喧嚣如故。观者填咽,皆日:此道士必不能去此怪。守真乃盥涤严洁,整衣引剑而入,其怪忽然而止。是夕,为坛於庭中,守真嘤剑立其上,厉声徐呼曰:山魑鬼何在乎,傥为妖未已,当出与吾较胜,不然,则当去万里之外,释汝之罪。如此移时,悄无影响。自是,其家安肃。乃随守真诣宫,陈醮以谢焉。又长安富民杨氏家,亦有鬼物为怪,掷瓦纵火,一日万变。聚族忧惶,莫可宁处。时有术士李捉鬼者,尤善符禁。杨氏召之,方及其门,若为物所击,匍匐而起,俄复颠陨,如是者三,遂狼狈而走。杨氏复召僧众为道场,诵经作梵咀以秽之,俄又若有物攫其道具,或投於屋,或叶於井,覃僧惶惧而去。乃至梼衣、砧石,亦自空中腾起,三三两两,相逐而落庭中,遇物凌触,而物无所损。如是之怪尤众,不可具纪。杨氏素闻真君之灵,乃躬持香烛等驰赴,焚祷具言其怪,且求驱珍,真君降言曰:汝当速归,吾令守真继往也。守真寻再拜,而往其家。士民观者,填溢其户。守真易衣整冠,呎水挥剑,行於四隅,其怪即寂然无声。守真谓杨氏日:此妖伏矣。请为醮以核之,向夕,结坛焚章,礼毕而去。一城之众,稽首称叹。守真既归,杨氏随诣宫中,陈醮以谢。又富民刘文际者,忽为狐鬼所惑,心神恍惚,动止不宁。市中逢道流语日:子面有妖气,必为邪物所着,真君下降,可虔心祷之,必愈斯疾。文际乃自资香烛,晨夕驰赴,中路为鬼物所追,或为僧尼、妇女,或为商贾万端,诱惑不进,文际既迷且惑。复遇道流於路,具告其故,道流谓曰:是皆鬼物也,汝宜径往,无或退志,为草妖所害。文际心悟,不数日奔追至宫,洁.斋恳至,百拜殿下,真君降言日:知汝远来,吾今令守真为汝除邪。是夕,守真立文际於庭中,守真仗剑嘤水,呵叱数四,文际懵然踏於地,移时而起,曰:适先生呵叱之际,见数人若神将者,各· 擒二鬼而去。文际惶骇,不觉颠仆,今神思清爽,如酣醉之始醒也。百拜而去。翊圣保德传卷中竟翊圣保德传卷下宋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王钦若奉劲编集自真君之临降,官吏、民庶不远千里,或驰诚遥祷,或斋洁朝拜,以祈真哑,时有所闻。大抵多随其性习,加以训勖。人臣依於忠,人子依於孝。清淳者,示之格言。贪酷者,警以要道。词甚平易,颇叶音韵,然获闻之者至寡。今据其所传,录之如左。乾德中,骊山白鹿观道士冯洞元,朝礼之,次焚香虔告曰:洞元讲孔子之书,依老子之教,积有年矣,而修身炼行,未得真旨。幸逢上圣,敢求一古。。真君降言日:到境始知安,形忙灵物闲。真空须照达,幽微即大还。动观无障碍,希夷合自然。功成神莫测,变化可冲天。去住由自己,三官赦旧愆。命曹除罪簿,六丁奏上天。众生要修道,须知元上源。洞元百拜,虔谢而去。开宝中,侍御史路冲奉诏知凤翔府,就宫礼请守真,就府署中陈醮祈降。是夕,洁斋致祷曰:冲身拘职守,阻拜真仪,辄以苹藻,虔祈降鉴,乞赐真语,以导蒙昧。真君降言日:尽力事君,以为忠臣。浊财勿顾,邪事莫闻。整雪刑岳,救疗人民。动合王道,终为吉人。积愆为咎,必有沈沦。众生本无形之性,配有形之躯。旷劫以来,不能自悟。自有无极世界,不夜之乡,混合太虚,杳冥同理。又日:六合乾坤内,众生多不会。造业向前行,如盲蓦江海。如将智惠观,自越千重海。冲再拜,录而诵之。左补阙王龟从,一日斋心诣宫,焚香恳祷曰:凡庸贱类,衅咎无涯,幸逢上真,愿赐灵诲,如何修身,得获遐寿。真君降言日:劝汝修炼,莫如精勤,精勤不息,上圣皆闻。太平降世,用武兴文,无文则不正,用文则益君。食禄利勿违王命,行吉善但守清贫。清贫者,响合天地。浊富者,像火投冰。投冰者,火绿渐灭。积恶者,自贯其身。自贯者,殃及七祖,地府下痛害及亲。吾悬千尺之索,提钓有绿之人。道之尊,德之贵,大道能生一切物。众生头像天,足像地,中心空然合真理。凿户牖以为室,房室之中有一物,亦无影亦无形,杳杳冥冥人不识,若能识者得长生。阳在天,阴在地,二气同和诚有谓。空中造化乃自然,自然之中生万类。

译它们也有一定的期限,等到年限期满,自然会远去,不能再作害;你不必前往。开宝年间,凤翔府百姓陈英美家中有山魑作怪,每天把瓦砾投掷到庭院里,庭院中堆满瓦砾;有时还放出烟火,想烧毁他的房屋。家产耗散,亲族忧愁困苦。请术士禳除禁制,命僧人诵经,都不能停止。于是搬到远处逃避,它也跟踪而来。陈英美无计可施,便斋戒持香果到宫中,精诚虔敬地禀告。真君降言对守真说:“你快接受我的命令,前往为他驱除。”守真叩拜两次,背剑跃马,经过两夜便到了陈家。然而投掷瓦砾的声音仍像原来一样喧闹。围观的人挤满道路,都说:“这个道士一定不能驱除这个怪物。”守真于是沐浴洁净,整理衣服,持剑进入,怪事忽然停止。当晚,他在庭院中设坛,守真拔剑站在坛上,厉声缓缓呼喊:“山魑鬼在哪里?如果还没有停止作妖,就出来同我较量胜负;否则就应当离开这里万里之外,我便赦免你的罪过。”这样过了很久,一点声息和影迹都没有。从此陈家安宁肃静。于是陈英美跟随守真到宫中,设醮致谢。又有长安富民杨氏家中也有鬼物作怪,投掷瓦砾、纵火,一天之中变化万端。” 全族人忧愁恐惧,没有可以安居的地方。当时有个叫李捉鬼的术士,尤其擅长符箓禁制。杨氏召他前来,他刚到门口,仿佛被怪物击打,匍匐着起身,不久又跌倒;这样反复三次,终于狼狈逃走。杨氏又请僧众设道场,诵经作梵咀来污秽压制鬼物,不久又仿佛有东西抓走他们的法器,有的扔到屋顶,有的丢进井里,僧众惊惧而离去。甚至祷衣、砧石也从空中飞起,三三两两地互相追逐,落到庭院中;碰到物品时虽然猛烈撞击,物品却没有损坏。像这样的怪事很多,无法一一记载。杨氏一向听说真君灵验,便亲自带着香烛等物赶去宫中,焚香祈祷,详细说明怪事,并请求驱除。真君降言说:“你快回去,我会让守真接着前往。”守真不久便叩拜两次,前往杨氏家中。观看的士民挤满了门户。守真换好衣服、整理冠帽,含水喷水并挥剑,在四角行走,怪事立即寂静无声。守真对杨氏说:“这个妖物已经伏服了。请设醮来验证。”傍晚时分,结坛焚章,礼毕离去。一城百姓都叩首赞叹。守真回去后,杨氏跟随他到宫中,设醮致谢。又有富民刘文际,忽然被狐鬼迷惑,心神恍惚,行动坐止都不得安宁。” 他在市中遇到一位道流,对他说:“你脸上有妖气,一定是被邪物附着了。真君已经降临,你应当虔诚祈祷,病一定会痊愈。”刘文际于是自己置办香烛,早晚赶往宫中;途中却被鬼物追赶,它们有时变成僧尼、妇女,有时变成商贾,变幻出各种形状诱惑他,使他无法前进,刘文际既迷乱又困惑。后来他在路上再次遇到那位道流,便把缘故全部告诉他。道流说:“这些全都是鬼物,你应当径直前往,不要有丝毫退缩,否则会被草木妖怪害死。”刘文际醒悟过来,没过几天便奔赶到宫中,洁斋恳切,在殿下叩拜百次。真君降言说:“我知道你远道而来,现在命守真为你除邪。”当晚,守真让刘文际站在庭院中,自己持剑含水,呵斥了几声。刘文际茫然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起身,说:“刚才先生呵斥时,我看见几个人像神将一样,各自擒住两个鬼带走了。”刘文际惊惶害怕,不知不觉跌倒;现在神思清爽,就像刚从醉酒中醒来一样。他叩拜百次后离去。《翊圣保德传》卷中完。《翊圣保德传》卷下 宋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王钦若奉诏编集。自从真君降临以来,官吏和百姓不远千里,有的奔走表达诚意、遥相祈祷,有的斋戒洁净前来朝拜,以祈求真君保佑;真君有时也降下教诫。大体上多是顺着各人的性情习惯,加以训诫勉励:臣子以忠诚为依归,子女以孝顺为依归;清正淳厚的人,就向他们显示格言;贪婪残酷的人,就用重要的道理警戒他们。言辞非常平易,也颇为押韵,但真正能够听到的人极少。现在依据流传下来的内容,记录如下。乾德年间,骊山白鹿观道士冯洞元前来朝礼,随后焚香虔诚禀告说:“洞元讲习孔子的书,依循老子的教法,已经多年了;然而在修身炼行方面,还没有得到真旨。幸而遇到上圣,冒昧请求赐下一首偈语。”真君降言说:“到了境界才知道安宁,形体忙碌而灵物闲适。真空必须照彻通达,幽微之处就是大还。观察万物而行动,没有障碍;希夷之境与自然相合。功德成就后,神妙不可测,变化可以冲上九天。去留由自己决定,三官赦免旧日过愆。命令曹官除去罪簿,六丁上奏天庭。众生若要修道,必须知道元上的本源。”冯洞元叩拜百次,虔诚致谢而去。开宝年间,侍御史路冲奉诏出任凤翔府知府,到宫中礼请守真,在府署中设醮祈求降示。当晚,他洁斋祈祷说:“路冲受职务拘束,不能前来拜谒真仪,只好用苹藻供奉,虔诚祈求神明降临鉴察;愿赐下真言,以引导我的蒙昧。”真君降言说:“尽力侍奉君主,做忠臣。浊秽的财物不要顾恋,邪恶的事情不要听从。整顿刑法,救治人民。行动都合于王道,最终成为吉祥之人。积累罪愆就会形成祸患,必定沉沦。众生本来具有无形的本性,却配合了有形的躯体。自从久远劫以来,不能自己觉悟。另有无极世界、不夜之乡,与太虚混合,幽深冥暗而道理相同。” 真君又说:“六合乾坤之内,众生大多不能明白。造作业障而向前奔走,就像盲人冒险渡过江海;如果能够运用智慧观察,就能自己越过千重海。”路冲叩拜两次,把这些话记录下来并诵读。左补阙王龟从有一天斋戒净心到宫中,焚香恳切祈祷说:“我属于凡庸卑贱之类,罪过无边;幸而遇到上真,愿求赐下灵验教诲。应当怎样修身,才能获得长久寿命?”真君降言说:“我劝你修炼,没有比精勤更重要的;精勤不息,上圣都会知道。太平降临人间,应当用武力安定、用文治兴盛;没有文治就不能端正,施行文治就能增益君主。享受俸禄利益,不要违背王命;行善行吉,只管守持清贫。清贫的人,声响与天地相合;浊富的人,如同把火投入冰中;投入冰中的火,火焰终会渐渐熄灭。积累恶行的人,等于亲自把利刃贯入自身;这种自伤会使祸殃牵连七代祖先,地府中的痛苦也会波及亲属。我悬挂千尺长的绳索,提钓有缘之人。大道尊贵,德性珍贵;大道能够生育一切万物。众生的头象征天,双足象征地,中心空虚而与真理相合。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房屋之中有一物,既无影也无形,幽深冥暗而人不能识;如果能够认识它,就能获得长生。阳在天,阴在地,二气和合,确实有其道理。空中的造化本来就是自然;在自然之中,生出万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