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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三

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卷下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9–12 段

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卷下公自绍圣乙亥九月旦,扃户不出,不饮不食,道众叩户,寂无音响。十一月七日,郡守陆农师至,令道正击户,有顷闻警软之音。陆呼曰:佃在此久矣,士民自公不出,忧惶颇甚。遂出相见。陆问之,公曰:作少缘事故尔。数日,有人献紫花石柱四。公初闭户未出,道正许守节亦扣户拜请。公既出,谓陆守曰:侍郎此人难教化也。遽索酒,陆守疑其素不饮,今索之必有谓。亟取酒至,公亦不饮,乃曰:此坏人之物也。陆云:在神公莫不然否?公曰:也则不得,此与财无异,至此不戒,是难教化也。盖专以戒守节耳。又索纸笔,写云:或先品空二字,守信生多吉,难感谢泰州许寿澄提携,向后去不得野,进退艰难,遂发虔心,追荐先亡久远,绍圣二年十一月初七日为。据共五十二字,授与守节曰:今日使得,后数日复取去。皆莫能晓。先是元佑末,重建三清殿,公谓守节曰:尔可退却名目,将衣钵尽施造殿。守节不从,至此又戒之,亦不悟。明年十一月初七日,守节死。姜堰兵子王立病将死,其妻入郡市丧具,邂逅邻媪李氏,同见公。公云:王家家计,却是李家底。及归,王立病愈,而李氏子亡,遂以王氏棺殓之。王惠问公择日种早稻,公云:六月初二日好。道众云:莫大晚否?惠信受有素,遂归俟之。会岁旱,先种者皆槁,五月末得雨,遂以六月二日种,所收倍於常年。海门翟元以大银炉施公,公叱之曰:岂不误他和尚。元再三乞留,公不纳。元退与道士言:初作此炉,欲往泗上施僧伽大士,今报以施公,故有是语也。即复见公,公云:尔不须见我,且与杰老一处说话。元归至家,病死。元有长子名元曾,字孝杰,死未葬,父子伺室殡厝。韩舜言有二子同染疫,问公,公书生字。舜言大喜,后一子亡,一子愈。李八师释之曰:病愈者必丑生,生字从牛从一也。舜言云然。淮阳军村居常清富於财,境有山,西接符离,石矿甚多,不入用。一日有老父扣门见之,云:此山有锦石,汝能取施泰州天庆观,结大胜绿否?清笑曰:此山安得锦石耶?老父云:尔取之勿疑。遽失老父所在。语其妻,曹氏云:尔试凿之。果有石纹,如紫锦。清夫妇来见公,即所见老父也。未语间,公书化生诸天授之。清与妻拜公曰:未曾化得一物,何拜?清曰:欲化何物?公曰:石条石柱。清遂还淮阳取之,不逾年而就。泛海而来,遇暴风雨,舟人不能措手,清呼公护持。忽大暗,雾电光中,若见神物挈舟甚速。翊日风止,已达海门,入往至柴墟。清先来见公,公曰:路中惊怖不易,若不然不如此速也。宣德郎耿纯,欲与长子娶妇,累问不答。一日书角引二字,且云与尔祖母同。后娶通州张氏,其祖母亦张氏也。释谭永住扬州石塔退院,归天合么别公。公书香字授之,后至四明住香山。大资张邃明除帅扬州未视事,谒公。公取纸大书一亡字,傍作四十九点。邃明至扬州,未瑜月而薨。其季成,后四十九日亦卒。江东巨商李氏见公,公汲水,饮之数杯,李辞以不能多饮。公云:彼饮一江水,汝乃不能饮数杯耶?李愧谢,乞作大斋醮,以涤前过,公许之。李昔与一商共泛江,利其厚赀,至中流醉坠於江。进士陈护有女子十五岁,拜香於公前,公两啮其颈,后欲啮之,女号惧而逃,是夜自缢死。诘旦护问公,公云:此女为宿冤所缠,吾欲三喷之,汝女自逃,吾知不免矣。汝验其绳可见也。护归验之,则所缢之绳,三股中断,惟一股存。左丞陆农师守泰,见得报除曾子开为代,而陆未有新命。疑而问公,公云:陆侍郎替曾侍郎,曾侍郎替陆侍郎。陆云:某在金陵尝与曾侍郎为代。公言如初。又云:海上好守官。经旬日,报除海州。其后子开自泰移海,又相为代。陆尝刻奏於朝,问公,公书郑字。复云:郑字加手为甚字?陆云:掷字。公云:掷了也。陆忧之。公云;过三年后,却不掷了。及离海陵日别公,云:此去如何?公云:道众多也,菜又贵也。后自海移蔡,未几被召,遂除丞辖。盖前所陈不下,至是获伸,故大用,始验三年之语。陆又尝得负天担石四字,乃执政之验。陆在朝遣人求字,公书终老二字。后守亳州,老君祠在焉。陆既感疾,复遣人问公,得上三十二二,凡五字。又云:下而二字,做得天字左丞也,不须使人字也。竟薨于亳,乃三月二十二日。林灵噩绍圣中求字,得林下人三字。政和初,自楚州应诏。

译《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卷下。先生自绍圣乙亥年九月初一日起,关闭门户不出,不饮不食。道众敲门,寂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十一月七日,郡守陆农师来到,命道正敲门。过了一会儿,听见警软之声。陆农师呼喊:“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自从先生不出门,士人和百姓都十分忧惧。”先生于是出来相见。陆农师问原因,先生说:“只是因为有一点缘故。”几天后,有人献来四根紫花石柱。先生刚闭门不出时,道正许守节也敲门拜请。先生出来后,对陆郡守说:“侍郎这个人很难教化。”随即索要酒,陆郡守怀疑先生平素不饮酒,如今索酒必有缘故。很快取酒送来,先生却不饮,说:“这是败坏人的东西。”陆郡守说:“在神公看来,难道不是这样吗?”先生说:“也不能这样说;它和财物没有区别。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戒除,确实是难教化。”这其实专门是在告诫许守节。先生又索要纸笔,写道:“或先品空二字,守信生多吉,难感谢泰州许寿澄提携,向后去不得野,进退艰难,遂发虔心,追荐先亡久远,绍圣二年十一月初七日为。”一共五十二字,交给许守节说:“今天用得上,过几天还要取回来。”众人都不能明白。此前元祐末年重建三清殿,先生曾对许守节说:“你可以退去官职名目,把衣钵全部施舍出来修殿。”许守节没有听从。到这里先生又告诫他,他仍然没有领悟。第二年十一月七日,许守节去世。姜堰兵子王立病得快要死了,他的妻子到郡城购买丧葬用品,偶然遇到邻居老妇李氏,两人一同拜见先生。先生说:“王家的家计,反倒成了李家的。”回去后,王立的病痊愈了,而李氏的儿子去世,于是用王家的棺材给他殓葬。王惠向先生询问选择日期种早稻,先生说:“六月初二日好。”道众说:“会不会太晚了?”王惠一向信奉先生,于是回去等待。恰逢这一年干旱,先种的人全都枯死;五月末下了雨,于是六月初二日种下,收成是常年的两倍。海门翟元把一只大银炉施舍给先生,先生斥责他说:“难道不是要误了另一个和尚吗?”翟元再三请求留下,先生不接受。翟元退下后对道士说:“当初制作这只炉子,是想拿到泗上施舍给僧伽大士;现在拿来施舍给先生,所以先生才有这句话。”他立即又去见先生,先生说:“你不必见我,暂且和杰老在一处说话。”翟元回到家便病死了。翟元有个长子名叫元曾,字孝杰,已经死去还没有下葬,父子二人正等待停灵安葬。韩舜言的两个儿子同时染上疫病,来问先生。先生写下“生”字。韩舜言大喜。后来一个儿子死了,另一个儿子痊愈。李八师解释说:“病愈的必定是丑年出生的人;‘生’字由‘牛’和‘一’组成。”韩舜言说确实如此。淮阳军乡村居住的常清富有财产。他所在的地方有座山,向西连接符离,山中有很多石矿,但都没有利用价值。有一天,一个老人敲门见他,说:“这座山有锦石,你能取来施舍给泰州天庆观,结成大胜绿吗?”常清笑道:“这座山怎么会有锦石呢?”老人说:“你取来就是,不要怀疑。”说完老人忽然不见了。常清把话告诉妻子曹氏,曹氏说:“你试着凿开看看。”果然有石纹,像紫色锦缎。常清夫妇来拜见先生,才知道先生就是他们所见的老人。还没开口,先生便写下“化生诸天”四字给他们。常清和妻子拜谢先生,说:“还没有化成任何东西,为什么就拜谢呢?”常清问:“想要化成什么东西?”先生说:“石条、石柱。”常清于是回淮阳取石,不到一年便完成。他们乘船渡海而来,遇到暴风雨,船夫无法施展。常清呼喊先生护持。忽然天色大暗,在雾气和闪电中,仿佛看见神物挟持船只飞快前进。第二天风停,船已经到了海门,进入柴墟。常清先来拜见先生,先生说:“路上受到惊恐,确实不容易;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这么快。” 宣德郎耿纯想给长子娶妻,多次询问先生,先生都不回答。有一天先生写下“角引”二字,并说:“和你祖母相同。”后来耿纯娶了通州张氏,她的祖母也姓张。释谭永住在扬州石塔,退院后回到天合,来向先生告别。先生写下“香”字给他。后来他到四明住在香山。大资张邃明被任命为扬州主帅,还没有到任视事,便来拜见先生。先生取纸大大写下一个“亡”字,旁边写四十九点。张邃明到扬州后,不到一个月便去世。他的弟弟张成,后来也在四十九天后去世。江东巨商李氏拜见先生。先生汲水,让他喝了几杯,李氏以不能多喝为辞。先生说:“别人能喝一江之水,你难道连几杯也不能喝吗?”李氏惭愧道谢,请求举行大斋醮,以洗涤从前的过错,先生答应了。李氏从前曾和一个商人一同渡江,因为贪图对方丰厚的财产,趁他在江心醉酒时把他推落江中。进士陈护有个十五岁的女儿,在先生面前礼拜烧香。先生两次咬她的脖子,后来还想再咬,女子惊叫害怕而逃走,当夜上吊自杀。第二天早晨陈护来问先生,先生说:“这个女子被宿世冤仇缠绕,我本想向她喷三次气;你的女儿自己逃走,我知道她难免一死了。你检查她的绳子就可以看见。”陈护回去检查,发现上吊用的绳子三股中断了两股,只剩一股。左丞陆农师镇守泰州,得知朝廷报来任命曾子开为替代者,而陆农师还没有新的任命。他疑惑地来问先生,先生说:“陆侍郎替曾侍郎,曾侍郎替陆侍郎。”陆农师说:“我在金陵时,曾经和曾侍郎互相替代。”先生仍然像先前那样说。又说:“海上适合任守官。”过了十多天,传来任命他为海州知州的消息。后来曾子开从泰州调到海州,又和陆农师互相替代。陆农师曾把奏章刻印送到朝廷,来问先生,先生写下“郑”字,又问:“‘郑’字加手旁是什么字?”陆农师说:“是‘掷’字。”先生说:“已经掷掉了。”陆农师为此忧虑。先生说:“过三年后,就不再掷了。”陆农师离开海陵时来向先生告别,问:“这次去如何?”先生说:“道众很多,菜又贵。”后来他从海州调到蔡州,不久被召回,任丞辖。原来此前陈述的事情没有得到批准,到这时才得以实现,所以受到重用;三年之言也开始应验。陆农师又曾得到“负天担石”四字,这是他成为执政的征验。陆农师在朝廷时派人来求字,先生写下“终老”二字。后来他镇守亳州,那里有老君祠。陆农师病重后,又派人来问先生,得到“上三十二二”五字。先生又说:“在下面加上‘二’字,就成为‘天’字;左丞也,不必用‘人’字。”陆农师最终死在亳州,正是三月二十二日。林灵噩在绍圣年间来求字,得到“林下人”三字。政和初年,他从楚州应诏入朝。

天庆重建三清殿,上梁,道众白公,公云:上了下,下了上。已而陆侍郎至,仰视梁记乃书,道正劝缘。陆曰:神公之力,他人何与。亟令下之,别书神公姓名,而后上焉。众谓公言应矣。其后改仙源万寿宫,别建三清殿,以旧殿为讲堂,遂下殿牌而立堂额。政和戊戌,复以讲堂为殿,奉安圣祖,又下堂额而立殿牌。道士阚若拙往山阳,省亲别公。公书去野二字,至山阳而亡。周稙妻裴氏病,书妻生月求字。裴六月生,公於六字下添十字,裴竟不起。沈侍郎锡尝求字,云:愿示平生休咎。公书待经五帝,且云向上去不得也,侍字作三重人。其后子昭为侍郎,兼侍讲,又兼侍读,遂出领郡。子昭服金石药,独喜饮水,不能乾食。作书问公,欲进少乾食以自养,方待报问。一夕梦公以蒸饼令食,再三不能咽。公云:汝强食之。仅食其半,翊日遂能食乾物。佴光顺每见公,公云:尔在城后住,何不移居城束。凡三四年,但云力未能动。公怒之,光顺即问公择日,公曰:五月五日好。后因大水迁居,乃五月五日。又为其子娶妇来问公,公云:八家都上灯,惟尔家不上灯,遂用未上灯时纳妇。时里巷娶妇者,九岁余八家皆有事故,惟光顺家无恙。光顺女七岁得惊疾,见公,公曰:速问戴道士,见陈秀才。光顺问之,戴云:吾无药,闻陈秀才近合至宝丹,专治此疾。遂往求之。比得药已不救,灌之不效。复见公,公曰:贺喜,但尔不作妇翁耳。及归,女子已苏,后出家为女冠。有钱臻者暴卒,心微温,家人不忍殓,五日而苏。自云初为人追,至一官府有据按治事者,今往如皋县东监治道路。既毕,吏白:尚有一路欲就,令此人监治。官曰;臻神公会下人,可令速归。却追臻,璇许臻监治。臻既苏,许臻方自外归,忽头痛,是夕暴卒。殿直杨公佐赴天台监酒,来见公,公书重午二字。后五十五岁卒,自殡至葬又五十五日。僧法胜初来见公,求出家。公曰:汝作观音菩萨不得,且作地藏菩萨。后往寺中出家,试经中落发。盖观音乃顶冠,地藏则独示顶相尔。黄杞未有子,求字。公书元台平育四字,作元月干云。如此书,竟无子。盖胎育不全耳。又尝以堂妹病问公,公云:汝妹不安,吾将奈何。数日而亡。翟平病,其妻问公,公曰:较也,较也。比归平已卒,方悟其言乃窖藏之窖尔。浙人孟轸善轨革,欲改业图仕。进见公,公书质心依旧格五字。轸悟,以旧术游都城,其术盛行。卞德往泗上烧香,已及境,忽失道。西行里余,见枯骨无数,似非人行处。有老父呼曰:不是路也,可从此来。遂得官道。既归见公,公云:汝等烧香也错了路。常州洞灵观道士陈宗式,绍圣中书姓名见公求字。公无语,止於宗字上加一山字。再三问之,公曰:只是如此也。宗式既回中道,闻洞灵阙人,邑人乞於县宰,以宗式焚修。及得帖,乃名崇式。宗式曰:名误也。吏曰:以邑令所讳,故改之尔。王少卿硕甫,绍圣问守鄱阳,遣人求字,得寿字阙其口。行次金陵,改除寿州。赴官日得长兄之讣,乃应阙口。吕大卿直甫为漕日见公,公书盎字。已而除知宿州,改明州,又改饶州,自谓三守土也。在饶时,一日自外归,仰视州额,方悟盎字。吕又尝挈家将归龙舒,别公,公云:彼有井否?云:居有数井。公云:井多即好。至舒州,遭回禄。吴敞绍圣甲戌求字,得三三闭字。时吴未仕,而素有符箓之志。丙子岁,侍其父官於江淮,於延昌观麻姑山王法师处授天心正法。王曰:吾适悟公所得字,乃经中有上闻三十二天心,拜三十二过,闭目静思之语。公於此三句中隐天心秘,三字谓天心秘法也,闭则秘也。元符中蔡承议似为六合簿,丁母忧见公。公问:甚处居?云:仪真。公曰:可来此居,且教化我个病孩儿。似次年遂携家来,其长子幼患足不能行,舍与公为侍香。公以善仁名之,踰年遂能行,后四年侍公赴阙为道士。蔡妻张氏见公,公书道言正月长斋魂神澄正万气长存不经苦恼身有光明,凡二十二字。惟恼字作伉。书不数日,举家病。遣人问公,公以林擒十数枚、李子一枚授来人,云:每人与林擒一个,惟二娘子与李子。遂食之,凡食林擒者皆安,惟食李者亡。蔡尝以张氏病求咒水,饮之而愈,因施金帛。公不受,云:要汝作大缘事在。再叩之,曰:且得。至崇宁中,挈家来谒公。引至度人经画壁,观变相。又书身经太阴四字。后数日似感疾,问公,公曰:作福则无害。时方重建玉皇阁,遂许化万人缘,造玉皇及三十二天像。似既安,遂归钱塘,募缘雕木像及侍从供器花果之类来施,后享寿十七年。蔡婿田佑以母病见,公书山川林木,其母亡。

译天庆观重建三清殿上梁时,道众告诉先生。先生说:“上了下,下了上。”不久陆侍郎来到,抬头看梁上的题记,原来写着“道正劝缘”。陆侍郎说:“这是神公的力量,和别人有什么关系?”立即命人把它取下,另写神公姓名,然后才上梁。众人认为先生的话应验了。后来天庆观改为仙源万寿宫,另建三清殿,把旧殿改作讲堂,于是取下殿牌,立起堂额。政和戊戌年,又把讲堂改作殿,供奉圣祖;又取下堂额,立起殿牌。道士阚若拙前往山阳省亲,来向先生告别。先生写下“去野”二字。他到了山阳便去世了。周稙的妻子裴氏生病,写下“妻生月”求字。裴氏六月出生,先生在“六”字下面添了“十”字,裴氏最终没有起死回生。沈侍郎锡曾来求字,说:“希望先生指示我一生的吉凶。”先生写下“待经五帝”,又说:“向上去不得。”并把“侍”字写成三重“人”字。后来他的儿子子昭任侍郎,兼任侍讲,又兼任侍读,最终出任知州。子昭服用金石药,只喜欢喝水,不能吃干食。他写信询问先生,想增加少量干食来调养自己,正等待回信。一天夜里梦见先生拿蒸饼给他吃,他再三不能咽下。先生说:“你强行吃下去。”他只吃了一半,第二天便能够吃干食了。佴光顺每次拜见先生,先生都说:“你住在城后,为什么不迁到城东去?”这样过了三四年,他只说力量还不足以搬迁。先生责怒他,佴光顺立即请先生选择日期,先生说:“五月五日好。”后来因大水迁居,果然是在五月五日。他又为儿子娶妻来询问先生,先生说:“八家都点灯,只有你家没有点灯。”于是就在尚未点灯时迎娶新妇。当时乡里巷中娶妻的人家,九家中有八家都出了事故,只有佴光顺家平安无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岁〕 光顺的女儿七岁时得了惊疾,来见先生。先生说:“快去问戴道士,再去见陈秀才。”光顺询问后,戴道士说:“我没有药,听说陈秀才最近炼成了至宝丹,专治这种病。”于是光顺前去求药。等拿到药时,女儿已经无法救治,灌药也没有效果。光顺再次拜见先生,先生说:“可喜可贺,只是你不能做外祖父了。”回去时,女儿已经苏醒,后来出家成为女冠。有个叫钱臻的人突然死亡,心口还有一点温热,家人不忍心入殓,五天后他苏醒过来。他自己说,起初被人追赶,到了一个官府,有人正在那里查考审理事务;现在要去如皋县东面监治道路。事情办完后,吏员禀告说:“还有一条道路要修治,请让这个人负责监治。”官员说:“钱臻是神公会下的人,可以让他快点回去。”于是又追赶钱臻,许臻答应让钱臻负责监治。钱臻苏醒后,许臻才从外面回来,忽然头痛,当夜突然死去。殿直杨公佐赴天台监酒,来拜见先生,先生写下“重午”二字。后来他五十五岁去世,从入殓到下葬又过了五十五天。僧人法胜初次来拜见先生,请求出家。先生说:“你不能作观音菩萨,暂且作地藏菩萨。”后来法胜到寺中出家,考试经书时剃发。因为观音头顶戴冠,地藏则只显露头顶的相貌。黄杞没有儿子,来求字。先生写下“元台平育”四字,写成“元月干”。这样写,最终没有儿子,因为胎育不完整。他又曾因堂妹生病来问先生,先生说:“你妹妹不安,我将怎么办呢?”几天后堂妹去世。翟平生病,他的妻子来问先生。先生说:“较也,较也。”等妻子回去,翟平已经去世,这才明白先生的话是“窖藏”的“窖”字。浙江人孟轸擅长轨革,想要改行谋求仕进。他进见先生,先生写下“质心依旧格”五字。孟轸领悟了,于是凭借旧日的技艺游历都城,这种技艺在那里盛行。卞德到泗上烧香,已经进入境内,忽然迷失道路。他向西走了一里多,看见无数枯骨,似乎不是人走的地方。有个老人呼喊说:“这不是路,可以从这里走。”于是他找到了官道。回来拜见先生时,先生说:“你们烧香也走错了路。” 常州洞灵观道士陈宗式在绍圣年间写下姓名,来拜见先生求字。先生默不作声,只在“宗”字上加了一个“山”字。他再三询问,先生说:“就是这样。”陈宗式回去走到半路,听说洞灵观缺少道士,县里的人请求县宰任用陈宗式主持焚修。等拿到任命文书,名字却写成了“崇式”。陈宗式说:“名字写错了。”吏员说:“因为避县令的名讳,所以改成这样。” 王少卿硕甫在绍圣年间镇守鄱阳,派人来求字,得到一个缺少“口”的“寿”字。他走到金陵时,改任寿州,赴任当天得到长兄去世的讣告,这正应验了“寿”字缺口。吕大卿直甫任漕官时拜见先生,先生写下“盎”字。不久吕直甫被任命为宿州知州,改任明州,又改任饶州,他自己说这是三次守土。在饶州时,有一天从外面回来,抬头看州府匾额,才明白“盎”字的含义。吕直甫又曾带着全家准备回龙舒,来向先生告别。先生问:“那里有井吗?”他回答:“住处有好几口井。”先生说:“井多就好。”到了舒州,遭遇火灾。吴敞在绍圣甲戌年求字,得到“三三闭”三字。当时吴敞还没有做官,但一向有志于符箓。丙子年,他随父亲在江淮任官,在延昌观麻姑山王法师处受传天心正法。王法师说:“我刚刚悟到先生所写的字,原来是经中‘上闻三十二天心,拜三十二过,闭目静思’的话。先生在这三句话中隐藏了‘天心’的秘密;‘三三’表示天心秘法,‘闭’就是秘密。” 元符年间,蔡承议似任六合县主簿,因母亲去世服丧期间来拜见先生。先生问:“住在哪里?”他回答:“仪真。”先生说:“可以来这里居住,也好教化我的一个病孩子。”蔡似第二年便带着全家来到这里。他的大儿子幼年患病,双脚不能行走,于是把孩子舍给先生作侍香童子。先生以“善仁”为他命名,过了一年孩子便能行走;又过四年,他侍奉先生赴阙,成为道士。蔡承议的妻子张氏来拜见先生,先生写下“道言正月长斋魂神澄正万气长存不经苦恼身有光明”二十二字,只有“恼”字写成了“伉”。写字后没几天,全家都生病了。张氏派人来问先生,先生给来人十多枚林擒和一枚李子,说:“每人吃一枚林擒,只有二娘子吃李子。”大家于是吃了。凡是吃林擒的人都平安,只有吃李子的人死了。蔡承议曾因张氏生病请求咒水,张氏喝下后痊愈,于是施舍金帛。先生不接受,说:“还要你办一件大缘事。”蔡承议再次叩问,先生说:“暂且会得到。”崇宁年间,他带着全家来拜见先生。先生带他到度人经画壁前观看变相,又写下“身经太阴”四字。几天后蔡似患病,来问先生,先生说:“做福德之事就没有危害。”当时正在重建玉皇阁,蔡似于是答应募化一万人的缘钱,塑造玉皇和三十二天的像。蔡似病情安定后回到钱塘,募化钱财雕刻木像以及侍从、供器、花果等物来施舍,后来又享寿十七年。蔡承议的女婿田佑因母亲生病来拜见先生,先生写下“山川林木”,他的母亲便去世了。

元符己卯全彦博赴秋试,榜未出前三日,公遣道童周希元至其家曰:神公令来报捷。问来时更有何语?希元曰:公语我时,惟立大指。榜出,以魁选。成都谢公举,元符问作商至真州,诸物皆货尽,惟余数独木舟。货未得,见一老人云:何不往海陵谢询之,则盐场所用也。遂至海陵市之。及见公,乃所见老人也。泰兴宰昊嘉成见公,公即隐去。嘉成退,而登三清殿。公出呼从者曰:尔官人何故不行?吏云:未辞,州行未得。公曰:今日行不得,明日更行不得也。斓日,忽得软足疾。大卿齐湛见公,公问:年几何?湛曰:六十五。公曰:更五年即七十矣。至七十而卒。忠节将校濮真,中风不能行,乘卧轿见公,且策杖令数妇人掖至堂上。公一见大怒,云:养兵千日,尔病如此,将何用?以杖击退扶掖者,又以杖击真。真走避,不觉奔杖,遂行如故。淮东张干楚执规见公,公遽曰:尊文朝议已得,利州差遣也。已而见报,除利州路提刑。葛光感疾未汗,令人祈於公,公书帝元育斋四字与之。经有帝元育齐京之语,光即诣观修斋。翊日中,汗而愈。光未有子,问公云:监生大神像坏,光欲改塑,不知仪容如何?公曰:作后生端严相。光受教,次年得子,如所塑状。后又得二子,皆端严。祝昭彦忧居铅山,邑宰请主学。因人至海陵求字,公书二十四二十四,凡六字与之。学之生徒适二十四人,后增三数人,颇疑不验。已而有去者,率不过二十四人,特未晓迭书之意。乡老云:前此一官人持服来此主学,亦未尝过二十四人。有董庆者,元符间自谋於天庆出家,为众涤掴,未能勇次。一日见公,公方饭,即握其手,携饭盂直抵溷舍。公自取筹百十枚,汲水以濯,且擢且饭。庆感悟,乃作礼曰:愿躬此役。自此留观中,终始不懈。元符三年冬,有街坊道士自淮西归,忽发狂。大寒中单衣持篇,语言异常。或呻吟如被考掠,自言所造愆恶。又持箱筐至公堂上,以其所藏物列布座前,叩头祈哀。公以拳击其心数下,忽仆地流汗如雨,始醒。金坛崇真观道士明素大师史怀胜,尝与一李道士,同事神公为街坊。李尝匿钱於履中,以试公。怀胜曰:不可。既同见公,公发其隐,由是公有点化怀胜之意。公羽化后,怀胜居崇真观,能预言人休咎甚验,作诗颂甚敏。绍兴丁卯,年八十七而终。岁余,有赵德明在常州遇之如平生,后乃知其卒已久矣。元符中,哲庙以圣嗣未立,遣中使资香问公,公书吉人二字以对。中使私谓,吉字十一口也。已而徽庙即位,盖祈御名也。王谌元符三年赴南官试,其妻见公。公曰:且喜王岘。一子了当,是年登第。王待制古为运使日见公,公书行字,笑曰:此字内好使个鱼字,但恐未得他底。其后知衡州。又尝得五年字,移帅广东。吕金部和卿,元符初自维扬来见公,公一见,杜门不出。吕连日作斋醮,至第七会,公忽出云:谢金部作缘事,可速归来,早到家即贺喜。吕以郡官留食,次日晚行至扬州,则其家正罹回禄,救之不及。和州朱霶泽民,元符初问科举,公不答。再叩之,公云:秀才自写得,不须讨字。固问之,公笑曰:交休不肯休,直待雨淋头。后霍仁仲榜登科。泽民尝携吕真人等三画像见公。初展吕公像,问:曾来否?云:曾来。问:如何待之?云:以山东客待之。展蒋仙姑像问之,亦曰:曾来,但差肥耳。如何待之?云:以庸妇待之。展申先生像,问之如前,公云:曾来,以常人待之。三人孰优?云吕公且得。楚州盐城时襄,元符中见公,公云:尔速归,九月间有道者来,尔善待之,仍须布施。襄归,至九月中旬夜烧香,闻户外有人,乃群盗也。襄悟,开户迎之,列酒肴罗金帛遗之。家人悉免惊怖。襄得公咒水二瓶,公指示曰:此一瓶与家人时时饮之。此一瓶候村中疫疾时施之。襄如公言,留其一,凡三年封缄如故。忽大疫,襄取水施疫者,新香异常,饮者皆愈。水尽,瓶中有鼠骨一副,其白如雪,不知所从来也。元符三年秋,道士许若谷、徐若虚等数人,从公行殿庑间。公忽谓许曰:尔不可压徐师。许皇恐而避,时许为道监,徐在众列。至政和问,徐被命为右街都监,而许为道正。宣和初,许授金坛郎,而徐除凝神殿授经签书左街道录院事,再迁凝神殿校籍。蔡相元符末,落端明龙图学士提举洞霄宫,来见公。方至观门,公即出迎。蔡求字,公书齐到帝前,而帝字直下一画分二脚。又尝遣人语之曰:东西二府枢密相公。至祟宁初,与元度俱被召,已而拜相,而元度除枢密。又尝得三十二天字,后除丞旨,迁左辖,拜右相,皆十二日也。元度尝得仙道贵生字,又尝得昭相字,又得庆相字,后拜昭庆军节度使开府。

译元符己卯年,全彦博参加秋试,榜单公布前三天,先生派道童周希元到他家说:“神公让我来报捷。”又问先生临行时还有什么话,周希元说:“先生对我说话时,只竖起大拇指。”榜单公布后,全彦博被选为第一名。成都举子谢公举在元符年间作为商人到真州,货物都卖完了,只剩下几只独木舟。船还没有卖掉时,遇见一位老人说:“为什么不去海陵找谢询问?盐场正需要它们。”于是他到海陵把船卖掉。后来拜见先生,才知道先生就是当初遇见的老人。泰兴县令昊嘉成拜见先生,先生立即隐去。昊嘉成退下后登上三清殿。先生出来对随从说:“你们的官人为什么不走?”吏员说:“还没有辞别,州里的文书也没有下来。”先生说:“今天走不了,明天更走不了。”第二天,他忽然得了脚软的病。大卿齐湛拜见先生,先生问:“你多少岁?”齐湛说:“六十五岁。”先生说:“再过五年就七十岁了。”齐湛到了七十岁便去世。忠节将校濮真中风不能行走,乘着卧轿来拜见先生,还拄着杖,让几个妇人搀扶到堂上。先生一见大怒,说:“养兵千日,你病成这样,将来有什么用?”用杖把搀扶的人打退,又用杖打濮真。濮真躲避时,不知不觉追着杖跑,于是恢复行走如常。淮东张干楚执规拜见先生,先生立即说:“尊文朝议已经得到,是利州的差遣。”不久传来任命,果然授为利州路提刑。葛光患病却不能出汗,派人向先生祈求。先生写下“帝元育斋”四字给他。经中有“帝元育齐京”的话,葛光立即到道观修斋。第二天中午,他出了汗,病就痊愈了。葛光没有儿子,来问先生说:“监生大神的像坏了,我想重新塑造,却不知道仪容应当怎样。”先生说:“塑成后生端严的相貌。”葛光接受教诲,第二年得了儿子,容貌正如所塑的样子。后来又得到两个儿子,也都相貌端严。祝昭彦在铅山服丧居家,县令请他主持学校。他托人到海陵求字,先生写下“二十四二十四”六字给他。学校的学生正好二十四人;后来增加了三几个人,他很怀疑没有应验。不久有人离去,人数总不超过二十四人,只是当时没有明白重复书写二十四的含义。乡中老人说:“在这以前,也有一位官员服丧来到这里主持学校,学生也从未超过二十四人。” 有个叫董庆的人,元符年间自己谋划到天庆观出家,替众人清洗秽物,但做事还不够勇敢迅速。有一天拜见先生时,先生正在吃饭,便握住他的手,带着饭钵一直来到厕所。先生亲自取出一百一十根筹,汲水清洗,一边挑取秽物一边吃饭。董庆受到感悟,于是行礼说:“愿意亲自承担这件差事。”从此留在观中,始终没有懈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枚〕 元符三年冬天,有个街坊道士从淮西回来,忽然发狂。天气极寒,他却穿着单衣,手持篇物,言语异常。有时呻吟得像正在受拷打,自称说出自己所造的罪过和恶行。又拿着箱筐来到先生堂上,把自己收藏的物品摆在座前,叩头祈求怜悯。先生用拳头连续击打他的心口几下,他忽然倒地,汗出如雨,这才清醒过来。金坛崇真观道士明素大师史怀胜,曾和一位李道士一起侍奉神公,充任街坊道士。李道士曾把钱藏在鞋里,用来试探先生。史怀胜说:“不可以这样。”两人一同拜见先生时,先生揭发了李道士隐藏的钱,由此可知先生有意点化史怀胜。先生羽化后,史怀胜住在崇真观,能够预言人的吉凶,十分灵验,作诗作颂也非常敏捷。绍兴丁卯年,他八十七岁去世。一年多以后,赵德明在常州遇见他,仍像平常一样相见,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去世很久了。元符年间,哲庙因为皇嗣还没有确立,派中使带着香来询问先生,先生写下“吉人”二字回答。中使私下认为,“吉”字有“十一口”。后来徽庙即位,原来这是祈求御名的应验。王谌在元符三年参加南官试,他的妻子来拜见先生。先生说:“姑且为王岘感到高兴。”说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这一年王谌登第。王待制古任运使时拜见先生,先生写下“行”字,笑着说:“这个字里面适合放一个‘鱼’字,只是恐怕还没有得到它。”后来王古任衡州知州。他又曾得到“五年”二字,后来调任广东主帅。吕金部和卿在元符初年从维扬来拜见先生,先生一见他便关门不出。吕和卿连续几天举行斋醮,到第七次醮会时,先生忽然出来说:“谢谢金部为我办缘事,可以快点回去了;早到家就要恭喜了。”吕和卿因郡官留他用饭,第二天晚上才出发。走到扬州时,他家正遭遇火灾,已经来不及救了。和州朱霶泽民在元符初年询问科举,先生不回答。他再次叩问,先生说:“秀才自己写就行,不必来求字。”朱泽民坚持询问,先生笑着说:“交代你休息,你偏不肯休息,直到被雨淋到头上。”后来霍仁仲在榜上登科。泽民曾带着吕真人等三幅画像来见先生。先展开吕公画像,问:“他曾经来过吗?”先生说:“来过。”又问:“怎样接待他?”先生说:“把他当作山东来的客人接待。”展开蒋仙姑画像询问,先生也说:“来过,只是稍微肥些。”问怎样接待她,先生说:“把她当作普通妇人接待。”展开申先生画像,像前面一样询问,先生说:“来过,把他当作普通人接待。”三人谁更好?先生说:“吕公还算可以。” 楚州盐城人时襄在元符年间拜见先生,先生说:“你快回去,九月间有道人来,你要好好接待他,还必须布施。”时襄回去,九月中旬的一夜烧香时,听见门外有人,原来是一群盗贼。时襄醒悟过来,开门迎接,把酒菜和金帛摆列出来送给他们。全家人都免除了惊恐。时襄得到先生的咒水两瓶,先生指示说:“这一瓶给家人时时饮用;另一瓶等村中发生疫病时施给病人。”时襄依照先生的话,留下一瓶,封存三年仍然如故。忽然发生大疫,时襄取水施给染疫的人,水发出异常的清香,喝的人都痊愈了。水用尽后,瓶中有一副鼠骨,白得像雪,不知从哪里来的。元符三年秋天,道士许若谷、徐若虚等几人陪先生在殿廊间行走。先生忽然对许若谷说:“你不能压过徐师。”许若谷惶恐地退避。当时许若谷任道监,徐若虚位列众道士之中。到了政和年间,徐若虚奉命任右街都监,而许若谷任道正。宣和初年,许若谷授金坛郎,徐若虚任凝神殿授经,签书左街道录院事,后来又升任凝神殿校籍。蔡相在元符末年被罢去端明龙图学士、提举洞霄宫等职,来拜见先生。刚到道观门口,先生便出来迎接。蔡相求字,先生写下“齐到帝前”,但“帝”字直下的一画分成两脚。他又曾派人告诉蔡相:“东西二府,枢密相公。”崇宁初年,蔡相和元度一起被召回,不久蔡相拜相,元度任枢密。蔡相又曾得到“三十二天”四字,后来任丞旨,升左辖,拜右相,都是在十二日内应验。元度曾得到“仙道贵生”四字,又曾得到“昭相”二字、 “庆相”二字,后来被任命为昭庆军节度使,开府治事。

御史中丞安惇,初有长沙之命,来见公。公但问:请俸几何?安不晓,公徐言曰:不到长沙。未几,果召还。又尝密叩所疑,公曰:速往见蔡家兄弟。时二公方去朝廷,疑为戏语。俄二公召还长二府,安亦继召为执政。道士徐希纯、黄若厚,元符中未披度。公一日各以令纸折而与之,开视各得陈字。崇宁改元,郡守陈了翁访公,询左右有何久侍公者。主首以徐黄二人对,陈曰:此观兴修皆神公之力,二弟子何不与披度?遂令常住进纳披戴。葆光法师全若水,元符间为天庆观道籍,夙有符箓之心,公常以法师呼之。乙酉岁问公,欲退道籍职。公曰:好法师。全过潜山,以符水救人,监司以名闻。后趋阙,赐号葆光法师。蔡相尝拥家见公,公指徐夫人曰:夫人倒地也,扶起夫人。众不晓,至钱塘,徐以疾不起。又尝得军字,除郓州。得坤字,除成都。得北字?除内翰。成都坤维之地,内翰北门学士也。元符三年上元张灯前二日,公以杖尽击毁之。数日,哲庙遗诏至。建州举子朱刘二人赴南宫,公各书一吉字与之。比至都下,朱以疾卒,刘登第。盖刘所得从士下口,朱所得者从土下口,而墨色晦。姑苏举子吴经赴省试,公书云:七十三。逮放膀,第七十三名。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卷下竟

译御史中丞安惇起初接到任长沙的命令,来拜见先生。先生只问:“请问俸禄有多少?”安惇不明白,先生慢慢说:“到不了长沙。”不久,安惇果然被召回。安惇又曾秘密询问心中的疑惑,先生说:“快去见蔡家兄弟。”当时蔡氏二人刚离开朝廷,安惇以为先生是在说笑。不久二人被召回,分别任东西二府之职;安惇也随后被召回任执政。道士徐希纯、黄若厚在元符年间还没有披度。先生有一天各自用令纸折好给他们,打开看,二人分别都得到一个“陈”字。崇宁改元时,郡守陈了翁拜访先生,询问身边有没有长期侍奉先生的人。主首以徐、黄二人回答。陈了翁说:“这座观的兴修都是神公的力量,两个弟子为什么不让他们披度?”于是命常住替他们进纳费用,使他们披戴出家。葆光法师全若水在元符年间任天庆观道籍,早有修习符箓的志向,先生常称他为法师。乙酉年他询问先生,想辞去道籍职务。先生说:“好法师。”全若水经过潜山,用符水救人,监司把他的事迹上报。后来他赶赴宫阙,获赐“葆光法师”称号。蔡相曾带着家人来拜见先生,先生指着徐夫人说:“夫人要倒地了,扶起夫人。”众人不能明白。到了钱塘,徐夫人因病卧床不起。先生又曾写下“军”字,蔡相被任命为郓州;得到“坤”字,被任命为成都;得到“北”字,被任命为内翰。成都在坤维之地,内翰是北门学士。元符三年上元节张灯前两天,先生用杖把灯全部击毁。几天后,哲庙的遗诏送到。建州举子朱、刘二人赴南宫考试,先生分别给他们写了一个“吉”字。到了都城,朱氏因病去世,刘氏考中。原来刘氏得到的“吉”字是“士”字下面加“口”,朱氏得到的字则是“土”字下面加“口”,而且墨色暗淡。姑苏举子吴经赴省试,先生写道:“七十三。”放榜时,吴经正是第七十三名。《虚静冲和先生徐神翁语录》卷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