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子丹经指要卷中

译《长生久视之书》《黄帝阴符经》说：“上篇有神仙抱一之道，中篇有使国家富足、人民安定的方法，下篇有使军队强大、战胜敌人的术法。”义理演成三篇，总共不过几百字；文字隐微深奥，道理幽深精妙。虽然注释很多，但各家的见解不同。从前华阳真人把道传给杨真人谷，秘密地分为三条，大体都是修真内炼的玄妙宗旨。玉溪子探究其中的端绪，指明各章的意义，写成《长生久视之书》。考察一身的构造，就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心是主宰，精气是人民。人能够虚静其心、安栖其神，这是养性的办法；爱惜精、珍爱气，这是养命的办法。精气既然稳固，精神不再妄自驰散，血气自然通畅流行，荣卫调和舒畅；五脏六腑、四肢三关、千二百灵、万二千神，周遍全身，暗中成为防御和主宰。考究《阴符经》的义理，实行清静的教化；屏除耳目之好，去掉口腹之欲；建立五常来统摄纲纪，施行七政来察看万神。主宰安居中宫，不敢纵情放逸；一切取用都归于自身，一切根本都落实于自身。铲除杂草，培植善地，于是紫芝在丹田生长，黄芽在玄圃长成；灵台神室、金体玉英、闱苑蓬壶、交梨火枣，都出现了；三光运行合度，四时如同春天，万物丰足，人民安宁，完全如同华胥氏的国度。有一位名叫丹元的真人，穿着羽衣，衣袂飘动，前来拜见主宰。主宰请他坐上座，恭敬地对他说：“真人从远方来，有什么教诲我？”丹元说：“我居于规中，距离你不过咫尺，并不遥远。”主宰问：“什么叫规中？”丹元说：“《参同契》说，真人潜藏在深渊，浮游而守在规中。这就是宝珠之中。它在太易之前，与你一同产生；在太极之后，与你一同建立；你的动静、言语、沉默，全都与它同在。现在你所实行的，只是《阴符经》中篇、下篇的法术罢了。用它治理国家，足以达到太平；用它修身，只能延长寿命。如果能够实行神仙抱一之道，升入玉虚，位列真人，功德圆满，就可以侍奉三境了！”主宰说：“我留心这门道术已经很久，虽然到处参访请教，却始终没有与内心契合。真人这次到来，是上天启发我。”于是再次拜谢，请求传授其道。丹元说：“神仙抱一之道，就是以内丹金液炼形的道术。我也不是生来就知道这些。能够琢治和氏之璧、穿缀隋侯之珠的，是良工；难道死后还能明白大道和还丹吗？如果遇不到师父传授，最终不可能自行悟得。你的性理粗略明白，但命功还没有完成。命必须炼内丹，内丹炼成，性命之道就完成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主宰再三请求，希望听到其中的要旨。丹元说：“内丹之道，先以乾坤为鼎器，再以坎离为药物，其余六十卦作为火候；有采取、烹炼的节度，也有温养、沐浴的适宜时机。它夺取造化的神妙功效，体现天地的作用；仙人与圣人以口传心授，科条禁令极其严密，绝不是小事。有道之人应当自行敬重它。”主宰问：“请问内丹为什么以乾坤为鼎器、以坎离为药物？”丹元说：“《易》说：‘天地设定位置，易就在其中运行。’鼎器和药物都具备于此。古歌说：‘鼎鼎不是金鼎，炉炉不是月炉；离从坎下升起，兑居于鼎中。’魏仙翁又说：‘偃月就是法炉鼎，白虎是熬炼的枢纽，汞日是流珠，青龙与它相伴。’这就是取法阴鼎阳炉，上为水、下为火，排列二十八宿，依照八卦四时，聚合五行，调和四象，烹炼龙虎，拘束制伏魄魂，使内外相应，颠倒升降，开端于造化，孕育玄珠。鼎器是多么伟大啊！”主宰问：“丹经只说铅和[原文疑作‘永’]，不知道铅和[原文疑作‘永’]究竟是什么东西。”丹元说：“这就是药物。分别说来，叫龙虎、乌兔、水火、金木、夫妇、婴儿姹女，名称很多，无法一一列举。” “我现在直接指示给你，希望你能够开悟。天一生水，水中有金，外表属阴而内部属阳，象征月中有兔；这是铅中的银、黑中的白，是精，也就是真铅。地二生火，火生于木，外表属阳而内部属阴，象征太阳中有乌；这是砂中的[原文疑作‘汞’]、雄中的雌，是木液，也就是真汞。真汞出自离宫，称为龙，从火中产生；真铅生于坎位，称为虎，向水中产生。这并不是世间普通的朱砂、水银、硫黄、黑锡、五金八石之类，只是身中的真阴真阳。也不是精、津、气、血、液这些东西本身，只是用来滋养精气，因而药物日渐生成。修炼的人，取坎位的阳铅，与离宫的阴汞相合；火候没有差错，丹一定能炼成。紫阳真人说：‘取来坎位中央的实质，点化离宫腹中的阴气；从此变成乾健之体，潜藏或飞跃，全都由心。’主宰问：‘什么叫采有日、取有时？’丹元说：‘《参同契》说，晦日到朔旦，震卦来接受符令；复卦建立而开始萌发，长子承继父体。一切都从这里开始，这就是作用之处。《易》说：复卦，大概就是看见天地之心吧！’主宰问：‘什么叫交合？’ 丹元说：“太阳属离，月亮属坎，日月的精魂相互吞食，就是交合。”主宰问：“什么叫烹炼？”丹元说：“丹经说：‘在饭山上升腾熬炼，下面张设炎火。’又说：‘朱雀使火焰充满天空，紫色光华照耀太阳；黄金熔化而不飞散，灼热的大地上烟云升起。’云房真人说：‘白虎凶猛顽强，不能抵挡；青龙猖狂暴烈，更难防备；只要闪入华池之鼎，真火就会冲天而起，毁灭一场。’这些都说明了烹炼的旨意。”主宰问：“什么叫温养？”丹元说：“如龙养珠，如鸡抱卵；早晨用屯卦，晚上用蒙卦，每天运用两卦。”主宰问：“什么叫沐浴？”丹元说：“观卦与大壮卦，阴阳开始分判，刑德来到门前，应当防备危险。”主宰问：“请问真土是什么东西？刀圭又是什么样的？”丹元说：“所谓不离真戊己，仙家就称为一刀圭。《参同契》说：坎中的戊是月之精，离中的己是日之光；日月构成变化，刚柔彼此相当。刀圭和真土，全在其中。”主宰问：“什么叫媒人？”丹元说：“所谓媒，就是媒合；投入铅、合和汞，没有媒人不行。”主宰再次拜谢说：“内丹的作用，我已经大略知道了；但火候的细微之处，希望您赐予真正的教诲。”丹元说：“这件事完全属于天机，不容随便泄露；如今既然相遇，又不能不对你说明。”

译“人的性就像水。水能生木，木主仁，所以性本来至善。木能生火，火主心；心凝聚而成为神，就成为神火。用这种神火煅炼铅中的银，所以《参同契》把秘密归结在‘铅火’二字上，可见神火的功用并不小！然而这种火不是凡火。紫阳有言：鼎中如果没有真种子，就如同用猛火煮空锅；如果没有药物却运行火候，正好只会焚烧自己的身体。所以《阴符经》说：‘火生于木，祸患一旦发生，必然会攻克；奸邪一旦在国内产生，时机发动便必然溃败。’紫阳说：‘火生于木，本来隐藏锋芒；不会钻研，就不要强行进攻。祸患发生，只因这种东西伤害自己；必须制伏它，寻找金公。’金公就是[原文作“真铋”，疑为术语或讹字]。火候运行到三日，震卦发动；八日，兑卦运行；三五之德完成，乾体于是形成。巽卦继承其统绪，负责固济和操持；艮卦主宰进退，不得超过时刻。六五之位由坤承接，结括终始，温养子珠，世代作为类母。等到阴气尽而阳气纯，就脱胎超升、神化成仙；这就是无质产生有质，身外另有一身，经历长久劫数而长存，胎凡入圣。这门道术扫除三千六百种旁门。太极由此生出三才，父母由此养育我的身体，我也应当由此成就真我。” 它孕育于洪蒙，出生于坤癸；幽深恍惚，能够悟到的人自然会得到。说完，丹元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进入规中，忽然失去了踪迹。主宰汗流如露水袭身，又像白日梦刚刚醒来。他拜访玉溪子，把所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谈到丹元的事情，玉溪子感慨叹息说：“道就在近处，却向远处求取；事情本来容易，却向艰难处求取。丹元说，它在太易之前与你一同产生，在太极之后与你一同建立；进入规中后幽静无声，却能使灵台觉察真性的增添，难道不是我自身之中的另一个我吗？如果把它认作是我，岂不是又有一个你吗？请问你与我，谁更优胜？”玉溪子说：“丹元对于主宰，主宰对于玉溪，就像月亮映在水中：水面大则是江海，水面小则是盘盂；分开来看，处处都能见到月影，聚合起来则仍归于一个月亮。难道没有听说《灵宝经》说：元始悬置一颗宝珠，大如黍米，在空玄之中，距离地面五丈。元始引导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十方无极至真大神以及无数众生，一同进入宝珠之中。这样一来，这颗珠子，大则包容三千大千世界，小则进入秋毫的末端；众多存在纷纷投入珠口，就是万物归于一。” “难道只到三处为止吗？”主宰问：“宝珠的比喻，对于人来说是什么意思？”玉溪子说：“就是丹元所说的金液内丹炼神之道。黄帝在赤水寻找玄珠，如果没有罔象就无法得到它，说的就是这颗珠子。不论贵贱，人人本来都具备它，只是它不离自身之中。前辈有诗说：‘无价的夜光珠，世人却不认识；凡夫白白度过了几千生。’这是怜悯他们丧失了本真。宝珠的奥秘，实际上是《灵宝经》的秘密旨意，不是下等之士所能听闻的；即使有人修行，也往往只是多读诵经文，早晨听到道理，晚上便死去，始终没有见到一个真正成就的人。如今我泄露天机，明白地告诉你。元始就是始青之祖黑，是天地的根、万物的母；也就是黑中的白、铅中的银、真铅。大浮黎土比喻坤癸之宫。开始时神风安静无声，山海藏着云气；气上升到空玄。空玄就是天玄，生于坤宫，长成黄芽，也就是地黄。天玄是木汞之气，地黄是金铅之色。《参同契》说：‘雄阳播布玄妙之施，雌阴化成黄色之包；混沌相互交接，开始坚固根基。经营养育都鄂，凝聚精神以成形体；众夫由此踏行而出，蠕动之物没有不是由此产生的。’这说明玄黄之气相互感应而孕育至珍，这就是无质产生有质，称为还丹。” 又说：“骊珠、玄珠、宝珠，能够遇到并加以炼修，是极大的缘分和福气。”主宰问：“那么，您的宝珠在哪里？”玉溪子指向坤的上方、乾的下方，果然有一件东西，大小如黍米，光明清莹，内外通照。玉溪子说：“这是一日之丹[原文疑有误]，以我的真性夺取造化而生出它；从微小到显著，三年便能成功。能够进入其中，就不再属于五行之数了！”玉溪子引导主宰跟随自己进入其中。进入珠口后，主宰恍然大悟。

译《辩惑论》修真的宗旨，不过是金丹；金丹就是铅火，铅火就是金木，金木就是情性。静的是性，动的是情。《参同契》说：“金归于本性之初，才可以称为还丹。”这说明情复归于性，性归于太易。性归于太易，命就完整了。如果只明白这一性而不修命，就叫作孤修。那就像望着下弦之后的月亮，月亮一天比一天亏缺，已经看不见光明；到了晦日，就像人突然死去。人虽然突然死去，性仍然存在，只是命已断、形物已坏，性不能停留而自行迁移罢了。东坡诗引用禅宗的比喻说：“犹如寒月附着清昼，空有孤光留在旧处。”即使假设在心地上把道理探究得明明白白，也不过是守着一个顽空。如果能够彻底没有瑕疵，就可以直接超入佛地。《心经》所说的“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就是还归你的本来面目。如果还有泄漏没有尽除，便会再次投生，不至于失去人身，这也算幸运了！这是因为命功尚未完成。过去刘海蟾有歌说：“真正的佛法就是道，一个孩子由两个抱着。”紫阳真人说：“释氏教人修炼极乐，也是因为极乐就是金丹之方。”哪里知道他所说的金丹之方究竟是什么呢！《参同契》说：“白色是金之精，黑色是水之基；水是道的枢纽，它的数称为一。它是五金之主，是北方河车。”又说：“金是水的母亲，母亲隐藏在子胎中；水是金的儿子，儿子藏在母亲的胞中。”老子说：“知道什么是白，守住什么是黑，便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这说明真铅生于北方坤癸之位，是元气的祖先。采取得到它，要在太易尚未显现气之前；这样就可以使用了。用铅中的银与砂中的汞相合，从无中产生有，所以称为还丹。上面与鸡鸣相合，下面与潮水相合；人是三才之一，居于天地之间。元气有八百一十丈，大运随着天运行，小运随着日运行，呼吸与素钥相应，符合乾坤的开合。因此，一呼吸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一呼一吸，作用于命带。《黄庭内景经》说：“两肾之水旺盛，相对着生门；日月的出入，都由呼吸保存。”这是身体上下的正中，枢纽统摄经纬；前面对应脐，后面对应肾，仿佛混沌；心肾合为一脉，白如丝线，连接如环，宽一寸二分，包藏全身精粹，元气在此冲击运行。修真的人采取铅、投入汞，一点落在这里，这就是所谓建立根基，需要一百日。这个根基形成以后，才称为玄牝。玄牝不是口鼻等孔窍，也没有形象可以寻求。老子说：“玄牝之门，是天地的根；绵绵不断，似有若无，使用它而不劳困。”庄子说：“真人的呼吸以脚跟为根。”这也不是说足部，只是寄托这个意思。《扁鹊灵柜经》说：“上为玄，下为牝，子母彼此亲近。”所以玄牝是阴阳的源头、神气的居所。玄牝既然建立，就像胎儿处在母腹之中；母亲呼气，胎儿也呼气；母亲吸气，胎儿也吸气。因此说子母相亲，普通人无法猜测和揣度。内丹将要炼成时，元气自然稳固地停留在这里，哪里还会在意寒暑、饥渴和年寿呢？达摩禅师面壁九年，没有丝毫精气神泄失，这是因为呼吸自然安住，并没有别的术法；大概就是得到了这门道。要建立玄牝，先要固守本根；本根的根本，就是元精。元精就是元气所化，所以精与气本是一体；以元神居于其中，三者就聚合为一。石真人说：“以神居于气内，丹道自然成就。”如果精虚，气就枯竭；气竭，神就消逝。《易》说：“精气形成万物，游魂产生变化。”这就是性命的轮回。真仙所修炼的，也只是从这里返回本根，使性命复归本真；性命所需的药物，不过是神、气、精而已。神就是游魂，物就是精气。《易经》说：天地交合，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用未曾化开的元精之元气来点化至神，神便有光明，变化也就不可测度了，这就叫神仙。这是从自身修炼，并不是借助外物。如今世上学道的人，不肯在性命上下功夫究竟，却竞相钻研旁门杂术，以及服食金石草木，妄图侥幸成功，可以说是忘了根本。何况还有一类地狱种子，妄自引用仙圣歌诀，以伪乱真，欺骗士大夫，把他们相继引入鬼录。比如把紫阳真人的诗“休妻谩遣阴阳隔”解释成三峰御女采战之术，这是诬蔑前代真人，实在令人畏惧。我在江湖上多年，亲眼见过这类人，就像牵羊送进屠宰场一样，接连死去的人数也数不清，实在可悲！他们哪里知道紫阳的深意呢？其实说的是真阴阳就在自身之中。前贤说过：“自家身里有夫妻，说给世人必笑死。”这指的是内在坎离流戊就己。等到立基已有征兆，更不能说是采药了。紫阳说：“还没有炼成还丹，就须赶紧炼；炼成之后，还须懂得知足止步。若始终抱着盈满不止的心，不免有一天遭受危险和侮辱。” 这是不得已而取法天地父母，在自身夺取造化；从自己产生，又回归自己，如同渡河的筏子、登天的梯子，到达彼岸后全都要抛弃。若能使玄珠成形、太一返归本真，就应当探究真空，与道混而为一。那些地狱种子，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呢！有人问玉溪子：“您在《辩惑论》中所说的玄牝，究竟是有还是没有？”玉溪子回答：“似有而实非有，不可执著地认为它是有，也不可拘泥地认为它是无相。”紫阳真人说：“要使谷神长生不死，必须凭借玄牝建立根基；真金返归黄金屋，一颗明珠永远不动。”这只是姑且指示造化的根基罢了。除了自身，还能把它安置到哪里呢？不过，其中体用、权宜和假借，本来并没有不同。比如以乾坤效法天地，以坎离体现日月，就是这样。老子说：“谷神不死，是叫玄牝；玄牝之门，是叫天地的根。”谷，是至虚的意思；神，是譬喻我，本来只是一性而已。建立鄞鄂作为室宅，神气便有所收藏，不致散乱；回光返照，便能归来，仓促之间也不离开，始终停留在这里。这样玄珠自然结成，圣胎自然形成。《古文龙虎上经》说：“神室含藏空洞，玄白生出金公。”又说：“神室有所象征，鸡子可以作为它的形状。”《参同契》说：“真人潜藏深渊，浮游而守规中。”《鼎器歌》说：“来来去去在其中游，不出门户，渐渐使大性情归于纯一。”探究玄妙深奥的学者，应当在义皇的心地上立命，在混沌之中安身，这样才算到达其中。

译什么叫在义皇的心地上立命？就是在未画卦以前、将要画卦的开端，像月亮到了天心、风吹过水面时那样，具有同样清明的意味，只是料想很少有人知道。什么叫在混沌之中安身？唉！昨夜在七星潭底看见，分明是神剑化成了龙；还要等它显出形状，给诸位看。喝！水银充满葫芦，牢牢塞住葫芦口，放入探水之中。水银就是我和葫芦的含义，任凭它在水中沉浮，水仍然是气；这里面有妙理，通达的人才能得到真趣。石真人说：“意马归于神室，心猿守在洞房；精神魂魄和意，聚合成紫金霜。”可以说这是一个孔窍的玄关，是湛然的神室，不在内也不在外，已经清楚指出来了。丹房法语 心神凝聚，阳神一凝，神便归入气中以炼丹；情复归于性，性复归于根以养命。还丹的根本，不过是铅和汞。元精是命的祖根，珍惜元精，真铅自然产生；元神是性的根宗，节惜元神，真汞自然生成。因此固护精以养气，固护气以养神；铅汞有时相互交投，呼吸绵绵不断而成为火候；神气没有片刻不相聚，忘却杂念久了便成为金丹。若真铅流失、真汞枯竭，元精散失、元神哭泣，想求返还，不也很难吗？刘海蟾真人传授给马自然真人《金丹诀》说：“曾遇真人亲传口诀，剖腹开肠为你说明；劈开尚未绽放的莲花，涌出赤龙身上的血。奔流直达太一宫，鼎中可见壶里的真日月；除去阴阳，交结乌兔，一颗明珠光辉皎洁。冲开两条道路，直透天门；熟耕三田，种下紫雪；昆仑顶上刮起天明，海门之中震动得如同大地裂开。三十根辐条汇聚，输送遍及法界；上下两弦连接偃月。进火的工夫只须寂然，日月循环片刻不停。炼成朱橘般、弹丸大小的丹，便可跨鹤乘鸾朝见帝阙。”玉溪子说：“话虽简略，却切中要害；真正遇到它的人，才知道命基的妙处，全都在这里了！” 这不是语言文字所能造就的。羲皇作用 《道藏金液论》说：上古的人都服食金华龙胎大丹，后来才能羽化飞腾，升入无形之境。况且那时还没有鼎器和薪火，也没有五金八石，明显说的就是内丹。羲皇至圣，揭示上天的机密而画卦，体察造化而开启《易》。易道从画卦开始。《易》说：天地各得其位，山泽之气相通，雷风相互激荡，水火不相侵犯。九还七返，正是体察这些道理来施行功用。推究乾坤坎离、牝牡橐钥，本来只是同一个根本。故意颠倒卦象，用来说明鼎器和药物：当夜气开始发动、一阳初萌时，海波沸腾，黑龟喷出淇水，金水相合，如同蟾蜍吐出月轮；采取得只须片刻，结成也只在顷刻之间。中黄发号施令，国家没有祸害，道路安宁，战争停止，刑罚废止，天清地宁。日月运行于东西，水火主持南北；龙盘踞，虎蹲伏；金伐木而木仍繁荣。当乙癸运行时，开始应合朔旦复卦之象。魂在震庚中生长，兑卦承受丁，这就是上弦，金八两；三五之数圆满到望日，极盛于甲壬，魄在巽辛中增长，艮卦纳受丙，这就是下弦，水半才斤。六五归于晦，东北丧失朋类；循环没有终点，进退都符合火候。居停主人潜心内炼，收敛视觉，返听内守，舒缓自在。它包容万象，以成全至神；二至二分、温凉寒暑、昼夜时刻，都应当依此取法而不可强行妄为。卯酉有刑德，须以沐浴荡涤；一天之中，变化万端，和气畅达，百脉轻轻鼓动，绵绵如春泽，流动如融冰之液，从头流到脚，最终又上升回来。仿佛笙箫空鸣、秋蝉抑扬，真气游行；气充满心胸便会闷，脐腹会隐隐作痛，只能忍耐徘徊。这时呼吸要绵绵不断，意守规中；阴痛并非真正的疼痛，忍耐中阳气发动，柔和的情意如海棠春睡。感觉两肾像被扬煎，接着膀胱像火一样炽热，这是神室中的精气化成的感受，是自身游魂变化的表现。于是引导一气运转，激发灵泉流动，像酥脂飞花，参差地四下落下，化成玉液。又像甘露到达顶门，仿佛要冲裂三阳；神气聚满神室，没有什么能够容纳它。守住它就昌盛，失去它就灭亡。三五的至精，是天地的至灵；冲和逸动而纯粹，神气不疲，这才知道乾健的正体，又恢复成婴儿。静坐时，空室生白，雪月相互辉映；流珠、金药、惊电、朱橘，恍惚像在身外。或许看见旧宅，分明清朗；即使只是土块，也不因此欢喜，不因此惊异。一心安定，忽然觉得与全身相合，有丹蛇来缠绕心中。又看见怪物显露形象，美女显出狂乱的魂魄，悲伤爱恋，求取怜悯；有的报告未来之事，有的自称天使，离去后又回来，牵动迷惑的念头。只须凝然不顾，任其生死；内心既不接受，时间久了它自然消失。这些都是身中的神和外来的魔前来试探；如果恐惧，就会被它缠乱而失去守持。只有断绝交往、屏除人事，最好先由有德有力的人掌握其要。一年三百六十日，计算为四千三百二十时，除去沐浴的七百二十时，只剩三千六百时。于是取三千六百时的正气，响应乾卦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卦之策一百四十有四，用来作为六十卦的作用。牝牡四卦不在其中。牝牡四卦就是乾坤坎离，合起来便是三百八十四爻，对应三百八十四铢，合为一斤之数，闰数也包括在其中。上下二篇的策数合为三百六十，每一时以二十四铢作为一两之火；一月除去卯酉，合七千二百铢；一年合八万六千四百铢，相当于二百二十五斤之火。按十包摄，再加以乘算，便夺取八十六万四千的正气，计算为二千二百五十斤之火，换尽父母所给的躯体，已经成为纯阳之体。这就是真正由无质产生有质，身外另有一身。开始时一步两步，后来百步为一里；经过三年九载，便可纵横天地。踏水火，穿金石，即使遭遇尧时洪水、汤时旱灾，以及阳九阴六之灾，也都没有忧患。道成德就，暂且潜伏等待时机；太乙于是召见，迁居中州；功德圆满便上升，接受符箓和图籍。尤其应当选择合适的人传授，以继承将来；这样便可臣属于上清，成为无魄之人。《玉溪子丹经指要》卷中完 《玉溪子丹经指要》卷下 玉溪子李简易编纂 张紫阳赠给白龙洞刘道人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