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象图说内篇卷中
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乌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与地之间，一本有天字。右言圣人作卦之由《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右言圣人画卦之旨右四象，阳下交於柔，柔上交於阳，而成乾坤天地定位、艮兑山泽通气。刚上交於阴，阴下交於刚，而成震、巽雷风相薄、坎、离水火不相射。天秉阳，垂日星离为日，兑为星。在天者仰而反观，故乾、兑、离、震天之四象，自上而下生。地秉阴，窍山川艮为山，坎为川。在地者俯而顺察，故坤、艮、坎、巽地之四象，自下而上生。八卦相错，上者交左，下者交右，则乾南坤北，离束坎西，而先天八卦圆图之象着矣。震、艮互观，反震为艮，反艮为震，则乾、坤、艮、巽居隅，坎离、震、兑居中，而后天八卦方图之象着矣。由是动静相资，先后互体，圆方变用，而天地造化之义不可胜既矣。邵子日：《乾》、《坤》为大父母见四象图《复》、《姤》为小父母见八卦图。夫《易》根於《 乾》、《坤》，而生於《姤》、《复》，盖刚交柔而为《复》，柔交刚而为《姤》，自兹而无穷矣。又曰：八卦之象，不易者四乾、坤；坎、离；反易者二震反为艮，兑反为巽，以六变而成八也。卦画四右本前四象生八卦图，阳仪上者交於左，阴仪下者交於右，而成此图。康节先生云，坤北、乾南，离束、坎西，震束北，兑束南，巽西南、艮西北者，指此而言。其中○ 者，太极也；“者，二仪也。前象奇偶定上下之位，由天地、四象、八卦总之，而会于中，所谓敛之不盈一握，万殊而一本也。此图阴阳列左右之门，由动静、四时、八方推之而达于外，所谓放之则弥六合，一本而万殊也。《汤诰》 日：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刘子日：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孔子日：天地之性，人为贵。子思子日：天命之谓性。中也，性也，天之所以与我者。稽之生成图，则见天地、四象、八卦、万物，皆备於我。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孟子所谓万物皆备於我，曾子所谓忠，夫子所谓一，其理不外乎是矣。先天图由一而二，由二而四，由四而八，推而至于百千万亿之无穷。先儒所谓心为太极，具众理而应万事；孟子所谓强恕而行；曾子所谓恕，夫子所谓贯，其道亦不外乎是矣。学者於此虚心以玩之，反身而体之，实见是理，实得是道，默而成之，则道德性命之蕴，礼乐刑政之原，举不越乎此矣。卦画五右本前四象生八卦图。中四卦反观之，则为震、兑、坎、离；旁四卦正观之，则为乾、坤、艮、巽，故此象坎、离、震、兑居四方之正，乾、坤、艮、巽居四隅之偏，稽之河图，一、六居北为水，而坎当之。坎者，水也。二、七居南为火，而离当之。离者，火也。三、八居束为木，而震当之。震，为雷，动於春也。四、九居西为金，而兑当之。兑，为泽，观於秋也。乾，为寒，为冰，位於西北，附兑而为金。巽，为扬，为风，位於束南，附震而为木。五十居中为土，而坤地、艮山分隶之。坤，阴也，故稽类而退居西南艮阳也，亦稽类而奠居束北。此后天八卦方位之所由定也。是故协之天时，验之地利，稽之人事，而四气运行之序可知矣。《 说卦》 曰：艮者，万物之所成终所成始也。物不可以无主，故帝出乎震。震，束方也，日之所出也。主器者莫若长子，长子用事而长女配之，故次之以巽，有宗子世妇之象。家齐而后国治，由家以及国，故次之以离。离也者，明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大明，中天之象也。日中则昃，故次之以坤。坤者，顺也。致役乎坤，休工之义也，故次之以兑。兑，西方也，日之所入也。向晦入宴息，故曰说言乎兑。又次之以乾。乾，阳也，西北，阴方也。阴阳相薄，故曰战乎乾。次之以坎。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夜半之时，幽阴之象，故日劳乎坎。劳然后有成，故日成言乎艮。而次之以艮终焉。卦画六右本前四象生八卦图，而左右四卦易位。乾、离、坎、坤居中，头、目、心、腹之象；震、艮、巽、兑居左、右，手、足、股、肱之象。希夷先生以为形类合。盖人者，天地之合气也。惟皇降衷，若有恒性，故凡言道学者，皆原於此。《杂卦》云：乾刚坤柔，离上坎下，兑见巽伏，震起艮止。稽此而言。《参同契》云：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祟钥。亦为有得於此。今故表而传焉。卦画七右六十四卦循环之图。《说卦》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译古代伏羲氏统治天下时，仰头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的适宜情况；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与地之间”一句，某个版本原本有“天”字。右文说明圣人创作卦的缘由。《易》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判定吉凶，吉凶由此产生伟大的事业。右文说明圣人画卦的旨意。右图所示四象中，阳向下与柔相交，柔向上与阳相交，形成乾、坤，表示天地定位；艮、兑表示山泽通气。刚向上与阴相交，阴向下与刚相交，形成震、巽，表示雷风相薄；坎、离表示水火不相侵害。天秉持阳气，悬垂日星；离为太阳，兑为星辰。天上的现象要仰视而反观，所以乾、兑、离、震这天的四象，自上而下生成。地秉持阴气，山川开窍；艮为山，坎为川。地上的形势要俯视而顺察，所以坤、艮、坎、巽这地的四象，自下而上生成。八卦彼此交错，上卦与左方相交，下卦与右方相交，于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先天八卦圆图的形象便显现了。震、艮互相反观，震反过来成为艮，艮反过来成为震，于是乾、坤、艮、巽居于四隅，坎、离、震、兑居于中央，后天八卦方图的形象便显现了。由此动静互相资助，先后彼此取体，圆图、方图变化而发挥作用，天地造化的义理就无穷无尽了。邵子说：“乾、坤是大父母”，见四象图；“复、姤是小父母”，见八卦图。至于《易》根本在乾、坤，而从姤、复中产生，大概是刚与柔相交成为复，柔与刚相交成为姤，从此便不断发展。又说：八卦的卦象中，不变的有四个，即乾、坤、坎、离；反易的有两个，即震反过来成为艮，兑反过来成为巽，由六次变化而成为八卦。卦画四 右图本于前面的四象生八卦图，阳仪上面的卦与左方相交，阴仪下面的卦与右方相交，于是形成此图。康节先生说，坤在北、乾在南，离在东、坎在西，震在东北，兑在东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指的就是这幅图。其中 ○是太极；“是两仪。前图以奇偶确定上下的位置，从天地、四象、八卦总括起来，最终汇聚于中央，所谓收敛起来不满一握，万般差异却同出于一本。此图则把阴阳列在左右两门，从动静、四时、八方推演而向外展开，所谓放开来便充满六合，一本而产生万殊。《汤诰》说：伟大的上帝把中正之性降给下民，使他们具有恒常的本性。刘子说：人民承受天地之中而生。孔子说：天地的本性中，人最为尊贵。子思子说：天所赋予的叫作性。所谓“中”，就是“性”，是上天赋予我的东西。考察生成图，就可看见天地、四象、八卦和万物全都具备于我身。程子所说天然自有的中，孟子所说万物都具备于我，曾子所说的忠，夫子所说的一，其道理都不超出这里。先天图由一而二、由二而四、由四而八，继续推演以至百千万亿的无穷。先儒所说心就是太极，具备众理而应对万事；孟子所说勉力推行恕道；曾子所说的恕，夫子所说的贯通，其道理也不超出这里。学者对此应当虚心玩味，反省自身并亲身践履，确实认识这一道理，确实获得这一道，默默成就它，那么道德、性命的内涵，礼乐、刑政的根源，都不超出这里了。卦画五 右图本于前面的四象生八卦图。中央四卦反过来观察，就是震、兑、坎、离；旁边四卦正面观察，就是乾、坤、艮、巽。因此此图中，坎、离、震、兑居于四方正位，乾、坤、艮、巽居于四隅偏位。考察河图：一、六在北方属水，坎卦与之相当；二、七在南方属火，离卦与之相当；三、八在东方属木，震卦与之相当。震为雷，在春天发动；四、九在西方属金，兑卦与之相当。兑为泽，在秋天显现。乾为寒、为冰，位于西北，附属于兑而属金；巽为扬、为风，位于东南，附属于震而属木；五、十居中央属土，坤地、艮山分别隶属于土。坤属阴，所以按类推而退居西南；艮属阳，也按类推而安置在东北。这就是后天八卦方位确定的由来。因此配合天时、验证地利、考察人事，就可以知道四时之气运行的次序。《说卦》说：艮，是万物成就终结和开始的地方。万物不可以没有主宰，所以帝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主管祭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长子主持事务而由长女配合，所以其次是巽，有宗子和世妇的象征。家庭整齐而后国家才能治理，由家推及国，所以其次是离。离就是光明。圣人面向南而听政，天下大明，是太阳居中的象征。太阳到了正中便向西斜，所以其次是坤。坤就是顺。事务在坤方完成，有休息和停止劳作的意义，所以其次是兑。兑在西方，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天色将暗时进入室内休息，所以说在兑方宣说休息之事。其次又是乾。乾属阳，却位于西北的阴方；阴阳相互迫近，所以说在乾方交战。其次是坎。坎属水，是正北方的卦；正值半夜，呈现幽暗阴沉的景象，所以说在坎方劳作。劳作之后才有成就，所以说在艮方宣告完成，最后以艮结束。卦画六 右图本于前面的四象生八卦图，并把左右四卦调换位置。乾、离、坎、坤居于中央，象征头、眼、心、腹；震、艮、巽、兑居于左、右，象征手、足、股、臂。希夷先生认为，形体与类别相合。因为人是天地之气合成的。伟大的上帝把中正之性降给人，使人具有恒常的本性，所以凡是谈论道学的，都以此为根源。《杂卦》说：乾刚、坤柔，离在上、坎在下，兑显现、巽潜伏，震兴起、艮止息。考察这些来说明，《参同契》说：乾坤是《易》的门户，是众卦的父母；坎离是匡郭，运转的车毂和正中的车轴；牝牡四卦，以此作为枢纽。也可见它有所取法于此。因此现在特意表明并传述它。卦画七 右图是六十四卦循环运行的图。《说卦》说：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不相侵害，八卦彼此交错。数已往之事要顺数，推知将来之事要逆数，所以《易》是逆数。右文说明先天六十四卦圆图的形象。天地定位，乾在南、坤在北；天尊贵而居上，地卑下而居下。山泽通气，山镇守西北，泽流注东南。雷风相互迫近，雷从东北发生，风在西南盛行。水火不相侵害，离卦下降而向东，光明的太阳在东方升起；坎卦上升而向西，微明的月亮在西方出现。这是从内在卦象来说的，主于静而镇守方位。八卦彼此交错，“错”就是交互错置，即一卦在左、一卦在右。乾与巽互错，巽与乾互错；坎与兑互错，兑与坎互错；离与艮互错，艮与离互错；坤与震互错，震与坤互错。乾、兑、离、震是阳仪之卦，本在左方，现在互错而居于右方阴仪之上；坤、艮、坎、巽是阴仪之卦，本在右方，现在互错而居于左方阳仪之上。由此刚柔互相摩荡，八卦互相推荡，变化便无穷无尽。详细说明见下文。这是从外在卦象来说的，主于运动而趋赴时序。圆图旋转推荡，形成六十四卦；环绕八方，也如二十八宿分布于十二辰。因此向右运行而数它们，乾、兑、离、震、坤、艮、坎、巽八卦由内向外，如圆环没有起点。数已往之事要顺数；“往”指已经过去的卦，“顺”是顺着八卦的次序，例如从今天追数前日，从冬至回数到立冬、秋分，那么从坤到艮、到坎、到巽、乾，都是顺着次序数。推知将来之事要逆数；“来”指将要到来的卦，“逆”是逆着八卦的次序，例如从今天逆推明日，从冬至数到立春、春分，那么从坤到震、到离、到兑、乾，都是逆着次序来推知。然而《易》的数都由逆推而来，爻从下向上生成，卦从右向左数，所以说：《易》是逆数。
右明先天六十四卦圆图之象。天地定位，乾南坤北。天尊乎上，地卑乎下。山泽通气，山镇西北，泽注东南。雷风相薄，雷出东北，风盛西南。水火不相射，离降而东大明日生於东，坎升而西小明月生於西。此以内象言，主乎静而镇位者也。八卦相错，错者交而互之，一左一右之谓。乾互巽，而巽互乾；坎互兑，而兑互坎；离互艮，而艮互离；坤互震，而震互坤。乾、兑、离、震，阳仪之卦，本在左方，今互居右方阴仪之上。坤、艮、坎、巽，阴仪之卦，本在＃１右方，今互居左方阳仪之上。由是刚柔相摩，八卦相荡，而变化无穷焉。申说详见下文。此以外象言，主乎动而趣时者也。圆转推荡，而成六十四卦；环周於八方，亦如二十八宿分布於十二辰，是故右行而数之，则乾、兑、离、震、坤、艮、坎、巽八卦，由内若外，如环之无端也。数往者顺；往谓已往过后之卦；顺者顺其八卦之叙，如自今日而追数前日，自冬至而数回立冬、秋分，则自坤而艮，而坎，而巽、乾，皆顺其叔而数之也。知来者逆，来谓方来在前之卦；逆者，逆其八卦之叙，如自今日而逆计来日，自冬至而数向立春、春分，则自坤而震，而离，而兑、乾，皆逆其叔而知之也。然凡《易》之数，皆由逆而推，生爻自下而上，数卦自右而左，故曰：《易》，逆数也。按此图以先天图一仰一覆，下体八卦静而守位，上体八卦动而右转，由是刚柔相摩，八卦相荡，一贞而八悔。八八六十四卦，左右相交。震宫八卦，震交於坤，起於复，次震，次噬嗑，次随、无妄、益、屯，至颐，而得贞悔反对之象。震下艮上，二 象反对。离宫八卦，离交於艮，起於贲，次明夷，次丰，次离、革、同人、家人，至既济，而得阴阳交中之卦。离下坎上，三阳三阴，昼夜平分。兑宫八卦，兑交於坎，起於节，次损，次临，次归妹、睽、兑、履，至中孚，而得贞悔反对之象。兑下巽上，二象反对。乾宫八卦，乾交於巽，起於小畜，次需，次大畜，次泰、大壮、大有、夬，至乾，而得六阳纯体之卦极焉。此图之左方也。巽宫八卦，巽交於乾，起於姤，次巽，次井，次蛊、升、恒、鼎，至大过，而得贞悔反对之象。巽下兑上，二象反对。坎宫八卦，坎交於兑，起於困，次讼，次涣，次坎、蒙、师、解，至未济，而得刚柔中分之卦。坎下离上，三刚三柔，昼夜平均。艮宫八卦，艮交於离，起於旅、次咸，次遁，次渐、蹇、艮、谦，至小过，而得贞悔反对之象。艮下震上，二象反对。坤宫八卦，坤交於震，起於豫，次晋，次萃，次否、观、比、剥，至坤，而得六阴纯体之卦周焉。此图之右方也。环而观之，则乾、坤、泰、否、坎、离、既、未、随、蛊、渐、归妹、颐、大过、中孚、小过，凡一十六卦，交易反对，三位相间，累累若贯珠，若纲在网，有条而不紊。察其自然之妙，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是故以一岁之节论之，震始交坤，一阳生冬至之卦。变坤为复，是以乾起於复之初九，而尽於午中。巽始消乾，一阴生夏至之卦。变乾为姤，是以坤起於姤之初六，尽於子中。乾、坤定上下之位，冬至变坤，阴多，多寒，昼极短，而夜极长；夏至变乾，阳多，多热，昼极长，而夜极短。冬、夏二至，阴阳合也。乾、坤交中而为坎、离，坎、离交而为既、未，既、未交南北两间之中，春分变既济而为节，是以坎起於节之九二，而尽於酉中。秋分变未济而为旅，是以离起於旅之六二，而尽於卯中。三阳、三阴，温冻适宜，昼夜平等，春秋二分，阴阳离也。立春变颐而为贲，颐卦二阳外而四阴内；立夏变中孚而为小畜，中孚四阳外而二阴内，此春夏阳在外而阴在内，圣人春夏养阳之时。立秋变大过而为困，大过二阴外而四阳内；立冬变小过而为豫，小过四阴外而二阳内，此秋冬阳在内而阴在外，圣人秋冬养阴之时。是则一岁周天之节备于图，而邵子所谓春夏秋冬，昼夜长短，由乎此者也。又以一月之度推之，则重坤之时，乃晦朔之间，以次而生明。小过之震反对二震，三日昏时出庚之西也；大过之兑反对二兑，八日上弦在丁之南也。至十五，则乾体就望而盛满，出於东方甲地，以渐而生魄。中孚之巽反对二巽，十八日平明见辛之西也；颐卦之艮反对二艮，二十三日下弦直丙之南也。此一月太阴之行度备于图，而邵子所谓晦、朔、弦、望，行、度、盈、缩，由乎此者也。至若艮东北之卦，万物之所成终所成始，故冬至之卦尽於艮山雷颐卦。而立春之节起於艮山火责卦，自然之数也。故曰：易与天地准。邵子曰：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译考察这幅图，可以看到先天图一仰一覆：下体八卦静止而守住方位，上体八卦运动而向右旋转。由此刚柔相互摩荡，八卦相互推荡，一卦为贞卦而八卦为悔卦。八八共六十四卦，左右相互交合。震宫八卦中，震与坤相交，从复开始，其次为震、噬嗑、随、无妄、益、屯，至颐结束，得到贞悔反对的形象；震下艮上，二象相反。离宫八卦中，离与艮相交，从贲开始，其次为明夷、丰、离、革、同人、家人，至既济结束，得到阴阳交合居中的卦；离下坎上，三阳三阴，昼夜平分。兑宫八卦中，兑与坎相交，从节开始，其次为损、临、归妹、睽、兑、履，至中孚结束，得到贞悔反对的形象；兑下巽上，二象相反。乾宫八卦中，乾与巽相交，从小畜开始，其次为需、大畜、泰、大壮、大有、夬，至乾结束，得到六阳纯体的卦，变化至此达到极点。这是图的左方。巽宫八卦中，巽与乾相交，从姤开始，其次为巽、井、蛊、升、恒、鼎，至大过结束，得到贞悔反对的形象。巽在下、兑在上，二象相反。坎宫八卦中，坎与兑相交，从困开始，其次为讼、涣、坎、蒙、师、解，至未济结束，得到刚柔中分的卦；坎下离上，三刚三柔，昼夜平均。艮宫八卦中，艮与离相交，从旅开始，其次为咸、遁、渐、蹇、艮、谦，至小过结束，得到贞悔反对的形象；艮下震上，二象相反。坤宫八卦中，坤与震相交，从豫开始，其次为晋、萃、否、观、比、剥，至坤结束，六阴纯体的卦于是周遍完成。这是图的右方。环绕全图观察，乾、坤、泰、否、坎、离、既济、未济、随、蛊、渐、归妹、颐、大过、中孚、小过，共十六卦，交易反对，三卦一间一卦，连绵排列如贯串的珠子，又如网中的纲绳，条理清楚而不紊乱。考察其中自然的奥妙，实非人力所能安排。因此，若以一年节气来 论说，震开始与坤相交，是冬至一阳产生的卦。坤变化为复，所以乾从复的初九开始，到午时正中结束。巽开始消减乾，是夏至一阴产生的卦。乾变化为姤，所以坤从姤的初六开始，到子时正中结束。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冬至坤发生变化，阴气多，寒冷也多，白昼最短而黑夜最长；夏至乾发生变化，阳气多，炎热也多，白昼最长而黑夜最短。巽在下、兑在上，二象相反。坎宫八卦中，坎与兑相交，从困开始，其次为讼、涣、坎、蒙、师、解，至未济结束，得到刚柔中分的卦；坎下离上，三刚三柔，昼夜平均。艮宫八卦中，艮与离相交，从旅开始，其次为咸、遁、渐、蹇、艮、谦，至小过结束，得到贞悔反对的形象；艮下震上，二象相反。坤宫八卦中，坤与震相交，从豫开始，其次为晋、萃、否、观、比、剥，至坤结束，六阴纯体的卦于是周遍完成。这是图的右方。环绕全图观察，乾、坤、泰、否、坎、离、既济、未济、随、蛊、渐、归妹、颐、大过、中孚、小过，共十六卦，交易反对，三卦一间一卦，连绵排列如贯串的珠子，又如网中的纲绳，条理清楚而不紊乱。考察其中自然的奥妙，实非人力所能安排。因此，若以一年节气来 论说，震开始与坤相交，是冬至一阳产生的卦。坤变化为复，所以乾从复的初九开始，到午时正中结束。巽开始消减乾，是夏至一阴产生的卦。乾变化为姤，所以坤从姤的初六开始，到子时正中结束。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冬至坤发生变化，阴气多，寒冷也多，白昼最短而黑夜最长；夏至乾发生变化，阳气多，炎热也多，白昼最长而黑夜最短。冬至、夏至两个至日，是阴阳相合之时。乾、坤交合于中而成为坎、离，坎、离交合而成为既济、未济；既济、未济在南北两方的中间相交。春分时既济变化为节，所以坎从节的九二开始，到酉时正中结束。秋分时未济变化为旅，所以离从旅的六二开始，到卯时正中结束。三阳三阴，温暖和寒冷适宜，昼夜平等；春分、秋分两个分日，是阴阳相离之时。立春时颐变化为贲，颐卦二阳在外、四阴在内；立夏时中孚变化为小畜，中孚四阳在外、二阴在内。这是春夏阳气在外、阴气在内，圣人在春夏养阳的时节。立秋时大过变化为困，大过二阴在外、四阳在内；立冬时小过变化为豫，小过四阴在外、二阳在内。这是秋冬阳气在内、阴气在外，圣人在秋冬养阴的时节。这样，一年周行天体的节气都具备在图中，这就是邵子所说的春夏秋冬、昼夜长短的由来。再按一月的运行尺度推求，那么重坤之时就是晦日与朔日之间，随后逐渐生出月光。小过中震的反对卦为二震，初三日黄昏时月亮出现在庚方以西；大过中兑的反对卦为二兑，初八日上弦月在丁方以南。到十五日，乾体达到望日而盛满，从东方甲方出现，随后渐渐生出月魄。中孚中巽的反对卦为二巽，十八日天将亮时出现在辛方以西；颐卦中艮的反对卦为二艮，二十三日下弦月正对丙方以南。这一月太阴运行的度数，都具备在图中，这就是邵子所说晦、朔、弦、望以及运行、度数、盈满、亏缩的由来。至于艮位于东北，正是万物成终而又成始的地方，所以冬至之卦在艮山雷颐卦结束，而立春的节气从艮山火贲卦开始，这是自然的数理。因此说：《易》与天地相准。邵子说：图虽然没有文字，我却整天在讲它，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道理，因为天地万物的道理，全都在其中。
朱子曰：先天图，今以一岁之运言之，若大，而古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亦只是这圈子；小，而一日十二时，亦只是这圈子，都从复上推起去。《传》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右《上系》首章，盖发明先天六十四卦圆图之义。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天清而居上，地浊而居下；上尊而下卑，乾坤之位以之而定也。卑高以陈，贵贱位矣。阳尊而阴卑，君尊而臣卑，各陈其位，贵贱之等以之而分也。动静有常，刚柔断矣。外动而内静，阳动而阴静，各守其常，刚柔之义以之而判也。上者亲乎天，下者亲乎地，乾、兑、离、震之卦类聚於东南，坤、艮、坎、巽之卦类聚於西北，而八卦之物亦皆随卦而掌分，如马、牛、羊、豕各自为掌，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也。合沙郑氏曰：动物属阳，植物属阴。动者不能植，偏於阳也。植者不能动，偏於阴也。阴阳之物，以是而群分。唯人为能动而直，植而动，所以得阴阳之全，固能灵於物也。乾为阳之阳，为飞走之群。艮、坎、震，为阳之阴，为虫鱼之群。坤为阴之阴，为土石之群。巽、离、兑，为阴之阳，为草木之群。阴阳刚柔，善恶聚分，而吉凶生矣。吉凶者，失得之象也。雨、旸、燠、寒、风五者来备，各以其时－，吉之象也。一极备，一极无，凶之象也。事物之有得失，而休咎征，吉凶生，亦犹是也。在天成象，日、月、星、辰也；在地成形，水、火、木、金也。象见於天，形成於地，而变化之迹着矣。刚柔相摩，一、七、三、九为刚，二、六、四、八为柔；摩，研摩也，知摩之研转相摩而成八卦也。八卦相荡；荡，摇动也，以水涤器，荡转而摇动之谓，乾、坤、坎、离、震、艮、巽、兑相荡而成六十四卦也。鼓之以雷霆，震、艮之象也。润之以风雨，巽、兑之象也。日月运行，坎、离之象也。一寒一暑，日行南去极远而寒，日行北去极近而暑，此变化之成象者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变化之成形者也。按图而观，思过半矣。卦画八右六十四卦因重之图。《说卦》曰：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右明先天六十四卦方图之象。邵子日：图皆从中起。今按：雷以动之，风以散之，正居此图中央，及四维之中。雨以润之，日以烜之，则坎次巽，离次震。艮以止之，兑以说之，则艮次坎，兑次离。乾以君之，坤以藏之，则乾次兑，坤次艮。皆由乎中而达乎外，是故左右上下纵横相因，六十四卦方位所由定矣。束南阳方，而乾居之；乾，四月之卦也，故位乎巳。西北阴方，而坤居之；坤，十月之卦也，故位乎亥。泰，正月之卦，而位乎寅。否，七月之卦，而位乎申。此寅、申、巳、亥四隅之位也。冬至子中一阳生，而复卦直之；复，十一月之卦也。夏至午中一阴生，而姤卦直之；姤，五月之卦也。春分卯中，而大壮应二月之卦也。秋分酉中，而观卦应八月之卦也。此子、午、卯、酉四正之位也。辰、戌、丑、未之月，卦偏居而附於四隅。临十二月卦与泰伍，故后天丑；寅纳艮，而位乎东北；夬三月卦与乾亲，故后天辰、巳纳巽，而位乎束南。遁，六月卦与否近，故后天未、申纳坤，而位乎西南。剥九月卦与坤邻，故后天戌、亥纳乾，而位乎西北，以应地之方也。又若以乾上坤下观之，则八卦为经，而五十六卦左右为纬，《传》所谓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者也。若以否上泰下观之，则八卦成列，而五十六卦上下相交，《传》所谓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者也。周维二十八卦，上应天之二十八宿。自乾至大畜，凡七卦，上应东方苍龙七宿，角起於乾，则辰当亢金龙，而卯当房日兔。自泰至谦，凡七卦，应北方玄武七宿，丑当牛金牛，而子当虚日鼠。自坤至萃，凡七卦，应西方白虎七宿，戌当娄金狗，而酉当昴日鸡。自否至履，凡七卦，应南方朱乌七宿，未当鬼金羊，而午当星日马。故日：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而贲之《彖》日：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者也。《周易参同契》曰：朔旦为 复，阳气始通。出入无疾，立表微刚。黄锺建子，兆乃滋彰。播施柔暖，藜蒸得常。临炉施条，开路正光。光耀浸进，日以益长。丑之大吕，结正低昂。仰以成 泰，刚柔并隆。阴阳交接，小往大来。辐凑於寅，运而趁时。渐历 大壮，侠列卯门。榆荚堕落，还归本根。刑德相负，昼夜始分。夬阴以退，阳升而前。洗濯羽翮，振索宿尘。乾健盛明，广被四邻。阳终於巳，终而相干。
译朱子说：先天图现在用一年的运行来说明，扩大来说，古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不过是这个圆圈；缩小说，一天十二个时辰，也不过是这个圆圈；都是从复卦开始推演出去。《易传》说：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确定了。卑下和高上排列开来，贵贱的位置确定了。动静有恒常，刚柔由此判定。方位依类别聚集，事物按群类区分，吉凶由此产生。在天上形成象，在地上形成形，变化由此显现。因此刚柔相互摩荡，八卦相互推荡；以雷霆鼓动万物，以风雨滋润万物；日月运行，形成一寒一暑。乾道生成男子，坤道生成女子。右文是《上系》第一章，大体说明先天六十四卦圆图的义理。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由此确定：天清而居上，地浊而居下；上尊下卑，乾坤的位置因此确定。卑下和高上排列开来，贵贱的位置确定：阳尊而阴卑，君尊而臣卑，各自陈列于相应位置，贵贱的等级因此区分。动静有恒常，刚柔由此判定：外在是动，内在是静；阳动而阴静，各自守其常，刚柔的意义因此判别。上者亲近于天，下者亲近于地；乾、兑、离、震这些卦类聚于东南，坤、艮、坎、巽这些卦类聚于西北，八卦所代表的事物也都随所属卦而分掌，例如马、牛、羊、猪各自成类，这就是方位按类别聚集、事物按群类区分。合沙郑氏说：动物属阳，植物属阴。能动的不能扎根生长，是偏于阳；扎根生长的不能运动，是偏于阴。阴阳所生的事物，因此分成不同群类。只有人既能运动又能直立，既能扎根又能运动，所以兼得阴阳之全，确实比万物更有灵性。乾是阳中的阳，属于飞禽走兽之类；艮、坎、震是阳中的阴，属于虫鱼之类；坤是阴中的阴，属于土石之类。巽、离、兑是阴中的阳，属于草木之类。阴阳、刚柔以及善恶各自聚集、分别，吉凶便由此产生。吉凶，是得失的象征。雨、晴、温暖、寒冷、风五者都按时具备，是吉的象征；其中一项极度具备而另一项极度缺失，是凶的象征。事物有得有失而祸福显现、吉凶产生，也是同样的道理。天上形成象，是日、月、星、辰；地上形成形，是水、火、木、金。象显现于天，形形成于地，变化的踪迹便显著了。刚柔相互摩荡：一、七、三、九属刚，二、六、四、八属柔；“摩”是研磨、摩擦的意思，说明数在研转中彼此摩荡而形成八卦。八卦相互推荡；“荡”是摇动，如用水涤荡器物，回旋摇动；乾、坤、坎、离、震、艮、巽、兑相互推荡而形成六十四卦。以雷霆鼓动万物，是震、艮的象；以风雨滋润万物，是巽、兑的象；日月运行，是坎、离的象。一寒一暑，是太阳运行：太阳向南运行，离南极远，天气寒冷；向北运行，离北极近，天气暑热。这是变化形成的天象。乾道生成男子，坤道生成女子，这是变化形成的形体。按照此图来观察，思考的内容已经超过一半了。卦画八 右图是六十四卦因八卦重叠而成的图。《说卦》说：雷使万物运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滋润，太阳使万物明亮，艮使万物止息，兑使万物喜悦，乾统领万物，坤收藏万物。右文说明先天六十四卦方图的形象。邵子说：“图都是从中央开始的。”现在考察它：雷使万物运动，风使万物散布，正好位于此图中央以及四维的中央；雨使万物滋润，太阳使万物明亮，所以坎接着巽，离接着震；艮使万物止息，兑使万物喜悦，所以艮接着坎，兑接着离；乾统领万物，坤收藏万物，所以乾接着兑，坤接着艮。它们都从中央通达到外部，因此左右上下纵横相互因承，六十四卦的方位由此确定。东南是阳方，乾位于那里；乾是四月的卦，所以位于巳。西北是阴方，坤位于那里；坤是十月的卦，所以位于亥。泰是正月的卦，位于寅；否是七月的卦，位于申。这是寅、申、巳、亥四隅的位置。冬至子时正中一阳产生，复卦当此；复是十一月的卦。夏至午时正中一阴产生，姤卦当此；姤是五月的卦。春分卯时正中，大壮应于二月的卦；秋分酉时正中，观卦应于八月的卦。这是子、午、卯、酉四正的位置。辰、戌、丑、未各月的卦，偏居一方而附于四隅。临是十二月的卦，与泰相邻，所以后天位于丑；寅纳艮，位于东北；夬是三月的卦，与乾相亲，所以后天位于辰；巳纳巽，位于东南。遁是六月的卦，与否相近，所以后天位于未；申纳坤，位于西南。剥是九月的卦，与坤相邻，所以后天位于戌；亥纳乾，位于西北，以此对应大地的方位。又若从乾在上、坤在下观察，则八卦为经，五十六卦在左右为纬，这就是《易传》所说“天地设定位置，而《易》运行其中”。若从否在上、泰在下观察，则八卦排列成行，五十六卦上下相交，这就是《易传》所说“乾坤排列成行，而《易》确立其中”。周围二十八卦，上面对应天上的二十八宿。自乾至大畜，共七卦，对应东方苍龙七宿；角宿从乾开始，则辰对应亢金龙，卯对应房日兔。自泰至谦，共七卦，对应北方玄武七宿；丑对应牛金牛，子对应虚日鼠。自坤至萃，共七卦，对应西方白虎七宿；戌对应娄金狗，酉对应昴日鸡。自否至履，共七卦，对应南方朱雀七宿；未对应鬼金羊，午对应星日马。所以说：天上形成象，地上形成形。贲卦《彖传》说：观察天文来考察时序的变化，观察人文来教化并成就天下。《周易参同契》说：朔日清晨对应复卦，阳气开始通达。出入没有阻碍，树立表木，微弱的刚气开始显现。黄钟位于子，征兆便逐渐明显。播布施行柔和温暖之气，使藜藿等草木各得其常。临近炉火施展枝条，开辟道路，使正气显光。光辉渐渐增强，白昼一天天变长。丑月对应大吕，阴阳之气结聚而使高低得以调和。仰观而成泰卦，刚柔一同兴盛。阴阳彼此交接，小的退去，大的到来。气机聚集于寅，运行而追随时令。渐渐经过大壮，夹列于卯方之门。榆荚落下，又回归本根。刑与德相互承负，昼夜开始平分。夬卦中阴气退去，阳气上升而向前。洗涤羽翼，振动抖落往日的尘垢。乾健之气盛大光明，广泛覆盖四方邻域。阳气在巳达到终点，终止之后又彼此交接。
姤始纪绪，履霜最先。井底寒泉，午为蕤宾。宾服於阴，阴为主人。遁去世位，收敛其精。怀德俟时，栖迟昧冥。否闭不通，萌者不生。阴伸阳诎，没阳姓名。观其耀景，察仲秋情。任蓄微稚，老枯复荣。荠麦牙蘗，同冒以生。剥烂支体，消灭其形。化气既竭，亡失至神。道穷则反，归乎 坤元。恒顺地理，承天布宣。玄幽远眇，隔阂相连。应度育种，阴阳之原。寥廓恍惚，莫知其端。先迷失轨，后为主君。无平不陂，道之自然。变易更盛，消息相因。终坤始复，如循连环。帝王承御，千秋常存。邵子《大易吟》曰：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损、咸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重，为六十四。朱子谓此释方图两交股底卦，东南角乾，便对西北角坤，旧作东南角坤，便封西北角乾。天地定位也。西南角否，对东北角泰，否、泰反类也。不知怎生恁地巧。新安程氏直方曰：邵子云先天学，心法也，图皆从中起，万化万事生於心也。曰皆者，兼方圆图而言也。天地定位，圆图从中起也。雷动风散，方图从中起也。圆者动，以定位为本；方者静，以动散为用。动而无动，静而无静，固先天之心法与。《传》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右《下系》 首节，盖发明先天六十四卦方图之义。八卦成列者，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成行列也。此自上而数向下，自左而数向右也。若自中而数向外，则震、离、兑、乾、巽、坎、艮、坤亦成列也。以至横斜、曲直、左右、前后，莫不皆然，而天、地、水、火雷、风、山、泽之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者，八卦之上各加八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而初、一、二、三、四、五、上之六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者，刚生於复之初九，自一而二、三、四、五，以次推上，而至於乾之六；柔生於垢之初六，自一而二、三、四、五，以次推下，而至於坤之六，则卦爻之变在其中矣。圣人因卦爻之变，系之以吉凶悔吝之辞，则举天下之动在其中矣。易象图说内篇卷中竟＃１『在」原作『左」，据四库本改。＃２『 其时」一四库本作『其叙」。书》本（简称四库本）。易象图说内篇卷下清江后学张理仲纯述卦画九
译姤开始标志阴气的头绪，履霜是最初的征兆。井底有寒冷的泉水，午月对应蕤宾。宾客服从于阴，阴便成为主人。遁卦表示退离世间的位置，收敛自身的精气。怀抱德性等待时机，安闲地处在昏暗幽冥之中。否闭塞而不通，萌芽的东西不能生长。阴气伸展，阳气屈抑，阳气的名号也隐没了。观察它的光辉景象，考察仲秋的情状。任凭微小幼嫩的生命积蓄生长，衰老枯槁的又重新繁荣。荠菜、麦苗的芽以及草木嫩芽，一同破土而生。剥卦使枝体腐烂，消灭它的形体。化气已经耗尽，至神也随之丧失。道走到尽头就会返回，归于坤元。永远顺应地的规律，承接天意而布施宣行。玄妙幽深、遥远微茫，彼此隔绝却又相互联系。顺应度数以培育种类，这是阴阳的根源。空旷深远而恍惚，没人知道它的端绪。先行者迷失而失去轨道，后来者便成为主宰。没有平地不变成陡坡，这是道的自然规律。变化更替、盛衰消长彼此相因。终于归坤，开始于复，如同循环相连的圆环。帝王承受并驾驭这一规律，千秋万代长久存在。邵子的《大易吟》说：天地定位，否与泰相反而同类；山泽通气，损与咸显明其义；雷风相互迫近，恒与益由此产生意旨；水火相互交涉，既济与未济由此形成。四象彼此交合，形成十六种情形；八卦相重，形成六十四卦。朱子说，这是在解释方图中两条交叉线所对应的卦：东南角是乾，正对西北角的坤；旧图作东南角坤，正对西北角乾。这就是天地定位。西南角的否，对着东北角的泰，这就是否、泰相反而同类。真不知怎么会这样巧。新安程氏直方说：邵子说先天学是心法，图都从中央开始，万化万事都由心产生。说“都”，是兼指方图和圆图。天地定位，是说圆图从中央开始；雷动风散，是说方图从中央开始。圆图属动，以定位为根本；方图属静，以动散为作用。动而无所谓动，静而无所谓静，本来就是先天的心法。《易传》说：八卦排列成行，象就在其中了；在此基础上重叠八卦，爻就在其中了；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了；系上卦爻辞来命名说明，运动就在其中了。吉、凶、悔、吝，都是从运动中产生的。右文是《下系》开头的一节，大体说明先天六十四卦方图的义理。“八卦成列”，是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排列成行。这里是自上而下数，自左而右数；若从中央向外数，则震、离、兑、乾、巽、坎、艮、坤也排列成行。至于横斜、曲直、左右、前后，无不如此，而天地、水火、雷风、山泽的象都包含其中。“因而重之”，是说在八卦之上各加八卦，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于是初、二、三、四、五、上六爻都包含其中。“刚柔相推”，是说刚从复卦初九产生，由一推至二、三、四、五，依次向上推，直到乾卦的六爻；柔从姤卦初六产生，由一推至二、三、四、五，依次向下推，直到坤卦的六爻，于是卦爻的变化都包含其中。圣人根据卦爻的变化，系上吉、凶、悔、吝等辞，于是天下一切运动也都包含其中。《易象图说内篇》卷中完 ＃１“在”，原作“左”，据四库本改。＃２“其时”，一四库本作“其叙”。《书》本，简称四库本。《易象图说内篇》卷下 清江后学张理仲纯撰述 卦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