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阴符经注卷上
得贼则昌，失则亡。七贤云：五星、五岳、五脏、五方、五贼，五贼五行之义，洪儒珍重之言，无不包也。淳曰：天地用五行，递相为克伐，相生相投也。天之五贼，木、水、金、土、火；地之五贼，金、木、水、火、土。见圣人言天之五贼逆行，阴阳颠倒相返也，地之五贼随地顺行，故人有生死矣。若见天贼，随天贼而运用，故人只有生而无死也。故曰：见之者昌矣。且见地之五行，金生水之类也，天之五行，则不然也，即水生金也。且见水气上腾，化为云在天上，天属金，云气上腾至天，故曰：水来生金。子见母，现本形，化为雨也。《易》曰：云行雨施，品物流形。是天道逆行也。且见地之五行，木生火；天之五行，则不然也，火生木也。在人则为气，在天则为太阳。真气发生万物，则是阳气入木，枝叶发生，熏蒸万物，木石皆荣。故曰：火生木也。岂不是天道乎？故圣人指天之道，要人体天法道，人则不会逆行。若要长生，须行颠倒法。如何是五行颠倒法？但取心火发於肾水，水见火化为气，其气上腾至於肺，肺属金，是水生金也。其水化为金液，此是金液来入肝。肝者，木也。心者，火也。火来生木，肝脏荣旺，目生光明，其黑白自分明。木得火之性，金得水之情；南方火来生东方木，北方水来生西方金。四象二仪复配入戊己土，故云五行不顺行，四象合入中宫，名曰五行颠倒术。太白真人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真一子曰：此二十字少则少焉，妙则妙焉，是谓泄天地互用之机。阴真君曰：北方正炁号河车，东方甲乙成金砂，朱雀调运生金华，金华生天地宝。人会此言，合至道内外，同於天地道，志炼其精，修为神丹，点化四大，轻举飞升，岂不为神仙之道乎？故曰：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於天。五贼在心者，五行真炁也。以心为主，动则五行随之。故曰：五贼在心也。施行於天，则并用其心，须依天道，一切善恶由心造。凡有施为，且合天为道，心有作用，合天之五贼而运用施行也。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者，此神仙下手修炼之处，贤圣匠手，阴阳权柄也。阴阳者，日月也。日为龙，月为虎；日为汞，月为铅；日为离，月为坎；日为火，月为水；日为阳魂，月为阴魄；日为炁，月为精；日为性，月为命。权握宇宙者，性命在乎手也。我命在我，不在天也，在天为日月，在人为精气，天以日月运转，人以精气运行。吕真人曰：有人问我修行法，遥指天边日月轮。魏伯阳《参同契》载歌曰：圣人夺得造化意，手扶日月安炉里。微微腾倒天地精，钻簇阴阳走神鬼。日魂月魄若人识，识者便是神仙子。炼之饵之千日期，身既无阴那得死。《素问□上古天真论》曰：余闻上古真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比天地，无有终始。张梦乾曰：摄乾坤於掌上，聚散三辰；握日月於襟前，卷舒八景。《道德经》云：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其日月在心肾，其心好动，其神好泄漏其精华。是故圣人制伏心不动，权握肾不泄以至无漏，坚固故身轻，乃长生久视，岂不为神仙下手修炼之处，心肾相交，精炁逆，万化生乎身？故曰：神仙作用之机变，下鬼为神仙，救死人为活人，是宇宙在乎手矣。天发杀机，龙蛇起陆。此是三百字内元，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一十六字是杜光庭加此文理也。淳曰：天发杀机者，秋三月也，西方金气生霜，降能杀万物也。金能克木，龙蛇入垫，万物可杀。《道德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蛇起陆者，春三月也，万物发生，天地发陈，龙蛇起陆。秋杀春生，道之理。春泰卦，秋否卦，春生秋杀，天地否泰之义也。人发杀机，天地返覆。人发杀机者，莫大於不孝，罪在不赦，故天地返覆也。修杀者运一气而升腾，三尸自死，杀灭九虫，造化金丹，纯阳为体，故名杀机。天地返覆者，造化一气，故令死者返生，故阴阳天地返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天人者，一气也。合发者，升腾一阳初动也。万变者，万物变化也。定基者，万物皆炁运动也，名曰定基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法性本一，根性不同也。且甘草甜，黄蘖苦，本即一气一根，性各差互。人有巧拙之性，可以隐密伏藏。《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由此言之，道也禀五行而生，故知五行之性情，各逐五行而用事，皆在隐密伏藏也。《刘子》曰：山狙见巧，终必招殃。山狙者，猿也，善能避箭。楚王出猎，山狙绕树，王见巧，令养由基射猿。由基欲射，山狙抱树而啼，知由基善射，莫能避也，必见死也。故曰：因巧招祸，人虽至巧，不能得死者，非天巧也耶？
译得到这种制约规律就昌盛，失去它就灭亡。七贤说：五星、五岳、五脏、五方、五贼，都是五贼五行的含义，是博大儒者珍重的言语，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唐淳说：天地运用五行，彼此交替克制、相生相应。天的五贼是木、水、金、土、火；地的五贼是金、木、水、火、土。由圣人的话可知，天的五贼逆行，阴阳颠倒而彼此相反；地的五贼顺着大地运行，所以人有生死。若能看见天的五贼，随着天贼来运用，人的生命便只有生而没有死。所以说“看见它的人就昌盛”。再看地的五行，是金生水之类；天的五行却不是这样，而是水生金。看见水气上升，化为云在天上；天属于金，云气上升到天，所以说“水来生金”。儿子见到母亲，便显现为原来的形态，化成雨。《易》说：“云行雨施，品物流形。”这就是天道逆行。再看地的五行，木生火；天的五行却不是这样，而是火生木。在人身中就是气，在天上就是太阳。真气发生而使万物生长，就是阳气进入木中，枝叶发生，熏蒸万物，木石都繁荣。所以说火生木，这难道不是天道吗？因此圣人指出天道，是要人效法天、遵循道；人若这样做，就不会逆行。若想长生，就必须实行颠倒之法。什么是五行颠倒法？只取心火发于肾水，水遇火而化为气；这股气上升到肺，肺属金，这就是水生金。水化成金液，金液进入肝。肝属木，心属火。火来生木，肝脏便荣盛强旺，眼睛产生光明，黑白自然分明。木得到火的性质，金得到水的情性；南方的火来生东方的木，北方的水来生西方的金。四象二仪再次配入戊己土，所以说五行不是顺行，四象合入中宫，这叫五行颠倒术。太白真人说：“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真一子说：这二十个字虽然少，奥妙却极其深，是泄露天地相互作用的玄机。阴真君说：“北方正气号河车，东方甲乙成金砂，朱雀调运生金华，金华生天地宝。”人若领会这些话，使内外都合于至道，与天地之道相同，专心炼养精气，修成神丹，以神丹点化四大形体，轻身飞升，难道不是神仙之道吗？所以说：看见它的人就昌盛。五贼存在于心中，施行于天道。“五贼在心”，就是五行的真气。以心为主，心一发动，五行便随之而动。所以说五贼在心。所谓施行于天，就是运用心念时必须一并依循天道；一切善恶都由心造成。凡有所作为，都应当合于天道；心有所作用，就要合乎天的五贼来运行施行。宇宙可以掌握在手中，万物的变化从自身产生。“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这是神仙下手修炼的地方，是贤圣巧妙运用阴阳权柄的地方。阴阳就是日月。太阳是龙，月亮是虎；太阳是汞，月亮是铅；太阳是离，月亮是坎；太阳是火，月亮是水；太阳是阳魂，月亮是阴魄；太阳是气，月亮是精；太阳是性，月亮是命。能够掌握宇宙，就是性命掌握在手中。我的命运由我掌握，不在于天；在天上表现为日月，在人身中表现为精气。天以日月运行，人以精气运行。吕真人说：“有人问我修行的方法，我遥指天边的日月轮。”魏伯阳《参同契》载歌说：“圣人夺得造化意，手扶日月安炉里。微微腾倒天地精，钻簇阴阳走神鬼。日魂月魄若人识，识者便是神仙子。炼之饵之千日期，身既无阴那得死。”《素问□上古天真论》说：“我听说上古的真人，能够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使肌肉与身体如一，所以能够与天地同寿，没有终始。”张梦乾说：“把乾坤收摄在掌上，使三辰聚散；把日月握在衣襟前，使八景卷舒。” 《道德经》说：“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其中日月在心肾；心喜欢躁动，神喜欢泄漏自己的精华。因此圣人制伏心，使它不动；掌握肾，使精不泄漏，达到无漏。因为坚固，所以身体轻健，才能长生久视。这难道不是神仙下手修炼的地方吗？心肾相交，精气逆行，万物的变化便从身体产生。所以说，神仙作用的机变，能够使下等鬼类成为神仙，使死者恢复为活人，这就是宇宙掌握在手中。天发出杀机，龙蛇便从陆地上起来。这是三百字以内在讲人的元性：天性就是人，人心就是机。确立天道，用来安定人道。其中“一十六字”是杜光庭增加的这段文理。唐淳说：天发杀机，是秋季三个月；西方金气产生霜降，能够杀死万物。金能够克木，龙蛇进入[疑字]，万物都可以被杀。《道德经》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蛇起陆，是春季三个月；万物发生，天地发陈，龙蛇从陆地上出来。秋天杀伐、春天生发，这是道的道理。春天是泰卦，秋天是否卦；春生秋杀，是天地否泰的意义。人发出杀机，天地就反转倾覆。人发出杀机，没有比不孝更大的了；不孝之罪不可赦，所以天地反转倾覆。修炼所谓“杀”的人，运转一气使它上升，三尸自然死亡，杀灭九虫，造化出金丹，以纯阳作为身体，所以称为杀机。所谓天地返覆，就是造化一气，因此能够使死者复生，使阴阳和天地反转。天人与人同时发动，万物变化便确定了根基。天人，就是一气。合发，就是阳气初动而上升。万变，就是万物的变化。定基，就是万物都由气运行，称为定基。人的性情有机巧和拙朴之别，可以隐伏收藏。法性本来是一致的，但根性各不相同。比如甘草是甜的，黄蘖是苦的；本来同属一气一根，性情却各有差别。人的性情有机巧和拙朴之分，也可以隐秘伏藏。《易》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由此说来，道禀受五行而产生，所以知道五行的性情各不相同，各自随着五行而发挥作用，都在隐秘伏藏之中。《刘子》说：“山狙显露机巧，最终必定招来灾祸。”山狙就是猿，善于躲避箭。楚王出猎时，山猿绕着树逃跑，楚王看见它很机巧，就命养由基射猿。养由基要射它，山猿抱着树啼叫，因为知道养由基善于射箭，自己无法躲避，必定会死。所以说，凭借机巧反而招来祸患；人即使极其机巧，仍不能逃脱死亡，这难道不是天的机巧吗？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九窍在心，心有七窍，三毛内隐，二窍藏阴阳之所，一孔为阴，一孔为阳，以为辅弼。帝若乃心王也，故心有九孔也。三要者，耳、目、口也，目可视其色，耳可听其声，口可纳其味。心之九窍，受其声色口爽，故令纳邪可以动乎？在三要也，目不视邪色，耳不听邪声，口不爽邪味，心窍不纳邪，可以静也。老君曰：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夫人分七十五等，上二十五等，中二十五等，下二十五等。上中下分为九品，上等上品心有九窍，中等上品心有七窍，下等上品心有五孔，至下等下品心实无窍，名曰愚，何异蠢物乎？三要之说，乃防於心，此动静死生之门户也。火生於木，祸发必克。火生木者，天道逆行也；木生火者，地道顺行也。祸发必克者，地道顺行也，木罚而自焚；天道逆行者，木旺而自荣。夫人身之道，顺地之用事，顺行则死；用天之道，逆行则生。夫人身为木，自发火心，无明不觉，败坏其身，及事至祸发必克，此则愚人也。若夫圣人以身为木，以心为火，焚其源，修炼其身，暗换形质而成圣人矣。奸生於国，时动必溃。淫邪惑心，气动神散也。时动必溃，神气离乎身，心溃散也。《老子》曰：以身为国，以精气为民，民散则国离。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天生天杀，道之理也。遭遇圣人，得传口诀，知修炼之法，子午下功，勤而行之，以炼凡胎浊骨，获无穷之寿，谓之圣人。黄帝阴符经注卷上竟黄帝阴符经注卷下金陵道人唐淳注富国安民演法章中《老子》曰：以身为国，以精气为民，众神为万姓。淳曰：精能养形，气能养神，精气神为壮之道也。可能运精炼形谓之富国，存神保气谓之安民，圣人外指家邦为喻，以身为国，一身之内，炼精气以修大道。老母曰：甘酒珍馔，伐性之戈矛也；淫声美色，破骨之斧锯，不觉败坏其身，故民散国离。演法者，演教法也。章者，明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天地，万物之盗者，万物盗天地之气养形。万物，人之盗者，人盗万物养其性命，故立身活形也。人，万物之盗者，不测万物情性，返被万物盗人也。盖万物之情性者，炼谷之法也。人之所食，不宜大饱。炼谷之法，五日一侯，内使火数炼谷，如弹上九窍，眼如蜂窠，缎炼大便退滓之法，太阳如白膏所结也。小便之法，四十九日可以小便中溺出朱砂也。故曰：天地又被万物之盗，万物又被人之所盗，人又被万物盗之。有此三盗，不能出离。人能夺万物之精气，运用而炼谷，肠胃如酥酪，运元气而绝粒，出离万物，乃令绝食非也。老母曰：天地盗万物，盗万物使人不得常荣盛而有衰朽；万物盗人，使不得常少壮而有老死也；人盗万物，使不得常存。有此三盗，皆不觉不知互相盗其精气，是盗其形也。日日不可阙，乏则饥寒疾病生矣。如盗精气者，勤而行之，则太和充溢，芳华郁畅，百脉皆荣，三关流润矣。故不能善用盗者，返被万物之盗也。故能善盗其形，贼其精，炼其气，以保长生。三盗既宜，三才既安。天地盗万物，万物盗人，人盗万物，皆合宜也，不得过分。如失其此道者，先当伐矣。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食其时，百骸理者，饮食知时，百脉自安；饮食失时，五脏不和，灵物受病，百骸不理也。动其机，万化安，天机运也。吕真人曰：天机深远，下手速修犹太迟。天机者，脐下一寸三分也，圣人下手养胎仙之处。杨氏注《难经》云：脐下肾间动气者，丹田也，人之性命也。丹田者，性命之本。道士思神，比丘坐禅，皆聚真气於脐下，良由此也。丹田有神龟，呼吸真气，非口鼻而呼吸也。口鼻是气之出入门户也，丹田为气之本源，圣人下手之处，收藏真一所居。故曰：胎息，炁也。动其机者，机心也。施真人曰：心为使炁，神养成胎，万化安者。老母曰：食者非贪饮食，所食者，盗万物之精炁。盖形能食其味，神能食其气也。若以时而食，其形则动，其机以用精，则万化安也。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也。人知有阴阳祸福之神，不知自己身中有出入神也，能为了其生死也。人则知手足举动之神也，不知天机发动用之至神也，故曰神中神也。人则知口鼻内出入之气，不知丹田有真一之气，故曰气中之气也。人则知五谷之精，不知本来有真一之精，故曰精中精也。老君曰：精中有精，气中有气，神中有神，是我自然之道也。老母曰：人则知祭祀之神，不知自己身有三万六千道精光神，能为出世之神也。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译九窍的邪气，关键在于耳、目、口三要，可以使人动也可以使人静。九窍在心；心有七窍，三毛内隐，另有二窍藏着阴阳，一孔属阴，一孔属阳，用来辅佐。帝就是心王，所以说心有九孔。三要就是耳、目、口：眼睛可以看见颜色，耳朵可以听见声音，嘴巴可以接受滋味。心的九窍接受声色和口腹之欲，所以邪气能否进入、能否使心动，关键就在三要。眼睛不看邪色，耳朵不听邪声，嘴巴不贪邪味，心窍不纳邪，就可以安静。老君说：“澄清自己的心，神自然清明；自然使六欲不生，三毒消灭。”人分为七十五等，上二十五等、中二十五等、下二十五等；上中下又分为九品。上等上品之人的心有九窍，中等上品之人的心有七窍，下等上品之人的心有五孔，直到下等下品之人，心中实际没有窍，称为愚人，与蠢物有什么不同呢？三要的说法，是为了防护心；它们是动静、生死的门户。火由木而生，祸患发生时必然自取克制。火生木，是天道逆行；木生火，是地道顺行。所谓祸患发生时必然受到克制，是地道顺行：木受到惩罚而自行焚烧；天道逆行，则木气旺盛而自行荣盛。人的身体之道若顺从大地的作用，顺行就会死亡；运用天道，逆行就能生存。人身如木，自己生出心火，昏昧不觉，败坏自身；等到事情发展为祸患，必然受到克制，这就是愚人。至于圣人，以身体为木，以心为火，焚烧祸患的根源，修炼自身，暗中改变形质而成为圣人。奸邪产生于国家，时机一动就必然溃败。淫邪使心迷惑，气一动神就会散失。时机一动便必然溃败，是说神气离开身体，心也溃散。《老子》说：“把身体当作国家，把精气当作百姓；百姓散失，国家就会离析。” 知道这些道理并加以修炼，就称为圣人。天使万物生、天使万物死，这是道的规律。遇到圣人，得到修炼口诀，知道修炼的方法，在子午时下功夫，勤奋实行，用来炼化凡人的胎骨浊骨，获得无穷的寿命，这就称为圣人。《黄帝阴符经注》卷上完。《黄帝阴符经注》卷下。金陵道人唐淳注。富国安民演法章中。《老子》说：“把身体当作国家，把精气当作百姓，把众神当作万民。”唐淳说：精能够养形，气能够养神，精、气、神是强壮的根本。能够运转精气、炼养形体，就叫富国；存养元神、保守元气，就叫安民。圣人对外借家国作比喻，实际上是把身体当作国家，在一身之内炼养精气以修习大道。老母说：甘酒珍馔，是砍伐性命的戈矛；淫声美色，是摧破骨骸的斧锯。人不知不觉败坏自身，所以百姓散失、国家离析。所谓演法，就是阐演教法；所谓章，就是明白阐明。天地，是万物的盗者；万物，是人的盗者；人，也是万物的盗者。所谓天地是万物的盗者，是说万物盗取天地之气来养形；万物是人的盗者，是说人盗取万物来养护自己的性命，所以能够立身、使形体存活；人是万物的盗者，是说人不能测知万物的情性，反而被万物盗取自身。大概所谓万物的情性，就是炼谷的方法。人所吃的东西，不宜过于饱食。炼谷的方法是五日一候，在体内运用火数来炼谷，如同弹动上部九窍；眼睛像蜂巢一样；缎炼大便、排退滓秽的方法，是使太阳之精如白膏凝结。小便的方法，是四十九日可以从小便中排出朱砂。所以说，天地又被万物盗取，万物又被人盗取，人又被万物盗取。有这三种盗取，便不能超脱离开。人若能夺取万物的精气，加以运用并炼谷，使肠胃如酥酪，运转元气而断绝五谷，脱离万物，这才是达到断食，并不是命令人强行绝食。老母说：天地盗取万物，使万物不能永远荣盛而必有衰朽；万物盗取人，使人不能永远年轻强壮而必有衰老死亡；人盗取万物，使万物不能永远存在。有这三种盗取，都是彼此不知不觉地相互盗取精气，也就是盗取形体。每日都不可缺少；如果缺乏，饥寒疾病就会产生。若是盗取精气，勤奋地实行，就会使太和之气充满，芳华浓郁畅达，百脉都得到荣养，三关流通滋润。所以不能善于运用盗取之法的人，反而会被万物盗取。能够善于盗取万物之形，侵夺其精，炼养其气，就可以保守长生。三种盗取都适宜，天地人三才就都安定。天地盗取万物，万物盗取人，人盗取万物，这些都合乎适宜，但不能过分。如果失去这个道理，就会首先受到损害。所以说：在合宜的时节进食，全身百骸就会调理；发动其中的机要，万物变化就会安定。“按时进食，百骸调理”，是说饮食知道时节，百脉自然安定；饮食失去时宜，五脏不和，灵妙之物受到疾病，百骸也就不能调理。“发动其中的机要，万物变化安定”，是说天机在运行。吕真人说：“天机深远，即使下手迅速修炼，仍然嫌太迟。”天机就是脐下三寸三分，是圣人下手养胎仙的地方。杨氏注《难经》说：脐下肾间跳动的气，就是丹田，是人的性命。丹田是性命的根本。道士存思神，比丘坐禅，都把真气聚集在脐下，实在就是由于这个缘故。丹田中有神龟，呼吸真气，并不是用口鼻呼吸；口鼻是气出入的门户，丹田是气的本源，是圣人下手修炼的地方，是收藏真一、真一所居之处。所以说胎息就是气。所谓发动机要，就是发动心机。施真人说：心是驱使气的，神养成胎，万物变化便安定。老母说：所谓进食，不是贪恋饮食，而是所食用的乃是盗取万物的精气。形体能够食其味，神能够食其气。如果按时进食，形体便运动，以机要来运用精气，万物变化就会安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人们知道有一种能使人成为神的神，却不知道不显为神的东西正是神所以成为神的根本。人们知道有阴阳祸福之神，却不知道自己身体中有出入之神，以及它能够决定人的生死。人只知道手足举动中有神，却不知道天机发动、运用它时有至神，所以说这是神中的神。人只知道口鼻出入的气，却不知道丹田有真一之气，所以说这是气中的气。人只知道五谷之精，却不知道本来就有真一之精，所以说这是精中的精。老君说：精中有精，气中有气，神中有神，这就是我的自然之道。老母说：人只知道祭祀中的神，却不知道自身有三万六千道精光之神，能够成为出世之神。日月的运行有一定数目，大小也有一定规律。圣人的功业由此产生，神明由此显现。